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燎原 第五章 爱意蒙蒙 晚餐很丰盛，我陪着岳父喝了不少酒。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晚，回到公爵府牵出银角兽，准备返回庄园。路过花店，我进去买了两束花，一束是爱莲最喜欢的紫夜星尘，另一束叫朝露，清新中带着勃勃生机，贝拉肯定会喜欢的。 出城后，驱策银角兽一路飞奔，沿路赶回藤萝庄园。 不多时，已临近庄园门口，仆人听见蹄声出来察看。 “少爷，您回来了。”仆人上前接过缰绳，拉住银角兽。 翻身下来，将包袱斜挎在肩上，一手拿着一束花走进庄园。刚进门便听到幽幽琴声传来，是贝拉在弹奏！ 顺着琴声来到草坪上，月光下，贝拉坐在爱莲的墓前，手指轻挑琴弦，唇齿微微张合，歌声在夜风里流淌。 “离情戚戚残月愁，泪眼迷蒙，痴心付东流。依稀往事，相思重重，只怨负誓盟。爱亦空，恨亦空，不堪回首忆旧梦，唯叹聚散匆匆……” 静静地站在贝拉身后，幽怨的歌声深深触动着我的心弦，泪，不知不觉从脸颊滑落。 “爱莲姐姐，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用全部生命来爱帝亚，跟他共度困苦，无怨无悔。”不知何时琴声消失了，贝拉对着爱莲的墓做出誓言。 “贝拉！”我压抑心内的激动，上前紧紧抱着她，千言万语化作点点泪珠滴下。 贝拉惊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我的拥抱，嘴里喃喃呓语“帝亚，我爱你！帝亚，我不能没有你！帝亚！” “我知道！贝拉，我知道！我也爱你！”我用力搂着贝拉，心随着她的呼吸激烈地跳动。 良久，我们缓缓分开，贝拉深情地注视着我，娇艳的脸庞浮现出激情的红晕，充满生命绿意的眼睛，带着一丝朦胧，让我的心神迷醉其中，忍不住在她柔唇上亲了一下。 “爱莲，这是你最喜欢的紫夜星尘。”我走上前将花放在爱莲的墓前。 “贝拉，这束朝露，是我特地为你买的，喜欢吗？”我转身轻搂住贝拉，将另一束朝露送给她，贝拉接过花，嗅着朝露散发出来的芬芳，温柔地倚在我怀内。 “贝拉，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回来，跟爱莲在一起，永不分开，你说好吗？”我坐下来，对斜躺在我怀里的贝拉说道。 “嗯~”贝拉微闭着眼，温顺地点点头。 我没有再说话，指尖轻轻缠绕着贝拉紫色的发丝，淡淡温馨弥漫在四周。 “帝亚，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将我葬在爱莲姐姐旁边，好吗？”贝拉悄声对我说。 “你胡说什么？贝拉！我已经失去爱莲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失去你！”我心头一颤，急忙出声打断贝拉的话。 “傻瓜，我只是说如果。”贝拉见我着急的样子，衬起身子，对我嫣然一笑。 “这把竖琴我从小就带在身边，是母亲送给我的。”贝拉缓缓拨动琴弦。 “月光照，心儿乐陶陶，琴弦轻挑，浅声笑，秋波暗送意相允，爱意浓浓美与妙。情丝绕，心儿怦怦跳，喜上眉梢，悦情调……” 歌声环绕，如梦似幻，望着怀内娇俏动人的贝拉，我痴痴醉了。只感到心里充斥着脉脉温情，已不知身在何处，时间在这一刻停顿变成了永恒…… 天色蒙蒙亮起来，我仿佛突然惊醒过来，贝拉躺在我怀里甜甜的睡着了，清晨的风微微拂动她的发捎，我怜爱地整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慢慢抱着她站起来，贝拉双手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脖子，将头深深埋进我的怀内。走进楼房，家仆已经起来，正在清理楼下客厅。 “你去草坪将我包袱提进来。”我回来后直接就去了草坪上，抱着贝拉没办法在拿包袱，就把它留在那里了。 “好的，少爷。”家仆没有感到惊讶，他们早习惯了我在草坪上过夜。 抱着贝拉走进二楼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她身体盖好，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关上房间门。 回到卧室，家仆把包袱提进来放在椅子上。我打开来，里面有厚薄不同的大祭祀袍各三件，拿出稍厚的一件换上，将其余的挂进衣橱内。 收拾完毕，我跪在地上开始每天的冥想。进入寂灭状态，我惊讶地发现，昨晚在草坪上跟贝拉度过整夜，精神意识没有一点疲累，反而生机盎然，充满活力。 想来听贝拉弹琴轻唱，让我心内聚满无尽的爱意，无意之中进入了跟寂灭术相似的境界，恰像昨晚整夜都在冥想般。 默默回想昨夜的点点滴滴，心中灵念闪动，我顿时抓住了寂灭术的要诀所在，那就是“忘”！ “依索卡玛！”这是我自己的领域圣言，翻译过来就是“融合之力”！ 我一直以为这句圣言是指融合各种元灵的意思，现在我才彻底领悟原来“依索卡玛”不止是融合各种圣力，而是让自身与圣力融合，无分彼此，如果这样，那我就是圣力，我就是…神！我心里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冒渎伟大的神的想法让我感到惧怕！但是…这个发现又让我无比兴奋。 达到这个境界只有一个字“忘”！忘却天地，忘却魔法圣力，忘却一切……挣脱所有束缚，没有我！没有恨！没…有…爱！ 我猛地睁开眼，圣光如点点星尘布满了我全身。 “不行！我不能没有贝拉！”心念急闪，奋力站起来。刹时间，我宛如从天上坠落，脑袋一阵晕眩，一个踉跄摔倒。圣光并没有消散，却在无情地侵蚀着我的肌体。 比阳光炽烈数倍的圣力紧紧包裹着我。汗，刚从身上冒出，转眼就被蒸发。头昏沉沉的，沉重的让我无法负荷，眼皮上下黏合在一起，我必须用很大的意志才能睁开。 圣光浸入体内 ，我的内腑开始猛力收缩，无法言喻地难受让我身体不停抖动。 难道我要死了吗？想不到我会死在圣光下！我只能在心里苦笑。 恍眼四周，有许多影子晃动，我认命地闭上眼，纵有不甘心，亦无可奈何。躺在地上，脑内一片空白，只是茫茫然然，任凭圣力在我体内随心所欲。 圣力却像失去了折磨我的兴趣，慢慢地向外飘散出去。好半响，恢复了原样，刚才的事情仿佛只是场噩梦般，我一时无法适应突来的转变，愣愣地看看四周。 周围瓦尔夫，波迪，丝莉娅和家仆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 “帝亚！”我闻声望去，连贝拉都被惊醒了。贝拉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扶起我，担心地注视着我。 “我没事，只是冥想时发生点问题。”我虽然说的很轻松，可是心里却百感交集，无所适从。 “这就是先生的力量吗？真是太可怕了！”瓦尔夫喃喃说道。 “瓦尔夫，你说什么呢？”我皱皱眉头，这可不是我的力量。 “真的，先生，您看，光是那种气势就让我全身冒汗，无法动弹了。”瓦尔夫指着身上的衣服说。我一一望去，果然瓦尔夫和波迪，连同贝拉的衣裳上到处都有被汗水浸湿的痕迹，丝莉娅和家仆们更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刚才是我的祈祷让泰拉的意志将临了，现在没事了。”我只有苦笑，随口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要不，传出去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瓦尔夫，波迪…”我叫住正要离去的瓦尔夫和波迪，想要告诉他们先别修炼寂灭术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要想到达这种境界，还不知道会要多长时间呢？到时说不定我已找到解决的方法了。想到此，我挥挥手“算了，没事，你们去吧。” 贝拉却疑惑地看着我，我知道凭贝拉精灵的本能，一定察觉出事请没这么简单。 “放心吧，贝拉，我没事。”我紧紧搂住她安慰着。 “帝亚，如果你出什么事，我也无法独自活下去。”贝拉回搂住我说。 我爱怜地拍拍她，在她脸腮上轻轻一吻“你再去睡会儿吧。” 贝拉摇摇头，偎在我怀里走出房间。走下楼，仆人们已经准备好早餐。 “少爷，现在用早餐吗？”洛卡特过来询问道。 “好的，让丝莉娅小姐和瓦尔夫他们下来用餐。”我点点头，带着贝拉走进餐厅。 用餐时，我告诉他们今天就去见克里安陛下，仍然由我独自前往，等有结果后，在决定是送丝莉娅去梅罗迪亚，还是另想他法。 “别担心，丝莉娅，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其实我心里也没把握。不过，见到丝莉娅因为担忧，而显得脸色有些发白，我也只好这样说。 “先生，您不要我们同去吗？”瓦尔夫抬头问我。 “我是去见陛下，你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就待在庄园里吧。”瓦尔夫和波迪望着我点点头。 用过早餐，我带上施特拉的罪证骑上银角兽赶往帝都。记得还是在我十八岁受封为男爵时，去过王宫里，现在我已记不起陛下的模样了，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陛下显得很亲切，这个可能因为我是凯洛希斯家次子的缘故吧。 进入帝都后，我没有回公爵府，直接前往王宫，走过华丽的帝王大道，来到王宫大门。 “站住！”守卫上前拦住我，上下看了看，我身上的圣职者服饰让他客气许多“这里是王宫重地，你有什么事？” “我是圣廷光明大祭祀帝亚，有急事需要立刻觐见克里安陛下。”我从容地回答道。 “啊？原来是大祭祀阁下，您请稍等。”守卫连忙跑进去禀奏。 我之所以没用凯洛希斯家的名义，是怕陛下万一怪罪下来，以圣廷大祭祀的身份比较好说话，也不至于把父亲牵连进去。 “陛下旨意：请帝亚大祭祀阁下花园晋见。”一个内臣出来，走到我面前“帝亚大祭祀阁下，请跟我来。” 我心里泛起疑云，克里安陛下平常不是在政和殿议事吗？怎么让我去花园呢？跟在内臣身后进入王宫，左穿右拐走了好一会儿，来到花园门口，上面一块匾写着“暖风园”。 踏进花园，里面栽种着不少奇花异卉，在这个水月即将到来的时候，它们尽力释放出最后的魅力。 “禀告陛下，帝亚大祭祀阁下到了。”内臣躬身向背对着我们正在赏花的克里安陛下回禀。 “哦。”克里安陛下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我。 “尊敬的克里安陛下，您好，我是圣廷光明大祭祀帝亚。”我弯腰以圣廷标准礼仪向陛下致意。这次我很喜欢圣廷规定的礼仪，不用像贵族礼仪般跪下参见，也不用把尊敬和尊贵分得那么详细，在神的面前没人是尊贵的。 “呵呵，不用多礼。上次布莱带着你到王宫里来时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想不到现在成了光明大祭祀，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克里安陛下微笑着走过来打量我。 没想到过这么久了陛下还记得我，望着陛下清瘦的面容，心里不由生出亲切感。 “来，帝亚，不必拘束，坐下来说话。”陛下拉着我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看见你，就让我想起当年跟你父亲布莱在一起的时光。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我们是老了！”陛下感慨地摇摇头。 “陛下，父亲也经常对我提起这些往事呢。”我灵机一动，顺着陛下的话说下去。 “哦？”克里安陛下来了兴趣“布莱是怎么对你说的？” “父亲曾对我说，陛下以前待他和岳父格列文斯伯爵就像亲兄弟一样。” “格列文斯伯爵？哦，是西达吧。是啊，我们确实就像兄弟般。我记得西达的女儿好像叫爱莲吧，很漂亮。你跟爱莲结婚了吗？怎么没听布莱和西达提起过呢？”克里安陛下的话让我心里黯然下来，便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陛下。 “原来是这样，真是让人惋惜呀。”克里安陛下轻叹一声“唉！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我听父亲说，以前陛下曾偷偷带他们进王宫里来赏花，是真的吗？陛下。”我抛却不愉快，引开话题。 “呵呵，这件事布莱也对你说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先王送给我一株时雨花，我把它种在这个暖风园内，布莱和西达知道后就想来看看，我就趁着天黑无人把他们带进来欣赏。这种时雨花很难得，它的花瓣在一天内有数次变化，时而含露欲滴，时而绚丽多姿。只可惜，后来被施特拉给拔掉了。”提起施特拉，克里安陛下脸色顿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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