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果果的野蛮男友(七) 昨夜我一宿没睡，看了一晚上的影碟，只看《河东狮吼》，翻来覆去地看，这部片子的确有他感人的地方，特别是那段向爱人表白的台词：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气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 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 永远，都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就这样，老婆，对不起。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你永远，都是我老婆… 莫非，这就果果最想听我对她说的一段话么。 我走进一家餐馆，坐下来点好菜，给李东打电话。 嘟……嘟……嘟…… “喂，张扬啊。” “限你20分钟马上给我滚出来。” “上哪儿呀大哥？大礼拜的，你让我在家休息休息中不？” “少废话！20分钟之内给我赶到‘快活居’，迟到一分钟把你狗腿儿掐折，快点！” “怎么快呀？我还会飞呀？” “那我不管，晚到了别说我翻脸啊！”说完我挂了手机，点燃一枝烟，静静的坐着。 18分钟的时候，李东忙三火四地跑进饭店，说：“你抽疯啊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瞥了李东一眼，扔给他一枝烟，毫无表情的说：“坐” 李东把外衣挂好，坐下来点着了烟说：“看你那德性，真够十五个人瞧半拉月的，跟谁呀这是？” “就他妈跟你！说说吧。” “我说什么呀我说？” “说果果的事儿，你是不是骗我了？啊？” “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预感这事儿可能是露了。”李东猛吸了两口烟接着说：“果果不是我表妹，她就是本市的，唐静（李东的女朋友）的中学同学，半年前她就见过你，当时爱你爱得就不行了，当然，你那时不知道，记得她第一次看到你是我过生日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和唐静来得最晚，那时候你已经喝高了，‘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一束金红的夕阳打在你脸上，忧郁得就好像一座古希腊的雕像’这是她的原话儿，她就是那一刻爱上你的。 事后果果求我，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去你家里的主意是我出的，我觉得这样她可以全面的看清你，你也可以全方位的了解她，更主要的是─为了浪漫。如果你俩真的有缘，相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你知道吗？这个计划在半年前就开始行动了，那时你还有女朋友呐，她在卫校也没有毕业。果果是个独生女，在家是蜜罐泡大的。但她只见过你一面后却可以为你每天放学回家学做菜。 本来她毕业后的出路父母已经安排好了，是温州的一家大医院，可她爱上你之后，就偏要在本市的医院实习，不说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就此断送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她挺他妈傻的，说不好听的是贱！图的什么呀？值么？你小子有什么好的？倔得跟头驴似的，这话我都跟果果说过，将来跟了你是受气，不听！说什么也不行，见过一面就一门儿心思的爱上你了，邪不邪？” 李东越说越激动，我给他倒了杯酒，他一口气灌下去，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说主要责任在你对不对？” “不！是她骗我！” “就因为她说是我表妹？就因为她说她不是本地的？不算个事儿吧。不这么说你也不能让她住你家呀，再说这主意是我出的，不怨她。” “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呐？！不全是因为这些，她说她妈病了，已经离开我快半个月了，可我昨天却看到她一个男的在逛街，你知道我的脾气，当时我都要气疯了。” “想象的到，当时你肯定跟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似的。她妈有病是真的，这事儿唐静跟我说过。至于那男的，我想可能是她家亲戚，这里绝对有误会。” “唉。”我和李东碰了一下杯，说：“I’m闹挺！” “I’m闹挺　Too　！” “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看果果才是深入虎穴呐！现在你是不是有点儿后悔了，其实果果对你那绝对是没挑儿，吃完饭我去找果果谈谈，没有什么误会解释不清的，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都让你说了。”我喝了口酒，说：“唉！真他妈郁闷！” “行了，这事儿包我身上了，保证给你俩摆平，保媒拉纤儿的事儿，对我来说太Easy了。” “没你还没那么多乱呐！我倒霉就倒你身上了！甭跟我玩儿鸟语，就你那两子吧，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李东初中时的经典翻译），哼！” “KAO！”李东喝了口酒，说：“用不着这么损我吧？太伤自尊了！” “不扁你就算好的了，我现在还生着你气呐！杀了你的心都有！”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呀？给你讲个笑话吧，这是真事儿，我们单位的，前天司机往库里倒车，找个人帮着看着点，那人站在车库里对外面的司机比划‘倒！倒！倒！’就听‘咣’的一声，车屁股撞墙上了，就听那人对司机喊‘好了！’” “哧……”我气乐了，说：“大哥！你干嘛呐你呀？我刚才杀气多重啊！真他妈破坏气氛！我现在想恨你都恨不起来了。” 突然我和李东看到从饭店窗口走过一个人，我俩对视一眼，我说：“刚才过去的是不是王普晨？” “是吧，不太敢认，好像比他老。” “追出去看看。” 说完我俩蹭蹭两声窜了出去，弄得饭店服务员以为我俩要吃霸王餐，也跟着追出去，直到看到我俩把王普晨拖进饭店，才将满眼的笑又重新堆回脸上。 普晨是我和李东的好朋友，大概只有一个月没见，他却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从前开朗、幽默的王普晨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瘦了许多，眼窝深陷，胡子也很久没刮了，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无神的像是一潭无澜的死水，透露出让人吃惊的绝望与哀伤。 “怎么了普晨？”李东给他满了杯酒，说：“出什么事儿了？” 普晨一口气把酒喝干，没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 “快说话呀！你想急死我俩呀？” “她死了。”普晨哽咽着说。 “谁呀？谁死了？！”我和李东异口同声的问 “文平（王普晨的女友），文平死了！”说完普晨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起来，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哭得就像个十三、四的孩子。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文平死了，一个月前我还看到她和普晨一起嬉笑打闹，一起出双入对，怎么说死就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轻易的消逝了，我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你……”我想问他陆文平是怎么死的，却感觉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死的？”李东问。 “自杀……”普晨抄起酒瓶灌了一通说。 一个更大的雷在我脑海里炸响，自杀，陆文平居然自杀了，她在逃避什么？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她留恋的了么？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她还会害怕什么呢？ “文平为什么要自杀？”我急迫地问。 “（各位看官，以下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我的身边。）你们知道，文平在我之前还处过一个男朋友，一个多月前这个王八蛋又跑到文平家找她，要求重归于好，当时文平的父母也在，都对他说，我们家文平又有男朋友了，你走吧。文平也说，我现在的男朋友对我挺好的，比你那时对我好，我也爱他，你就放过我吧。可这小子就是赖着不走，在那儿软磨硬泡，说什么也要文平再给他一次机会，后来把文平逼急了，就站在窗台上，打开窗子对他说……” 普晨说不下去了，又哭了一阵才接着说：“她站在窗口上说，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那个王八蛋就像开玩笑似的说，那你就跳呗。文平二话没说，转身就跳下去了。六楼啊，文平摔下去当场就没命了。” “啊！”我和李东惊得目瞪口呆，此时此刻我感觉我特别恨陆文平，恨得要命，她不珍惜的只是自己的生命吗？血一热就跳下去了，她考虑过自己的父母吗？她考虑过王普晨吗？她考虑过这场美好的还等待她和普晨一起去延续的爱情吗？我心里空荡荡的，说不是什么滋味。不知怎么我好想果果，非常想，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人生是这样矛盾和苦恼啊，我既然觉得果果有负于我，为什么心里丝毫不能平息，反而日趋热烈，爱慕的心怀，一天比一天增加呢？莫非真的是我错了？我感到我握杯的手抖得厉害。 李东拍了拍普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我和李东有同感，想安慰他几句，但脑子里空空的，一句也想不出。 普晨长叹了一口气，说：“唉，文平她傻呀，真他妈傻呀！她太狠了，想都没想我就跳下去了，她就不想想以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是我上辈子欠她的么？”普晨拿毛巾擦了擦脸，站了起来，说：“你俩好自为之吧，别轻意就放弃你们的爱情，等你们有了失去的痛苦后，你就会回想到，曾经相聚时的争吵都是甜蜜的。你俩坐着吧，我走了。” 我和李东谁也没起身送他，甚至一句也没对他说，这一连串的事情把我们惊得还没有反应过来，通过这件事我们联想到了很多东西，生命、责任、爱情……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我更想果果了，我现在就要见到她，我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跑，我要见果果，我要见果果！我要乞求她对我鲁莽的原谅，从此我要守著她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这时手机响了，是李东，我边跑边接电话。 “地瓜地瓜，我是糖稀，我要求挂浆，收到请回答，OVER！” “别他妈废话，有屁快放！” “你急什么呀？我还没急呐！要一大桌子菜你跑了，谁算帐呀？” “你就算呗！我去找果果。” “你哪儿找去？” “我……”我楞住了，是呀，我哪儿找去，我看了一下路，原来我跑在回家的路上，可是果果已经不在我家住了。 “哈哈！傻了吧，天阳小区13栋楼108，去吧，记得你小子欠我一顿饭啊！” 我没说话挂了机，站在路旁整理整理思绪，准备往果果家走，突然看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我头一次仔细看这种果果冬天最爱吃的零食，真漂亮，就像草靶上插满了裹着琥珀的珊瑚串。 “来两串儿？”卖冰糖葫芦的问我。 “怎么卖的？” “一块五两串儿。” “你这草靶上一共有多少串？” “六十来串儿吧。怎么？你要全包了呀？算你便宜点儿。” “对！”我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他，说：“我全包了，连草靶子我都要了，你再重扎一个吧。” “哎！草靶子我不卖，你给我放下！” “嫌少啊？那我再给你加点儿。” “不是那事儿，这你是买糖葫芦，你要是买雪糕，还得把冰柜扛走啊。” “别废话了，再给你加五十，扛走了。” 我拦了辆出租去果果家，草靶太长从车窗支出来，我听到有路人说：“嘿！哥们儿，看见没？卖糖葫芦的现在都打车卖了。” ………………………………………… 叮咚……叮咚 果果的声音：“谁呀？” “我，张扬。”我用一草靶的冰糖葫芦在门镜上晃了晃。 “你等一下。”果果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过了两分钟，果果穿好衣服出来，说：“我们出去谈。”走到楼外果果又问：“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听你对我说对不起的。” “哼，我才不说呐，我又没错。” “哦，那就是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么？”我把满草靶的冰糖葫芦递给她，说：“给你的。” 果果挂着泪水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相信她现在心里一定幸福得要命，从她看这些冰糖葫芦的眼神我就能知道，果果随手把冰糖葫芦插在窗边的雪人身上，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哼，你以为用一句对不起和几枝冰糖葫芦就能博得我的原谅么？” “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气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 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 永远，都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就这样，老婆，对不起。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你永远，都是我老婆…”我发自内心的深情地说着，当我说完，果果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跑过来，跳到我身上，双腿夹着我的腰，抱着我，狠狠地在我脸上咬了一口。 “哎哟！臭老婆，比我还野蛮！” “屁老公！” “果果，别离开我。” “不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对，我们永远在一起。” “老公，我要你陪我去逛街。” “好，我们去逛街，逛好长好长的街。” “我还要去牛肉面。” “逛完街我们就去，我把牛肉都挑给你吃。”我忍不住也哭了，是幸福的泪水，就让它尽情的流淌吧，因为我觉得我现在拥有了整个儿世界。” “我还要去打游戏机。” “好，吃完面我陪你一起去玩儿，买一百块钱的游戏币，打到手酸为止。” “晚上我要回咱们的家，我还要你搂着我睡。” “当然，不止今晚，我要搂着你睡一辈子！” “老公，我好幸福，你真好。” “乖老婆。” “对了老公，那天你看到的那个男孩儿是……” “别说！果果，什么也别说，如果我连你都不相信，这个世界我还能相信谁呢？” 我不能再说话了，果果在忘情地吻我。 感情是个永久的话题，那是因为受伤的人太多太多。我们说不完，忘不掉，希望遇到一个能够相爱的人，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一种奢望。但对我来说，没有好人或坏人，只有爱与不爱。有的只是受伤的人。但真的不要怪谁，感情的天秤只是用来衡量付出的多少。感情的事谁也不能说谁，平常心态好好面对吧！不要放弃对爱的渴望，不要对感情失望真的！勇敢一点！有一天幸福会来的，相信自己，相信感情吧！做个无畏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