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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时代的士兵Ⅲ·卡西欧斯 第四十章 寒潮侵浸着这渗漏孤独的寒洞,不时激起一阵冷彻的涟漪,风的影子,镂刻成蹁 跹的花纹,嵌在了潮湿的地上,涌动中的灰雾,像一层蝉薄般透明的面纱,沉寂 在我驻步的目光中,一种静到了连时间也要为这窒息的空灵紧紧地贴在了我冷冰 冰的肌肤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扬着高贵的头颅,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 剑,一步一步向黑暗中的男子走去。 “看到了吗?雅美琳妹妹,你的小情人可是心急如焚啊!嘿嘿,你瞧谁会先 死?”眼眸中闪烁着黑金属的光泽,牙齿狠狠地咬在优索雅美琳的脖子上,直至 血流如注,优索沙巴丁象只饿极的野兽,贪婪而疯狂地吮吸着那汩汩涌出殷红的 鲜血。 他斜睨着阴戾的小眼睛,刻薄地嘲笑道:“你身上的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香甜 了?简直就和人血一样美,莫非你的心中也开始有了人性?这可是我们无比荣耀 的堕落精灵一族的忌讳,你的胆子可变得越来越大了!” 黑暗的影子像散落的秋叶片一般,在失眠的空灵中飘溢出漫远无助的忧伤,紧紧 咬着红得发紫的嘴唇一声不吭,优索雅美琳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她昂扬着孤独 而冷肃的头颅一动不动,将心扉中的恐惧和痛苦隐蔽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面对再冷酷的屈辱和威胁,她的骄傲也始终被假设成蔑视死亡、狂野不桀 的高贵姿式。 看到她那白晳细腻的脖子上一行又一行的鲜血无声地淌下,不知怎么的,我深深 地被她那凝凝伫立的骄傲和倔强的风姿感动了,也许在此之前,她是怎样的恶 毒,怎样的残忍,但在这一刻,我觉得她是那样令人耀眼,那样端庄典雅,别有 一番风韵,那油然散发出来的气质,比朝阳还显目。 血奔涌出来,比阳光还刺眼,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扬起了手中的长剑大喝 道:“恶魔,五步之内我要溅满你身上的鲜血!” “来啊!来啊!你有本事就斩下来啊!我也想看看自己的血是什么颜色的!”不 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唇,优索沙巴丁突然用一只手钳住了优索雅美琳的脖子,高高 地举了起来。 他仰起头,放肆地大笑道:“我就给你这么一次机会来杀我,你可要想好了,我 死,雅美琳也要死!我想知道你会选择哪样?愚蠢的人类,快做出你最后的选择 吧!” 呼地一声,剑在他额头上一指的距离硬生生地顿住了,冰霜肆虐在寒潮涌动的眸 仁之中,我呆呆地看着优索沙巴丁那狰狞可怖的笑容,以及优索雅美琳那毫无表 情的苍白而又陌生的脸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我的耳边仿佛又回荡 起她那忧怨而凄婉的哭泠。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真的想听你的话,不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我 无法做到,无法做到!我不能容忍你被那个龙精杀死,我更不想这样葬生此地!我不想这么死去,我还很年青,还可以再活五百年!这……这些你……你都能 理……理解吗?理解吗?“ “我不想……不想死,更不想你也死,我还想带你爬上神殿山,一起去摘山崖上 遍地盛开的黑玫瑰花,一起在那花香四溢的园林中欢快地奔跑,我还想和你一起 看那美艳人寰的落日夕阳……“ 潮湿的浓雾迷住了我模糊不清的眼睛,盛满朵朵血样玫瑰的心一下子被她那凄迷 幽远的神情斜拉横扯了我的情绪,那被我一次次否定成蛇蝎魔女的精灵,再次莫 名地撩拨起我将要遗忘的甜蜜,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渐浓渐淡,诱惑着我再次沉 沦。 迷离的眼眸中只有她那扣人心弦的倩影,我咬紧了牙关,努力洗刷留滞在心中的 那份别样情感。 我握紧了手中的骑士剑,却怎么也无法向那一脸暖昧嘲笑的优索沙巴丁当头斩 去,我突然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难以言述的那份担忧和思念,我并不愿意看到优 索雅美琳受到任何伤害,就如同我不愿看到心目中的女神——兰蒂朵受到伤害一 样。 “傻瓜,连敌人你也怜悯!真是愚蠢又下贱的人类!”眼里暴露着嘲弄和轻蔑的 光芒,优索沙巴丁手一甩,毫不怜惜地便把优索雅美琳重重地摔在地上,并一脚 狠狠地踩在她那溅满鲜血,苍白憔悴的脸上。 嘴唇边沉淀着恶毒而又残忍的微笑,他凶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液,大声 道:“真是一个没有趣味的家伙,本来还想再耍耍你,可你也太不值得玩了!你 当自己是什么人?真的能伤到我的毫毛吗?刚才我那是逗你玩的!你应该庆幸自 己的运气好,没有下手斩下来,要不然第一个死的人便是你!” 冷厉的眸子中满溢着凶狠之色,食指竖起来,在眼前轻轻地摇了摇,优索沙巴丁 一脸的狰狞阴沉,他冷冷道:“不过你的好运到此结束了,我已经没有兴趣再耍 你玩了!引颈受死吧!愚蠢下贱的人类!” 他话一说完,呼地一声,人便化成一道模糊的灰影,还未等我看清楚是怎么回 事,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整个人已飞了起来,只感到周围的景物以凌乱的角 度在眼前飞快地旋转着。 啪地一声,眼前一黑,我感觉腰部一阵撕裂般剧痛,我撞到了石壁上一块凸起的 石尖上,整个人立刻像一个被漏空的沙袋一般,软绵绵地滑落下来,虾米一样弯 弓着身体栽倒在地上,任凭腥咸的鲜血大团大团地从嘴里喷涌出来,溢满整个落 魄不堪的脸庞。 我微眯着红肿的眼睛,惊讶地发现眼帘前又出现了那双黑漆漆透射着森森寒意的 尖角皮靴,优索沙巴丁威风凛凛地站在我的身前,一脸残忍和得意。 “雅美琳妹妹,看见了吗?这就是贱种人类可怜的嘴脸!”狞恶的目光气势汹汹 地扑来,优索沙巴丁狠狠地扯着优索雅美琳凌乱飞舞的长发,用力将她那铁青无 色的脸硬生生地朝地上压了下去,恶狠狠道,“你心里一直都清楚得很,王母陛 下对你可是倾注了一番心血,她早就想培养你成为神殿山的权力之王,而你却这 么不争气,居然敢对一个愚蠢肮脏的贱种人类产生情感!” “你的所做所为不仅是我们无比高贵的优索家族的耻辱,也是我们无比神圣的堕 落精灵一族的耻辱!今天,我将以至高无上的堕落女神康罗迪雅的名义,放尽你 身上被人类玷污的血,以此来净化你已经肮脏的灵魂!” “雅美琳妹妹,不要恨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为我,为整个家族,及至 我们堕落精灵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好!觉悟吧!用你的泪水和悔恨去哀求神圣的 堕落女神康罗迪雅的宽恕!“ 话刚一说完,他便毫不怜悯地扯住了优索雅美琳纷舞的长发,重重地将她的脸砸 在凹凹凸凸、棱角分明的石壁上,等再扯回来时,她那妩媚幽雅的脸已血流如 注,撕裂出无数道细细密密、纵横交错的伤口。 痛色目光浸滞在秋之冰潭,优索雅美琳苍白着脸,看不到任何怨恨的表情,嘴唇 边不知何时已泛出模糊不清的快乐,那放射着温情的眸仁闪耀出一片缤纷的异 彩,她吃吃笑道:“哥……吻……吻我好吗?我好热,现在……就想……就想要 你!快给我吧!” 说着,一双柔柔滑滑的手已紧紧地环抱住优索沙巴丁的腰,象条柔情似水的妖 蛇,热情地缠绕住他的身心,她微眯着富有媚力、娇媚轻狂的眼睛,流盼着,浅 笑着,但我分明感到那散漫的面具下包藏的却是一具颤抖的灵魂。 “惩罚我吧!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支撑着有些倦意的影子,努力伸出滑 滑润润的舌头到处寻找着优索沙巴丁的嘴唇,好容易找到了,便像绝望中濒死者 一般紧紧地粘贴着不放,优索雅美琳象渴极饿极、粗鄙不堪的妓女一般,几乎是 以迫不及待的方式将身上并不多的衣裳撕扯在地,毫无顾忌地暴露出自己乳汗一 般光嫩洁白的玉脂胴体,并不断地以更激烈的方式与对方进行零距离肉体磨擦, 就象又粘又潮的橡皮糖一样紧紧嵌贴在对方的身上不肯放弃。 黑洞洞的眼里微微摇曳着冰冷的寒光,但仅仅持续五秒钟,便完全被优索雅美琳 热气四射、香艳喷鼻的娇脂胴体所熔化,胸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燥热,优索沙 巴丁喘着如牛的粗气,仰首大嗥一声,狠狠地一扯衣盔,一下子便将上身全部的 衣装都撕扯了下来,没头没脑地一把扔进了身后黑呼呼、卷着刺骨风潮的岩洞之 中。 他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往优索雅美琳身上最娇嫩最敏感的地方摸去,喉 咙一阵咕咕作响,发着夜枭般浑糊不清的声音,并桀桀怪笑道:“雅美琳妹妹, 你的妖媚术又大有进步了,以前还需要用加药的魔香来引诱,现在只需眨眨勾魂 的眸子,便让我饥渴难耐了!” “那就来呀,来呀,让我们忘记过去、忘记现在、忘记将来,疯狂地享受快乐、 享受激情吧!”充满诱惑性地舔弄着湿湿的唇缘,娇滴滴地媚笑着,一脸风情万 种的妖媚光采,优索雅美琳很娴熟地将热热的手伸进对方的裤子里,轻浮地抿着 嘴唇吃吃笑道,“你还记得我那年才十二岁吗?就是在这样一个又冷又黑又潮湿 的地方被你欺负了!你的力气好大好大,我就象一只可怜的小羊羔一般,只能任 你摆布!” “你今天的劲儿都上哪儿去呢?是不是都留在了兰芬琴那个小骚货的身上了?你 为何总是那么呵护那个小骚货?快把你往日雄风都使出来吧,我身体好烫好烫, 我现在非常需要你,快来吧,快来吧!” “那个小骚货你就不要再提她了,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我可受够了 她!”一脸狼狈不堪的模样,优索沙巴丁摇晃着铁青色的脸,狠狠地咬着优索雅 美琳左右摇晃的胸乳,悻悻道,“她可是刺人的野玫瑰,从来不吃亏的,我早就 不敢招惹她了!” “你害怕她吗?”冷厉野性的气息偷袭了热烈的气氛,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细 细缝,优索雅美琳嘴唇边微微撅开莫测神秘的笑容,直看得对方毛孔都竖起来, 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栗。 “怕!但我更怕你!”目光一下子被死亡的恐惧占据了,脸色扭曲起来,优索沙 巴丁抱起全身赤裸的优索雅美琳冷酷地往地上重重一扔,手中一翻,已握住了一 根闪耀着死亡光泽、凌厉夺目的九节骨鞭,毫不留情地向她那白嫩娇柔的美艳胴 体抽去。 只听啪得一声,纤巧丰膄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冷艳的血花 从翻开来的肉口子中飞溅出来,撒得遍身星星点点。 但是优索雅美琳却一点也没有气恼,反而拼命蠕动着光艳夺目的身体,双手轻揉 着发烫的小腹,微微喘着似痛苦也似快乐的气息,脸上不自觉地飞掠起醉生梦死 的羞红,那模样就仿佛是在享受着阵痛带来的极度快感,直瞧得我目瞪口呆。 “呼嗬,再……再来,再来一鞭……求你了,再来一鞭,我还……还想要……呼 嗬……”仿佛沉浸在极为快乐的浪潮之中,优索雅美琳一边发着梦呓般的呻吟, 一边眨着撩人心魂的美丽眼睛,吃吃笑道,“好哥哥,来呀,再用力一点, 对……噢,噢嗬……对,就这样,再用力一点,好……好舒服……再来!再来 哟!” “嗥!”眼里布满了交错纵横的血丝,肌肉发酵一般膨胀了起来,优索沙巴丁仰 起头兴奋而高亢地发出一声狂暴无比的兽吼,然后满脸狰狞地举起九节骨鞭,象 雷霆风暴一般疯狂而又残暴地不停抽打着对方那娇嫩单薄的玉脂胴体,直至将她 全身都抽出数不清的血痕。 眸仁雷电如潮,红色的筋条蚯蚓一般爬满了额角,血脉贲张,我的怒火就像地下 沸腾溢涌的烈性熔岩一般,猛烈地喷射了出来。 我根本顾不了身上的伤痛,就象一头被刺激得发了疯似的狂暴野兽,大吼一声, 玩命似地扑到了优索沙巴丁的后背上,铁箍一般充血的肌肉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腰 身,仰天不住地发出震天的狂吼,就象陷入疯狂暴走状态之中的愤怒野兽,用我 的手指,用我的牙齿,用我身上可以用到的每一处,没命似的撕扯着他早已血迹 斑斑的赤裸肌肉,直至血流如注、深刻见骨。 眼里扭曲着狂痛的色彩,优索沙巴丁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不堪的惨叫,集起全部 力量用手肘猛猛地撞击我的脸部,一下两下……直至撞得我唇破眼裂,满脸血 污,整个五官仿佛都被挪了位似的。 可我却毫不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怒火一下子焚烧到了头顶,我忘记了痛苦, 忘记了恐惧,我就象一只疯狂得无以复加的野兽,一口又一口地用嘴狠狠地撕咬 着他身上的肉,吐不掉的干脆直接吞到了肚子里面。 我的愤怒让我完全抑制不住失控的情绪,哪怕是将他挫骨扬灰也无法消除我对他 的仇恨,虽然他那挥出的每一鞭都不是抽打在身上,但不知怎么的,我的心竟难 受得撕扭起来,心痛得无法呼吸。 “肮脏低贱的人类,你胆敢让我流血了,而且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去死吧!”左 右拼命摇晃着因痛而痉挛不止的肩头,脸上肆掠着疯狂和凶暴,优索沙巴丁瞪着 血红无比的熠熠炙眼,肌肉一条条灌注了鲜血的颜色,他暴跳如雷地大吼道, “我要拧下你狗头,从你屁眼里挤出来,我要让你最痛苦地死去!我要你知道触 犯我有何种恐怖的下场!” 他手腕在空中一个翻转,那长长的九节骨鞭像魔术一般凭空出现,仿佛有灵性似 的,在我额头上卷了几卷,然后化成一道模糊的影子,狠狠地向我后背抽来。 啪地一声,鲜血象盛开的红梅在空中飞旋起来,一道凄厉可怕的伤口深至透骨, 整个身子几乎被抽裂开来,我痛得舌头都咬烂了,额上的汗珠雨似地流了下来。 我手一松,胸口便连遭他重拳痛击,人便象软绵绵的沙袋一般落魄不堪地斜飞了 出去,还未落下,又一记剽厉凶狠的飞影已狠狠地抽到了我的身上。 啪啦一声,就连坚韧无比的蜘蛛徽印盔甲也被击出一道深深的粗缝,红红的鲜血 从里面涌了出来,我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一团跌入黑暗的岩缝之中。 “呸,去死吧!贱种人类,一堆臭狗屎!”狠狠地往我跌落的岩缝里吐了一口浓 痰,优索沙巴丁火焰充足的眼里燃烧着血腥的恨意,他凶恶地转过头来,大声吼 道,“看见了吧!雅美琳妹妹,人类就是这样低贱……噢——” 舌头突然僵住,连声音也窒息起来,他的脸完全扭曲成狰狞的青色,刺骨的剧痛 从脖子传到了心里,他发现一只仿佛从冥河里伸出来的,比极地的寒冰更冷的 手,猝不及防地箍住了自己的咽喉,涔涔冷汗顿时象冒泉一般流淌了下来,一种 神秘而难以言喻的恐惧象一张大网一般紧紧地纠缠住他的整个身心。 在钻心刺肺的剧痛之中,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身前,一个蛾眉倒蹙,凤眼圆瞪, 令他完全陌生的人影正杀气腾腾地怒视着他,那沸腾燃烧的愤怒就仿佛一股闪电 要劈射过来一般。 “雅……雅美琳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脸白得毫无血色,脊梁骨冰 得直淌冷汗,优索沙巴丁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一直是他最熟悉也最漠 视的人,居然翻起脸来如此心狠手辣,他窒息得喘不过气来,嘶声叫道, “快……快放手,你会杀了我的!” “你才是一堆臭狗屎!我就是要你死!”锵铿的声音冰冷得仿佛发自幽冥地狱中 的勾魂恶鬼口中,优索雅美琳一双遍布血丝的红肿眼睛喷射着无穷的怒火,凶狠 的模样活像一只忿恨得随时准备要扑将上来咬人的野兽,她一字一字冷冷道, “他是我的!谁敢伤他一根寒毛,我就扒他三层皮!你也不例外!” “噢咳!”恐惧剪裁的震憾撕裂了整个身心,恶毒的怨恨在绝望的十字路口上淤 塞拥挤,优索沙巴丁手腕轻轻一抖,那仿佛有魔灵依附似的九节骨鞭立刻旋成了 一个卷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抽在优索雅美琳那洁白如玉的脸上。 立刻,一道触目惊心的凄厉血口象一只肥硕扭曲的蜈蚣一般,斜斜地爬行在她那 张俊美如画脸上,仅仅一眨眼的工夫,那喷溅而出的鲜血便漫成一片红雾,铺盖 住了她大半张如花似玉的面颊,整个脸孔一下子变得象修罗女鬼一般狰狞恐怖。 但她眼睛却丝毫没眨一下,嘴角依然撅着冷酷而骄傲的笑容,眼睛凶狠地眯成了 一条血红色的细缝,钢爪一般坚锐的指爪猛得收拢成一团,只听喀嚓一声清脆无 比的骨折声,她在冷漠的微笑之中,已残忍无情地撕碎了对方整个喉骨。 “雅……美琳,别忘了堕落女神康罗迪雅赐予我的三条命!我……我还会再回来 的!!哈哈哈哈……”越来越沉重的黑暗象灌铅了一般从眼皮上垂下,在濒临死 亡的最后一刻,睁得大大的眼里沸腾的是疯狂扭曲的血光,优索沙巴丁大声狞笑 道,“我们在神殿山上……见面的日子已经……不……不会太遥远了!我会让你 尝遍我所经……历过的百倍痛……苦不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痛苦象无数只细细的小蛇秧,无孔不入地向四肢伸展开去,优索沙巴丁的身体 象振子一般剧烈地抽搐着,大团大团的鲜血从被撕开的喉管中喷溅出来,那灰暗 的皮肤开始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石灰质硬块,渐渐地向身体四肢扩散而去,很快便 完全凝固成一个棱角分明、栩栩如生的冰冷石像,涌出的鲜血也渐渐冷凝成硬块 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个淡青色灰蒙蒙的半透明浮影从那毫无气息的石像中挣脱而出,烟 袅一般绕着优索雅美琳的身体飞舞了一圈,狰狞邪恶的嘴唇慢慢撅开一道极为凶 恶残忍的笑容,然后悬停在她的面前凶狠地瞪着她。 五秒钟之后,那幽冥浮影才慢慢地化成尘风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仿佛只是一 阵风吹过般,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而地上,优索沙巴丁冷凝的尸体石像在地穴 贯通的风潮中,像风化的粉壳一般,一下子碎成了无数细细微微的尘埃颗粒,融 进了这阴森森冰冷彻骨的地下隧洞之中。 “你……你杀了你的亲人,你……为何要那样做?”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可怕景象 完整地刻录在眼里,我惊得一股冷气从脚心涌到了头顶,看着她那冷冰冰的面 孔,我突然感到内心一阵莫名的恐惧,就是这个在我耳边吹暖气,喜欢咬我软软 耳垂的俏皮女孩,下起毒手来竟连眼眨都不眨一下。 咬着牙,忍着痛,我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坐在一块大石缘背上,用充满复杂和矛 盾的表情看着她,轻声道:“你伤害了他,你……你会死的!” 不知怎么的,鼻子酸酸的,我的心一阵莫名的痉挛,感到一股刻骨铭心的刺痛和 忧伤,此时,我心中汹涌激荡的情绪就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而我却 已不想再陡劳地去阻挡已然泛滥的感情,我痴痴地注视着她,正如我从前痴痴地 注视着兰蒂朵一般。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关心!”冷漠地翻着眼睛,带刺的傲骨支撑起忍痛的身 姿,优索雅美琳将血污满面的脸别进了黑黝黝的阴影之中,努力不让我看到她难 以言状的表情,她慢吞吞道,“一个小小的沙巴丁算得了什么?只要惹恼我,就 算背叛了神殿山,我也不在乎!” “你……刚才那样做,真的只是为……为了……为了……”早已一片血迹的嘴唇 再次咬得皮破血流,但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我湿润的眼睛泛起一片雾花, 拼命鼓起勇气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个字来,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凄然,轻声 道,“你难道就不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卡西欧斯,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沙巴丁是从我 记忆开始第一个用暴力侵犯过我身体的人。” “他是个厚颜无耻的禽兽,所有的快乐全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就希望 别人仇恨他,害怕他,躲避他!我早就恨不得生吃了了他的肉!你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爬虫而已!” 深沉的目光凝成了冰霜的剑气,冷冷的锋芒刺醒了心中那份不容侵犯的孤傲,优 索雅美琳苍白的脸孔始终溶进在湿露的黑暗之中,毫无感情的声音机械性地回响 着。 她恶毒而又轻蔑地发出桀桀怪笑声:“沙巴丁和兰芬琴这个小骚货早就狼狈为奸 算计着我,不剪除那个小骚货的左膀右臂,将来一旦让她攥夺了王母继承权的位 置,哪里还有我好活的!” “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生命的人,都必须死!哪怕是最亲最爱的人也不例外!这就 是我们堕落精灵一族行为处世的作风!” “真……真的吗?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目光的冷彻,刀一样锋 利,划伤了那些快乐的日子,也划伤了痴情的等待,无神的脸上仿佛被重重地痛 击了一拳,满嘴都是苦涩酸楚的味道,我充满失望也充满羞愧地看着她,摇着头 凄笑道,“看……看来……是我错了!” 无言的沉默,滚动在时间的辗轮上,每一刻都在心里深深地记录下苍桑的痕迹。目光摇晃在如梦似幻的星境之中,就在我精神恍惚之际,带着一身疲惫影子的优 索雅美琳缓缓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我惊讶地发现那竟是一张缀满悲伤,泪流 满面的脸。 澄碧碧的泪水顺着那条凄长而又扭曲的伤口一直淌到了嘴唇,那凄伤哀楚的神情 令人不忍卒读,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深深痴情地看着我,一声不吭,眼里 倾满了矛盾和悲楚。 许久许久,暗秀浸透忧伤的背景,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无比凄婉的笑容,她嘴唇 翕动了几下,仿佛在给自己最大的勇气,惨笑道:“我完了!真的完了!卡西欧 斯,你说的没错,我……刚才那样做,全都是……都是因为了你!我……我也不 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 要保护你,哪怕……哪怕因此付出……我全部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你开心了吧!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而且还是你想听答案!我……优索雅美 琳就是这么样一个又笨又傻的女人!居然深深地爱上了一个被我嘲笑、玩弄,甚 至恨不得要杀死的人,而他还是属于一个最让我鄙视痛恨的人类!” 肩膀微微抽动着,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急剧涌动的浓烈情感,但却发现怎么也无 法压制下心中已然沸腾的感情,滚烫的泪水扑簌簌成串成串地滚下。 惊的叶片在冬的眼眸中纷纷落下,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张悲恸无助、痛苦凄零的脸 庞,虽然我早已知道她是个心思叵测的人,但还是想不到她的情绪会波动如此之 剧烈。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头一阵发苦,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一个 字来,我喘着浑浊的粗气,内心深处感到一丝丝的恐惧,一丝丝的惊慌,还有一 丝丝的困惑。 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她敞开的心扉,可是在短短的一刻,却让我止步于另一 扇紧闭的门,我甚至不知哪扇门后面才是一个更真实的她,是冷漠无情、残忍恶 毒,还是凄婉怜人、情感丰富,有血有肉活鲜鲜的人? 忧伤的目光隔离了喧嚣和僻静,在刚柔之间,牵扯不尽的情结绽出冷酷而美丽的 心之花,在流水一般安静的时分里,优索雅美琳轻轻走了过来,和我肩并肩地坐 着。 她怀揣着复杂的心思,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个又一个幽深得仿佛通向另一个阴森 森、陌生世界的隧洞,不时有一股股冷彻入骨的寒流从里面涌卷出来,将凝重孤 独的气氛淤沉,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我却发现她再次泪流满面。 “卡……卡西欧斯,你愿意象保护你所爱的……那个女孩那样,保护……我吗? 哪怕只保护我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分钟,你……会愿意吗?”淡然一笑,任 一湾浅愁溶进暗色的温柔,声音轻如潺潺流水,优索雅美琳不自觉地把头斜靠在 我的肩头,忧伤的姿式枕住新的隐痛。 “我……”咬紧了牙光,整个身心都在一刹那间绷得紧紧的,我不自觉地握住了 手中的骑士剑,但很快便松开了,我的沉默流成了一泓冰冰凉凉的清泉,思索了 好半晌才摇头道,“不,你……不兰蒂朵,不是的!我不会……不会为你那样做 的!我的剑……绝不向一切妖魔鬼怪妥协!我绝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是 的,我绝不……绝不背叛!” 反复为自己重申并强调着,生怕自己内心深处千锤百炼、硬如坚磐的信念会因为 心中某个触动和软弱而动摇,我急促不安地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地加重语气强 调着,但却发现这只会更显示出自己心灵的脆弱和无助。 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优索雅美琳不再言语,只是更深情地将脸 埋在我的肩窝里,仿佛生怕会从此不能再这么近地感觉到我渐渐升温的体热。 她紧紧地闭住注满泪水的眼睛,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用疲惫不堪的语调,轻轻地 发出有些痛苦,有些凄凉,也有些动情的呻吟声:“好累啊!我活了一百二十 年,却从未真正快乐过!只有……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才感觉到幸福的 滋味!为何我所热盼的时光总是如此匆匆,如此短暂啊?” “卡西欧斯,你知道吗?哪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狠下心来将你杀死,我的心 依然会深深地珍藏住这段曾经令我刻骨铭心的经历!” 泪水涌上眼眶,心剧烈地颤抖起来,身子突然转了过来,优索雅美琳侧过头来痴 迷地看着我,看得那样深情、那样热烈,仿佛是想完全看尽我的整个内心,乃至 灵魂所有的奥秘。 脸上淌出一行行清流,她的声音以异样微颤的旋律在空中翩跹飘荡:“卡西欧 斯,请答应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举手中的剑,请不要犹豫,就让它深深地 刺进我的心脏!我……好想死在你的怀里!死在宿命中我所深爱的那个男子的怀 里!” 冰凉的泉水一瓢一瓢地舀入心底,沉默的目光似醒非醒,牵引着忧郁的声音四处 徘徊,我木立在岩石的阴影中,好半天都回应不过来,只觉得周围一片喑呜嘈 杂,就仿佛撞翻了灵魂的城垣,散落,飘零,涌动,翻卷……梦与现实的巨大落 差,定格了生命的矛盾,也击碎了虚妄的期冀。 眼里的痛色驱开了弥漫的浑浊的惊臆,我怔怔地看着她,只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 她那双无比忧郁、无比悲伤的迷茫眼睛。 喉头一阵咕咕作响,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 阴沉沉,黑魆魆,冻骨的寒气封住了本该沁人的幽香,迷惘的灵魂试图伸向闪耀 的亮点,却未能找到真实的归宿,犹豫,踯躅,皆无济于事,我只能像一个可怜 无助的孩子,呆呆地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 沉默,思索,善与恶,美与丑,责任与亵渎,祟高与猥琐,顿悟的灵魂撕碎了满 布阴云的层层帷幔,冲击着生命的激情,在我放出真心的微笑之时,两片热得发 烫的嘴唇已紧紧地贴在了我湿润的双唇上。 嗡得一声,我的大脑感觉被灌注进了什么热烈的东西,一片浑沌也一片迷茫,我 就象个失去控制的木偶人一样不知所措,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十分地厉 害。 血管绷得紧紧提,我感到一阵神秘的眩晕,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只看到 对方那紧闭的眼睛和泪流满面的脸庞,我的四肢微微发颤着,眼睛不由自主地也 跟着闭上了,全身一阵发软,想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任何的劲, 而另一股异样的幸福感觉却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喷涌了出来。 我突然感到自己被搂得那样深、那样紧,以致于大脑都开始在迷迷糊糊的陶醉之 中享受着这久远的温馨。 四周一片岑寂,黑暗凝固永恒的一瞬,凝神回视,那吻是那样的倾心,那样的火 热,以致于让我全身骨节仿佛要在一瞬间都松开了,解散了,我耳边仿佛回荡着 她喃喃地哼着痴情的呓语:“阿哥,我亲爱的阿哥呀!请让与你相伴到老呦!” 寒潮呼啸而过,将现实的冰痛拂洒一地,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我像被遗弃的孩 子,目光呆滞地看着黑暗的最深处,大脑空白一片,想了许多,却又不知道究竟 想了些什么,感到自己的心正飞翔着,穿越林间大漠,穿越薄薄的花香和厚厚的 风尘。 快乐的呼啸变成了痛苦的呻吟,我的初吻,我最宝贵的初吻呦,却在这个寒冷无 比的地穴中,那样无助、那样矛盾地献给了这么样一个我所痛恨和怜惜的的神秘 女孩,我感到指尖一阵冰冷,我真的做错了吗?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背叛了骑 士的信仰了吗? 十指紧紧地箍着坚硬的岩地,只抓得满手是血,却不觉得任何疼痛,我一遍又一 遍地扪心自问,但每一次自问总让我内心深处更加的痉挛。 “这……这是什么?”黑暗的尽头,死一样的冷寂,突然,身旁的优索雅美琳的 惊叫声让我的思索停步。 她刚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走几步便被优索沙巴丁那风碎的遗骸粉堆里,透亮出 几缕光芒的凸包吸引。 眼里闪耀着惊喜的光芒,她用力吹尽覆在凸包上面的石尘,从中取出了两枚圆圆 的蛋球,她那贪婪的眼眸泼出内心的原色,惊叹道:“是双子……双子神蛋呦!它们原来……就在沙巴丁的身上藏着!他居然拿到了,居然拿到了!” 浑身一震,我吃惊地回过头去看,果然,那两枚甜瓜大小的金黄色蛋球正玩转在 优索雅美琳的手掌中,它们就算在晕暗的地穴中依然闪耀着令人眩目的光芒,不 过我更吃惊的是她那双阴晴不定的眼里正不自觉地流露出阴除狡猾的神色来,这 与刚才那剖心自白、楚楚怜人的清沌朴素形象南辕北辙。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稍纵即逝的好感在浊浪和清波交织的心之溪流中渐 渐定格成黯然失神的无奈,我在现实的遭遇中独享着沁心的悲凉。 在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离真实实在是那么的遥远,远到了我几乎无法辨清梦想和 真实的界线,我所深深隐藏的那份珍爱的同时也是异样的情感正无奈地滑落,摔 出一地的碎响,我突然有些明白,两个对立世界里成长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有 着思想上的共鸣点。 因——其中一个颜色略为深沉的圣子龙蛋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并发出一阵令人毛 骨悚然的冥冥颤音,声音并不太大,却能传得很远,仿佛连这厚厚的岩洞也阻隔 不住声波的渗透,无数的粉尘从抖动的岩缝中奔跳飞旋而出,翻滚在黑暗的风潮 之中,我的心底陡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看啦,周围的石壁在……在流血!”瞳眸缩小成一个模糊寒冷的光斑,晕暗的 地穴大厅中倏然间响彻起优索雅美琳惊慌的尖叫声,她紧张不安地四下张望着周 围开始摇晃的岩壁,心里直冒嗖嗖的寒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感 觉……好象又触动了一个结界陷阱!” 目光一转,落到了优索雅美琳手中那个仿佛已经有生命在蠕动,在挣扎,在不停 颤抖的深色圣子龙蛋上,一道灵感的光芒突然射入大脑,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朝她大吼道:“快,快扔了双子神蛋!它们会把龙……龙精们都召唤过来 的……” 回头狠狠地撇了我一眼,咬了咬牙,优索雅美琳不仅没有扔去怀中紧抱的双子神 蛋,反而将它们更紧密地包成一团,小心翼翼地收入腰囊之中。 她的眼里闪耀出一片深沉而锋利的光芒,寒声道:“你懂什么!这两枚龙蛋实在 太珍贵了,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到它们对我,对神殿山,对整个堕落精灵一族有着 怎么样超乎寻常的意义!你休想让我放弃它们!你再啰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了!” 野性的声音震憾出不容抗辩的威严的霸道,她的脸色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在那一 刻,她又回归了蛇蝎魔女的形象。 冷冷的风潮淹没去我发颤的身体,我呆了一下,这就是刚才那个柔情似水,楚楚 动人的优索雅美琳吗?痉挛的眼睛再次被变幻莫测的真实所迷惑,我张大了嘴巴 不可置信,哪一个才真正是她更真实的本质,钟灵毓秀,还是邪恶贪婪?我陷入 了苦涩的沉思之中。 “快走,星轴晶石一旦出现,整个圣龙血池的能量元素将达到极点,魔法结界也 将完全封闭,就算没有龙精们的纠缠,我们也很难找到出路离开了!”眼里横卧 着惊慌和恐惧的神色,优索雅美琳不自觉便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向来路奔去, 只要穿过前面最大的那个黑沉沉的隧洞,便可以离开圣池结界的困绕。 风,贴着洞壁擦身掠过,拉着听不出节奏的旋律,我的手被紧紧地牵着,她那本 是温暖如春的手,在我现在感觉来,却变得格外的冰冷。 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我狠狠地咬了一下牙,便重重地摔开了她的牵手,大声吼 道:“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来拉!”高贵的头颅怎能轻易动摇,在迷茫和虚浮之 间,骑士树立和坚守的唯一信念直冲银河宵汉。 惶惑的眼里若隐若现着一片异样的惊奇,优索雅美琳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 我,眼波中不时闪烁着复杂而激烈的光芒,然而浓浓的杀气最终在同样浓浓的关 爱洪潮中被涤清了。 满怀心思地沉默了几秒钟,她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再次拉紧了我的手,飞快地向 来路奔去,而这一次,心头茫茫然,眼里涨满了鲜血,我一声不吭,居然没有再 做任何的抗拒,我心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我们还没奔几步,前方十几米处地面上突然鼓起了一个大包,仿佛有什么巨大的 东西在下面用力拱着,还未等我们有时间反应过来,那鼓包哗啦一声便向四周围 裂开无数道树叉状深深的裂缝,就仿佛地底下有条奋力挣扎的巨蟒一样,正以不 可阻挡之势飞快地向我们脚下爬行而来,用不着去看,我便能感觉到一股巨大而 恐怖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那鼓包下面裂开的岩缝中涌出。 嗥——还未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长着三只大眼,有着巨蟒形状一般粗 硕圆滚腰体的半身蛇龙从四分五裂的地下鼓包之中挣扎了出来,在空中轻轻一甩 扁扁的三角龙头,便将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石屑撒散。 “三眼蟒龙精!我们这可真是撞大运了,居然碰到了这么一个会吞云吐雾的剧毒 龙精!”一瞬间苍惶的脸被雕凿成水晶色的苍白,优索雅美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恨声道,“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消魔磁场吸收掉空气中游弋的魔法元素,就凭这么 一只乳臭未干的三眼蟒龙精,我还不放在眼里了!”话虽这么说,但那被尘埃虚 掩的目光却疏落在风的缝隙里,惊栗的灵魂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然而她的话还未完全结束,溢满血水的石壁一阵剧烈晃动,噗嗤一声便挣脱而出 一个伸着两对镰刀式尖锐翅膀,浑身长着碧青青凸刺的剽悍飞龙,它只比九纹豹 子龙大一些,但从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中,我知道它的威力比九纹豹子龙还更令 人恐怖。 “四翼剑龙精!他身上的每根凸刺都喂足了毒液,只需划破一层油皮便能致人死 命!是飞龙一族中最可怕的种类之一!”呼吸一下子变得浑浊粗重起来,优索雅 美琳脸孔凝出僵硬的肌块,轻叹道,“又是一个恐怖的家伙!”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在我们四周围的半空中鬼影一般闪过一个又一个面目灰暗的 阴影,有的模糊不清,有的逐渐成形,但他们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全都是狂暴凶 煞、杀气腾腾,从他们那红得发烫的眼睛中,我可以感觉到那火药一般随时爆炸 开来的愤怒情绪。 “尖嘴龙精,十字星龙精,铁背龙精,响尾龙精,银环龙精,九节软体龙精,大 嘴龙精,火脸龙精,水蝎龙精!天哪,除了那个金翼角龙精之外,神龙殿上看守 圣龙血池的十一龙精全都到齐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直透大脑,优索雅美琳褶皱 的惊色搁浅在霜冬的额角上。 她紧张地手心里直渗着潮湿的汗水,左看看,右看看,对我颤声道:“看到了 吗?看到了吗?结界已开始作用了,魔力正将整个地穴时空扩大了十倍不止,只 要星界晶石的能量元素一旦全部补充到位,它将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异次元时空 泡囊,我们如果找不到结界的罩门,别说要打败这些龙精了,就是想离开这里也 是难如登天了!” 相比较她那慌乱不安的情绪,我的心倒平静了许多,我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些有 着超乎龙兽几倍魔力、拥有变身能力的龙精们,在原大陆上,我一生所能看到的 龙也比不上今天一天所看到的更多更奇。 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些虎视眈眈、不可一世的龙精们,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由衷 的亲切感,就仿佛自己已经融进了他们的世界之中。 黑暗晕沉的石洞四壁不停地溢出充满魔法气息的红血,渐渐将周围凹凸不平的岩 石覆盖住,就仿佛留出一个由血幕围绕而成的红色结界泡囊,而十一只剽悍凶猛 的龙精们正煞气腾腾地将我们团团包围住,蠢蠢欲动,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一齐 扑上来将我们撕成无数碎片。 但令我惊奇的是,所有的龙精尽管一副跃跃欲试的亢奋情绪,但却没有一个龙精 敢于首先做出任何更激烈的举动,他们仿佛在急不可耐地等候着更高级的领袖的 出现,这让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和好奇,开始不住地引颈四下张望,希望能抢先 捕捉到什么蛛丝蚂迹。 惊栗的眸仁逐渐败尽血色,徬徨不定的思索迷乱了脑筋,就仿佛一座荒寺的石灯 一样,再也闪耀不出任何的微光,优索雅美琳两眼直勾勾地发愣,要同时面对十 一只魔力强大、凶猛剽悍的龙精,就算是龙将级的高手也很难做到,更别说是无 法正常使用魔法力量的她了。 她在有意无意之间撇了我一眼,感到格外的不可思异,在这危难艰险的关头,我 居然还能表现出平心静气的镇定心情,就仿佛根本不在乎这可能降临而下暴风疾 雨一般恐怖的灾祸,她不自觉地将身子向我靠拢过来,一颗绷紧的心也因我的镇 静而稍稍平稳下来。 突然间,整个厚厚的被血幕包裹住的结界泡囊突然痉挛了一下,随即一道闪着淡 色光芒的波澜从头顶的血幕中荡漾开来,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斗蓬、身材高大的人 影正骑着一只小型飞龙自上而下缓缓地降落。 “德满提亚老爹?是德满提亚老爹!”一种不可抗衡的力量,沿着涨潮的血管席 卷了桎梏中的思念,我在激动之中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嘘!他不是德满提亚!”拉了拉我的手,优索雅美琳摇了摇头,低声道,“你 难道没看到吗?他头上没有龙族特有的犄角!他是一个人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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