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卷书屋 > 爱情在这里换车

第五部 早谢的玫瑰(一)

不知道那天,我和杨伟到底喝了多少酒,大约有半夜一点了吧,老板娘、厨师和两个服务小姐在另一张桌上哈欠连天的打扑克,随时准备候命,尽管老板娘满脸堆笑地对我俩说,不着急,喝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但我从她焦急的眼神中也能猜出来,她早在心里把我俩的祖宗骂上七八十回了。我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回来正好看见杨伟端着酒杯找嘴,杨伟问我,你没事吧?我说没事,刚才忘了一共吃了几个菜,吐出来数数。杨伟说,数完放回去没有?菜可是花钱买的。我说,你真当我喝多了哪?我什么时候把你手里的叉子看成两只,那刚好到量,杨伟告诉我,他手里拿的是一双筷子。

当我喊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感激得几乎要给我跪下,她用了最大的抑制力克制自己,可收钱的手还是颤抖,我和杨伟相互搀扶着出了酒店,走着走着,踢到一个硬东西,我俩下意识地想低头看看,结果脑袋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伸手一摸,原来是一堵墙,我俩揉着大包笑骂对方的狼狈,吹嘘自己的酒量如何之高,这时候我俩突然发现花圃边的长椅上有一个穿白裙的长发女孩儿坐在那里发呆,月光打在她哀艳的脸上,让人看了心碎,杨伟指了指她对我说:"大宇,你要是真没醉,就把她泡来给我看看。"

"等着瞧吧,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踉跄着走向那女孩儿,"我‘泡遍天下无敌手、神龙见首不见尾、情场浪子鬼见愁’并非浪得虚名。"一阵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头脑清醒了一点儿,我脱下外衣,想给那个女孩儿披上,不想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脚下无根,顺势坐在了地上。

"别误会,我毫无恶意。"我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况且,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我想干点什么,你一个手指就可以把我打个半死,能帮个忙吗?"我向那个女孩儿伸出一只手,希望她能拉我一把,可那女孩儿继续望她的天,发她的呆,对我不理不睬,我甩了甩头,竭尽全力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爬到长椅上,与那个女孩儿并肩坐下,再次给她披上外衣,这次她没有拒绝,只不过我身上的酒味使她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其实,我们是同一路人,无聊寂寞使我们对黑夜恐惧无比,不敢一个人面对一幢冰冷的空屋子,尽管我是男人,可在这点上我不得不承认,我比你还要脆弱,但我有一样要比你幸运,我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朋友,你可就惨了,只能一个人傻坐在这儿,不过现在好了,你又多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认识一下吧,夏宇,朋友叫我大宇,家里人叫我小宇,你随便吧。"我第二次向那女孩儿伸出手,那女孩儿仍没有理我,不过我就是有一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劲,这种的局面在我身上发生不止是一次、两次,我从来没有感到尴尬。

"我会算命你信不信?把你的右手伸给我,噢,对了。你不会把手给我的,算了,我就暂且先给你看看面相吧,嗯-你很善良,不知怎样拒绝别人,对于诱惑几乎没有抗拒的能力,你很专情,讨厌欺骗,但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你守信用,不浪费时间,珍惜身边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幸福,你也会感到很大的喜悦,嘿!你终于用正眼看我了,这说明我算得准对不对?"我高兴地又朝那女孩儿凑了凑,"刚才我和我的朋友打了一个赌,假设我今晚能和你交上朋友,他就输给我一百块钱,当然我所指的朋友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那种,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这么的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就打了这个赌。"我从衬衣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你看这么办好不好?咱俩做戏给他看,你让我在你脸上亲一下,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且我保证一点也不痛,充其量是有点儿痒,你就当是蚊子叮了你一口,一下就过去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预先支付你赌金的一半,怎么样?"那女孩儿怒视着我,说出了我见过她后的第一句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噢,对,对。"我把脑门拍的啪啪直响"这有点儿象那什么了,这样吧,钱我就不给你了,算你帮个忙,动作照作如何?"那女孩儿猛地站起来朝楼区走去,看得出她真的气极了,"你死了这条心吧,告诉你,我是个‘抱独身主义者’!"

"巧了,我正好是个抱‘抱独身主义者’"我在后面喊,这时走过来三个小地痞,把那女孩儿围住,说着下流话,有的甚至还动手动脚,那女孩儿快要急哭了。向我喊着:"喂!你还不快来救我!"

"你吃包子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喊来呢?"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对一些善良的人横眉冷对,真碰上狠茬立刻就没电,我向杨伟那边看了看,想叫他过来帮忙,这小子早坐在地上,搂着一只大信筒睡着了,看这意思地震他也醒不了了,我硬着头皮走向那群小流氓,"哎!干嘛呢你们?有外人就敢这样,没人你们还上天了呢,赶紧把她放了。"

"你他妈活腻了?"一个留小胡子的痞子撇着嘴走过来,脑袋歪得能贴在肩膀上。

"朋友,认识立军吗?"我提了一个在这片混得挺开的大流氓,希望他们能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俩一马。

"我他妈认识大立柜!"小胡子一脚踹在我的小肚子上,我疼得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泉涌而出。"找死哪?!"小胡子接茬骂我"一会儿我要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算你头三天拉干净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照着小胡子的脸上猛地给了一拳,"呀嗬,还他妈敢还手,揍他个×养的!"三个小流氓堵着我边骂边打,不到两个回合就把我打躺下了,我冲那个女孩儿喊:"还他妈傻站着!报警去呀!"那女孩儿听了撒开腿往楼里跑,三个小流氓打我打的更狠,幸而这个小区很清洁,地上没有砖头、木棒之类的东西,只是拳脚相加,我还能挺住,我护住头部,蜷着身子对抗着六只大脚的猛烈攻击,不知打了多久,隐约传来警笛声,三个混蛋闻声而逃,我躺在地上等着公安局的手铐子,过了一会那个女孩儿走过来了问我,"你没事儿吧?"我说,你猜猜。女孩儿说,"那你还不赶紧起来,到我家给你上点药。"我气乐了,"假如你要是让三个王八蛋打上十分钟,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躺着跟你说话了。"这次没用我伸手,女孩儿先把手递给了我,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把着那女孩儿的胳膊站起来,"麻烦问一下,您家住几楼?"那女孩儿告诉我二楼。

"还好,如果超过三楼,我就准备在外面忍了。"我在那女孩儿的掺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她的家,一头扎进沙发里,女孩儿一会儿拿酒精棉,一会儿拿纱布。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我一动不动地任她摆弄,后来,我酒劲上涌,脑袋浑浑沉沉的想睡觉,我对那女孩儿说:"你打死我得了。"

"我打死你干什么?"女孩儿奇怪地问:"我救你还来不及呢。"

"今晚我不走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要睡觉。"说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