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果果的野蛮男友(四) 下班后回家打开门，看到果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擦眼泪，见我回来，忙给我递拖鞋，灿烂的笑容挂着两串泪水，有一种梨花带雨的凄美，看了让人心疼，我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呀你？！两天我可看你哭三回了。” “我看影碟来着呀，可感动人了。” “还是那本《河东狮吼》呀？你昨个儿不是看过了么？” “看是看了，没看过瘾，还想再看一遍。” “哦？有那么好么？” “是呀，有一段台词特感动人，我放给你看啊，如果将来谁要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死了也值了。” “小傻瓜，不看了，我有点儿饿了，先开饭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还给你买啤酒了呐。” “乌拉！还有啤酒呀，太棒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啤酒的？是你表哥对你说的么？” “是呀，他对我说，如果你一个星期不喝啤酒，就会抓心挠肝、肠穿肚烂，最后气决而死。”果果还没说完就捂着嘴笑出声来。 “啊哈？！这小王八蛋是这么说我的？你等一会儿，我去杀了他就回来。”说完我就往门口走。 “哈哈哈！别闹了，快吃饭吧。”果果硬把我拖进厨房，我俩笑成了一团。 果果给我倒了一大杯啤酒，我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舒服的放下杯，叹了口气说：“唉！真过瘾，你知道吗？喝啤酒一定要用啤酒杯，特敦实的那种，我就喜欢它的厚重感。噢，对了，你今天的菜比昨天有进步哦，口头连嘉奖一次。” “嘿嘿，你爱吃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 果果倒了半杯葡萄酒说：“小女子不胜酒力，只能以色(酒)相陪了，嘻嘻。” “O(K)了，为了今天的快乐，干杯！” “为了永远的快乐，干杯！” “干杯！”一饮而尽，我又给果果倒了一杯果酒，“当兵时我白酒喝过一斤七两，喝完了我还能到老百姓的地里偷西瓜呐。唉，现在完了，闻闻白酒都恶心，只能喝点啤酒以度残生了。你表哥那个混蛋还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酸菜缸，要我让着你点，多照顾你，因为你复员回来有胃病，还说你吃饭不能没有肉，是个大馋猫。” “呵呵，你这个表哥呀，哪样都好，就是心太细，婆婆妈妈地像个女人，有时性子慢得让人受不了，我和李东从小就是好朋友，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从来就没分开过，后来我俩一起报名参军，结果他左眼近视落选了，我当兵走时，他逃课去送我，在车站广场抱着我就哭，那情景现在想起来，心里也酸酸的。”说着说着，我觉得眼眶有点发湿，赶忙点燃一枝烟，使劲吸了一口，“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半夜敲开你的门，把你从床上拉起来逼你听他讲他的烦恼，抽光你的烟，喝光你的酒，最后穿走你的大衣，你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心里特别痛快的那个人。” 果果听得入了迷，叹了口气说：“唉，你说得真好。” 这时候电话响了，果果跑到客厅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回来递给我说：“我表哥。” 我接过电话说：“喂！臭小子，正骂你呐！你打喷嚏没有？” “啊？谁敢骂我？脑袋给他打放屁喽！” “哈哈！找我有事啊？” “明天小北过生日，下班咱俩过去看看吧。” “行！下班你给我打电话。” “O了，你吃没吃呐？” “正吃着呐，还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 “再聊两句吧。” “跟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聊的？找不找果果？不找我挂电话了。” “你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好吧，你把电话给果果。” “等着！”说完我把电话递给果果。 果果接过电话，说：“喂，表哥……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呐？”说完朝我挤了挤眼睛，“嗯！……好的……好，拜拜！” “为什么你俩谈话总带脏字儿呐？你俩不是最好的朋友么？”挂上电话果果问我。 “有什么关系么，这才说明我俩的关系好呀，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说了你也不懂。” 果果撇了撇嘴，端起酒，和我碰了一下，喝完又满上问我：“提个问题好么？就提个一毛钱的问题。表哥说你从前脾气很温和的，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易怒爱发火的呐？” 我没有表情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果果有点害怕，说：“是不是我不该问呀？那算我没说过好了。” 我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你这个问题5块钱也不止，来，陪我把这里的酒都喝光，然后我告诉你。” “好，不过就怕都喝光，我想听也听不了了。” “费话少说，干杯！” “干杯！” ………………………… “醒醒，醒醒，酒都光了，你该回答我了。”果果推着趴在桌子上的我，我有点迷糊了，可她的眼睛依然明亮。 “你挺有量呀？” “哪有，你喝的比我多得多呀。” “麻烦你给我拿个凉毛巾，我想擦擦脸。”果果跑去卫生间拿来手巾递给我，我擦了擦脸说：“就从我的初恋说起吧，我的初恋很漂亮，分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曾憎恨所有漂亮女孩子，仇恨程度是和漂亮程度是成正比的，因为她分手时对我说，因为我漂亮，所以我有本钱。我是个死心眼儿的人，我为我的第一任女友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爱情，自以为也会获得百分之百的回报，可事实上我的女友在和我相处的两年中和四个不同的男人上了床，其中却没有我，这是她分手时亲口对我说的，确实有两个男人，我都曾经见过和我的女友出双入对，当时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为此我还和你表哥吵了一架，我骂他是长舌妇，搬弄是非，不该在好朋友的面前说他女友的坏话，李东也指着鼻子骂我，说我不知羞耻，抱着堆臭狗屎还当是高级奶油蛋糕，甚至骂我是绿盖儿王八，骂她是婊子。当时我是“众人皆醒我独醉”，听到你表哥骂她，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李东气得脸色惨白，甩门就走了，一直等到我的女友对我开诚布公地谈她对不起我的一切，然后坐着一辆小红旗跟着一个卖海鲜发家的老大款走了之后，李东才来找我，那天我们喝了一晚上酒，我哭了，一个26岁的大小伙子哭得呜呜的，不是因为我的女友离我而去，而是因为险些让这个贱人毁了我和你表哥18年的友谊。” 我拿起酒杯呷了一口，发现已经没酒了，又拿起香烟，盒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我揉皱烟盒扔在桌子上，嘟囔了一句：“操！”看了果果一眼，说：“对不起我又说脏话了，唉，和第一任女友分手后，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易怒爱发火，心肠也坏了，前前后后交了七八个女朋友，都因为我脾气暴躁和我吹了。我他妈才不在乎呐，谁离开谁还不能活呀，不谈这些了，走！陪哥哥唱歌去。” “这么晚了，去哪去唱呀？” “狼嚎一条街！”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整个儿一条街全是开卡拉OK的，有三四十家呐。” …………………………… “……你心有个名字 我只是个影子 你的心有个影子 我只是个名字 说不清楚 甚么意思 这件事并非解释 看不清楚 甚么位子 只是一场 自以为是 ……” …… “……想着你的黑夜 我想着你的容颜 反反覆覆 孤枕难眠 告诉我 你一样不成眠 告诉我 你也盼我出现 想着你的容颜 我想着你的容颜 反反覆覆 孤枕难眠 告诉我 你想我千百遍 告诉我 一切都会实现 ……” …… “……算了吧 他装傻 惹你大声骂 别把自己弄得像笑话 死了心 也能全部都归零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你 他是他 何必说狠话 何必要挣扎 ……” …… “……我是容易受伤地男人……” …… “小燕子，穿花衣……” “啊？不会吧，这歌儿你也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