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出港的航船 第二章 出航之明月居 第二章 出航之明月居 两个月后，在杭州西湖边上新开了一家商铺，铺名就叫做“明月居”。这个“明月居”并没有在杭州的商业繁华区，而是在城外紧靠着西湖边边上，背后就是著名的苏堤，风景十分优美。在两个月前这里还是叫做“西湖居”的客栈，可是现在却已经是杭州最有名的一家商铺了。 这家店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有“三怪”。 第一怪就是它的“怪门面”。 “明月居”居然把整整一面墙全部开成了店面，十二扇门全都是用水晶琉璃在红木的格子上一小块一小块镶起来的，而且居然是十二个宋装仕女的图案。所有路过的人看到这些门全都在吐舌头，这些门先不说它好不好看，单单是它上面的那些水晶琉璃的价钱就吓死人。有人算过，结果发现就算用黄金造十二扇门可能也没有这些门值钱。 店家还在门前修了两个小亭子，从这里既可以看到西湖的美丽风景，又可以透过那些水晶琉璃门隐约看到“明月居”里的雅致布置。 第二怪就是它的“怪伙计”。 当“明月居”开张的时候，很多到西湖游玩的文人墨客就发现客栈变成了一家布局奇特的铺子。当他们来到店前小亭子时从店里就走出几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这些美人也不说话，就只是给每人一杯茶水然后就笑眯眯的回去了，而那茶居然是上好的龙井。 于是这些文人墨客也被勾起了兴趣，可是当他们走进店里的时候就楞没觉得这里是家卖东西的店铺。整个大堂布置比大户人家的花厅还花厅，在大堂中央居然还有一座假山。 在大堂里的茶几上、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些水晶琉璃器具，连天花板上挂的都是几座硕大而又精巧的水晶灯。当阳光透过那些门照射进来的，那些水晶琉璃制品愈发显得晶莹剔透。 不过最引起他们注意的则是那些卖东西的“伙计”。 天啊！这些那里是伙计嘛，明明是十二个大小姐啊！ 就看着十二个宋装美人或坐或立，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巧笑盼兮，直到有客人进来了才为客人奉上一杯香茗，然后也不多话就让陪着客人自己观看选择，当客人看好了才为客人说价，就算客人不买她们同样笑脸相送，果反而弄得那些文人墨客觉得自己如果不买就犯了多大的罪似的，但是买呢又觉得肉疼，不过大多数人又都不愿意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所以……唉！ 第三怪则是“明月居”里的“谜姬” 当有比较特别的客人时，那些美人就会把客人带入后园，当那仅有的几个客人出来的时候全都在摇头晃脑、长吁短叹。 后来从这仅有的几个人嘴里传出了后园的秘密。原来当他们进入后园之后发现这里是一个紧靠在西湖边上的花园，三面都是花廊，最后一面是烟波飘渺的西湖，而在湖边上则有一只画舫。 当客人登上画舫之后却发现画舫里竟然布置的犹如女子的闺房，在各处摆放着一些极其精美的琉璃制品，而且除了这些最精美的水晶琉璃之外还有许多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象什么黄铜为茎、琉璃为体、内装金沙的计时沙漏、会转动的响匣等等，甚至还有各种衣物，总之都是中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当然这些东西的价钱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其实是画舫上那个蒙面女子。从这个女子婀娜的身资明显看出是个美人，可是她却偏偏从不说话，客人问她也从不回答，只有当客人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才拿起那个东西为客人示范一下。有些个见多识广的客人发现这个女子是个胡姬，因为她脸上唯一露出的东西——眼睛的颜色竟然是黄色的。 不过人们越看不到就越想看，所有有幸到画舫来的人都死盯着这个女子的脸，仿佛用眼光就可以把那片若隐若现的薄纱烧掉似的。而且这个女子美则美矣，最关键的还带刺，城中大粮商郭廷旭的公子曾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偷偷掀起面纱，结果谁都没想到，哪个女子竟然当场把这个孟浪的郭公子打的鼻血长流。 不过，这位郭大公子不但没有嫉恨，反而到处宣扬自己看到了“谜姬”的半张脸，那半张脸又是如何如何漂亮等等，弄得那些听到的人恨不得挨打的是自己。 于是一个“明月居”有了一个最大的“秘密”，就是那个带刺的绝色胡姬究竟是什么样子，在后来甚至有从应天府的达官贵人们专门慕名而来。 不过，“谜姬”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你没有大把大把的银两根本别想走进大堂后的那扇小门。 而且“明月居”的东西也不是好买的，先不说价钱，关键是你有钱还未必买得到。比方说吧，“明月居”总共就只卖出四件天鹅绒大氅，来晚了的人你就算再有钱也没的卖，店里的美人“伙计”说了，那种天鹅绒大氅是拔取白天鹅腹下最柔软的几片绒毛作成的，那可是要多少只天鹅才能做一件啊。据说在极西之地这种大氅可是代表着尊贵：只有至高无上的教皇才可以穿红衣大氅，只有王公贵族才可以穿白衣大氅，至于平民百姓穿你的破布去吧。 总之，“明月居”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在杭州仕大夫阶层打开了名声，再后来“明月居”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外地的豪商世族都到这里来买东西。因此，“明月居”的东西虽好可是它的价钱更是好的不象话。 不过那些有钱人是不会在乎的，因为拥有一件“明月居”的东西本身已经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尤其是当杭州知府都穿着一件纯白的天鹅绒大氅的时候，“明月居”更是名声大震。 - 最高兴的当然是“明月居”的主人啦。这不，这天晚上在明月居的后厅就不断传出笑声，笑声的起点就是已经快合不拢嘴的鹿角和明月啦。 “老大，回本了，单单是那是我们三件大衣就把我们最近所有的花销全赚回来了。早知道就不把我们那两件送给知府了，我们可是送了二十万两银子啊！这是多少银币啊！”鹿角的虽然在抱怨，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到半点埋怨的味道。 “你白痴啊！不送给知府一件，我们开店能这么顺利吗？” “那也不用送两件啊？那件最好的你可只穿了一次，可是最好的啦，至少卖它三十万。” “你在装糊涂啊！这种天鹅绒大氅皇帝都没穿过，下面谁敢穿。何况我们早就散播只有皇帝才能穿红的谣言，你想我们死啊，我那件大氅可是大红的，而且还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哪个给我封号的红衣大主教那里偷的。” “不过，老大，玛琳说她不想干了。她说望着那些猪哥脸她就想打人，结果晚上我就惨了。”鹿角可怜兮兮的说道。“可不可以让妮拉蕾娅代替她啊！” “呵呵，难怪最近你的房间那么热闹！不过，你那身材给她练练绝对没事，大哥对你有信心。” “妮拉蕾娅和我还有事，叫她再坚持几天，可能不久凯达就要回来了，他走的时候我叫他到威尼斯或者大马士革买几个女奴。”当听到鹿角打自己老婆主意的时候明月完全拒绝。 “老大——，我最亲爱的老大啊！”鹿角已经准备哭了，这些天他可过的不是一般的惨。 “咦？谁欺负你啦！老大去砍了他！”罪魁祸首现在义愤填殷。 “哦，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鹿角满脸吃瘪的说道。 “不行！我的兄弟，谁敢欺负我跟谁急！” “咦？老大，你不是最痛恨那些买卖奴隶的人吗？怎么你现在……？”某个新好男人开始转移话题。 “其实我们把他们买回来是在解救她们啊，你想想你的玛琳，她现在还有一点女奴的样子吗？”明月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虽然我无法改变那种罪恶，可是至少也可以帮助几个人，你说是吧？” “好吧，我叫玛琳再干几天，其实也就几天了，小船上已经没什么好货了，除了几件酒具，其他的都是当摆设的次货，但愿凯达早点回来，要不然我们可得关门歇业了。” “哦，对了，威尔到哪儿去了？” “你真的想知道？” “想！” “我可是知道的哦。” “那快说啊！” “我就不告诉你！” 鹿角郁闷中。 - 威尔正在西湖周围到处走着，还有几个当地的小瘪三犹如众星捧月般的把他包围在中间。 不过，除了熟识的人决不会有人认出这些小瘪三两个月前的身份，而且那些小瘪三的熟人看到这几个家伙，可能都会觉得自己搞错了要不然就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这些人头戴各色方巾、身穿素色学子杉、脚登千层吞云靴、手摇春风芙蓉扇，手指秀丽山水，口吟李杜名篇，真个是神采飞扬、风流倜傥啊、人模狗样！ 你看！连湖里的那些采莲妹妹们老是跟着他们转，而且眼睛还不停的往这些“浊世翩翩佳公子”身上乱瞟，好象只要是他们走过的地方马上就会长出莲蓬似的。 那些小瘪三那里有曾过这种风光啊！于是，这些“翩翩佳公子”更是显得气宇不凡、文采风流了——表演得更有劲了。 总之现在这一群家伙个个装摸作样，那里还是小瘪三啊！明明是一群到西湖饱览湖光山色的风流才子嘛。 而且他们还特别傲气，每当有些文人雅士想和这些青年才俊结交的时候，他们一不掉文、二不吟诗，反而不停的说什么“明月居”之类的话，弄得那些饱学而又有些贫寒的文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那些有钱而又好附庸风雅的家伙则大叹遇到了知音。 你瞧这些家伙又跑到一群正在吟诗作对的游客旁边去大放撅词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 “明月居的小娘子可真够味道啊，个个跟千金大小姐似的。”小瘪三甲说道。 “……气吞万里如……” “明月居的那些个东西啊，真不是盖的！我家那老家伙说了‘就算是十万两也得弄盏水晶琉璃灯回去’，这不，我带了五十万两，也不知能买几件。”小瘪三乙作富家公子状。 “东临偈石，以观沧海……” “听说里面哪个‘谜姬’是西域的一个公主哦，要不然哪儿来那么多珍宝啊！”这个是威尔在说话。（威尔长得和汉人没什么区别，四大混蛋里只有凯达象个西域人） “风萧萧兮易水……” “我也听说了啊！听人说那个公主是来筹集复国的军费的哦，所以才拿他们皇室珍藏的异宝来卖的！而且我还听说那些美女伙计都是皇宫里的宫女哦！”这个贵胄公子状的家伙其实是在菜市场当“千手”的（就是小偷，和威尔是同行。呵呵）。 “……怒发冲冠，凭栏……” “听郭廷旭的大公子说啊，他以鲜血为代价终于得览‘谜姬’真容耶！” “就是。那个‘谜姬’可是个带刺的玫瑰花儿啊，郭公子说了，现在他连刚刚娶回家的小妾都一点兴趣没有了，天天就想着怎么再看看‘谜姬’的俏脸，他说就算再挨十拳也愿意。” “不过，就是粗鲁了点！” “你懂什么啊！那就叫做性格，就叫做异域风情！没见识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望天下，几番峥嵘……” “现在，连当今天子都在买他们的东西哦。”“可不是嘛，听说杭州知府吴大人就买了一件红天鹅绒大氅进贡给当今皇上，结果龙颜大悦，好象就要升他的官啊！” …… 那些吟诗作对的人不说话了，个个树起了耳朵。 …… “谁说的？那是‘明月居’托知府大人进贡给皇上的！我们吴大人那么清廉自守，又不贪污，怎么买得起那种东西。” “对，对！我们可得照顾下知府大人的名声，难得有这样的好官，现在我们大明可不是以前那些朝代了，当今圣上可是最了解民间疾苦的啊！” “我们看什么时候再去明月居看看如何？就当给那些现在还让蒙古人欺负的国家帮帮忙啊！” “对！虽然我们不能去帮他们打，可是买些东西也算是尽了我们的一份力，大家说是不是啊？” “有个美女伙计和我说了，‘明月居’的东西就算在极西之地都是无价珍宝，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没人舍得拿来卖的！而且去晚了可就没的买啦，现在连应天府的人都赶过来了哦。” “好，我再叫老头子拿点钱过来！” ………… 终于，那群吟诗作对的人说话了。 “几位兄台，可否告知此‘明月居’究竟在杭州何处啊？” （呵呵，又一群凯子被玩儿了“仙人跳”哈） 现在明月居的老板、伙计都很高兴。 十二个原来在应天府秦淮河的清倌很高兴。不但脱离了火坑，而且天天有无数的公子、才子围着她们转，一掷万金还未必赢得她们一笑。 现在的她们不比以前了，眼睛刁得很。那些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她们还都看不上眼了，要知道她们本来的命运是被这些人玩玩就扔的啊。她们常说：“不求有秦明月老板那样的人，最少也要象鹿老板那么能干啊！那些只知道依靠父母家伙的还不知道哪天会败家呢！” 二十来个小瘪三也很高兴。现在不但没人看不起他们，还有人上门给他们提亲了。以前看见他们就翻白眼的街里邻居现在都在夸小伙子出息了、懂事了。 现在他们都非常努力，他们都在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为赢得店里的美人心而奋发图强。因为他们的威老大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如果自己不努力那么自己活该，所以小瘪三们现在都在学文、习武。他们的共识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可能是“知耻而后勇”吧，现在的他们进步得非常快。 “明月居”的老板们最高兴。看看鹿角那张顶着黑眼圈的熊猫脸就知道了——被打得那么惨还一天到晚笑地合不拢嘴。现在明月他们的财产膨胀了将近三倍，这还是除掉所有花销和去掉为凯达进的那一船货的情况下哦！ 在明月回国一季之后，在明月的规划下，在鹿角、威尔、玛琳的共同努力下，‘明月居’就成为杭州及其周边地区财富与身份的象征。 　　　　　　　　　※　　　　　　　※　　　　　　　※ 作者语：杭州及其周边地区在晋代就已经是中国的经济中心，而到了南宋时就已经成为了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由于南宋大力发展海洋贸易又使杭州既丝织业中心、农业中心、区间商业中心之后又成为了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因此，海上丝绸之路的杭州、南方丝绸之路的成都、中亚丝绸之路的长安是当时东方最大的三座商业城市。 在宋末元初，杭州受到了巨大摧残，但在元朝中后期杭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马可大菠萝同志就是这时来到江南的。 明朝初年是杭州经济的大发展时期，成为了中国最富庶的经济区。而且，由于小亚细亚的奥斯曼土耳其的兴起阻隔了中亚丝绸之路，使其航海业得到了大发展，为后来的七下西洋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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