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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章 挺进京畿(1-6)

第十章挺进京畿 接下的几日里,我与傅贤几人又在沧州住了几日。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其他墨者担心他们的师姐安危,所以又在沧州城里寻找了几日,但终是没有什么结果,最后只好作罢。然后为了在河北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队人马扮做结伴而行的商客,在运河上雇了条大船,缓缓向山东而行。

不几日,便到了山东德州境内,一下船。来迎接我们的竟然是一队身着军绿色戎装,手持枪械的军兵,这可把好些个文墨给吓了一跳,而那几个武墨也都拿起了兵刃,若是见到情况不对,就准备动手。

傅贤见众人如此紧张,忙安慰众人道:“诸位兄弟不用紧张,此些人马皆我山东军士,待某去查探一下,再做计较。”

这几天在船上和诸多擅长文言的文墨在一起,傅贤的古文水平也是大有长进。

我和傅贤先下到岸上,还未向几个军士询问,便听到一声亲切的声音: “二哥!三哥!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一听这声音便是韩真,寻着声音望去,这家伙腰跨军刀,一身笔挺的军装,倒真是一副将军神采。

“好小子,近半年没见,有壮实了不少嘛!”我打着韩真厚实的胸脯。

“二哥,听说你也成武林高手了啊,找个机会咱们切磋切磋?”韩真笑言道。

“你二哥现在可是废了啊,他已经掉进花丛中了,哪里还来的力道与你比试啊!哈哈。”傅贤见到兄弟,也不再拘谨,开起我的玩笑来。

“行了你们两个,还是赶快让一船人都下来休息吧。有几个家伙都晕的不行了,四弟,今天晚上你可要破费一次了,船上那群人可是好几天没吃上好东西了。”我笑道。

“行啊,我请客,三哥付钱。”韩真调侃道。

“是啊,你们这群人哪天不来问老子要钱了,老子就要去烧香拜菩萨去了。”傅贤这时笑着摇头。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傅贤带着墨家一众人等好好的参观了一些山东的工、商、农、军一些部门。看到这些较为现代化的部门,文墨众人都赞叹不已纷纷表示愿意在山东效力,傅贤紧接着就将墨家人员按照个人的擅长,分派到了各个部门,一时间,山东人才济济,我们几兄弟都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家势力的生产力就会大涨。

山东的政事已经稳定,对外扩张就成了主要的议题。

沈云召开了军事会议,参加者除了政府各部门的总长外,还有副将以上所有将官前来开会,共有近二十人。

与山东接壤的势力是江苏、安徽、河南、河北。这四地江苏乃是刘坤一的地盘,江苏军马大多为清军,攻、守均弱,对山东并无威胁;安徽当地的督抚如今是有名无实,因为除了几个重要的城镇尚在清军手中外,其他均已成了丐帮的势力,而丐帮帮主牛均自称天下兵马大元帅,手下蝼蚁聚集了十一、二万人马,声势隆隆的正努力攻打各城镇。河南一地则归属袁世凯,此人倒是风云得势之中,手下有五万人马,四个统兵的将领,号称袁家四大天王,可谓是兵精粮足。河北则是慈禧太后把持的清王朝旧势力,用人心惶惶、军心离散来形容这朝廷就是最恰当不过了。

分析了周围形式之后,沈云的手下将领们都议论纷纷,有的想去与袁世凯火拼一场,消灭这股对山东威胁最大的势力。有的则要南下攻占江苏鱼米之乡……总之是议论纷纷,拿不定个最终目标。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有两点:一是我军出击进攻其他省份势力,则担心兵力不够守卫乡里,让袁世凯钻了空子。二是若先打袁世凯,万一不能取胜或者拼了个两败俱伤,那么这几年的努力则都白废了。

这样一个抉择,让谁都拿不定主意。若是没有袁世凯在侧,其他三家势力,可以说没有一家可以与山东抗衡,但是就是因为有了袁世凯,才让山东抉择两难。

“大家为何不换个思路想想?”此时一直沉思着的吕佑楠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个换个思路?”众人问道。

“其实我们在这里烦恼袁世凯这一大势力的威胁,那袁世凯又何不是在烦恼我们势力在他的身边?”吕佑楠逆向思维。

“是啊,那又怎样?”有一将领问道。

“如果我们许之利益与条件,和袁世凯来个秘密结盟,或许……”

“那岂不是与虎谋皮?像袁世凯这种贪得无厌的豺狼,我们与他合作,那我们自己不也是担了极大的风险?”有人不免担心。

“若不与他合作,我们两家一直相互制肘,就谈不上发展。若南方几个势力坐大,那我们届时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抵抗了。山东地小、资源虽有,但是却不多。我看,我们应该与袁大头合作一把,让他取安徽,我们取北方满人之地。不过这种协议只能秘密进行,毕竟和他这种反复小人合作是要坏我们的名声的。”傅贤说了自己的看法。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了。只要我们取得河北,然后进取东北,以东北为大后方,席卷南下,看天下谁敢与我辈争锋。”沈云说得叱咤风云。

“既然定下目标,那就看看派谁去和袁世凯谈判好了。”傅贤理性说道,按照条理将思路议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倒都没了声音。而这一点倒是不能责怪众人,因为众人不是会打仗的,就是会技术的,唯一一个搞宣传的英华,那也只能说是文笔极佳,口才和临场应变那都只是一般。这个时候沈云、傅贤才发觉自己经营上的失误,自己诸多手下里,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代言人来。想想在未来哪个品牌不请个明星来代言产品?又有哪个国家没有一个外交发言人?自己净顾着搞军事科研、发展经济民生,反倒疏忽了外交人物的招募和培养。

看见众人都没了声息,我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吧。袁世凯这人我多少还知道些他的脾性,再者说,我也是算是个名义上的布政使。怎么说也得干点活儿,不能老在家里闲着。”

回到山东也住了将近一个月了,几个兄弟沈云管理军政要事、韩真在军营里忙的脱不开身、傅贤则带了一群文墨到处参观,就我一个人一时间还没“工作”,成了一个闲散青年,一直在沈云给安排的一栋小别墅里和三个娇妻住在一起,成了一个典型的居家男人。除了平日里练练功夫,就再也无事可做。

众人听我说完都迟疑着,我知道熟悉我的人都在担心我的安危,不熟悉我的都知道我与沈云等人是兄弟关系,也都不方便开口。

我自信的笑了一下:“就算谈不成,我也自信有命回来。你们难道还怀疑我的功夫啊。”

“别的不敢说,就凭功夫上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张兄回来之后,武艺已经可以达到高手境界了,在下前日与张兄切磋,也是甘拜下风,输的心服口服。”山东军政将官中,论说武艺应数雷青最高,谈开口说话,也让不少人着实惊讶了一番。

“那也是百招之外的事情了,张某也只是侥幸赢了那么一招半式。”我谦虚道。

“张兄客气。高手之间所差只是毫厘,雷某输了也没有什么可耻的。不过在下是绝对支持张兄前往与袁世凯会晤的,并且在下担保,定然会尽我‘军政保卫局’所有力量来保护张大人安全。”

说到“军政保卫局”,在座之人都紧张了一下,这个系统是专门保护山东军政正常发展的一个特别机构。而这个机构也有人称它为“暗影”,因为在这个机构里的人除了雷青偶尔露个面外,其他人没有一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除了沈云和傅贤、吕佑楠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机构大小、人员部署。只知道,有不少潜入山东来侦察、破坏的外国或者其他势力的间谍,以及那些贪污、受贿的大奸大恶之徒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出“暗影”的追捕和刺杀。而雷青正是这个部门的首脑!

“既然这样,那二弟你就辛苦一趟,不管能否和袁世凯谈成协议,你可都得平安回来!”沈云这做大哥的虽然有些不舍,不过却也没有办法。

既然确定了下来,我也就没有耽误。回家后和三女短暂告别了一下,三女知我此去危险困难重重,均是哭得梨花带雨,不过我也只能好言相劝,答应了她们,等我山东大军取得京城之后,便和她们三人风风光光的成亲,不再无名无份的生活在一起。

之后,傅贤给我派了两个机灵的助手,带了些礼物,一行三人往河南进发。

河南乃是我中华民族发祥昌盛之地,历史悠久,古代更称之为“中原”,像开封、洛阳、南阳、商丘等更是历史文化名城。而中岳嵩山、洛阳龙门、王屋山、云台山等更是风景名胜。而那少室山上的少林寺更有“天下第一名刹”的美誉。而我则沿着黄河官道,已经深入到了这个人杰地灵的省份之中了。

出了山东便到了濮阳,我此行的目的是要和袁世凯定些秘密协议,所以经过各个关卡,我都以客商采办山货的名义一路过关,并不声张。既没有当地势力的各种麻烦,也可以让我能够在旅途中有些闲情雅致了解一下当地的民风民俗,以及通过当地民众的口中,了解一下袁世凯在当地的情况。

自从慈禧太后将袁世凯“发配”到河南后,袁世凯就将原本在京畿的武卫新军的大部都搜罗了一番,全部整编成了他的直属部队。而袁世凯手下更是有“四大金刚”、“北洋三杰”、“左右智囊”、“刘大总管”等诸多能人。虽然百姓们有些怨言税收过重,但是多少都还能混混日子,加上袁世凯当地军力雄厚,对造反者都严惩不怠,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对势力。当地倒也太平。

顺利到达开封后,我和两个侍从并没有去闲逛什么名胜,而是先办正事,直接叫侍从到袁世凯的府邸递上了拜帖。第二日清晨,便有一个自称是袁世凯副官的军士找到我下榻的客栈,请我过府一叙。

“闻名不如见面,袁大人果然英姿飒爽,张某今日有幸得见袁大人一面,也可算是平生无憾了,呵呵。”

没想到袁世凯和十几个他的手下,早就都在他的府邸门口迎接,在副官介绍完之后,我马上客气道。此时的袁世凯才三十有六,人生正值壮年,一身大清的官服,头上顶戴花翎,做足了样子。

“张巡抚也是年轻俊朗仪表堂堂啊,袁某对张大人英雄事迹也是早有耳闻,去年与日本倭人交战,张大人也是出生入死、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的啊。”袁世凯两眼一眯,笑着说道,“光顾着说笑了,张大人快请屋里坐。”

在袁世凯的邀请下,一行人进了袁府的会客厅。

在谦虚了一番下,袁世凯坐了首席,我则在左首第一落座,其他人各分主次也都坐了。茶水奉上后,袁世凯依次为我介绍我身边的几人: 和我坐在一列的三人,则是人称“北洋”三杰的: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和“左右智囊”的徐世昌、江朝宗。对面则坐着“刘大总管”刘永庆,以及“四大金刚”:吴凤岭、吴长纯、雷震春、段芝贵。

与这些袁世凯的家将礼貌一番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不知张大人此次来我河南有何要紧之事啊?”袁世凯问道。

“张某不才,想先问袁大人对当今时局有何看法?”

“呵呵,我等朝廷中人,自然要以朝廷为本,妄议朝政可不的好啊。呵呵。”

该死的袁世凯,果然奸猾,竟不肯先开口。假冒忠臣良民倒也是笑的出来,我暗自骂道。

“既然袁大人不说,那只好张某说了。”我也不愿意假惺惺的跟袁世凯玩太极拳,“我与义兄沈云沈总督及山东各界人士均认为满人占我中华已近300年,大汉子民受其荼毒已忍无可忍了,各地义军风云乍起。眼看就又要形成乱世割据的局面,而我山东和河南,兄弟之邻却要相互提防,实在是有违天理。我军有一提议,袁大人取安徽、江淮,我军取河北、山西、关外共同成就霸业岂不更好?若我们一直相互制肘,那么南方那群革命党就要北上,你我两家到那个时候,就只有听命于人的份了。不知道袁大人与诸位大人、将军认可否?”

“张大人这么说就是要造反喽?”“左右智囊”的徐世昌一语道破。

“非也,我辈只是驱逐满人,还我大汉天朝朗朗乾坤罢了。”我不是傻瓜,虽然是本质是造反,但是换个说法也就名正言顺好听的多了。

段祺瑞这时道:“贵军取北,我军向南。策略倒是很好,而是贵军当我等都是傻瓜么?安徽之地有十万贼兵、而河北才两万八旗弱旅。山东军真是好打算啊。”

“安徽有十万贼兵却是不假,但是这十万贼众都只是望风跟从的百姓,真正打仗的不足五千,且都是拿着大刀长矛。而八旗军兵如今有依克唐阿亲自训练,且装备洋枪洋炮,请了洋人做军事教习。如果段大人认为这是弱旅的话,我山东军不介意互换一下,由贵军去取北地。不过,张某知道在座各位大半祖籍都是安徽人,如果山东军前去安徽解救各位的族人、邻居迟了的话,还请切莫怪罪。”我反驳段祺瑞道。

“四大金刚”吴凤岭说道:“张大人,你家倒是好盘算,河北、山西加上关外偌大的一片地盘,就都归属了你家。而我军只得了安徽、江淮几块小地方。若答应了你们,我们不是吃亏了?”

“哈哈!吴大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山西、关外大多为穷苦、不毛之地,而且关外又是极北苦寒之所,俄罗斯人又虎视耽耽要侵我华夏。我军北上,实是要彻底消灭满人,且帮助袁大人镇守北地,好让袁大人放心南下去取江南鱼米之乡。若将军觉得北方地大,我山东军去取鱼米之乡也无不可啊。若将军一定要同我军北上,那到时候取了关外之后,送将军两座雪山又有何不可?”我笑着说道。

“我要雪山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吴凤岭嘟囔道。

“都不要争了。”

袁世凯在一旁发了话,众人一下都闭嘴了。我也暗自舒了口气,若是再有人对我“轰炸”的话,我也就黔驴计穷了。我毕竟没有诸葛亮那样舌战群儒的本事。这时众人都看着袁世凯,只等他做决定了。

袁世凯听了自己手下和我的对话,自己心理也是七上八下的。说实在的,河北京畿之地他不是不想要,但是,他以前本就已经反了一个光绪皇帝了,如果再反一个慈禧太后,他自己在天下人的眼里就成了三姓家奴了,一个坏名声,谁想要呢?如果南下去攻取安徽,除了能扩大地盘之外,还能收买自己手下安徽众将的人心。现如今南方的革命军和反清复明的势力是闹的红红火火,自己若是和山东军相互提防下去,对自己也是不利,若不趁早扩张,早晚有被人灭掉的危险。和山东军合作,这比买卖倒是比较合算的。

想到这些关键,袁世凯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笑着说道:“张兄果然说的有理啊,满清误国,毁我华夏万里江山,使我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山东诸位兄弟为我大汉着想,却是辛苦。某不才倒也想与张兄挥师北上,只可惜我安徽军队兵少粮寡,劳师北上反会拖山东军后腿。既然沈兄、张兄愿提一旅之光复中华,那袁某自当尽力消灭安徽匪患,确保贵军后方稳固。”

看着袁世凯那副称兄道弟的嘴脸,我心里也是一阵恶心,不过任务完成了,心也就塌实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袁世凯如此客气,而且又是在他的地盘上,自然也要阿谀奉承他些:“袁大哥义举在下先替大哥及山东将士在此谢过。”

“张兄弟客气了啊,哈哈。来人啊,吩咐下面摆酒设宴,把开封最好的厨子给我找来,今天我要好好款待贵客。”

饭局上,众人除了谈些风花雪月外,那就是谈战争、谈女人了。至于是否要签定份书面协议的事情,倒是没有任何人主动提出来。我虽然暗示了几次,但是均被袁世凯的“太极拳”给推了个无影无踪。不过他的意思我也能明白,像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少留下什么笔墨证据好,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好说什么。然后我又在开封住了一页,第二日架不住袁世凯的盛情,又在他的亲自陪同下,玩转了一圈开封的名胜。之后,我便带了两个随从离开了开封。

回到山东济南府已经是八月底了,在秋收前攻打京畿已经不大可能,只能等到来年开春后。不过既然目标已经定下,各个计划则都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

首先的情报,沈云派出了一支150人组成的侦察团分布在河北各地及北京、天津。

其次,在军队中搞了一个军事技能冬训,在严酷的条件下锻炼军事技能和人的意志及体能。

而傅贤则开始致力于囤积军用物资,从武器弹药到医疗药品,从粮食蔬菜到服装鞋袜。

一年过后,时间到了公元一八九六年三月一日。初春还带着一丝冬季的寒意,天气似乎还未准备好正式进入春天。

天气虽然没有准备好,但是山东的军队却早已经准备的充分了。山东的陆军如今有两个整编近卫师、一个地方守备旅,共32000余人。而此次作战沈云决定投入两个近卫师,和海军及1000海军陆战队。地方守备旅5000人作为山东的守备部队,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做为正式的作战部队。

两个近卫师将一分为二:一路由沈云亲自统帅,西取顺德,然后北上保定;还有一路由韩真率领,北上沧州,然后攻打天津;海军及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则是拿下大沽口炮台,配合陆军进攻天津;最后三路军马会师北京。

袁世凯收到消息之后,也从自己手下五万人马中抽调了三万五千人马进入安徽境内剿匪,统帅军马的将领大多数为安徽人。

当山东军马一踏入河北境内之时,傅贤立刻按照计划通电全国,宣布脱离清政府的统治自立新的政府,军政首脑为沈云。军队为了区别南方的革命党人,弃用以前的革命军,而改名为中华新军。军队的建制保持不变。而山东的报纸又是将独立的事情,大肆宣传了一番,将境内民众的热情鼓舞的高涨,老百姓早就对大清朝不满了,人心都在思变,沈云做总督以来,让百姓过的都很好,这一独立,山东境内基本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各家各户的百姓更都是出钱出力,要和军队一起北上消灭鞑子。

沈云、韩真一走,傅贤就成了山东军政一把手。而我也不能闲着,督管进兵河北的两军兵马粮草军需。

山东军马由于事出突然进攻河北,各地的地方官基本都没有准备,很多州府县城一见大军,都没有抵抗全是望风而降。像原本沈云和韩真的第一个战略目标顺德和沧州,两地其实都各驻扎着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绿营兵马,不过两处的带兵统领一见到中华新军的洋枪、大炮,再看看自己手下的那些鸟枪火铳大刀长矛,心里一对比,高下立现,而且山东开过来的中华新军都是万人以上,自己手下才三千人,平时欺负老百姓还可以,若是正规作战,估计敌人一炮打来,手下的“双枪将”们就都得溜了,自己小命能否保住还不一定呢,还不如趁早投降。

虽然打了清政府个措手不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京畿危机,兵部急调山西绿营一万五千人,蒙古骑兵一万人,加上依克唐阿以洋枪洋炮武装的新八旗禁军一万五千人和京畿的老八旗五千、绿营一万五千余人,共六万余人分别驻扎在了京城、天津和保定。

慈禧太后和小皇帝前往木兰围场,美其名曰“春狩”,其实就是远离战祸。这几年慈禧太后被洋人的锐利武器打怕了,而山东军都是以洋枪羊炮武装的,虽然己方人数上三倍于敌,但是慈禧太后还是怕,以前就算是十倍于洋人,照耀还是被洋人给打的屁滚尿流的。这回若是情况不妙,从木兰围场直接就能回盛京,回到祖宗发祥之地去。

慈禧太后在求天保佑,而沈云则是在考虑如何作战胜利。此时他正带了几个警卫亲自侦察,在一片小树林里,拿着望远镜,窥视保定城的虚实。据城里东北帮的人说,就在两天前,城里和城外陆续驻扎下山西绿营一万五千人、蒙古骑兵一万人。自己的军队一路走来,还一仗没打,眼看着就要打第一仗了,虽然情报得知对手都是以冷兵器装备为主,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旗开得胜,还是得步步为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沈云回到了指挥部,心里有些烦闷,今天的侦察让他有些不快,看城池上清军加固城防的架势,似乎是要死守城池了,这一点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首先自己只有30门75mm克虏伯行营炮,炮弹仅1200发。若是在保定城上花费了太多的炮弹的话,那北京城怎么办?首都的城墙可不是一般州府能比的。若是清军死守的话,那可不是简单就能打下来的。自己手下一共就两万多人的近卫师,那都是优秀的战士,打死一个就少一个啊。若要再训练成为一个优秀战士的话,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的。

“妈的,该死毓贤,也不知道你是胆小还是聪明,竟然跟老子来个以不变应万变!”沈云看着沙盘上的保定城,真是有股冲动想砸了那个模型。

“我靠!你小子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原来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骂街。唉……”

“张理!好小子,你怎么来了!”沈云看到我一脸的惊喜。

“娘的,你不希望我来么?那我走了。你手下一万多人的粮食我也不留了,我拿去卖了好好赚他娘的一笔。”我开玩笑笑道。

“别别别,你现在可是三军的大菩萨,你不来,我们都得饿回山东不可。”沈云马上和我嬉笑道。

“对了,你怎么选‘冉庄’做指挥部了?地道战看多了啊。”我笑着说道。

“‘冉庄’这地方好啊,离保定就20多公里的路,而且还是大平原,只要有几个流动哨,就不怕偷袭夜袭了。”沈云解释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想挖地道,挖到保定呢!”

“去你的吧,就是挖,我也只派你一个人挖。”

“行啦,不跟你说笑了,刚才听你的口气,对山西巡抚毓贤好象非常不满啊,他哪里招惹你了?”我问道。

“娘的,说来就气啊……”沈云将他侦察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我。

“据我了解毓贤这个人是个出了名的残忍,有屠夫之称,朝廷派他和蒙古骑兵驻守保定,我估计就是希望让他们这种悍勇之士将咱们打退或者消灭。像他这样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是个能沉的住气,耐下心来守城的人,我估计肯定是他有什么幕僚在帮他出谋划策。直接攻城对我们来说是绝对不划算的,只有打野战才对咱们有利。”我说出我的见解。

“我也知道野战对我方有利,但是,他们不出城就也只能硬攻。不过你是知道的,山东的军工业刚恢复不久,规模不大,为了巩固海防,火炮和炮弹是优先提供给他们的。而步枪及子弹则是优先供给陆军。如果我们在保定将炮弹消耗光了的话,那京城怎么办?这也怪我们没有考虑的仔细。”沈云说出了他的担忧。

“原来是这点小事情。老兄啊,傅贤都帮你考虑到了。这次我来不仅是给你送粮食来了,更是带了3000发炮弹给你!这些都是从各个海防炮台暂时抽调和新造好的。还有3000发炮弹我还要给韩真送去,毕竟天津那边还有老八旗五千、绿营一万五千余人以及立场不明的约5、600各国洋鬼子军队。”

“娘的,不早说!害我忧心半天。”

“看你乐的那样子,我劝你还是先缓一缓,免的我拿出秘密武器来把你吓死。”

“什么秘密武器,拿出来我瞧瞧!”沈云一眼看到了我斜背在胯上鼓鼓囊囊的小包,伸手便要进去掏掏看。

我一把将沈云推开,保护好我的包,正色道:“大哥,这是武器啊,搞不好是要命的啊!”

“好兄弟,拿出来瞧瞧别掉我胃口了。”

我从胯包里拿出了一件物什,沈云一见惊叫道:“乖乖,你们竟然把手榴弹也鼓捣出来了啊!”

“去你的,‘手榴弹’这么难听的名字你也叫的出。这玩意儿叫‘震天雷’,以后若是有新产品,说不定就会叫‘霹雳雷’,武器也得取个艺术点的名字吧。“我拿出了一个木柄手榴弹说道,“这个‘震天雷’是傅贤召集了一批原山东军械厂的熟练工人和墨家武器学者一起搞的,毕竟这东西的技术并不是很难,大约10来天的功夫就弄出来了一批,因为是实验阶段还不是很稳定,所以就没跟你说。你出征后的这几天刚刚才批量生产。这次我给你带了1000枚,给韩真也是1000枚。”

“‘震天雷’——好!兄弟啊,韩真的那批东西你叫手下们送去,你在这里住上个4、5天,看看咱们中华新军的本事。现在又有炮弹、又有‘震天雷’,估计6天以内,我就能把保定城彻底拿下了。”

沈云收到炮弹及震天雷的当天,马上就传令自己手下的2000骑兵,将5000份印有投降文书的传单用弓箭射到保定城。投降文书都是出征前早就准备好的,内容都是劝说守将投降、若不投降死路一条;战争期间百姓不要妄自出门送了性命,不要帮助满清云云。

要说起新军的骑兵,那可是极严格锻炼出来的。一个骑兵战士的要熟练掌握步枪、弓箭、马刀三种武器的使用方法。而弓箭这东西主要是用来狩猎的,因为新军的骑兵队都已经换装了根据国产快利枪自行研发改制的“中原Ⅰ式”马枪(口径8mm、枪长913mm、枪管长618mm,枪重3kg,最高射程1000码),不过普通步兵仍然用快利枪。虽然已经开发出了“中原Ⅰ式”步枪(口径8mm、枪长1250mm、枪管长750mm,枪重4kg,由5发固定弹仓供弹、最高射程1600码),不过新枪只有5枝样枪,主要是因为山东政府将主要资金用于制造大炮、炮弹、子弹、鱼雷等,虽然技术到位了,可是熟练技工不多,加上资金有限,无法量产。只能优先武装骑兵,步兵武器仍然依靠到其他省份军工厂购买。

第二日,沈云与我一同率领了步兵三千人、全体炮兵和骑兵,浩浩荡荡杀到了保定城下。

毓贤命部下将四城吊桥收起,各部上城防范,城上架起了几千斤的红夷大炮,模样极其威武。各部兵丁也准备好了抬枪、鸟枪、弓箭,还有沸水、滚油、石快。刀枪旌旗罗列,不少人还身着铠甲,颇为英武。

沈云拿着望远镜,边看边对我说:“我说兄弟啊,这个年代打仗也不过如此嘛。明清交替的时候守城是这个样子,到了如今快300年了,清朝政府还这么不长进,仍然用老一套对付敌人,可惜了城头上那些勇敢的战士了。”

“是啊,政府不思进取,老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领导者迂腐,作官的愚昧,百姓就算是再勇敢,终究都是要受他国摆布成为奴隶。太后老佛爷不是在闹太平天国的时候,有句经典的话么?叫:宁与洋人、不给家奴。这老太婆把汉人当奴隶,这种思想根本就是个大错误。如果领导者都像唐太宗那样,不歧视、不畏惧其他民族,都能有他那样的大魄力,那日本人也不敢打到咱们家门口了。”我赞同道。

“现在说那么多也都没有用了,早些将慈禧赶出京城、废除清皇朝,才是要紧。”沈云放下望远镜,然后对后面的传令兵命令道:“传令兵!命令炮兵自由射击南城墙,每门炮最多打3发炮弹,把城墙上那些铁炮统统打烂。炮兵轰击完成后,命令骑兵出击,向城墙上的残敌开枪投弹,如能突破城门,就让他们冲进去突击一下,不过当他们把配给他们的200枚震天雷全都扔完之后就得马上给我回来,若是不听军令,军法从事。”

“是!”传令兵说完去了。

“轰!”当第一声炮响之后,我知道战斗拉开了序幕,接着,就看到距离城墙5、6米的地方被炸出了个大坑,第一颗炮弹做为测距弹,就差一点命中目标,已经很了不起了。接着,30门大炮齐声鸣响,保定城的城墙瞬间土石乱飞,南城墙仅有的4门铁铸红衣大炮也被炸成一片一片,火药箱也被打中,一阵爆炸让周围的兵丁粉身碎骨。我在望远镜中看着惨不忍睹的景象,一声叹息,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根本逃避不了,只有一方的降伏才能变成另一方的和平。

炮兵的轰炸刚一结束,2000骑兵就策马扑向了城边,有几个悍勇的清兵露出头来刚想用抬枪还击,几颗“震天雷”就从天而降,又把几个伸出头来的给炸了回去。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对山西兵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他们当兵以来也算得上是勇猛了,从小股土匪到白莲教,死在山西绿营手里的也有一、两万人了。可惜这次打仗让他们都震撼了,敌人就在眼前,就是无法打到。不光打不到,还要被压着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在城墙上的1000多人就亡了700多,活着的也是人人带伤,而敌人却一个都没死,这仗打得也算是窝囊至极了。

取得这个战绩,沈云也达到了他的目标,马上就命令全体部队井然有序的开始撤退。

“我说大哥,你怎么不派人直接冲到城里去,趁势抢了保定呢?”走在返回冉庄的路上,我有点疑惑的问。

“我相信咱们的军队冲进城里绝对没有问题,我是不想和清军及蒙古骑兵打巷战,打巷战对我们是极其不利的。”

“但是老是这样骚扰也拿不下保定城啊?”

“呵呵,你就看着吧。”沈云故做神秘。

接下来的两天里,沈云又将保定城东门和西门给各轰了一便,每次山西绿营都要死个6、700百人,受伤无数。

三天以来毓贤也是倍受煎熬,自己手下带的弟兄,每天都在几百几百的伤亡,敌人仗着炮火犀利,就是不来攻城,自己恨不得冲出去和叛贼拼了。手下的幕僚杨深秀却说叛贼是故意激怒他,然后设下埋伏,就等着毓贤自投罗网。毓贤也有些犹豫,自己战死沙场是小,丢了保定是大。没了保定城,京城门户大开,那个时候朝廷就危险了。

(杨深秀[1849—1898],清末维新派。本名毓秀,字漪村或仪村,山西闻喜人。)

就在这时,蒙古骑兵队的统领图都沟特冲进了衙门,一进门就大嚷着:“毓贤,你这鼠辈,每天就窝在城里,不知出城杀敌,难道你养了相好的不成?”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统兵官怎敢对巡抚大人无礼!”此时一个从后堂走出来一个年近50的文士,指着图都沟特道。

“呸!天下都是坏在你们这群读书人的手里。”图都沟特不理那文士继续对毓贤说道,“毓贤,老子受够了,天天被反贼压着打炮,是佛也要火了!老子明天就带蒙古铁骑杀得那些狗贼片甲不留。我今天来就是问你一句,明日你是否跟着我一起去!”

“图都沟特统领,反贼如今就是想引我军出城,然后用计歼灭我军。我军只要稳守城池,待敌粮尽撤退之时,便可追杀反贼。或者等各路勤王之师汇合京城之后,围歼反贼。若贸然出城,必死无疑啊!”杨深秀道。

“去你娘的,你个读书人懂个什么打仗!我就问巡抚,明日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图都沟特根本不理杨深秀。

“报——”这时一个小兵急急跑进了大堂。

“什么事,说!”毓贤心里现在就希望京城能派些援军来。

“报大人,天津王总兵急报,信上说,这几日天津受反贼水陆围攻,天津守军伤亡惨重,希望巡抚大人能够发兵救援。”

毓贤一挥手,小兵退出了大堂。天津危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报——”还未等毓贤等人喘口气,又一个小兵跑了进来。

“说!”

“反贼在城门口递来一封战书,其人正在城门口等着大人回话。请大人过目。”小兵将信递给毓贤。

“信上说的是个啥?”图都沟特问道。

“反贼约我们明日午后在保定城南二十里处决战!”毓贤一字一句说道。

“大人,此恐有诈,去不得啊。”杨深秀急道。

“臭读书的,你滚一边去!毓大人,这可是我们一举歼灭反贼的大好机会。我方有两万五千人,而反贼只有一万余人,更何况我蒙古铁骑战无不胜。只要我们赢了,再东去救援天津。自然就是大功一件啊。”图都沟特道。

“让我想想……”毓贤不知所措。

“还想什么?想我大清立国近三百年,还怕反贼不成?毓大人如此胆小也不怕天下人笑话!”图都沟特嘲道。

“谁说我胆小?来人啊!传我将领,全军做好准备,明日与反贼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