第十七章 困境 我鬼鬼祟祟的摸着楼道的墙壁匍匐前进着。 我压低帽檐,尽量降低海拔。 我敲办公室的门。 “何方神圣?报上名来。”游老太的声音。 “自己人。”我厚实的声线中略带嘶哑。 “暗号?”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望女施主借宿一宿。 以上就是高一年级组的进门暗号,虽然冗长,但实用性很高,平时躲避校长的突击检查和暗访起了决定性的战略作用。 “好了,是自己人,快进来吧”,门开了,游老太伸出头来东张西望一番然后把视线集聚在全副武装的我身上,“小武,校艺术节还在排练中,你已经开始溶入角色中了?你要出什么节目啊,这装扮是挺神秘的,不过有点像老扒手。” 游老太损人,天下第一。 “哎哟,武老师你终于到了,来来来,过来坐,我们商量下艺术节的节目内容吧。”肖眨眼对我笑着,示意我坐过去。 我动作僵硬的坐到肖旁边的椅子上,望着她。 这装备瞒天过海,可帮了我大忙,但是能遮多久呢? …… “喔喔喔。”公鸡闹钟发出雄纠纠气昂昂的打鸣,把我从春梦中唤醒。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有点刺眼。 我踢开毛毯,一个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扭动一下屁股,放了几个畅快的响炮,然后振臂疾呼,艺术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步履沉重的迈进厕所,镜子前的我呆住了。 “狼来了!”我情不自禁的嘶叫。我两只爪子搭在尖耳朵上,镜子中的狼也做着一样的动作。 啊,原来是我啊。 自己吓自己。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恢复成人形? 房里是支背着手,来回转悠的摇着大尾巴的苦恼狼。 得请假,今天去不得学校。我幻想着那一幕,首先是全校学生一个个背着包袱集体大逃亡,然后是警车封锁学校的各大主要出口和交通要道,一群全副武装,端着冲锋枪的警察以及后面携带抗毒血清的医生把我重重包围,突围困难,我不反抗也会中麻醉枪,然后被拖进动物园,和真狼关在一起,然后和母狼生小浪,时代在动物园繁衍生息。不,这太郁闷了。 打个电话给肖吧,她在学校声威显赫,让她帮我请假再好不过。 电话正好响了。 我接起,耳畔传来肖柔媚的声音:“武,快来学校啊,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吗,今天年级组要讨论校艺术节的事,我专门为我们两准备了一个节目呢,好了,不多说了,快来哦,等你。”断线了。 其余人的电话号码,不太清楚啊。 糟糕,躲不了。 没办法,只好伪装伪装出去走一遭吧,如果情况稍微不对头,马上就闪。 我先把体毛里里外外刮了个干净,喝,剃下来一堆毛,堆得跟小山似得。把尾巴塞进裤子里。戴上瓜皮帽,墨镜,口罩,套件大风衣。好了,出去兜兜风。 踩着脚踏车,飞驰在路上。 路人皆投来异样的目光,而且躲我躲得远远得。估计都在猜测我不是间谍,就是染上了非典之类。路上遇到行人牵的狗也对我狂吠个不止。估计闻出了我野兽的味道…… 终于市七十七中的大门映入眼帘。也不知是福是祸。 校门口的值日生放行了我。 “等等,你,你哪个单位的?找人还是做什么的?”倒是看门的大叔拦住了我。 “柯师傅,我是高一年级组的小武啊!”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哦,搞得这么神秘。”大叔还是将信将疑的打量我,摇着手中的蒲扇,学诸葛孔明啊。 踩车逃离。 “啊!” 停车的我差点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叫吓得口吐白沫。我扭过头。 原来是黑波。他颤抖得指着我,半天终于憋了句话出来:“是武老师吧……看来,我……我幻视……仍然存在,我想……我昨天晚上休息的还是不够……”扑通,神经脆弱的年轻人抽蓄了几下,怪笑一声,睡倒在地。 我只好劳烦柯师傅送他去了医务室。向高一年级组的办公室挺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