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动乱 第十一章 “格列文斯先生。”瓦尔夫一时改不过口仍然称呼我的假姓“东西准备好了。” 我小心揭开贝拉的衣服，露出凝脂般的左肩，伤口的血迹让我又是一阵心疼。瓦尔夫拿起剪子在火上消毒后递给我，左手稳稳捏住箭簇后面靠近贝拉皮肤的箭杆，避免晃动给她带来痛楚。右手拿着剪子将箭簇从木质部分剪断，汗水从我头上不停冒出，虽然贝拉没有呼疼，但是她靠在我怀里的娇躯微微的颤抖，我感受着贝拉的脆弱，剪断箭杆后，竟不敢把箭身拔出来，我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瓦尔夫见此情形，走上前，握住箭身，快速拔出。贝拉娇哼一声，双手抓紧我的衣服，猛地张口咬住我的肩膀，血涌了出来。 “快，把药和绷带给我。”我急声说。 小心地为贝拉敷上药，缠上绷带。 “好了，没事了。”我脸颊靠着贝拉的头，柔声地安慰她。贝拉很用力的抓住我的衣服，紧紧贴在我的怀里。 瓦尔夫把热水端过来，我将毛巾拧干，温柔的擦拭贝拉肩上的污血。放下毛巾，伸手拉开被子裹住贝拉，轻轻地环抱着她抖动的娇躯，吻着她紫色的长发。 贝拉渐渐平静下来，偎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贝拉脸色依然苍白，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滴。爱怜地看着她，理着有些乱的长发。这一刻，我心里再次充满温馨的爱情。 站起身，紧悄悄地走出去，刚到门口，顿时感到头晕眼花，站立不稳，瓦尔夫急忙上前扶着我坐下。 “格列文斯先生，你也很虚弱，快吃点东西吧。”瓦尔夫将早已为我准备好的用水调成糊状的食物递给我。 替贝拉治完伤，心情放松后，我的虚弱和疲惫立刻表现出来。接过碗，用勺子舀起食物送进嘴里，身体逐渐恢复活力。 “格列文斯先生，这是您的东西。”波迪走过来把圣徽交还给我。 “瓦尔夫，其实我是圣廷的光明大祭祀帝亚。”我将圣徽挂在脖子上说“我真实姓名叫帝亚。凯洛希斯，这次是受达兰。亚瑟斯亲王殿下和我父亲的委托前来调查索纳肯的事情。对你的隐瞒，请你原谅。” “我相信您，格列…呃，大祭祀先生，您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这样。” “瓦尔夫，你就叫我帝亚好了。对于那些邪恶的人，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坚定地向瓦尔夫保证。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做？”瓦尔夫几经考虑，采用了这个较模糊的尊称。 “我被勒玛德封印了，必须先打破封印。对了，瓦尔夫，亲王殿下和我父亲在什么地方？” “先生，我们没有见到亲王殿下和您的父亲。”瓦尔夫回答道“波迪出城找到我们，说了您的情况后，我们决定回城来救您，在离城不远的地方遇见贝拉小姐和我派出的两名兄弟，我们就一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沉思着说“波迪，你见到荷克托主教没有？” “先生，我进不去。”波迪跟着瓦尔夫这样称呼我“我逃出来后，刚准备去圣殿，就发现那里被人监视了。所以我直接找到工会，在他们的帮助下出了城。” “看来我们只有待在这里了，外面肯定在满城搜索我们。我先看看怎么打破身上的封印吧。” 我坐在椅子上平静地思考，我发现只要没有太大的精神波动，就不会引起封印的压制。而且我觉得奇怪的是，照常理来说，像这种辅助的魔法或者圣力要么就有时间限制，要么就有精神意志连接控制。可是这个封印并没有这两种情况出现，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仔细回想所有了解的知识，最后，我得出个匪夷所思的结论，那就是我被自己封印了。勒玛德用了某种手法，一方面让他的精神意志困住了我的精神意志，另一方面又从我身体吸取力量来维持它的存在，就像把国王关在牢里，同时又以国王的名义对王国发号施令一样。我之所以行动无碍，是因为他留给了我很小的空间，使我的精神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身，只要超过这个界限，就会被硬生生切断联系。我忽然想到法师们能把厉害的怪物变成自己的仆人，不也是相同的手法吗？ 想通这点后，我不由感慨知识的无穷无尽。要打破这个封印也很简单，我想到三个办法，首先是施法者自己解除，这个不现实，被我排除掉。其次就是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将它打破，不过我现在被限制住，这里也没人有力量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办法是我猜想的，那就是如果想法中断身体对它的维系，就可以让它消失，而要达成这个目的只有一条路：让身体成为沉寂的死亡状态！ 这跟我们眼下的情况和法尔国目前的情形何其相似，王国内部发生叛乱，我们又被困在叛乱的中心，我叹了口气。现在没有人能帮我，只好冒险试试了。 第一步就是要彻底中断精神意志对身体行为的控制，让身体自然进入死亡状态。我跪在地上冥想，跟以前不一样的是，我这次是尽力切断精神与身体的联系。 几天过去，我虚弱的放弃这个方法。因为，我发现除非是精神意志也死亡。不然，无法中断与身体的联系，照我的猜想那样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瓦尔夫他们担心极了，又不敢惊动我，见我醒来，连忙拿来糊状的食物。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贝拉怎么样了？”我用完食物后问瓦尔夫。 “贝拉小姐情况很不好，一直昏迷，好像在发烧。”瓦尔夫忧虑的回答。 啊！肯定是伤口感染了，我以前只见过这样的治伤手段，从没用过，看来是治疗出了问题！ 我蹒跚的走进去，贝拉躺在床上，脸颊很红，摸摸她的额头，果然在发烧。她的嘴唇干裂开，微微张合，我仔细听，原来在叫我的名字。 我眼眶红了，俯下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贝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回到外间，我不顾虚弱的身体，再次进入冥想。既然不能切断身体与精神力的联系，我换了种方式，让精神力强制命令身体进入沉寂。 慢慢地抽调出精神力感应身体各部位，努力地让它们成为虚无的寂灭状态，一次两次三次，我完全忘记了一切，忘记进行过多少次。忽然我的意识好像被抽离出来，清晰地看见屋内的每处地方，波迪正坐在椅子上焦虑的看着我，瓦尔夫却急躁地走来走去。 难道我已经死了！我顿时大吃一惊，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救贝拉！ 景物晃动，我感觉回到了身体里，好像做了个梦一样，睁开眼，看见瓦尔夫和波迪的举动跟刚才一模一样，这真的是个梦吗？我不能置信的探查脑内，封印？消失了！ 瓦尔夫急急地走过来“先生，快去看看贝拉小姐，她…不行了！” 我急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跌倒，身体已经无法负荷我的动作。 “先生！”瓦尔夫急忙搀扶我。 贝拉我绝不会让你死去！我对瓦尔夫说“快，扶我进去。” 进入里间，贝拉的眼睛微微张开，里面失去了她特有的清新气息。怎么办？我现在虽然回复了精神自由，可是身体却无法支撑我召唤圣力。 想起勒玛德对我的精神封印，还有我命令身体陷入沉寂的状态。心里一动，既然勒玛德的精神意志可以进入我的身体，那么我也可以，还有精神意志可以命令身体死亡，当然也能让身体恢复活力。 我将精神意志集中在贝拉的身上，很快就感受到贝拉的彷徨与无助。 “贝拉~”我用精神意志呼唤她。 “帝…亚。”感应到我心里的呼唤，贝拉手动了一下。 接下来该如何？我心里也不知道，只是用精神的力量叫着她的名字。 “帝亚，我好怕，你在哪里？帝亚。”这是贝拉心里的声音。 心里想吻她的脸颊，却无法动弹，贝拉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眼里有了些许神采。突然之间，我明白过来，精神力量所做的事，就如同我亲身做的一般。 “没事了，贝拉。”我用精神力量抱着她，亲吻她，贝拉脸上神情忸怩不安。 我注视着贝拉，用精神力量模仿出召唤生命圣力，然后释放在贝拉身上的情景，贝拉的身体发出柔和的白光，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瓦尔夫看着这一幕，惊奇地长大了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贝拉没事了。”我说完，身体虚弱的晃了晃“我们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瓦尔夫扶着我出去坐在椅子上，波迪早就为我准备了调和成糊状的食物，我接过来几口吃完，身体感觉好多了。 脑海里把这几天的事情细细想过，我发觉勒玛德加在我身上的封印，其实就是精神力量的一种运用，我在刚学会召唤圣力时也曾想到过，所谓的祷文或者咒语不过是对自己的精神诱导，以使自身能很快进入高度统一的状态，而勒玛德则更进一步将这种精神力运用到敌人身上，其中的分别只是对象不一样，手法也比较巧妙而已。 霎那间，我发现了全新的领域，悟通了越简单的知识，发展的方向就越多这个道理。所谓的魔法或者圣力，说到底，只有一点，那就是对精神力量的操控与运用的技巧。像战争圣力中的精神震撼不就是用精神力模仿爆炸对敌人进行攻击吗？ 想到这里，我决定试验用精神意志对别人进行诱导会出现什么结果？转眼看见波迪坐在对面摆弄着手里的长匕首。 “波迪。”我轻声叫他。 波迪转过头问我“有什么事吗？先生。” “你怎么睡着了？波迪！波迪！”我集中精神力量，话还没说完，波迪手里的长匕首掉在地上，头垂下去睡着了。 果真如此，看来只要精神意志不是比我强很多的生命，我就能对他们进行诱导，欣喜之余，转念想到要是拥有更强大的精神力，那岂不是可以轻易地让无数的人死去。难怪神会禁止法师和圣职者介入各国纷争，以前自己总觉得这种力量虽然强大，却也没到可怕的程度。现在才明白这种力量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葛林大主教也说过法师塔不加限制的教给各国锻炼精神力量的方法，等于给了他们打开力量之门的钥匙，将会带来人类的毁灭，真是一点也不错！ 不过，我还是用刚了解的知识结合战争圣力研究出了新圣术，这是利用战争圣力中控制精神攻击的方式，将精神力量释放出去，对敌人进行诱导。要不然无法对付像勒玛德这样强大的邪恶法师，我想，至少勒玛德在如何释放精神力量这点上是比不上我的。 这种新的圣术，我称呼为“精神禁锢”，它不同于光明圣力中的“圣言禁锢”是召唤光之元灵束缚敌人的身体，“精神禁锢”会直接隔断敌人的精神意志，敌人不仅无法言语和思考，更会失去所有的身体功能，不过，禁锢的范围和时间跟我精神力量的强弱联系在一起。 同时我创出了新的战争祷文： “戈洛吾神，请赐予我强大的意志，封印所有邪恶的存在吧，精神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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