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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爱了就爱了(一)

离饭店还有大约500米的时候,吕明东的手机响了起来,吕明东停下脚步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哈罗。”

“我开始长立世牙了,真疼,我好想你,你想我了么?”

“想了。”

“哪儿想?”

“脚后跟儿想。”

“一猜你就会这么说,有没有新鲜的,还有哪儿?”

“肚脐眼儿也想。”

“没了吧?”

“还有头发稍儿,我身体的各部分零件都集体想你。”

“有多想,说来听听。”

“嗯……这么说吧,如果想念可以长度来衡量的话,我想肯定超过一公里,如果想念是有质量的东西,我想它肯定超过了一吨。”

“……唉,说的真好,之所以爱你,就是因为你不假思索的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幸福的回味几小时。我爱死你了。你快到家了吧?”

“今天我们同事聚会,我马上就要进饭店了。”

“那你忙吧,最好早出来到我这儿呆会儿,实在出不来就算了,每天抽出一秒钟的时间想我好么?”

“我会的,一会儿我尽量抽出时间过去看你。”

“那你疼我么?”

“疼呀。”

“有多疼?”

“就像你长立世牙那么疼。”

“呵呵,那你除了嫂子和儿子不许再想其他人,只能想我。”

“不用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好了,拜拜。”

“拜。”吕明东幸福地挂上电话,并不是每个结了婚的男人都能有这样的艳福的,何况他还有个三岁的儿子,他有理由这样想。

吕明东长得很年轻,还像个23、4的小伙子,性格开朗幽默又很有才气,星星一年前爱上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没有结婚,当后来全部了解了,却已经陷得很深无法自拔了。在一个喝了很多酒的浪漫烛夜,吕明东和星星做了水到渠成的事,至今还每星期一两次地保持着这种关系。尽管吕明东坦然地告诉星星他绝不会为了她而离婚,但星星一点也不后悔,爱就爱了,离开吕明东她只能更痛苦,至少明东也爱她,爱得像爱她妻子一样深。

是的,吕明东也这样想,他爱星星,甚至要比爱自己的妻子多一点,怎么比呢,对妻子是亲情,对星星是爱情,失去了星星便失去了生活的色彩,会灰暗一生一世,失去了陶桃就像失去了无形的堡垒,永远无法填补。两个他都不想失去,吕明东曾经出两个人同时掉河里先救谁的问题问自己,但没有答案。

吕明东走进了饭店,一群老同事正在神侃。刘立国在追问李恩权刚才出的谜语女人内裤的谜底为什么是老师。

“哎?谁让你来的呀?请没人请你呀。”张明远跟吕明东开玩笑。

“我是硬要(应邀)参加行不行啊?”吕明东微笑着说。

“老吕!你小子来的太晚了,干嘛去了?”李恩权招着手对吕明东喊。

老吕,听到这个称呼吕明东尽管对李恩权硬挤出了一个微笑,但刚刚还觉得年轻得想飞的心猛缩了一下,又飞回地面长出了胡子。

“他忙!”张明远对李恩权说:“刚才在外面看到他挨个电线杆儿上看,也不知道要治什么病。”,结了婚的男人之间的谈话,总是那么肆无忌惮又带有黄到骨子里的色情,却耐人寻味,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是不会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的。

“你看看,让你小心点儿吧,还是染上了。不行就切除吧,反正也不怎么太好使,哈哈哈。”

“我可没你们那样的病。”

“没病?没病走两步。”

几个老男人笑做一团,吕明东也跟着傻笑,做人么,就得有自嘲的精神,这是美德。

李恩权给吕明东倒了杯啤酒,白色的泡沫在黄色的液体上迅速扩散,顷刻充盈满了杯子,向杯外流淌。

张明远把酒瓶夺了过来,又取了个空杯,说:“行不行啊你,没喝过酒啊?倒啤酒能那么倒么?有个十六字口诀你要记牢,‘歪门邪道(倒),卑鄙(杯壁)下流,改邪归正,充满黄色’,知道了么?”

“来来来,美(每)人儿一杯,丑的不给。举起杯,恭喜小刘脱离光协(光棍协会),干杯!”

“小刘,你现在可以告别跟右手的超友谊关系,进行实际操做了。”

“立国早就有实际操做了,他是个先乘车后买票的惯犯。”吕明东也赶紧插话,将攻击对象转嫁给刘立国。刘立国这个饭桌前唯一的未婚男士,昨天才刚刚有了女朋友,一些同事对他讲的话还有些懵懵懂懂。

“吃点儿药吧,前天我在报纸上看了条儿广告,不是有个广告是说,做女人‘挺’好么,这个广告更绝,说做男人也‘挺’好,哈哈哈”张明远狂放地笑着。

“什么意思呀?”刘立国对于这种太有内涵的笑话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呀?我问你,男女差别在哪里?”

“说不好。”刘立国对这个突然的发问有点不知所措。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呀,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我再问你,男女为什么要结合?”

“因为两个已经分不开了。”

“很不全面,我来告诉你,因为女人有两个优点和一个漏洞,而男人呐正好有一个长处,结了婚之后,男人可抓住女人的两个优点,用自己的长处去填补女人的漏洞。从此女人知道了男人的坚强,男人也知道了女人的深度。这样生活的才会有意义么。”

在刘立国还在搔着头细想的时候,几个已婚男人已经快要笑抽了,喝酒时不说几个成人段子,就像炒菜时不放味精,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喝了一会儿,吕明东的心开始向星星飞了,同事们跟他说话,他就嗯一句啊一句的应付着,熬了半天也不象要散席的样子,刘立国频频站起来举杯劝酒。吕明东心里很烦。

吕明东对刘立国说:“小刘,你先坐下,我给你讲个笑话。”

大家静了下来,侧耳细听。

吕明东接着说:“有个小伙子,去医院做割包皮手术,小护士在上面擦酒精消毒,不料这小伙子突然性起,那话儿站了起来。小护士无奈叫来了护士长,还是人老经验丰富,护士长倒了一杯酒精泼上去,当时那话儿就软了下来,护士长哼了一声说‘小样儿的,就你这酒量还总往起站呐?’!”

吕明东话音刚落,已经有几个人把嘴里的酒笑喷了,刘立国一脸窘相,知道吕明东是影射自己。

“好了,我有点儿急事儿得先行一步。不好意思了,我自罚一杯。”吕明东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跟各位同僚寒暄告别,离开了酒店,急步向星星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