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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东瀛之火 第三章 断折的武士刀 这是世界岛上一个奇特的巧合,两个极为相似的权力阶层在互不相知的情况下几乎同时诞生了,东方的武士,西方的骑士。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连他们的行为准则都有些是完全相同的,骑士精神与武士精神至少在忠诚、英勇方面有不少的重合,而他们在自己国家所处的位置也是非常相似的,他们都成为当时国家的最强有力的工具,甚至成为了国家事实上的统治阶层。 虽然他们还是有差别,但还是有人这样形容武士——没有马的骑士。 ※ ※ ※ 明月饶有兴致的看着酒馆里的行色人等,他发现这里的酒馆其实和其他地方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这里是真正的酒馆,大部分客人的几上都是只有酒而没有菜,仅有的两桌也只是一个摆着两条熏鱼一个摆着碟青豆而已,可是就算如此,那些酒客也都是却丝毫不觉得简陋,反而大呼小叫纵怀豪饮,看着那些一瓶瓶往嘴里倒酒的酒客,明月居然也对这里的酒产生了一点兴趣,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知道岛国上的人酒量为什么这么好。本来明月还想就尝一点算了,不过看了看吉川他们面前的酒瓶子就打消了拿点的念头,这两个家伙才坐进来没有多久就已经在桌上留下了五个酒瓶子,现在正争夺第六个也就是最后一个。 “哈哈——” 旁边一桌上爆发出一阵狂笑,紧接着一个女侍退到了明月面前,衣服带子已经被那些人扯的松弛了,看来全世界的酒鬼喝醉之后干的事儿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明月却并不打算管这事儿,毕竟他的兄弟们干这事早就不知道干了多少,在酒馆干活儿的女人本身就应该有这个觉悟,跟何况明月可不是到这里来当骑士的,所以他想让这个女人给自己也拿一瓶酒。 “啊——” 女侍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她感觉到后面又有一个人正在拉她的衣角。女人心里具体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毫无疑问她已经把后面那个人当成了一个新出现的色狼,所以她做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动作——前进,结果……结果……结果明月没有松手。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雄性动物都对着同一个地方送出了凝视的目光,喘息声和下垂的口水同时在很多人身上出现,而我们的明月同样也看着那里,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的眼神而已。 纯洁的天使正眨巴着他那无辜的眼睛,手里却牵着一片衣角,而衣服的那一端连接着一只雪白的羔羊。 “我……我……我……,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拿瓶酒而已。”看着旁边月影奇怪的表情,明月好想解释一下,可是他最终也没有说说出来,只是拿起了几上的一个酒瓶子而已。 明月一生中可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辜,月影狐疑的眼睛和周围色狼视其为同类的眼光更是让他无比的尴尬,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女侍的衣服居然如此松散,更没有想到这个岛国上的女人居然不穿内衣!现在的他只恨地上为什么没有一个洞可以让他钻进去,即使是只进去一个脑袋也好啊。 无视主人求救的目光,狠狠瞪了主人一眼的侍女扭头研究起了墙壁上木材的纹路。在酒馆绝大部分人的注视下,没有办法的明月只好站了起来,走到女人的脚边把衣服盖在了女人背上,而那个女人也仿佛一下子清醒起来,爬起来抓着衣服三两下裹在了身上。 或许是发现明月的衣着式样的不同,也或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别国人在自己国土上凌辱本国的女人,更可能是明月坏了酒馆白天不是妓寨的规矩;几个人站了起来把明月围到了中间,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多的人站起了身躯。 明月不会认为这些人是在对他表示亲善,因为所有这些人的身上全都带着刀剑,其中不少已经把手扶在了刀柄上。 “坐下!”吉川一声大吼。“全部给坐下,我乃大将军座下吉川丰五朗,谁敢不从?!” 周围的人们迟疑了,毕竟呆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下级武士,虽然吉川两个也同样如此,可毕竟他们有个全日本最强大的主子。 “这是将军大人的客人,我等奉管领细川大人之命引领京都,谁再无礼就是对将军大人不敬。”吉川再次说道,那样子实在是气宇轩昂、狗腿十足。 可能是将军大人的威名实在是不小,再加上明月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满足了那些人的自尊心,聚拢的人群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绝大部分人的眼睛还是留连于站立场中的男女;因为讪讪笑着的明月绕了个圈走到女侍的面前。 看到举在眼前的酒瓶还有酒瓶后面那张带着歉意的笑脸,女人终于明白了,一点羞涩涌上女人的心头,女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当女侍那过那个空酒瓶转过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衣角又被拉住了,虽然那只是一下子,可是她还是停了下来。女人并不是害怕衣服再一次被拉开,现在的她居然有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当自己今晚的客人,甚至觉得即使不收钱也不是不可以。 女侍再一次看着这个让自己丢了一次大脸的男人,男人的英俊让她又一次感到惊讶,但随后更大的惊讶就出现了。 一个金币当明月把一个金币放进女侍的手心的时候,女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不单单是她,周围的所有岛国人全都惊呼起来。岛国上的人们并不认识这种印着撒拉丁头像和阿拉伯文字的金币,可是却他们认识这么大一块金子的价值,即使在出产黄金的岛国,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已经可以买下这个女人的一辈子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从明月的动作中所有人都知道这块金子只是这个男人表示歉意的赔偿而已。 拿着一瓶最好的菊酒在手的明月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周围人们的目光,虽然连和他同桌的两个武士也同样用最惊讶的表情注视着他。 但事实上,明月觉得非常后悔,为了手中这杯带了点菊花香气和一点酒味的醪糟水出了这么一个大丑,值吗?不过他并不知道酒馆里有一个酒客已经离开自己同伴走出了店门。 那个人的身上带着两把刀,刀鞘上还有一个红黄相间的菱形的图案。 现在的明月感觉非常不爽,才走出将军大门就给两个变态研究屁股,到了酒店里本来想放开一下心情,可是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自己研究别人屁股,虽然那个女人的屁股也停白的,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信信上帝或者菩萨什么的,烧烧香,要不自己怎么这么背呢。不过,明月的坏心情很块就变好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有钱。 自从明月掏出金币之后,酒馆里的女侍们突然变的热情无比,一个接一个跟搞接力赛似的跑到明月的面前收酒瓶子、擦桌子,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说,可是偏偏她们老是在明月的身上嗑磕碰碰,还把衣襟洒的老开,那架势几乎就差没跟明月直说“上了我吧!”“把我的衣服也脱了吧!”“我长的比她还白!”,结果弄的明月只想大吼“你们能不能一次收两个瓶子!”。 其实也不能怪那些女侍,明月还根本不了解自己刚才交出的个金币在岛国上的价值。现在日本的冶金技术和猴子没有多大区别,除了造刀子的本事可以拿出来看看之外,其他的只能用“原始”来形容,富有金银矿藏的日本居然只有奥州出产黄金,而且生产方式还是直接从山里挖、河里淘那种,稀少的产量注定它只能是高官显贵的奢侈品,连庙里的神佛也只能裸露自己的土木之身。 看看面前将军家的两个白痴,再看着满屋子眼冒绿光的人众,明月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某种共性——贪婪,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吉川说话在先自己肯定会被群狼活活踩死。 明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换个角度看问题,或许谎言的恐吓并不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死亡的恐惧可以让人变的疯狂,但那毕竟还是人性,可是财富的魔力却可以让人抛弃人性、忘却死亡变成最可怕的疯子,而明月完全相信这个岛国疯子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上财富的刺激,让他们自己去跳海都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鄙视,也许是偏见,也许根本不是也许,明月对于日本的看法非常不好,无论是小时侯的教育还是回国之后的见闻,岛国都给他一个最低劣的印象,这样的理解不但让他带队走上洗劫之路,更让他以无比鄙视的态度看待那些贪婪的武士。 可是,明月第二天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 明月是住在京都的细川行馆,跟随他的只有月影一个人而已,其他的人都和细川家的兵士一起呆在了琵琶湖边的知佐山城,京都是不能随便进军的。 第二天清晨,明月又走到了京都的街道上,和昨天不同的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明月至少知道自己后面有五六个人是专门跟踪自己的,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吉川。 不过,明月却一点都不在意,他的事能够做的已经差不多了,将来要做的也已经想好,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看看这个风味独特的城市,所以他把吉川拉到了身边,然后花了一个金币把吉川变成了真正的导游。 或许是导游的工作并不和任务冲突,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金币的魅力,今天的吉川非常尽责,在他的介绍中,京都慢慢在明月心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京都是一座相当奇特的城市,不在于它的格局,它的格局其实是学自于大陆上的洛阳、长安,所以在岛国上京不叫上京,而叫做上洛;也不在于他的财富,虽然它在岛国上也算富庶;而在于他的文化,或许有人会说他们并没有多少自己的文化,可是事实呢?当大陆上的国家在摧毁自己庙堂、在蹂躏自己祖宗的时候,这东方岛国上依然把盛唐遗风传承下来了。虽然最开始是学习的别人,可是渐渐的,在其间已经加入了岛国自己的独特理解。 经过一段时间的游览,明月逐渐发现一个事实,这个国家的人或许不善于创造,或许是大规模战争较少,,更或许他是们善于保存文化。在这座城市里最多的竟然是庙宇,各种各样的庙宇,各个时代的庙宇。有佛教庙宇、神道庙宇,甚至连道教庙宇都有,据吉川所说,在京都庙宇的数量竟然达到了数百座(现有四百余),侍奉的神明更是各式各样,神、佛、魔、鬼、妖……,无所不包。 所以,明月两人走进了一座寺庙,是吉川带他进来的。 那是若宫八蟠宫,供奉足利家神八蟠大神的地方,做为岛国武家之首的足利家对于战神八蟠的虔诚是没有几个武士家族可以比拟的。 进去之后的明月更加惊讶了,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寺庙还不如说一座和寺庙公用的兵营。院子里没有其他寺庙的那么多善男信女,有的是武士,当然还有武僧。一个个穿着白色功服的人在院子里手持武器相互挥洒着汗水,时不时传出一声声痛苦闷哼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只在摆架势而已,他们竟然在练习的时候都是如此凶狠。 明月开始重新看待武士这个名词了。 走进大殿,一尊神像进入了明月的视野,此时的明月简直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妖魔,一个满面凶恶的恶魔,可是明月也知道,那的确是一个神像,旁边那个跪下的叫做吉川的虔诚信徒就是证明。 “恶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信仰的恶徒。”明月在心里说。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有勇气的,但一旦有了信仰,死亡就不再可怕,凡人就变成了勇士。明月深深的理解这一点,遥远的阿拉伯沙漠早已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一点。 没有管在还在里面的吉川,明月信步走出了大殿,现在的他心情又一次沉重起来,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民族。 “我们有神吗?我们有战神吗?”明月在问自己。“西方有炽天使,沙漠有一手持剑的安拉,希腊有阿瑞斯,印度有梵天,埃及……北欧……,可是我们呢?为什么我们没有战神?或者我们也有战神可是我还不知道……” “究竟什么是我们的信仰呢?难道我们的民族只能是一只柔弱的绵羊吗?即使绵羊也有发怒的时候,但绵羊究竟是绵羊啊!” “如果说我们虽然没有战神,可是我们有战神的精神,那么那种精神究竟是什么呢?是反抗暴政的奋起?是祖先中的民族英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吗?” 思考了很久的明月依然没有答案,依稀之间他对自己民族的未来充满了一种奇特的忧虑,他翻遍自己所知道的祖国的一切都没有找到完美的符合战神精神的东西,祖国历史上的战争太多的是为了名声、为了反抗、为了报复……,可是主动出击的实在是太少了,即使是仅有的几次也多半以失败告终。 “那么用什么可以调动战斗的精神呢?”明月在问自己。“难道永远只能被动的等敌人入侵再反抗?难道反抗可以永远成功吗 ?难道屈辱是永远洗不去的吗?” “恶徒可以什么都不怕!恶徒可以漠视世间一切善良!恶徒可以为了财富任意屠杀!那么恶徒究竟怕什么呢?”明月在自问自答,“恶徒怕反抗!那些恶徒一样的民族更是惧怕反抗!有信仰的恶徒是无比可怕的,但有战斗信仰的民族更是可怕的!可是善良的人们真的都会反抗吗?” “战斗的信仰!决不屈服的信仰才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怎样产生那样的信仰呢?” “荣誉?财富?地位?还是……” ………… 明月想着心事,他不知道刚才一群武士走进了这里,他也不知道这群武士已经换上了功服,他还不知道这些武士正在逐渐靠近他。 “嗨——” 明月侧身让开了挥到他面前的竹刀,那是两个对练的武士,一个已经退到了走廊上和明月站在了一起。 明月并不想和这两个人纠缠,连牢骚两句的精神都没有,被打搅了思绪的他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继续自己的思考,但他已经无法迈开自己的步伐。 一具重拳狠狠的打在了明月的腰腹之间,随之而来的是明月软到的身躯。 “走!”那个武士抓住明月的胸衣把明月扛上了肩头,对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大喝道。 明月现在腹痛无比,正中软肋的一拳让他根本无法凝聚力气,即使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拿起自己的武器,他的水月已经在身下那人的手中。 这是一场绑架!经过周密策划的绑架!而明月就是那只羔羊! “站住!”这是吉川的声音,他已经走出了大殿,“你们是什么人?” 吉川的喝问没有任何效果,奔跑中的吉川却看到了这些人都已经持刀在手,两个挡在他们面前的练习者已经血溅五步,绑架者正飞速奔向大开的大门。 “奸细——奸细——”吉川一边奔跑一边大喊着。“拦住他们,那是将军的客人。” 其实不用吉川大喊,整个场子里已经没有人练习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惊动所有人,竹剑被抛在地上,无数的武士刀被抽了出来,敢在八蟠宫随意杀人的家伙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一群群武士手持利刃追了上去。 武士们好象没有机会了,飞奔的绑架者没有丝毫停留,而他的同伴已经分出了一半迎向后方,现在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止绑架已经成功这个事实。 突然,飞奔的人摔到了,伴随他到下身躯的还有脖子上飞溅的血花。 明月从那个人身上爬了起来,手里一把匕首正发者蓝光。绑架者并不知道这个从西方归来的人身上的武器绝对不只一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绑架的对象是阿拉伯大沙漠中康提斯坦家族的一员,他们没有把沙漠毒蝎最后一节尾钩拔去。虽然明月并不是一个圣徒,可是他曾经和圣徒一起在沙漠中承受烈日的烧烤,圣徒的武装永不解除。 明月捂着自己肚子喘息着,刚才的重创让他现在都喘不过气来,但这并不妨碍他拾起自己的武器,水月已经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中。 两个没有向后冲的绑架者向明月冲来,他们想重新抓住猎物,可是明月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在明月挥刀斩断其中一个头颅的时候,另外一个已经倒下,匕首飞插进了他的心窝,碧血在他口中流淌。 明月愤怒了,巨大的恼怒在他心头爆炸开来,不是因为这些绑架者,明月愤怒的是自己居然松懈了,在这个敌对的岛国松懈了,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失败死亡的准备,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松懈是自己遭受了这本来可以避免的绑架。 明月不是神仙,也不是可以一敌百的绝世猛将,一个人冲进敌群对于明月而言同样是找死,但面前只有十几个人而已。 在明月冲进敌群中的时候,八蟠宫的武士们也已经到了,惨烈搏杀几乎在一瞬间开始。 断后的人极其勇猛,虽然他们只有几个人而已,可是他们面对周围众多的敌人没有任何惧色,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方式进行战斗,在一声声武士刀震颤的鸣叫中胜负几乎在瞬间显现,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明月也在战斗,在他身边有整整三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 在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中,水月在留下一片残影的同时也劈开了敌人的身躯,在交手的瞬间一条生命就伴随着一片冷利刀光消逝了。 但胜利者却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在他左右各有一把武士刀向他的大腿斩下,这些绑架者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明月躲的十分狼狈,当他挡住一把刀的时候,另一把刀的轨迹让他只能不停的后退,直到后退不及跌到在地。 在地上连打三个滚之后的明月并没有试图爬起来,反而用自己的后背为之柱旋转起来,水月在他的周围画出了一道光亮的圆环,沙漠武士徒步对付骑兵的战法在遥远的东方岛国上出现。 “住手——”一个人大喝道。 明月听到了这个声音,可是他却没有停手,顺势而上的刀光马上就要把那个人从裆下分为两片,而另外一个在瞬息之前已经变成了两段,髋部飞出的脏器在主人的身边染出红红绿绿的颜色。 一把武士刀从侧面由上劈下,目标不是明月,而是明月的刀。 “叮——” 在这声脆响中,大马士革剑再一次用对手的毁灭宣告了自己冷兵器之王的身份。 武士刀的名字叫做鬼丸,刀主人的名字叫做足利义满。在足利义满无比的惊讶中,鬼丸的刀尖高高的飞了起来,再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之后插在了地上。 将军也来到了八蟠宫,虽然他才来不久,可是已经足够他看到很多东西了。想了一夜的足利义满今天也来到了八蟠宫,他到这里来请求八蟠神的保佑,保佑自己即将做的事能够成功。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这个决定并不是细川赖之给他的建议,而是他自己的野心。 足利义满没有想到的是,才到八蟠宫门口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虽然他已经从细川赖之那里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勇武,可是看到明月连杀数人的样子他还是感到无比的惊讶,同是一名武士的他可是完全能够看出那几个人绝对不是庸手,他完全能够确定那些人都是经受过良好训练的真正的武士,只有武士才会使用那种一往无前的刀法。 但最让足利义满震惊的是手中的武器,无论是自己的武器还是明月的武器都让他震惊。足利义满的鬼丸可是名满日本的名刀,是真正的宝刀,更曾是他爷爷足利尊氏的配刀,但这样的宝刀居然如此轻易的变成了两节。难道明国的制刀术又重新发展起来了吗?要知道在以往的传言里,明国士兵的武器根本不是去“打猎”的武士手中武器的对手啊? 明月重新站了起来,水月也已经收到了腰间,最后一个敌人已经被武士们摁倒在地,虽然他还在不断的挣扎,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明月的问话没有任何答复,而他问话的机会也就只有这一句而已。 这个人从口中吐出了半截舌头。 “你是个武士吧?”这是足利义满的声音,地上的半截舌头打消了他继续追问的念头。 “好!好!好!”一连三个赞声之后,足利义满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点头。 “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你没有污辱武士之魂。”年轻的将军举起了手中的断刀,“这是我的配刀——鬼丸,就赐予你用他切腹吧!” “松开他!”将军说道。“吉川,你来给他介错!” 没有人迟疑,摁住他的人都松开了手,几个武士站在了将军的面前,而吉川则站在那个人背后高高举起了配刀。 ………… 明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说实在话,明月并不害怕血腥,可是他难以想象竟然有如此可怕的自杀方法,但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武士们的态度。 自杀者居然是在感激! 武士们是在列队致敬! “这是个什么样的民族啊!”明月在叹息/注:对付倭寇的一个重要办法就是地趟刀法,在戚继光抗倭的时候很有用的(当然最有用的还是“鸳鸯阵”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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