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动乱 第十二章 灵魂意识 在地下室又过了两天，我的身体已恢复如初，贝拉的伤势亦无大碍。虽然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可是我心里很是牵挂外面的叛乱。心里有种冲动，想再次潜入领主府去伺机将动乱的根源除掉。不过，理智阻止了我这个愚蠢的想法，纵然我现在对精神力量有新的领悟，只要勒玛德和那个神射手联手，我就只有束手待毙，绝无任何胜算。 想到神射手近于恐怖的箭法，就让我心里涌出寒意，那种速度和力量毫无疑问可以穿透任何防护。 “帝亚。”贝拉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眼波里却流动着似水柔情。 “贝拉，伤口还疼吗？”我的话让贝拉想起疗伤时的情景，忸怩的避开我的视线，轻柔的摇摇头。 “想不到领主府竟有如此厉害的神射手。都怪我，害的你受了伤，还有瓦尔夫的兄弟们…唉！”为了救我，却让这么多人失去生命，值得吗？ “先生，您不用这样责怪自己，只要您没事，我想兄弟们的灵魂绝不会有丝毫的怨言。”瓦尔夫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眼里还带着沉痛。 要不是勒玛德和神射手，我们也不会伤亡这么惨痛，兄弟们是用了他们的生命来保护我们的啊！ “帝亚，我现在觉得神射手的箭速度也不是很快，力量也不大。只是在面对箭的时候让我有种无力感。”贝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那是为什么呢？”我陷入沉思。 “先生，到时候您让他睡着不就行了，就像…就像您对我做的一样。”波迪讪讪地说。为这，瓦尔夫曾取笑过他多次。 “睡着？睡着…”我喃喃地念叨，脑中瞬间闪过某种灵感。 “贝拉，把情刺借给我用一下。”贝拉抽出情刺递给我。握住象征真爱的把手，将精神力凝聚在刃身。慢慢地，情刺像获得了生命似的光芒流转，回身向瓦尔夫刺去。 耳中仿佛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感觉中我的人和情刺已融为一体，就在一刹那时间好似被凝结住。猛地惊醒，连忙硬生生停住。 瓦尔夫吃惊地张大嘴，手微微抬起做出准备格挡的姿势，身体也刚摆出闪躲的样子，情刺的刃尖刺破了他喉咙的表皮，沁出一滴鲜血。 “帝亚！你疯了！”贝拉的惊呼传来。 “好可怕的剑技！”瓦尔夫回过神来，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想不到先生的剑技这么厉害！” “瓦尔夫，你有什么感觉？”我收回情刺还给贝拉，回头问道。 “说不出来，就像…像很温馨的拥抱，使我忘记了一切。”瓦尔夫尽力描述瞬间的感受。 温馨的拥抱？怎么会这样？我想了想，难道精神力中也包含了自身的感情？ “原来如此。”我自言自语地说“人类的智慧真是伟大，竟然能够彻底摒弃固有的概念，另辟蹊径，精神力果然是打开力量之门的钥匙。” 这样看来精神力量不仅是操控魔法和圣力的基础，也能够将武技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可能是各国为解决魔箭手的箭不能承载更多的魔法力量，而研究出来的方法吧。 “先生！”瓦尔夫单膝跪在地上。 “瓦尔夫，你做什么？快起来。”我急忙扶他。 “先生。”瓦尔夫郑重地说道“请您教授我剑技吧。” “瓦尔夫，你先起来。”我把他拉起来“我并不会什么剑技。不过，我知道如何提升剑技的方法。” 我看看波迪和贝拉，波迪也露出渴望的神色。 “帝亚，我也想学。”贝拉走到我身旁，轻声的说道。 “好！”我很自然地握着贝拉的手，看着瓦尔夫和波迪说“明天开始，我教你们提升剑技的方法。” “不过。”我环视一下他们“现在我要想想该怎样教你们。” 圣廷的条文规定不能擅自将冥想的方法传授出去。只有另想他法了，我打破封印的方式也能训练精神力量，可就是太危险了。 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我干脆再次跪在地上冥想，让身体进入那种沉寂状态，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方法。 贝拉他们以为我在祈祷，没有打扰我。 我的意识很快脱离身体。前次也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可这次又怎么能进入这种状态呢？真是太奇怪了。 我没有惊慌，只是默默地体察各种状况。可以确定，我的身体机能很正常，这是很奇妙的感受。一方面精神意识与身体脱离单独存在，另一方面精神意识又成为外界与身体的联系。 灵魂！我脑内闪过这个念头，也许灵魂根本就是精神意识，如果说我的身体是房屋，灵魂就是主人。这样说来，不是生命消逝后才有灵魂，只要精神意识强大到能抵挡外界的风雨，那么灵魂随时都可以离开身体这个房间，而且不是死亡状态的那种离开，就像我能离家，也随时可以回家一样。 这是从没人了解过的领域，唯一涉及灵魂的只有死亡魔法，不过也只是研究如何利用死亡的枯萎力量维系灵魂的存在。 心念闪动，精神意识回到身体里。贝拉关心的看着我，桌上放着晚餐，晚餐？只一会儿就到傍晚了？在灵魂状态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 站起身来，察觉精神意识异常饱满，让我有种天地尽在掌握间的感受。我已经确定这是种新的力量，而我所用的冥想方式就是获得这种力量的途径。 压抑住欣喜的心情，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原来该用晚餐了，怎么不叫我呢？”贝拉走过来，目光跟我对视，慌乱地避开我的视线，脸上浮现出红晕。 “怎么啦？”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道。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贝拉娇羞地扭转身子说。 我转头望着瓦尔夫，他同样的左躲右闪，避开我的目光，波迪也是同样的情形。 “你们这是怎么啦？”我大声地问道。 “先生，你的眼睛…”波迪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奇怪极了。 “先生，你的目光像是看透了我的心里，而且带着一种让我无法反抗的慑服力。”波迪看着脚下说。 我怎么不觉得呢？这一定是刚才冥想的结果。我没在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 “不知父亲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施特拉？”我边享用食物边说道。 “情况不太好，我来时听凯洛希斯叔叔说肯塔在边境上频频调动军队。所以，法尔边境上的兵力不敢调走，现在梅罗迪亚能调派的军队数量跟索纳肯差不多。如果进攻索纳肯会很吃亏的，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待在刚姆城想办法。”贝拉的话证实了我以前的猜想，施特拉跟肯塔有所勾结！ “索纳肯有多少军队？瓦尔夫你知道吗？”瓦尔夫曾在军队里待过，他应该知道索纳肯军队的一些情况吧。 “先生，据我估计，可能有二十万。”瓦尔夫默算了下说道。 “什么？有二十万？”我吃惊不小，索纳肯居然有那么多军队。 难怪父亲他们到现在还没动静，原来事情这么棘手！ “波迪，你知不知道现在索纳肯的情形怎样了？” “先生，应该守备的很严。要不，会有人来通知我们的。”波迪肯定的回答。 我本来想先悄悄地出城，看来是不行了，现在只好继续待在这里等待时机。 次日早晨，我开始教授他们如何训练精神力量，依据新的冥想方式和状态，我为它取名叫“寂灭术”。 先尽力向他们讲述精神意识和身体在这种沉寂状态中的情景。可是，他们始终不明白我说的话。算了，我放弃继续描述，只是让他们照着我的话做。 等他们跪在地上冥想时，我逐一使用精神力量对他们进行诱导，直到他们杂乱的意识平息下来，慢慢进入冥想状态。 停止对他们的精神诱导，让自己的意识进入沉寂状态，我打算好好的对灵魂力量了解一番。当精神意识脱离身体时，我想到为贝拉治疗的时候，因为自身虚弱无力，曾利用精神力控制贝拉的身体召唤过生命圣力，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用灵魂召唤圣力呢？ 心念间，我立刻让意识模仿召唤过程聚集圣力。还没念出祷文，无数的光点就飞速地汇聚。眨眼间，聚集了相当巨大的圣力，我感觉意识一阵恍惚，光之元灵竟开始侵蚀我的灵魂意识。不好！我大惊之下，拼命让灵魂意识回到体内。微微喘口气，头上冒出冷汗，好险！不知道是光之元灵本身对灵魂意识有吞噬作用呢？还是我的灵魂意识不够强大到能脱离身体召唤圣力？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敢再轻易尝试了。片刻之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耗尽了精神力量。如果不是及时回到体内，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闭着眼忍着精神力耗尽带来的头疼，再次进入沉寂状态。果然，现在我的精神意识虚弱不堪，已无法脱离身体存在。任由精神意识在虚无中静静地漂浮，寂灭术的强大作用再次体现出来，精神意识以很明显的速度开始恢复。 感觉头疼消失后，我睁开眼睛站起来，贝拉他们早已从冥想中醒来，不知道该怎么做，跪在地上看着我。 “贝拉，起来吧，觉得怎么样？”我伸手拉着贝拉站起身来问道。 “嗯，我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风在身体里拂动，很舒畅。”贝拉仔细地回味道。 “瓦尔夫，你们呢？”我转过头问。 “先生，我感觉全身有种…嗯…怎么说呢？好像身体燃烧起来，是那种充满狂暴力量的燃烧，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怎么不一样呢？先生。”波迪听后望着我说“我的感觉是很静，很暗，什么都没有，而且有种刺骨的冰冷，可是我又不觉得冷，反倒很舒服。” 这么说每个人的灵魂力量表现出来的都不一样，很可能跟自己的身体有关，我只能这样推测。 “这是你们自身灵魂意识产生的力量。所以，你们的体会不一样。”我简单地向他们解释。心里同时在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太草率了。 “哦！”瓦尔夫和波迪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而贝拉始终对我深信不疑。 之后的日子，我便带着他们一起练习寂灭术。既然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城，那干脆尽快提升贝拉他们的实力。这样发生意外时，胜算也大的多。 过了十多天，盗贼工会的人依旧没有出现，也无法得知外面情况如何了。贝拉他们在我的帮助下，已经能独自进入沉寂状态。我在这几天发现这种力量的另一个作用，除了可以快速增加精神力之外，我现在召唤任何圣力都不需要念诵祷文，只要心念闪动，随手即可招来。 不过所耗费的精神力并没有减弱。而且，很多时候我感觉到精神力足以召唤更多的圣力，可是身体却无法负荷。难道是我的身体太弱的缘故吗？ 经过多次体验，我发现并不是身体太弱的原因，在聚集出超过负荷的圣力后，身体不是感到疲累，而是胀痛。就好像在水囊里强制灌进过多的水一样，应该是身体容量的问题。要如何增加容量，我不知道，以前也没有这样的例子让我借鉴，甚至连这个问题都没人提出过。我想没人会知道在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后还需要大容量的身体来负荷召唤出来的圣力或者元素吧。 这个难题不是靠训练身体强度就能解决的，就像岩石跟陶瓷杯相比，岩石再坚硬也无法盛入哪怕一滴水。唉！我头脑里越想越乱。 “算了，以后再说，现在顺其自然吧。”我只好无奈地对自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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