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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西尔维历519年春，在法兰克帝国以北的穹庐草原上，索尔斯王国和法兰克帝国这一对宿敌之间的第三次穹庐草原会战拉开了帷幕。在十年前和七年前的头两次会战中，强大的法兰克帝国军已经向北推进了170公里，侵吞了70%穹庐草原的土地。 野心勃勃一直向往祖先西尔维大帝伟业的当代法兰克皇帝霍尔三世，希望通过这场会战开辟再次统一塔尔大陆的道路。成为法兰克帝国历史上不逊于以前任何一任皇帝的光芒四射的伟大人物。霍尔三世即位伊始，便将目光瞄向了北方的宿敌索尔斯。在他看来，只要击败了强敌索尔斯，貌似强大的克兰、不堪一击的萨拉特诸国、同床异梦各怀鬼胎的神圣城邦联盟都不在话下。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霍尔三世在自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已经发动了两次对索尔斯的战争。现在看来，穹庐草原似乎已经唾手可得。只要夺得了有“塔尔北方粮仓”美誉的穹庐草原，失去了战略优势的索尔斯人会怎样的举手无措呢？想到自己的老对手，当代索尔斯国王鲁尔特。索尔斯那张现在一定比苦瓜还要苦的满布皱纹的老脸，霍尔三世的嘴角不禁浮起了一丝略带成功者嘲弄意味的微笑。 ※ ※ ※ 与此同时，索尔斯王宫 “霍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简直欺人太甚！”索尔斯国王几乎是疯狂的来回快速度步，咆哮着的声音大概整个王宫都能听见。大臣们低着头，没有人愿意成为国王疯狂暴怒的牺牲品。在这些大臣的印象中，年近七旬的鲁尔特国王从来不是一个暴躁的国王。今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他们的国王陛下这么失态。 这其实也难怪：短短十年间，被认为是索尔斯历史上少有的杰出君主的鲁尔特，居然两次败给了一个傲慢无知（鲁尔特经常这么形容自己的这位死敌）的小家伙。而且518年，也就是第三次穹庐草原会战揭幕的前一年，索尔斯遭受到了百年不遇的干旱和雹灾，粮食产量降到历史最低谷，整个国家都陷入了苦苦挣扎中。而这个狡猾卑鄙的霍尔居然选了这么一个时候往自己的胸口扎刀子！涵养好如鲁尔特国王，也会因为自己心中的无力感和愤怒失去自己的常态罢。不过，虽然年近50的霍尔三世论年龄确实是鲁尔特国王的晚辈，但是用乳臭未干来形容一个象霍尔这样的君主——下面默不做声的索尔斯的臣子们心里都很有些黑色幽默的感慨。 不过鲁尔特的确是一个很杰出的君主，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随后环顾诸位大臣，问道：“众卿们都有些什么好的意见啊？不妨说出来听听。”以善于纳谏闻名的鲁尔特陛下显然甚得人心，大臣们于是便毫无顾忌的在朝堂上面红耳赤地争论起来。最后显然得出了一个结论——釜底抽薪。 听了臣下们的计策，鲁尔特似乎若有所思，他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书记官再把刚才念过的穹庐草原两军态势再念一遍。书记官显然很惊异，因为这位以精力充沛著称的鲁尔特陛下虽然年近70，但是从来不需要把文书重复一才能记住。但是现在书记官唯一的选择就是压住自己的好奇心再读一遍：“……敌军红狮、金鹰两军团主力以及第四、第六军团共40万……敌军的补给基地是法兰克北方重镇克里特……”听完了书记官的报告，鲁尔特沉思良久，他来回度着步子——这是鲁尔特国王独特的思考方式。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望着书记官：“传我的命令，打开国库，把金银宝器绸绢布匹尽可能多的拿出来！”被敌人称作“塔尔之狐”的鲁尔特。索尔斯国王这时眯起了眼睛，开阖间果然闪着银狐般狡黠的光芒，“霍尔小子，和我斗你还差的远呢”鲁尔特国王显然很兴奋，随后他又加上了一句：“传我的话告诉菲尔利元帅，要他坚壁清野，等待反击的时候。” 这里是法兰克帝国的西部，边塞小城波恩。小河加瓦从城南缓缓流过。这是一个典型的法兰克小城——低矮残破的城墙，窄窄的街市，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千百年来被大家踩的青亮泛光。路边是具有强烈法兰克民族风格的高大石制建筑，因为久经岁月的考验和风雨的侵蚀变得斑驳而沧桑。小城的一切都这么的宁静安详。但是仔细观察，这片宁静中又有不和谐的东西，城墙上那清冷的寒光分明是冷兵器反射出的，城外起伏连绵的白色帐篷也昭示着，这里正有军队驻扎。 夕阳西下，夜晚将临，早春的傍晚还是透出阵阵的寒意，一阵寒风吹来，城墙上有个身影忽然一颤，然后便向里面瑟缩着：“这种鬼天气，妈的。”原来是一个身穿单衣的士兵，只听他最里喃喃着，“不如让我们到城里烤火，却在这里受罪”。“算了，先忍忍吧，我们站岗，是职责所在啊。”一个很明朗的声音从旁边矗立着的一个士兵那里传来：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蛋，上面镶嵌着两颗如黑暗中繁星般耀眼的眸子。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很优美的弧度。身上同样是单衣，但他却站的笔直，好象这点寒风根本算不了什么似的。和旁边的同伴的委琐相比，这个小伙子显然具有贵族般的风度。“萧老大。我怎么能和你比？”旁边的同伴略带不满地双手拢起。还不住得跺着脚，试图驱走身上的寒气。 这个英俊的少年名叫萧琰，旁边的是他的童年好友卡洛斯。他们两个其实都是本地人，家就在城南不远的契卡村。契卡是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村民大多数都是很纯正的法兰克血统。但是萧琰却显然是与众不同的异类——首先就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加上漆黑的双眸和乌黑亮直的头发，在一群金色、淡褐色、茶色的卷发中显得格外的突出和醒目。听村里见多识广的老人说，萧琰应该是从西方沙漠之外来的西方丝绸之国的人。萧琰无法去证实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唯一知道他身世并抚养他长大的“怪叔叔”在他16岁时去世了，在生前“怪叔叔”没有透露过任何和他身世有关的消息。他也不想去证实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因为自从他懂事时起，他的整个记忆就都在这契卡村了：童年时和好友们在加瓦河里戏水，晚上偷偷摸到卡尔大伯的地里偷玉米吃被痛打……当然还有“怪叔叔”临终前不肯闭上的双眼还有他略有些奇怪的遗言“琰，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努力成为最强者，不然的话就干脆什么也别干，安安心心做个幸福的普通人。”但是萧琰显然根本不知道他的“怪叔叔”在说什么。但是“做个幸福的普通人……”这曾经也是萧琰的人生理想。萧琰的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那个雪白优美的身影……望着眼前的身影，他喃喃道：“雅儿，你还好吗？”那个身影不回答，只用一双幽怨的眼睛注视着萧琰，慢慢地向后退去了，影子淡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雅儿她不是已经得到幸福了吗？安定的生活，富足的物质享受，周围人艳羡的目光——这些都是我所不能给她的，雅儿快乐，我也应该一样快乐才对呀。可是，可是我的胸口，我的胸口为什么这样痛，痛的撕心裂肺，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离开家，离开她来参军，我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呢？萧琰望着眼前谜一样的夜，不禁痴了。“当~~当~~~当~~~”“老大啊，打更啦，马上就要换班了。”卡洛斯拍在萧琰肩上的手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换班了，可以休息了。”萧琰扭过头望着远处，一切都是漆黑的一片。但他知道自己望向的，正是契卡村的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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