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章 墨家归心 在车臣汗部勇士护送下,一行送亲队伍终于平安的回到了内蒙古境内。这次送亲侥幸活下来的人们都感到幸运不已,没想到这么一路颠簸,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不过,能活下来就是莫大的荣幸了。那些埋古于异乡的勇士,只能叹息一声,希望他们在天国一路走好。 现如今,大伙儿虽然安全了,我自己倒是犯难了。我自己因为参与帮助谭嗣同、光绪皇帝等人逃跑被李莲英等一众鬼魅太监发现知道了身份,回京城是万万不行了。 而格格也不愿意回京城,若是一回去,他的族中长辈们定然帮这个“大龄格格”选上门亲事,这辈子也就估计和我就没什么戏了。 若是和我一起潜回山东,那么又不大现实,毕竟还有几百号人的送亲使团看着,没法将他们打发掉啊。 真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回去。 没有办法,一路队伍只能慢慢腾腾地放京城方向走。 到了承德,队伍在当地地方官的安排下暂时都住了下来。因为这里是皇室夏季避暑的地方,虽然近年变乱不断,但是当地的治安还算不错。 这些日子一直心烦该如何处置霏格格,但是一直没有个思绪。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到了承德,我与三女要终于歇口气,都换了身便衣离开驿馆,出门逛街。 看三女无忧无虑的样子,满世界看些新奇玩意儿,和衣服饰品,让我一个人跟在后面苦笑不已。爱逛街购物到真是女人的天性,古代现代都是一样。 玩累了,三女看见一家酒楼就往里冲,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了。我无奈摇头,要是像他们这样乱闯进了龙门客栈、孙二娘黑店都不一定会知道呢。我在门外抬头一看,一个草体写着的匾额——风记酒楼。门面倒是蛮大的。 “看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再站在外面的话就没有你饭吃了。”里面传来南宫雪的声音。 “你个小疯丫头,都被小倩你给带坏了。女人要文雅一点,淑女一点啊!”我抱怨起倩影来。 当然也抱怨自己,谁叫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在渡过危险之后一时把持不住和三女都发生关系了呢。再加上在倩影这样开放的女性熏陶下,在平时我是一点说话的尊严都没有了,整个一个奴隶。 “好夫君,是我错了还不行?赶快叫菜吧,我们都饿了呢。”倩影抛了记眉眼撒娇道。 “不用这样看我,我是没有钱付帐的。”我耍无赖。 “没钱?没钱就把你卖到扶桑,让你给倭人做男宠。听人说,在前朝大明时,那里很流行男宠呢!”霏格格到是博学,但是我没想到她连这种事情都能了解到…… “好啊好啊!”另外两女听见连连拍手叫好,惹的周围旁人都向这里行“注目礼”。 “凄凄惨惨戚戚啊!好一个凄凉的我啊!”我无奈只好引用李清照的名句来安慰一下自己。 我刚说完,旁边就有人说道:“咦?这不是大小姐么?” 我们四人一愣,都往旁边看去,一个穿着短褂。其貌不扬,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去注意的老兄站在我的旁边。 “你是……李叔?!”南宫雪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人微笑道:“是啊,大小姐,咱们有将近一年半没见了吧。” “是啊。哦,对了,李叔你怎么在这里?看你这一身打扮,难道这酒楼是家里的产业?”南宫雪一脸的无知。 “风记酒楼嘛,你们家不都是以风和云来做商号、酒楼的名字嘛。”我插嘴道,知道了这个李叔是东北帮的帮众。 那李叔一看到我说话,一脸的抱歉笑道:“哎呀,光顾和大小姐说话了,还没请教这位兄台和两位小姐的姓名呢。” “这是倩影姐姐和霏姐姐,他嘛……”雪儿一提到我,白白的脸蛋“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好了。 “哦——明白了明白了,呵呵。”那李叔笑了,反而让南宫雪更加窘迫了。 “鄙人姓李,单名一个笑字。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果然是人如其名,笑容一直都是挂在脸上。 “在下姓李,名逍遥。”我客气的自我介绍。 “哦?莫不是两位少爷常提起的至尊帮的李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李笑摸了摸下把的胡子,点头赞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谦虚。 “你们都不要客气啦。李叔,肚子饿死了,上点菜吧。”雪儿一见这里是自己父亲帮中的地盘,也就没那么多客气了。 “好好,大小姐吩咐,今天自然是好菜好汤,让大家吃饱。你们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李笑对大家一笑便离开了。 李笑一走,我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主意,应该可以将格格安全带走的主意。 “想什么呢!笑成那样!一副淫荡的表情,口水都流出来了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倩影。 “嘿嘿,当然是想你们咯!”我故意道。 “不正经。”三女同时发嗔。 “好了,说正经的。我是想到了一个让霏儿能够脱离苦海的办法……” “什么办法?还不快说!”心急的倩影忙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子,就是让李叔找些人,扮做义和拳匪、或者大周武凡奇的叛军、要么装成光明地府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也行,然后借着送饭的名号,将些加了迷药的饭菜送来,到了晚上去驿馆把格格和你们两个大美女‘偷’出来,而我则会带着几个迷迷糊糊,还未完全昏睡过去的家丁,抵抗一下。到时候我会往身上弄些血迹,装死一下。等其他几个家丁彻底晕过去之后,让李叔找个尸体,堆和火架子,在驿馆院子里把尸体烧了,然后在墙上随便写些什么话,把事情嫁祸给其他人就成了。而我在其他人眼里则在保卫格格的战斗中‘壮烈殉国’了,摆脱一切干系。”我笑着将计策告诉了众女。 “你还真是鬼灵精啊!”霏格格朝我白了白眼。 “好,我这就去跟李叔去说,让她准备。”雪儿急不可奈的离开椅子。 “哎,等会儿嘛,先把饭吃完再说嘛,给你们当壮丁,拿了那么多东西,累得肚子都死啦。”我拉住雪儿笑道。 入夜时分,大街上除了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外,整个驿馆外静悄悄的。 忽然几个黑影窜了进来,“误”闯入了官兵休息的房间,惊醒了不少人,而官兵们有气无力的喊了几声“有刺客”,均挣扎着想起来反抗,但是人人都感觉头晕目眩,一个黑衣人刺客均有两三个身影,有几个身手好的官兵倒了稍微弄了点动静抵抗了几下,但是终究力不从心,最后被彻底打晕过去。 而我也是迷迷糊糊将副统领张寇成拖了起来,声音颤抖的说道:“寇成,有贼人!” 还未等张寇成回话,便有几个黑衣人“知趣”的冲了上来将我两人分开。对了几招,我便发出一声惨叫,一抹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睡衣,看上去明显非常。 “大人!”张寇成看到惨剧发生刚喊一嗓子,就被两个黑衣人打晕,瘫软在地上。 “一切都办妥了么?”我脱下了浑身是血的脏衣,跟几个黑衣人说道。 “全都妥了,几位小姐都已经在去酒楼的路上了。”一个黑衣人小声回答道。 “好,那我们也走吧。” 说罢我也同黑衣人离开驿馆,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二天,承德府衙门便接手了这案子,当地知府老爷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思虑了一下,竟然不辩黑白,说是张寇成等人色胆包天,劫虏格格,并且暗杀了统领大人,然后贼喊捉贼把自己置身事外。 并且命令当地绿营兵马将送亲使团包围起来,而张寇成等三十几人当日与格格、统领一同下榻驿馆的几人更是在驿馆里被严加看管起来。并说要将此严重事件上报朝廷严审不怠。 张寇成等几十人哪里遭到过此等诬蔑对待,更兼几十人都是在草原一战中幸存下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仔细一想就知道,格格失踪、统领被杀,就连尸体都没找到,当地官员若不赶快把他们当做替罪羊的话,等朝廷一派人来查,当地官员又交不出凶手的话,乌纱帽难保,说不定连小命都无。与其那样麻烦,不如先将他们几十人看管起来,再来个屈打成招秋后问斩,来的个干脆。 一想通此点,几十人就愤怒了,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一个脏官手里,还不如反了。张寇成也知道些天下形式,大清朝一分为二,皇上和太后打的不可开交,各地官员独霸一方各自为政。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也都是无家无室,有的就是一身本领,投奔到哪里都能有口饭吃。 三十几条血性汉子闹将起来,那些腐败懦弱的绿营兵又怎是对手?手中的刀刀枪枪不消片刻就被汉子们夺了去,砍翻了十来个兵丁后,其他绿营兵一见大滩的血迹和瞬间无头的尸体,吓得一哄而散,就连管带大人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哪里还管知府老爷的命令。 没人阻挡,张寇成等人也夺了些马匹飞奔离开了承德。 而我和格格等人也从李笑的手下们知道了后续发生的一系列情况,心中也是释然。毕竟张寇成等人也和我出生入死一回,他没有事也算是上上大吉。等到回了山东,散发些人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把他拉到沈云军队中去,毕竟他也算是个挺勇敢的人才。 在承德又修养了两天,然后我和三女化装成了农民打扮,穿上了粗布衣裳。三女平时不穿此等衣衫,都觉得不太习惯。不过,虽然样子怪异了一些,至少这样装“穷”,一路上不至于惹得盗贼光顾。李笑也在酒楼里找了两个功夫不错的伙计与我们同行,并且也派了一人带着我的亲笔简体中文字书信,快马加鞭提前出发,去山东府向沈云傅贤等人通报。 一路三美在旁,银子且又充足,虽然近几年战争不断,但毕竟这里还是京畿,不至于像草原上那样没有人烟般荒凉。 过了天津,一路南下,有说有笑就到了靠近山东地界最大的州县——沧州。 进了城,李笑的两个伙计带着我们到东北帮在此地开设的一家叫“风月楼”的酒楼。 一进酒楼,让我惊讶的是,来迎接我们的不是店小二,而是几个月不见的好兄弟傅贤和我的至尊帮中得力手下方泰! “哈哈!兄弟啊!” 看到傅贤和方泰,我高兴的冲了过去给他们了一个重重的苏联式的熊抱。 “我说你这臭小子,在外面过着花花绿绿的生活是不是早就把兄弟们忘记了啊!现在知道回来了,是不是身上没钱花了啊!”傅贤笑道。 “是啊,特地回来问你这大财主拿点小钱来花花,我也不是贪财的人,要的也不多,先拿个3、400万两银子用用吧,哈哈!”看到兄弟,我自然也是非常高兴。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帮主大人,你也想对我来一个劫富济贫啊,你可饶了我吧。”傅贤笑道,“光说笑了,你也不把身边的美女介绍一下,想让我和方兄弟看着眼谗啊!” 在我的笑骂声中,将倩影、格格、雪儿三人介绍给了傅贤和方泰。然后,趁着高兴,几人又跑到一个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畅快吃一回。 席上我问傅贤道,如今山东近况如何。 傅贤回答道:“朝廷变乱以后,趁着无暇顾及山东,沈云、韩真便出兵将整个山东统一占领控制了。经营了几个月,现在的山东虽说不甚富裕,但全省境内基本上都解决了温饱问题,百姓们都有饭吃有衣穿。 军队方面,我和沈云、韩真也商量了一下。将编制问题重新整合了一下,没有像欧洲正规的那种三三制。而是变成了10人设立一个小队、50人设立一个中队、100人设立一个大队、500人为一营、1000人为一团、5000人为一旅、10000人为一师、50000人为一军、将来两个军以上指挥作战则由最高统帅部委派元帅指挥。各设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管带、偏将、副将、将军、上将军、元帅。我军现在步、骑、炮军整编后共有27000多人,设立成了两个近卫师,除了每师10000人的正规部队外,还各配备了近4000人后勤、通讯、医疗、预备兵员。陆军也全完成了枪械化,可以说中华大陆上少有的现代化军种啊。” 傅贤喝了口酒,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一定是要问军队为何要如此编排,不和国际化接轨吧。”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傅贤答道:“我们为何要与别人一样?我们为什么要参照外国人的标准?标准是什么?标准都是胜利者定的!若我们打上几个胜仗,我们这种军队编制,外国自然会学习。若他们不学习,那不是更好?那样他们连我们编制都搞不清楚,那还打什么仗。” 傅贤说的话大有道理,让我不得不赞同。 只听傅贤接着说道:“海军方面因为技术资金方面我们并不全面,在你走之后,我们将自己的海军和海盗王实的海盗兵、以及新招募的水兵,重新整编以后组成了一支近海防御舰队、海军基地及各炮台防御部队3000余人、海军陆战队1000人、还有2000余人的海军后勤、通讯、医疗、维修、预备兵员。舰艇方面,基于前北洋水师造船厂,现改名为北海造船厂的技术力量,加上有限的资金,我们仅改良、制造了10艘鱼雷快艇。以一艘巡洋舰、十艘鱼雷舰组成了近海防御舰队。其他一艘炮艇和几艘木制船做为了水兵训练船,不到战时基本不用,就等着被淘汰了。 政治方面:经济方面自然本人经管,赚的虽多,花出去的也不少;而吕佑楠正抓着司法部门,这小子心机重,除了咱们几兄弟外,其他人均六亲不认,一上台就砍了不少贪官的脑袋,老百姓都叫他成了吕青天;还有咱们都熟悉的阎世开阎老师主管教育;沈云在天津搜罗来的失意的大清候补官员、建设牛人詹天佑,主管山东的道路建设及土木工程;还有原天津北洋水师学堂的总办,就是校长,严复,那个极其能翻译科学书的家伙,现在成了科技部的老大,徐锡麟给他做副手,现在也研究出不少新式枪炮,不过现在都暂时还在秘密实验阶段;严复的朋友英华(大公报的创立者)做了宣传部的总长,徐锡麟的表妹秋瑾整天跟着英华的后面,喊着什么女权独立,男女平等,让我们不得安生……” “哈哈!老兄你怎么竟说秋瑾的坏话啊,难不成是看上她了不成?”我一听傅贤说到秋瑾表情也变了,笑着插了一句。 大伙儿听完一下子哄堂大笑,谁知刚一出声,门帘外一女声传来:“哪个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男一女这时从门帘外进来,不是秋瑾和徐锡麟是谁?来了两个人,气氛又热闹了许多。 还没等我问这二人如何来到这里的时候,傅贤首先站起来结巴说道:“你、你刚才都听见了?你不是今天不回来的么?” “哼,本小姐要是不回来,你不是要把本小姐说得体无完肤啊!再说,我回来又不是看你的,是来看逍遥哥哥的。”秋瑾说完,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我身边,拉了个板凳挤了进来,完全不顾其他三女稍有醋意的眼光,向我敬了杯酒。 “调皮的丫头!张兄弟莫怪,我这表妹实在是不懂规矩。”方泰为徐锡麟弄了个椅子,徐锡麟笑着也落坐了。 “不怪,不怪。”我也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瑾儿还不坐过来?这么疯癫将来怎么嫁人?一点也没有女子样,怎对的起傅兄弟对你一番好意?”徐锡麟假装生气道。 “就不做那个傻子旁边。哼,本小姐嫁猪嫁狗都不嫁给傻瓜蛋。恨不得把他打聪明了。”秋瑾说着还朝傅贤做了个鬼脸。 平时挺能说的傅贤、而且做起生意来精明强干的他,这时红着一张脸,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大伙儿一听秋瑾的话中带着那么一点点情意,也都大笑起来。 而我也拿起一杯酒,笑着说道:“咱们大家先为打是亲、骂是爱干一杯!” 在秋瑾的责怪声和哄然的笑声中下,在座众人都喝了杯酒。 喝完,我问道:“徐兄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哦,我们两兄妹是和傅兄弟一起来沧州的。因为这几日我收到我们墨家的召集帖,所有墨家成员不论文墨武墨都要来沧州一聚,据说是有关我墨家生死存亡的事情要讨论,所以我也就来了。刚才我与小妹出酒楼去寻集会地点的暗记时,恰巧看见张兄进城。这不,寻完了地点,并没在墨家坛口留宿一夜,就赶忙回来与张兄喝个痛快。”徐锡麟说道。 “对了,徐兄,据我所知,墨家一向派规森严。秋瑾她并不是墨家中人,怎么也能和你随意进出墨家坛口?还有,墨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如何会有生死存亡的危机啊?”方泰这时疑惑道。 “方兄这你有所不知。我们墨家对文墨的管辖还是比较松的,毕竟有很多都是不会武功的文人和学者。就算是偶尔有集会,带些个朋友,也无甚大碍。并且一般我们文墨所知之事基本都不是什么秘密之事,我们自己的身份也是可以随意公开,只不过墨者大多行事低调,所以才不大为世人所知罢了。”徐锡麟回答道。 沧州,因沧海而得名,地处渤海之滨,历史上曾是贫瘠荒凉之处和犯人发配之所。古往今来,沧州战事频繁,民遭涂炭,非尚武不可图存。此地既是犯军发配之地,又是叛将蔽身良所。一些受朝廷缉拿之叛将,寻沧州民众强悍喜武之俗以蔽其身,隐姓埋名,传艺维生。 沧州素有“武术之乡”之称。沧州武术起源于隋唐,盛于明清。千百年来,沧州武林精英荟萃,豪侠云集,形成浓厚的习武、尚武民风。 跟徐锡麟了解了一下沧州的大致情况,也明白了墨家为何要在沧州召集墨家众子弟。一来朝廷内部刚刚起了纷乱,势力还没有正式安插进来;二是这里民风强悍、武林人士众多,就连寻常洋人在没有军队的保护下都避之不及。这样一个安全场所用来集会,倒也如意。 饭局之上,傅贤又告诉我,他在联系不上我的情况下,将我的至尊帮拆分了两个派系。一个是由雷青统领、下属有百来人的功夫好手,组成的秘密特工小组,专门做一些,他们明着不能做的一些事情。而这队人马的上司只听沈云、傅贤、韩真、还有我的调遣。 还有至尊帮的余下一千余人,经过了一个半月的培训,纷纷派遣到各地,在城、镇、乡村等地建立了警察系统,而局长大人就是我身边的方泰。 可以说,我的至尊帮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当然,我绝对理解傅贤他们这样做的用意。毕竟,在一个社会里存在过多而又不一定服从当权者的武装力量,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在我的亲密爱人南宫雪看来,有些懊恼,毕竟他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像父亲和两个兄长那样成为威风凛凛的一帮之首,当然,这只不过是小事而已。 酒宴上,我和傅贤一众人都不再客气什么,高兴的放开了吃喝,然后美美地洗了个澡(当然是男女分开……),抛开了工作及旅途的紧张,头一次畅怀放松的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我与傅贤决定和徐锡麟一起去墨家大会看看,秋瑾还是女孩儿心性,有了三个同龄相差不大的朋友,自然也就不去看什么劳什子男人们的大会,转而商量着要和三女去沧州的集市上玩耍一番。而方泰如今也是官家中人了,不再是什么江湖帮派的豪客,也就不随我们一起,暂时就做一回四女的保镖,免得几个女子在尚武的沧州玩的太过火,闯下什么祸事来。 墨家的集会是在沧州城外一个很大地主的庄园内举行的,徐锡麟为我和傅贤介绍了不少当代文墨中的骄楚: 如江标、字建霞。光绪进士,曾入同文馆学习,研究时务。与谭嗣同等办时务学堂。戊戌变法失败后,被革职。现在在家中写些词赋聊以度日。 王仁俊、字捍郑。江苏吴县人。他是俞樾弟子,光绪十八年进士。曾于上海创办实学报馆,变法以后,正打算去投靠张之洞,不过因墨家集会,自然也就将投靠一事放上一放。 魏瀚、字季渚。福建船政第一批留欧学生。在欧洲学习造船、造机、轮机制造兼造枪。 李瑞清、字梅庵,著名画家,擅丹青,山水、人物、花卉,其诗文也是一绝。 其他还有二十多位徐锡麟不大熟悉的,文墨中的文人、以及一些“海归派”学子,这些人物在平时想找一个都难,没有想到今日却能碰上一群。这让傅贤和我都见猎心喜,如此之多的人才会聚一堂,如果都能为我们的势力所用,那将是多么大的一个力量!不过现在是人家集会,我们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招募人才了,只能等结束完毕之后再去一个一个“三顾茅庐”了。 除了我们以外,还有沧州当地的几个武林中的人物,因为徐锡麟不熟,我们自然也不大好意思主动的去与人结交。不过从几个武林人士的闲聊中,我也听出来了,其中有位老者,是八极拳的宗师。还有劈挂拳、六合掌的武师。最让我惊讶的是有个叫霍恩第的武师,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这人我可是知道,他可是鼎鼎大名的霍元甲的老爹。虽然这几年我也见了不少名人了,不过像这种传奇式的人物,每每见到我都是有点激动。 霍恩第似乎发觉了我在注意他,但他并没有介怀,只是朝我微微一笑:“小兄弟,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我当然不能答,我在电视里看到过“你”的扮演者,只好客套道:“刚才听几位前辈在闲聊,在下不免入了神,有些失礼,还望诸位前辈勿要责怪。” “不怪不怪,呵呵。不知这位少侠贵姓?”一位老者慈眉善目问道。 “晚辈张理。早就久仰各位前辈,只恨无缘拜见。”我并不打算刻意隐瞒自己。 老者摸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武林中有什么叫张理的年轻人。不过还是仍然和气道:“看少侠一副好筋骨,必定也是一块好把式吧。” “晚辈只会些粗浅武功,若有可能,还希望将来几位前辈能够多多指点呢。”我谦虚道。 “谦虚、谦虚啦,我们都是些老骨头了,不行喽,以后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呢!哈哈”老者说完大笑起来。 正说话间,从一间房中走出来了六个脚穿草鞋,戴着斗笠,一身上下黑衣打扮,就连脸部也用黑布遮掩起来的,人人手拿长剑的武士。徐锡麟在我耳边说道,他们就是武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的功夫都是能够开帮立派的主儿。既然武墨出来了,众人也就知道将要进入正题了,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只见从六个人中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浑身虽然也是一身黑衣打扮,不过脚上却穿着一双白色小蛮靴,头上虽然也戴斗笠,但是遮脸却不是黑布而是黑纱。众人一看便只是个女墨者,做为女子,能担当武墨,凭这一点,就让很多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我文墨今日汇聚在此的众位兄弟、以及各位前辈,前先恕小女失礼不能告知诸位小女自己的性命。其次,也对诸位能不辞辛苦远来相距,小女表示万分感谢。”那武墨女子站在庄园正中央的台阶上,向四周人等作了一揖。 只听她接着说道:“我墨家从春秋至大清已有千载,一直刻守祖师教诲,以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十大思想教化每一个墨者。文墨一代又一代为百姓鞠躬尽瘁,而武墨众兄弟更是惩奸除恶、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众人听武墨女子说到这些均是一阵点头,全体认同。 “不过,”那女子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如今天下大乱,外有洋人虎视耽耽、内有各大势力四分五裂。而我墨家中亦出现了一个降贼卖友、为了权利和钱财,勾结一些武林败类和洋人到处杀我墨家子弟……” “是哪个人?” “将此人事迹禀告钜子,请钜子他老人家清理门户啊!” “是啊,没错没错!” 众人文墨大多人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气愤至极。判出墨家倒也算了,但是这贼子竟然还勾结败类和洋人来屠杀自己人,这种人定不能放过。 那武墨女子听到“钜子”两字时,神情一暗,缓缓低下头去,有些凄凉和无奈的说道:“钜子、钜子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什么?!女娃儿!你再说一遍?”刚才与我说话的老者听到钜子去世的消息显的由为激动。 “是啊!怎么回事,钜子怎么是死的?是哪个叛徒干的?”低下众人也问道。 那武墨女子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想来大伙也知道,将近半年前,义和拳在山东失势,流窜至京畿。而后,朝廷内讧,皇帝与皇太后各分两家,那义和拳也一分为二。一伙降了皇太后、一伙跟了皇上入陕,剩下一小部分则各自散去。跟随皇太后的一批义和拳拳民在江湖邪教‘光明地府’的支持下,独成一军,名为‘忠孝军’,成了皇太后的走狗,专杀与皇太后作对的武林人士。” 武墨女子说的,我与傅贤都是知道的。义和拳势力正是被沈云、韩真的大军给打得七零八落。倒是没想到如今义和拳变成了这种境况。 “而我武墨中人出现了一个叛徒,姓文名达。两个月前,判出师门,投靠了光明地府。这狗贼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忠孝军’的统领,由于这狗贼知道我大多武墨之事,两个月来,在‘光明地府’和洋鬼子的支持下,残杀我三十几名武墨师兄弟。就在上月,钜子他老人家带了三位师兄及在下前往京城,打算亲自清理门户,结果中了狗贼奸计,误入洋人使馆区,两位师兄当场被洋枪打死,钜子老人家和另一师兄也中了一枪身负重伤。可是,我等三人才逃离洋人使馆区,就被‘忠孝军’给包围了。钜子老人家知道命不久矣,临危传遗命,将本派钜子令传与了我。并且让我冲出重围,通知文墨众前辈、师兄弟——” 说到这里,武墨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黝黑金属令牌,众文墨见到令牌后均单膝下跪异口同声道:“世间沧桑变,墨者危局现!” 众人的这句话的意思正是,不管世间如何变化,当中原出现危机或战乱的时候,墨家子弟定会出现拨乱反正。 “钜子最后一条命令是:天下所有文墨弟子,各自隐姓埋名归隐山林,或者改头换面,投靠正义的一方势力,驱逐靼虏,光复我中华山河……”说到这里,武墨女子已有些哽咽,这番话的含义正是让这些文墨脱离墨家,各自寻找前程安身立命。再说明白点,那就是千年传承的墨家,就此解散…… “不就是一个叛徒么?不是还有武墨众兄弟么?我墨家武功天下数一数二,我等文墨又何必怕个什么?躲个什么?”一文墨听出女子话中含义,虽未点破,但也是有些不甘,对墨家扔有希望。 “不瞒这位兄弟。武墨精英早已被文达贼子杀之殆尽,只剩下我和这几位武艺不精的师弟了,而我墨家武学也……”那女子说到后来,再也说不出口,而她的几个师弟均低下头,无颜以对文墨众人。 一时间,庄园里静悄悄地,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女娃儿,那你等武墨又有何打算?”与我说话的老者又问道。 “不知这位前辈是?”武墨女子问道。 “这位就是曾经京畿赫赫有名的八极拳宗师,裴岭裴前辈。”一位文墨介绍道,而裴岭也正是这文墨同道而来。 “那都是以前的虚名了,老朽早已退隐江湖,现在道号重山居士,仅仅写写文字耳。而老朽曾经与钜子有过一面之缘,钜子的为人及武功,老朽一直都是深深佩服,本以为今朝能再次想见,怎会想到……唉……”老者一声叹息,道出无限悲凉。 “多谢裴前辈关心,我和师弟们早已准备好抛开性命,打算在此间交代完钜子遗命后便再次潜入京城,寻机刺杀那文狗贼,为钜子他老人家报仇。生死由命,绝不后悔。”武墨女子说这话时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婉转余地。 “唉……”老者又一声叹息,再也不说什么。 “如果大伙儿没有其他异议,不如文墨兄弟一起议论议论,看看如今可投那些势力,可恢复我中华大地?”武墨女子不想让众人太多忧伤,转了一个话题。 文墨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接受事实。趁着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傅贤低声问徐锡麟道:“你们怎么不问问这女子的名字呢?这女子自己怎么又不说呢?” 徐锡麟答道:“武墨中人的身份是极其保密的,就算你问他们,他们也不会说的。” 然后,我们便听文墨众人议论道: “我等可入陕投奔皇上,皇上虽遭放逐且军事又大败,可却有励精图治之心,吾等可前往投之。” “不可,满人几十年来割地卖国,早已失却天下民心。就算皇上励精图治,但大清已是回光返照。去不得、去不得。” “何不去投张之洞张大人?张大人精于洋务,且受领内百姓拥戴,应是一个好主公。” “张大人为人谦逊,深得百姓抬爱,但是为今天下大乱,张之洞却偏安一隅。若是太平盛世,张之洞定是治世能臣,不过以如今时局看来,张之洞却并非是一个能争霸天下之人。” “那不如去投福建天地会,反清复明,到正好复我汉人江山。” “天地会乃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没有洋人,他们倒兴许能成功,不过现在嘛,哼哼……” “那孙文与郑安的兴中会如何?他们效仿洋人,成立政府,实行三权分立,提出民主、民生、民权倒也蛮博人心。而且他们也能认清形式,我等倒可前往一试。” 这个意见得到了众多文墨的赞同,傅贤一见这等状况,大感不妙,若是人才都跑到“国父”他老人家那里,那自己的山东一地又该怎么办啊?毕竟要在现在的中国,要找个有点文化,有点见识,象样点的人才,那可是很不容易的啊。 “看来诸位都有兴趣投靠孙文啊——”傅贤意味深长的插了一句。 听到傅贤这句有点总结性发言味道的话语,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了傅贤身上。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有个文墨问道。 “在下姓傅、单名一个贤字。现充任山东省巡抚一职,这位是我结义兄长张理,是山东省布政使。”傅贤笑呵呵答道。 “哼,原来是清狗。”人群中有一人冷哼道。 “不管是青狗还是白狗。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国家不受洋人凌辱,哪怕做条狗又有何妨?”傅贤没有动气,将邓老先生的一句名言改了一番。 “不知傅大人和张大人对如今局势有何高见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种问题我倒是真的难以问答。在这几个月里,我都是在内、外蒙古这种交通不便、信息不畅的地方。就算是回到了中原,也都是和三女在一起。而我了解当今的局势,也都是昨日酒席上傅贤所告诉我的。 这个问题傅贤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回答:“如今局势可谓之乱一个字,长江以北说的上来的势力就有道光皇帝、慈禧太后、后周武凡奇、袁世凯、张之洞、以及在下兄长沈云。其他诸如丐帮、白莲教等江湖势力更是数不胜数。长江以南更有天地会、李鸿章、孙文等众多势力。不过,依在下看来,不论各势力首领人品如何,只看真正能够有实力问鼎中原的也只有袁世凯、孙文及在下兄长沈云。满人自不必说了,而其他能够称霸一方的张之洞大人、天地会朱复国却也是不错。武凡奇倭奴一个,我沈家势力在山东,他便不敢南下。李鸿章李大人凭一人之力、淮军之勇镇守广东一时倒也安全,不过李大人老迈,若是身体有个三长两短,那广东必乱。不过这点小乱要和历史上五代十国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但是,如今的危机却是洋人在外虎视耽耽,而且洋人的兵械又非人力可以阻挡,我堂堂中华人虽然多,但是真正像诸位一般的人才却少之又少。” “有道理啊。”一时间文墨纷纷点头,同意傅贤的观点。 傅贤见众人赞同又接着说道:“大伙儿皆是大贤,国之栋梁,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只要主上调拨得当,那该势力必会振兴。不过,傅某有几句真心话想说与众位知晓,让大伙儿知道各家势力的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以免各位误入迷途。当然也有一己之私,希望各位能到我山东,为百姓做一番事业。” “傅先生有什么话尽可说来,我等也不是酸腐之人,若是有理,我等自会理会。”这回说话的这人我倒是知道,正是留学生魏瀚、魏季渚。 “那傅某就先来说下袁世凯,此人我想曾经跟过皇上搞过维新的朋友均是知道,维新时此人处处帮助皇上,俨然是一个积极改革份子。不过俗话说:忠孝仁义信礼智勇,而这忠字就为第一。当变法失败的时候,此人便没了踪影。皇上大难逃脱,重整大军欲夺回皇位重新变法之时,此人却一点忠义廉耻都不顾,反倒狠狠咬了皇上一口。虽然如今袁世凯兵多将广、军械也是精良,但是此等反复小人却是大大的无德。诸位均是贤才,若去袁家,恐有不测。” “我等众人本就不屑此等奸邪,此人再也休提。”有人说道。 “再说孙文。说句老实话,这人在下原就敬佩的紧。若非在下的结义大哥便是山东总督,在下又没做巡抚,那在下说不定也会前往投他。不过,当傅某做了巡抚之后,才发觉,孙先生所倡导的一些东西,在我中华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孙先生想把我中国变成一个像美利坚国那样的一个国家。不过不知到大家有想过没有,美利坚国,甚至英国、法兰西国,那都是资本极为发达,科技非常进步的国家,那里的政治制度早已非常成熟,每个人都能遵守法度。而我中国则不同,江南也许富庶一点,但是西南可能就是贫困的连饭都吃不上。大家都可以想想,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他又怎么能守法,又怎么能监督别人守法呢?我中国两极分化严重、贫富差距极大,要知道,外国的却并非如此,他们大多数人已经不必在为吃饭而担忧。我辈若是照搬国外的制度,那是绝对不适合的。若强制执行,定会出大乱子。孙先生的势力暂时没有出事,则是因为他的军队多以三合会及一些帮会出身,他们只要有饭吃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说法。而孙先生所在的广西,又是个比较贫瘠的地方。百姓多为异族,而我等汉人又和异族少于沟通。既然井水不犯河水,异族也不会找汉人的麻烦。但是,孙先生一旦推广他的法律,诸位想想那些异族会接受么?” 看着众人若有所思,傅贤又趁热打铁道:“做巡抚一年以来,傅某从不去多学什么国外的制度,只凭八个字来做事,那就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虽然说在下没有什么正规的理论来参考做事,但是山东一境如今也算是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军队也算是器械整备,而在下也正寻思着重整海军,再塑北洋舰队,扬我亚洲第一海军强国的梦想。” 这句话一说,立即引起了几个曾经留过洋,在英国学习过军舰驾驶、制造的留学生的注意。这个时代,大清派出去的留学生基本都是学习海事专业,他们回到祖国也是想学以至用,不过如今这时局,海事,没有几个势力再会管那些,因为都在为争夺地皮而操心。不过傅贤的一句话,又让他们心中一热。 “傅大人可说的是真的?”魏瀚问道。 “决无虚言。”傅贤一字一字答道,傅贤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是海洋的时代,若是为了一时的争夺土地而放弃了海洋,那就等于是在未来的某一时刻放弃了国家。 “既然如此,魏瀚愿意为傅大人尽献绵薄之力。”魏瀚这时一句话,就将自己“卖”给了傅贤。 “我等也愿意跟随傅大人。”又有6、7人也说道。而这几人都是曾经留过洋的。 “那傅某就先多谢诸位了。若其他先生也愿意到我山东傅某一万个欢迎,如果暂时下不了决心的,也希望能跟随在下到山东看看。介时愿去愿留皆随众先生心意。而刚才几位兄台去了山东,如果感到失望的话,傅某也决不强留。”傅贤心理想着,你们这些人只要进了山东,那么至少十个有九个会留下来。 而我也感到高兴,有这么多的人才,那么自己的势力何愁不会兴旺。 我又看了看那八极拳宗师,裴岭裴老前辈以及霍恩第等人,诚意邀请他们道:“几位武林前辈,如果时局混乱影响到了前辈的生计,只要前辈们不嫌弃,也可来山东找晚辈。” 裴岭摸着一把白胡子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还希望张大人不怪我们一把老骨头一天要多吃山东几斤米啊。” “呵呵,前辈要是来了,别说几斤米,就算天天要食牛羊肉,晚辈也自当照顾。”我对这慈祥的老者倒是特别尊重。 裴岭对我笑了笑后,又转到那女墨者那儿,言道:“女娃儿,老头子还要跟你罗嗦一句。还希望你不要嫌我老头子罗嗦。” “裴前辈请说。”女墨者说道。 这时其他人听见女墨者又开口了,均安静了下来。 “这些后生们都暂时已经找好了去路,而你们却要去京城那个险要之地,而老头子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去的好。墨家传承千百年,若香火在你手中断绝,岂不是有亏列祖列宗?不如与这些后生们一起去山东,好好习武,留待有用之身。你师父钜子他若是知道你刻意送死,他泉下有知,又怎能心安啊。”老者语重心长。 被裴岭一席话说的那女墨者似乎也有些惭愧。 “是啊姑娘,你说那墨门叛徒与光明地府勾结成了‘忠孝军’的头领,那‘忠孝军’自然会有光明地府的人在暗中协助,而在下也曾经与那些光明地府的什么‘地府七煞’交过手,也多少知道他们的实力,在下自问还不是他们‘地府七煞’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也请姑娘能够三思。” 我一想起前几月在紫禁城里和谭嗣同一起与三个太监交手那九死一生的景象,仍然是心有余悸。 其他的一些武林同道也开始劝说那武墨女子能够改变心意,不要去京城枉自丢了性命。 “都别说了!”武墨女子一挥手,众人都不再言语,“我意已决,也发过毒誓,若不去杀了姓文的狗贼,我也不愿意苟活于世。为钜子报仇的事就由我一个人去办。五位师弟,你们就好自为之,跟着裴前辈吧。” 那女子说罢,将钜子令牌交给了一个武墨弟子,然后施展轻身功夫越墙而去。 庄园里只剩下几个武墨弟子呼唤“师姐”的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