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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进化 第四节 传承 狂放的旋律里舞动着无数青春的肉体,在这烟雾缭绕的光芒幻境里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活力,不时有激扬的汗水和飞扬的长发伴随魅惑的呻吟和狂妄的大笑响起。这里是年轻人的乐园,堕落者的天堂,因此在衣着五花八门的人群中狼狈地穿行的一名衣冠楚楚的老者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金• 纳维厄嘴里喃喃地咒骂着这个应该一把火烧掉的地方,一边辛苦地寻找此行的目标,一边还要小心地闪躲不知会从哪里飞过来的胳膊大腿汗珠唾沫,偶尔还有几个使坏的小子故意来推他一把绊他一下,虽然他不至于被这种小把戏搞到,但是那种窝囊的感觉却已经使得他的双眼开始冒出凶光,情不自禁地开始磨牙。 就在他快要失去自制力,准备再有人动他就回以颜色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一名穿着和这里的少男少女差不多程度的乱七八糟衣服、及腰的长发上至少有十种颜色的少年,正卖力地在小小的舞台上演奏着电吉他,狂暴的音乐仿佛怒吼的旋风,将周围的人全都卷了进去,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节拍疯狂地舞动,七八个穿着暴露的火辣辣少女正围在他的身边,眼中闪烁着爱慕的光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几乎都快要贴到他的身上去了。 少年有浓密的眉毛,明显的混血儿五官和天蓝色的眼睛,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宽、很薄,每当他抿起嘴唇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在嘲讽一切。 典型的又酷又帅的前卫少年。 金•纳维厄悲惨地叹了口气,放慢了速度,缓缓地靠近少年,感受着他飓风一般的音乐,手指情不自禁地打起节拍来。 少年没有发现他的来到,犹自闭目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细长的手指飞速地舞动,带起一溜溜的幻影,犹如轻盈的精灵在森林中优雅的穿梭舞动,毫无挂碍。 等了很久,少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金•纳维厄有些沉不住气了,看了看四周,突然张开嘴,一阵人类无法听到的高频振动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直扑舞台上的少年。 音乐嘎然而止,停在了一个高潮的转折之处,正在随着音乐舞动的人们突然失去了引领,那种仿佛当头一棒的感觉令人难受之极,有一些人已经情不自禁地疯狂呐喊起来。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金•纳维厄,面无表情地盯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那个瞬间金•纳维厄还以为自己的心跳就此停止了,饶是如此他仍然觉得浑身发凉,汗如雨下,小腿也在情不自禁地颤抖。 “今天就到这里了。”少年的目光离开了金•纳维厄,微笑着朗声和舞台上的人打招呼,随手将一把车钥匙扔给了围在他身边的少女之一,“我和经理打个招呼去,你在我车上等我。” 她脸上立即现出了兴奋之极的表情,而其他的少女眼中则难以抑制地露出疯狂的嫉妒之色。“月色!月色!”她们大声的喊着,“这不公平!” “少罗嗦!”他漫不经心地挥手,抿起他那薄薄的嘴唇邪邪地笑,“我喜欢乖一点的女孩!” 不理那些少女不满的叫嚷,他径自向舞台后面的休息间走去,看都没有看金•纳维厄一眼,苦命的金•纳维厄只有自动自发地跟上,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被称作‘月色’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在休息室狭小的通道内左穿右插,很快来到了一扇破旧的门前,门上用血红的喷漆写着半人高的‘月色’两个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其他涂鸦。 月色一脚把门踹开,不见他怎么动作已经坐到了体无完肤的妆台上,笑嘻嘻地盯着尾随而入的金•纳维厄,突然之间一个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金•纳维厄一动不动地承受了这记可以轻易地拍扁钢球的力量,半边脸立即血肉模糊。 “我说过很多次了。”月色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绝对不要在我演奏的时候打扰我……以前那些家伙的尸体就是你处理的,我猜你不至于想不开想成为他们的一员,因此你最好祈祷你了解的情况严重到能救你一命………” “十万分的抱歉,我尊贵的大人……我确实是得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才冒死打扰您的雅兴的……”金•纳维厄深深地弯下腰去,鲜血不停地从他皮开肉绽的半边脸上流下,却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你怎么回事啊,金?”月色看着溅到地上的血滴,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你现在再生的速度这么慢?我记得300年前我也打了你一记耳光,而当你鞠躬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伤口了……” “……我老了,尊贵的大人。” 金•纳维厄的身体更低了一点,语气中添了一丝悲凉,“卑贱的我们不能和青春永驻的大人您相比……” 剩下的话语消失了,久违了的水气在他的眼中泛起。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房间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越来越慢的滴血声回荡在空气中。 月色轻轻地叹息一声。 “………是啊……你也已经超过400岁了……不知不觉之间,原来你也老了……”月色摇头,突然之间伸出手去,手掌瞬间化作薄薄的一层,包住金•纳维厄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当两秒钟后他移开手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找不出任何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算了,你起来吧,我已经调整了你的生物时钟,尽量发挥你的自然寿命,再多活个一百来年没什么问题……你跟了我这么久,算是干的很出色的一个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非常感谢您,大人。” 金•纳维厄感觉着身体里再次涌动的生命活力,欣喜若狂,拚尽全力才压抑住欢呼的冲动。 “少罗嗦,这句话我听过几十亿次了。”月色懒洋洋地在妆台上躺下,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快说出你的情报,然后滚蛋,我的车上还有一个火辣辣的妙龄女郎等着我呢……” 金•纳维厄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这次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具震撼力了,他不敢保证眼前这位外表永远是少年一样却极度喜怒无常的大人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那身昂贵的西装也几乎快要湿透了。 “嗯?”月色微微睁开了一线,有点奇怪地看着这个老仆人。真是奇怪了,有什么大事居然让他难以开口?人类要打新的世界大战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好玩了。 “大人,我今天在总理夫人的晚宴上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金•纳维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狼狈地擦着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那种波动相当的强大,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惊人的压迫感,那种力量……那种力量是和大人您……同一层次上的。” 月色睁开了眼睛,里面已经不是方才漂亮的蓝色,却是血一般狰狞的红色,房间里突然之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流,墙壁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青色的火焰。 青火舞动着,将房间中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在内,还有无数凄厉的呐喊在这房间里环绕咆哮,小小的休息室瞬间变得无比的灼热,仿佛地狱一样。 金•纳维厄苦苦地忍受着,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很快地,两只手都只剩下了焦黑的骨骼在燃烧着。 月色重重地哼了一声,突然之间房间又恢复了原样,雪白的墙壁、杂乱的家具,以及金•纳维厄完好无损的肉体和衣服。 下意识地,金•纳维厄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又挺过去了。 这位大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轻易地可以让你尝尽人世间一切痛苦,也转瞬间能让你感受到天堂般的快感,甚至连灵魂都会融化。 “真是没想到啊……”月色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色彩,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这些混帐为了躲避我,一消失就是十几万年,两千年前我刚刚才得知他们的消息,他们就被自己的仆人搞得狼狈不堪、那个——怎么说来着?啊,对了,鸡飞狗跳——” 月色狂妄的大笑声在这狭窄的房间里响起,金•纳维厄也嘿嘿地在一旁陪笑,虽然他根本不了解主子在笑什么,再说了,主子口里的那几个‘仆人’,现在可是正被自己的族人当祖宗供奉着呢,自己如果不是有缘加入了这个秘密组织,成为了侍奉主子的仆人,恐怕现在也在对那几个老家伙顶礼膜拜吧…… “没想到啊,他们居然又偷偷摸摸地出现了……好,太好了,这下子终于不会再无聊了,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声还在空中回荡,月色的身形却忽然在妆台上消失,接着门外传来一声闷哼,金•纳维厄刚刚觉得一阵劲风从身边袭过的时候,月色已经回到了原地,铁一般的大手上正掐着一名在不断挣扎的黑衣男子。 男子的双手拼命地舞动着,想要掰开死死掐住自己的大手,青筋暴起的头颅拼命地摆动,带动从他嘴里伸出的两对洁白獠牙挥舞,景象非常之恐怖。 “金,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月色笑嘻嘻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呆愣中的金•纳维厄,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突然双膝跪在地上,惶恐之极:“大人!……” “算了,对方的能力在你之上,你又不是战士型的,也不能怪你……”月色出乎意料地毫不在乎就宽恕了他,让金•纳维厄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不过,金,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家伙故意放回去,好让那几个家伙连饭都吃不下?” 残忍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金•纳维厄头都快昏了,喏喏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月色也没有指望他的答案,只是开心地大笑着,背后伸展出的六只黑色翅膀将整个房间都撑满了,翅上布满细小鳞片的皮膜包围着粗大的硬骨,就象是传说中的恶魔之翼。 ‘月色’只不过是一个兴致所至的代号,他古老的本名叫做柯文纳加法提•萨菲黑穆爱尔,以及令无数圣灵闻之心惊胆战的简名:柯梵。 ※ ※ ※ 我呆呆地望着冷月清辉下合十跌坐的静海,脑子里面早已乱作了一团,而静海在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之后,就只是微笑地看着我,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一直挂在他的嘴角。 姜笑不安地看看我,又看看坐在地上的静海大师,好几次张口欲言,却终于又忍住不说,普善在旁边也是一样的表情,看起来他们对这个建议相当排斥,却碍于对静海的尊重没有说出来而已。 老和尚是什么意思? 我竭尽全力思考着,判断着,静海是神秘的吸血鬼一族,并且还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对于一个如此神秘的古老种族之内的秘密组织,绝没有可能向外人透露他们的真实情况,更不要说交给外人来领导,这绝对不合常理,如果他反过来要杀我灭口反倒要正常得多……但是即使在吸血鬼里面也算是寿星的静海不会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那么,他的这个看似非常不合情理的建议,肯定有某种我不了解的深刻考量在内。 “大师,恕我不能接受。”我渐渐平静下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而已,对您的组织和您的族人都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毫无所知,我不认为这样的我是接替您位置的合格人选。” 静海轻轻地摇头,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明显了,就这么仿佛很有趣地盯着我,然后突然地,姜笑和普善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神圣的大师居然做起了鬼脸。 然后他伸出手,招呼我上前。 迟疑了一下,也被他的鬼脸吓得不轻的我,咬牙走上前去,在他面前俯下身去。 静海神秘地笑着,神秘地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随后看着我大吃一惊的样子,突然间鼓掌大笑起来。 一时之间,这静谧的夜里,只剩下他那苍老洪亮的笑声。 “我也是普通人类。” 这是他在我耳边得意地说出来的话。 停止了笑声,静海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项链,蓝宝石吊坠上面装饰着古朴的花纹和不知名的文字,透过半透明的宝石外壳隐隐可见有液体在其内缓缓流动。 姜笑和普善一见之下,立即跪倒在地,头颅紧贴着地面。 “这就是我们组织的象征,‘心’。”静海轻轻地把它放在自己的掌心,缓缓抚摸着。“所有的一切因缘,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有关组织的情报,都在其内。” 他摊开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捉住我的手腕,“是我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的,你的事情,我也基本上都知道了,现在,我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以及,能够在整个世界上进行地毯式搜索的人力和物力。”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些平静的话语像是毒蛇一样钻进我的体内,狠狠地咬噬着我的心灵。是的,复仇,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我的天使,我的空灵,我一定要复仇,我一定要亲手切下约书亚的人头,但是,如果以我现在这样没有身份、没有资金、没有情报的状况,我要如何去杀死被众多保镖护着的约书亚?更不要说他身旁还有众多‘P’的存在。 而且,还有‘寻找’。 独自的我如何能迅速找到小爱?更不要说现在很可能严岚峰、约书亚甚至警察都想要我的命,而每多经过一个小时,她就在这个世界上多经历一分危险,悲剧还是团圆,有时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我的呼吸渐渐粗重,现在静海手中的‘心’对我来说早已经不是刚才拿出来的时候那件简单的饰品,而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存在。 但是,无论何时诱惑与危险都是一对亲蜜的伴侣。 深深地吸入一口这月夜里凛冽的空气,我闭上了眼晴,心里默默地呼唤着心爱女人的名字,被静海握在手中的臂毅然伸出,抓住了那颗‘心’。 即使是与恶魔签约,我也要为你复仇。你早已是我的全部,我的空灵。 静海的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丝细细的凉意从‘心’传给了我。 “继承者啊,你必须在这里发誓,”一个雄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无论你的目的,无论你的手段,无论你的过去,只要你在这里向我发誓,永远忠诚于我,永远不会不利于我,我就认同你为继承者,誓言将烙印于你的生命之中,不可更改,不可违背。” “我发誓。”我平静地说。 瞬息之间,那股凉意破开了我体内活化细胞的阻挠,直刺我的脑海,无数影像纷纷而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有关这个组织的庞大情报就已经被塞进了我的脑海。 数十亿年前,这个世界就诞生了生命,吸血鬼……不,应该说我们了,我们称呼他们为‘圣者’。圣者是远超我们的存在,他们通常的寿命可达数万年,而他们的起源则无人知晓。 从一开始,圣者就操纵着这个星球的生命进程,随意而冷酷。 数百万年前,人类诞生了。一开始圣者们只是看着,看着这些‘存在’,渐渐地,他们开始役使人类作为自己的仆人、玩具,甚至令人类自相残杀,不过是因为无聊。 人类的进化越来越快,很快地,产生了超出人类的存在。圣者们将他们收作自己的仆人,在这个星球上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和惊人的文明。 一千两百年前,长期接近圣者的仆人们终于发现了他们力量的秘密,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叛乱,夺走了他们的力量之源,还包括他们用特殊方法记录的历史。 于是,一个名叫玛雅的文明毁灭了。 受到重创的圣者们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数量锐减,活着的也不得不进入沉睡之中,然而叛乱的仆人们也几乎死伤殆尽,幸存者们则纷纷躲藏起来,一边提升自己的力量,一边代替了圣者们,成为这个星球历史的制造者。 而吸血鬼一族,就是仆人们和人类的后代。 我们这个秘密组织几乎是在那场叛乱的同时成立,我们的背后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支持者,我们最主要也是最终的任务,就是搜索圣者们沉睡的藏身之地,同时暗中监视着族人们,避免圣者的错误在吸血鬼的身上再次发生…… …… 那丝凉意渐渐地退了回去,然后是大量的有关这个组织现在的人力分布和成员名单,而最后则是联络的方法。 我睁开了眼,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星球,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都明白了?”静海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感叹。 “是的,我都看到了。”我轻轻地回答。 “从现在开始,你就已经代替我成为组织‘六翼’中的‘心翼’。姜笑,普善,从此以后你们就成为新首领的下属了,还是做你们的老本行,贴身护卫。” 跪在地上的姜笑和普善恭敬地回应了一声‘是’,随后站起身来,按照吸血鬼的礼节对我深施一礼。 “大师,”我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决定把位置传给我?” “因为我本来中意的两个继承人都变了。”静海微微地笑,看不出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你以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我惊讶地和姜笑对望了一眼,难道是那个“第二顺位继承人”? “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他实在是着急了一点。”静海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点的悲凉。“不过,孟施主,最重要的在于,你有一个他们所不具备的作为组织领导者必需的特质。” “我有而他们没有的特质?”我不解地望着静海。 “是的。”静海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那就是‘执著’。” 温暖而沧桑的手离开了我的脸,回到胸前合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突然之间,那颗睿智的头颅缓缓地垂下。 “大师!”姜笑惊叫一声,扑上前来。 我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去,扶住了他的头颅,却无法挽留那逝去的生命。 恍惚之中,普善的低颂在冷月清辉里响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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