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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 禁宫夜战

我认准了一个方向,不管什么房屋阻拦,凭着新生的力量,在房顶上高来高去,颇有些会飞的感觉。想想自己倒也真是阴差阳错,竟然自己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潜能,若是沈云等人见了,还不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从房上走了一阵,就能看见出宫的围墙,可是那几丈高的围墙让我只能望墙兴叹,这么高的高度,就算我再厉害,也跃不上去。如今没别的路可以走了,趁着四下无人,我扯下衣服上一块布条,蒙在脸上,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城门守卫。当十几名守卫发现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冲来时,纷纷惊慌,一阵乱嚷,此时我已经冲进了人群,拳打脚踢,将十几人统统打翻在地,然后一溜烟夺门而出。

跑到大街上我才发觉今天的京城似乎格外的安静,街上并不像平时那样的熙熙攘攘,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先赶快回家取特效药才是正事,问明了方向,直奔官邸。

当我刚踏入家门的一刹那,便感觉有杀气,自己紧张戒备,还未来的及搜寻敌人,两枚飞刀就以迅雷之势飞了过来,我赶忙闪躲到墙后,堪堪避过飞刀,惊出一身冷汗。还未再次跨入家门,两柄长剑如长蛇般从大门刺了过来。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来不及去想怎样进攻,只好先发挥潜能,运起纯守势的武招“不动身”,稳守全身,再伺机反攻。

两个持长剑的精壮青年竟然长相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会有这么个双胞胎在我的家中?我心中疑惑。但是这两人的剑法配合的天衣无缝,内功又是精湛,一股股剑气逼的我透不过气来,让我守的大感吃力。若不是我这三天脱胎换骨,潜能又精进一层,现下早被这对双胞胎给制服了。

“南宫兄弟莫要伤了我家帮主!”这时大门冲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雷青。

“莫不是南宫天剑、南宫天翔二位东北帮少主?”当下南宫兄弟不再进攻,我急忙问道。

“正是我兄弟二人,我是大哥天剑。你就是与丐帮五长老恶战的至尊帮帮主李逍遥?”南宫天剑收剑抱拳问道。

“大哥,是张理张大人。”南宫天翔在大哥天剑旁边小声嘀咕道,那声音原本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的见,但是因为我潜能提高的关系,听力也灵敏了许多。

“嗯,江湖上现在暂时没有人知道我就是张理,两位兄弟不如就叫我逍遥吧。”我笑道。

听了我的话,南宫兄弟都惊讶了一下,都没有想到我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南宫天剑佩服道:“逍遥兄武功高强,让人佩服。”

这时雷青说道:“大伙儿不要在门外客气,不如进屋说,今天京城不太平,拿着刀剑站在外面小心被官兵看见。”

我们一行四人进屋分了主次落座之后,我将青楼遇险、皇宫遭袭,并把对李莲英的分析、和找到南宫雪的事情一一向雷青、南宫天剑、南宫天翔三人详细道来。三人听后也是惊心动魄,南宫兄弟听到自己的妹子有了下落之后更是长舒口气。

听我说完后,大哥南宫天剑开口道:“本来我们听说逍遥兄在青楼被丐帮重创,本以为逍遥兄会有不测,没想到竟有如此奇遇。并且能找到舍妹,便是南宫家的恩人,今后逍遥兄若有差遣,我们兄弟两人为逍遥兄万死不辞。”

“这点也只是小事啦。”被南宫天剑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雷兄,刚才你说今天京城不太平,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帮主三天前被官兵送到皇宫之后,京城也起了很大的变化。太后下懿旨,抓捕‘热血社’的社员,并且锋头直指当今圣上,虽然没说,但是大有废君的意思。而‘热血社’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联合了京城的几大镳局以及一些武馆的门弟,已经有千许人了,他们打算今日夜里就攻入颐和园,捉拿慈禧太后。当然这些都是绝密的情报,都是京城里几个参加暴动的江湖朋友告诉属下的。他们也邀请属下参加。但属下并没答应,只是想在今晚趁乱,混进禁宫,找寻帮主。只不过没想到,帮主自己回来了。呵呵。”雷青说到后面笑道。

“还有什么消息么?”我问道。

“还有就是端王在太后的指示下将义和拳改名为义和团,命其进京,讲经颂法、训练民团、拱卫京师。现在义和团已经有五、六百人在京城里开坛祭天了。在我看来,将义和团调到京城无非就是想多扩充些自己的实力,只不过义和团的战斗力实在是没有多少。”雷青继续道。

“雷兄,你看这次‘热血社’能成功捉到慈禧太后么?”我又问道。

“如果未看到帮主前,我自己倒认为‘热学社’的胜算倒是有一些,毕竟他们是打太后一个措手不及,只要趁依克唐阿没有调兵绞杀前抓到太后,那就有可能会成功。但是帮主说李莲英可能就是‘光明地府’的幕后主人,那么皇宫里就是光明地府的巢穴,多了这么一个变数,‘热血社’可能就难以成功。”雷青说道。

“本来我和大哥打算今天来和雷兄道个别,然后就打算离开京城的,不趟这个混水,但是如今舍妹有了下落,今晚就得将妹子救出来,否则战乱会殃及妹子的安全。”南宫天翔担心道。

“这个自然。”我说道,“现在我们不要去管朝廷的事,我们四人先将南宫雪救出来再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到宫中,待到天黑,就将雪儿接出来,南宫兄弟在禁城北门神武门弄辆马车接应我。雷兄,晚上一旦暴乱,京城的大门定会封锁,你接应南宫兄弟离开京城。如果实在出不了城,就再回到这里,怎么说这里也是官邸,一般人不会来查。”

“去救我家妹子,不如由我们两兄弟去,怎么能再让逍遥兄以身犯险?”南宫天剑道。

“南宫兄弟,不要和我争了,宫里我路比较熟,还是我去。”毕竟我也是有“参观”皇城的经验的。

“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一切有劳逍遥兄弟了,告辞。”南宫兄弟站起身抱拳离开。

我也抱拳示意友好,目送二人离去。

“中华神州又要大乱了。”南宫兄弟离开后,雷青忽然发出感慨。

“大乱之后始有大治,不是么?”我淡淡一笑,想冲淡那股哀伤的气氛。

“只是不知又要等上多少年?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雷青摇头叹道。

“雷兄,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现在正好没有外人。你能告诉我,像以你这样的聪明才智,为什么不去跟着沈云一起从军驰聘疆场,反倒跟着我浪迹这个江湖呢?”我真心问道。

“呵呵。哪个男儿不愿意在沙场上笑傲?只不过我不希望看见一片一片的兄弟倒在我的眼前,江湖虽然也会死人,但是江湖是个恩怨分明的地方。不像势力和势力之间,今天我们是生死仇人,明日有了利益关系,就会变成亲兄弟。”雷青由衷感慨。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也去准备了。”雷青喝完了杯中的茶。

看着雷青的离去,我忽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像是有种东西,离我远去。我不敢多想,怕自己又过多的伤感,将那思想抛之脑后,起身去找特效药。

当我再次潜入皇宫,天色已经变成黄昏,这时,我多少对皇宫的布局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顺顺利利的找到冷宫,然后越墙而入,回到雪儿身边。

此时的雪儿已经睡熟,看着她那香甜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忍心唤她醒来。不过没有办法,毕竟这里不是家中。将她唤醒,喂下了特效药,又让她含了两片西洋参好增加些抵抗力。然后陪她一起聊天,等到夜色的降临。

晚上,有三个太监前来送饭,均被我制伏,将他们锁到了其他房间。而我则将雪儿背在身上,准备离开皇宫。

我背着雪儿在禁城里找寻出路,靠着感觉不时躲避过往的太监、宫女、侍卫。

“我能去看看皇帝的大殿么?”这时,雪儿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行吧。不过只能看一会儿,时间长了可不行,今天晚上皇宫要有大事发生的。”感觉着雪儿的呵气如兰,我不由的心软了,再说,从这里到皇上早朝太和殿也没多少路程。带雪儿姑娘去看看皇帝的龙座,看完之后再折回向北到神武门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经过乾清门,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人守卫!真不知道大内侍卫都跑到哪里去了,大概都跟着“热血社”去抓太后了吧。想想也是好笑,皇帝暗中叫去抓自己的娘,虽然那慈禧太后不是光绪的亲娘。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比较自由的穿梭于宫廷之中。

越往皇宫外庭走越是吵闹,还有枪声在不停做响,而前方的火把更是将黑夜照耀的异常明亮。

“逍遥哥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雪儿靠在我肩膀上问道。

“不知道,我们别去看皇帝的大殿了,好么?”我感觉到越往前走变数越多,带着个雪儿逃起来也不方便,还是稳妥一点好。

我刚说完,就感觉到后方有不少人朝这儿奔来,不待雪儿说话,急忙躲到旁边的花丛后面。我从花丛缝隙中看到,大约二、三十名官兵举着火把,手持洋枪跟在一名带着长剑的官员身后,那官员口中不停着喊“快,快!”,似乎有些惊慌。那声音很是熟悉,我忽然想起,这不是谭嗣同的声音么?他这么匆忙,肯定是皇上出了什么乱子。我忍不住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复生兄!”

谭嗣同听见有人叫他字号,当下第一反应就是拔出剑来,而其他二、三十名官兵也都朝我这个方向望来,并且举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我,李逍遥,也是皇上所说过的张理。前几日,咱们在“回春阁”还聊过的,复生兄难道不记得了?”我说道。

“李兄,哦,不……”谭嗣同忽然想起皇上跟他提前,我也是朝廷大员,名义上还比他一个四品军机章京还大上一级,马上改口道,“张大人,我知道你我此时对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都是一言难尽,在下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张大人若是心中还有皇上、朝廷,那就请跟谭某一起。若是张大人还有其他事要忙,那就请便吧。”

从谭嗣同的语气中,我明显的听出他不愿意过多的浪费时间,虽然语气中有些伤人,但是还算够义气,让我自行离开。若是没有雪儿,我定会跟着谭嗣同一起,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背上的佳人安全对我来说才是首位,而什么皇上、朝廷我只能说抱歉了。

“逍遥哥哥,我们跟这个姓谭的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雪儿虽然生病,但是好奇心不减,到底还是女孩儿心性。

“你两个哥哥还在宫城外面等你呢!我得让他们放心啊!”我告诉雪儿。

“我不要见他们,他们要是见到我,定会把我叫给爹,然后把我锁起来,不许我离开家半步。我相信你能保护我!”雪儿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像针一样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听见。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我轻声告诉她,然后感觉到她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那体温好烫。

“谭兄,我们走!”

谭嗣同前面带路,我背着雪儿跟在队尾,不到片刻就到了太和殿广场上。放眼望去,受伤的、死亡的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太和殿通向外界的正门太和门,已经被几个巨大的石雕给堵死,而周围的墙上,有不少人都踩在沙包、石块上朝外面开枪、射箭,不时有人从上面摔下来,接着就有人跟着顶上去。而跟着谭嗣同跑来的二、三十人的洋枪队在几名指挥官的指挥下也投入了战斗。

谭嗣同走到我跟前,一脸毅然坚定的跟我说:“一起去见皇上吧。”

“好。”我回答。

进入太和殿,光绪帝仍然是一身龙袍,眼里看着案台上的龙印,那是帝国权力的象征。身边,站着一位高贵美丽、但不失纯洁善良的女子。除了谭嗣同外,还有三人则身穿绣着云雁的四品官服,手中紧握配剑配刀,似乎随时打算出去对敌人一拼。

“皇上,张理张大人到。”谭嗣同并没有行文官的跪拜之礼,只是以军礼见。

“哦?”光绪帝转过身来,憔悴的面容清晰可见。

“皇上,请恕下官无法行礼。”我先说道。

“无妨,张卿,背上的女子是何人?”光绪帝问道。

“乃是为臣的红颜知己,因身染重病,故无法向皇上请安。”我回答,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接着问道,“皇上,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敢攻打皇城?禁军都哪里去了?”

“哈哈。”光绪帝忽然洒脱的大笑,“我不容太后,太后不容我。张理,朕闻你武艺高强,现在你正可以拿下朕的首级,向太后请功!”

“皇上!”周围的四男一女都惊呼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皇上暗中组织的‘热血社’已经全军覆没。对么,皇上?”我现在已经不在把眼前这身穿龙袍的人当做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只把他当成一个即将就被逼到乌江自刎的“楚霸王”。

“没错。”光绪帝没有问我是如何知道“热血社”的。只是坦然承认,“殿外就是依克唐阿指挥的禁军,他们打着朕被劫持的旗号正全力攻打,若非这里是皇宫,他们可能早就用大炮将太和门轰烂了。现在殿外只有二百余朕的大内侍卫,朕将与他们同在。”

我万万没有想到,正在没落的一个封建王朝,还有一个如此有骨气的皇帝。

“皇上,为什么不暂时离开皇宫,再图东山再起呢?”我说道。

“往哪里去呢?除了殿外奋战的将士,和这殿内的忠良,朕还能靠谁?难道靠你吗?张大人?还是你的几个兄弟?沈大人?韩大人?傅大人?”光绪帝点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直接挑明我们四兄弟没有一个是对他忠诚的。

“我知道皇上心里的想法。”我自己不再称臣,继续道,“皇上若是一走,大清必然分裂,各地势力必将蜂拥而起。皇上若是在这里死了,大清在名义上还是统一。不过皇上有没有想过,若是皇上死了,这大清朝只会越来越烂,最后遗臭万年。如果皇上现在能离开,开创一个新朝廷,说不定还会有一个新气象!”我直言不讳,虽然我明白沈云并不希望大清朝能这么快跨掉,但是面对这个想自强的皇帝,我不想隐瞒。

“皇上,张大人说的没错。臣愿率死士死守太和门,还请皇上与珍妃,还有叔峤(杨锐字)、(目敦)谷(林旭字)、斐村(刘光第字)赶快离开。”谭嗣同这时已经下跪恳求。

这时我才知道,其他三位竟也是历史上顶顶有名的戊戌六君子的其中三位。

“出了皇城往哪里走好?”光绪帝的口气也松了下来,询问道。

“皇上不如去找董福祥,臣妾听说此人是忠臣左宗棠的部下,对朝廷忠心可嘉,并且勇猛善战,手下尚有武卫后军一万五千的甘勇。据说此人有勇无谋,如果能说动董福祥,那么皇上便可率领一师先占甘陕,再徐图京师。”此时珍妃不急不慢的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倒是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为何爱妃偏选董福祥而不选武卫军其他几位统帅呢?”光绪帝问道。

珍妃答:“宋庆老将军,年事已高,虽忠但却没了魄力。袁世凯此人私欲太重、狡诈好谋,皇上若去找他,无异于汉献帝与曹操。聂士成为人功高自傲,不一定会事事听皇上的调遣。而董福祥出身甘陕,无甚大谋,正好为皇上所用。”

我在一旁听着,暗暗吃惊,没想到珍妃也是个奇女子,怪不得会受皇上的宠爱。此时危难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步步为营分析眼前局势,厉害。

“好!刘卿,朕命你快去武卫后军董福祥处,说动他来救驾便是你的一大功!”

“臣领命。”刘光第磕了个头,匆忙离开太和殿。

“林卿保管好朕的大印。”光绪皇帝用布将龙印包好递给林旭。

“臣发誓,印在人在!”林旭道。

“杨卿保护珍妃,其他人均随朕从后苑北门离开皇城。”光绪皇帝说完,又一次看了看那张金黄色的龙椅和朝堂,跪下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皇上,臣愿率五十死士死守太和殿,为皇上争取时间!”谭嗣同跪下求道。

“不行!”光绪帝冷冷答道。

“臣知道皇上体恤为臣,但是为了千秋社稷,臣愿肝脑涂地,请皇上恩准臣的请求!”谭嗣同一直跪拜在地上,不肯起来。

“朕准你只守半个时辰,多一刻也不行!”光绪皇帝带着复杂的心情严令道。

“谢主龙恩!”谭嗣同将四个字喊的响响。

光绪帝一行一百余人匆匆离开太和殿,昏暗的夜色下,中国的皇帝仓皇出逃,我心里忽然觉得光绪帝和崇祯帝有些相似,只不过一个自杀,一个选择出逃而已。历史的一幕幕在我们三个未来人来到这个时代后不断改写,中国也是已经面目全非,时局混乱。我跟在队尾,背上佳人竟然睡熟,可能是因为起了药效。好在雪儿身上的衣服较多,否则一定会病上加病。但是在这个天气里也不能久呆,早些找到南宫兄弟,让他们带着雪儿好好调养些时日再说。

不一刻,到了神武门,守门的官员竟然是新上任的吴亢,神武门大开,吴亢及部下三十余人加入了光绪帝的队伍中。此时,光绪帝的马车停了下来,掀开车帘,询问周围兵丁,“张理何在?”

“臣在!”兵丁传话过来后,我急忙背着雪儿赶了上来,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对皇帝,还是得称臣。

“汝是否愿与朕一同离开?”皇上威严的说道,有点我不从就当场斩杀我的味道。

“臣闲云野鹤愿辞官漂泊江湖四海为家。”我说出真心话。

“那就希望你我将来不要在沙场上兵戎相见了——”光绪帝话中透着一点悲凉。

“臣也希望将来太平盛事之时,能与皇上把酒言欢。”和光绪帝短短接触下来,感觉到若非时局变乱,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起驾。”皇帝回到马车之中,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皇上离开后,南宫兄弟从黑暗中现身出来,来者还有提着灯笼江湖人称形影不离小诸葛靳无常的东北帮军师,以及四个仆人抬了顶毡轿过来。大家互相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将雪儿扶进毡轿,并且又盖上了一层暖和的绒被。因为我心里还挂念着谭嗣同,便和南宫兄弟与靳无常说了一声,让他们去找雷青先行离开,找个安全的场所避避风头。

当他们离开后,我手拿着从南宫天剑那里借来的长剑又折回神武门内,此时的皇宫后宫已经乱糟糟一片了,侍女、太监、妃子都知道了有人攻打皇宫,均手足无措起来。想溜的偷了几件皇宫里的宝贝就溜之大吉,还有的就躲在房里等着兵乱过去。这些我都不与理会了,赶紧跑到太和殿广场上找谭嗣同。

此时,谭嗣同正指挥着三十余人收集枪弹、弓箭及兵器。刚才的一战,他们击毙了一个敌军首领,才打退了八旗禁军三百余人的进攻,而自己也付出了三十多人死亡的代价。现在能动的三十余人中,百分之七、八身上都带着伤,看着谭嗣同无力的对我苦笑,我就知道他在刚才一役中也损耗了大量的气力,再没有多大把握能打退敌人的再次进攻了。

还未来的及多说上几句话,就听一个侍卫惨叫一声从墙上掉了下来,头上还插着一支簇箭,鲜血模糊在脑壳儿上,甚是骇人。“杀啊!”太和门外又响起来喊杀声,一批一批的敌人顺着梯子爬了上来。受到突袭,所有的人都似乎机械了一般,二话不说提起手中的武器就去杀人,像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只有敌人鲜血才能使人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谭嗣同拿起手中的步枪,一枪击中了一个敌人,来不及再换子弹。低吼了一声,拔出剑来,冲入敌群。我明白像这个时候的人都已经杀的麻木了,身边死一个人连眼都不会多眨一下,我不容谭嗣同有失,不得不抽出长剑杀进敌人的圈子,往谭嗣同那个方向,好接应他趁早离开。而其他三十余名誓死效忠光绪帝的大内侍卫此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勇气和毅力,给敌人在心理上极大的震撼和压力,以及一定规模的杀伤力。可是大内侍卫毕竟在人数上占劣势,虽然在敌群中掀起一小股波澜,但是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近半数人惨死在刀枪之下。

我也杀到谭嗣同身边,连续几剑砍翻了三个八旗禁军,接着当场一剑刺穿了一名兵丁的喉咙,剩下的三个禁军兵丁吓得转身就逃,我也不敢恋战追杀,拉起谭嗣同,就往太和殿广场西侧的殿堂里钻。

闪进大堂,我急忙招呼谭嗣同用重物把门堵上,谭嗣同虽然明知外面的大内侍卫有死无生,但也强忍着悲痛与我一起搬运重物堵门。

“门打不开!里面有人!”

“把门撞开!”

我和谭嗣同刚坐下喘口气,门外的人就觉得殿堂里面不对头,大嚷着要破门而入,并且也开始行动起来。我与谭嗣同相视一眼,心里均咯噔一下。我抬头看到房上横梁,手指了指。但是谭嗣同跟我摇头,我明白,他的功夫还上不去那么高的地方。

“张兄,你能前来,谭某就感激异常了,但是现在身陷险地,你若能保全性命也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张兄能够答应。”谭嗣同此时不再怕门外有人会听见他的说话声,坦然对我说道。

我看着谭嗣同那想拼命赴死的神情,心下也是一阵感动:“谭兄,俗话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说咱们现在还没到绝地,怕个什么来?不过谭兄若是有什么嘱托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去做。”

“等下谭某打算冲出去与贼人们拼个你死我活,张兄就趁机躲到横梁上。待贼人退去,张兄再想办法出宫。如果张兄愿意,就帮我带个问候到‘回春阁’给小倩姑娘,并且请张兄一定要代谭某人为小倩姑娘赎身,多加照顾她……”谭嗣同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我明白,谭嗣同自认今日再无活路,将美人嘱托与我,但是此时我又怎么能应承下来?若是他心无牵挂,不就更没有求生的信念了么?我急忙否定:“不可,谭兄等下只要跟在我的后面,如能逃得眼前这关,我们就能在宫里与贼人捉迷藏,过个十天半月再悄悄离开皇宫,去“回春阁”大吃一顿,由我请客。”

我的话刚完,“轰隆”一声,几个禁军将殿门撞了开来,我与谭嗣同各持长剑将几名促不及防的禁军士兵给砍倒。跑出殿外,就十几个禁军在摸着尸体的口袋搜刮钱财,其他人都没有了踪影,只是后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估计这些个禁军士兵做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畜生不如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情况来不及让我做出什么感慨,有几个禁军士兵举起手中步枪朝我们射击。我运起潜能闪转挪移朝那几个兵丁靠近,竟然也一点伤都没有,枪法实在是太烂了。

我把手中长剑掷了出去,将离我最远的敌人击毙,然后又打晕了两个拿步枪的敌人。谭嗣同也冒着零星弹雨冲了出来,配合我一起将十几个清兵给干掉。

“正门走!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我说完,就径直奔出太和殿大门,而谭嗣同就跟在后面。

出了太和门,上了金水桥,再一看,眼前竟是一支支整齐的骑兵队从午门进入向我们两人面前迎来!带头的骑兵首领看见我们,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一时间,几百双眼睛注视着我们,我们俩人都愣住了!

“杀!”带头的骑兵首领抽出马刀,指向我与谭嗣同二人,高喝一声。

“快跑!”我来不及多说什么,拍了一下谭嗣同的肩膀,转身就逃。

骑兵队马蹄踏地,轰隆隆地使我们二人脚下如同地震了一般,大地在颤抖。为了不使谭嗣同落下,我拉住谭嗣同的手,运出潜能,夺路狂奔。只是因为多带了一个人,速度仅仅能和追来骑兵队的马速堪堪持平。为了摆脱大队的骑兵,我只得拣小路钻,跨过一道园门,我放开谭嗣同,抽出系在腰上绳索,一头递给了谭嗣同,各自躲在园门的一左一右,深呼吸了两口气,马蹄声不断接近,我朝谭嗣同点了点头,他也朝我点了点头,明白我的意思。

“拉!”我大喝一声。

绳索被我和谭嗣同拉得紧紧绷直,直冲过来的马儿,中了我们的绊马索,身体一下倾翻,将上面的骑手给掀倒在地,我与谭嗣同不给那骑手喘息的机会,两柄长剑一前一后,贯其胸而入,骑手当场身死。我顺手又拿起那骑手的长枪,奋力掷了过去,刺中了后面骑手的马儿,那马儿吃不住痛,在原地打转,挣扎,将追兵搞成了一个小小的混乱,为我和谭嗣同脱身争取了小部分时间。

沿着甬道刚转个弯,前方五、六十米处便又有十几个禁军士兵发现了我们二人,其中几人举枪便要射击,我和谭嗣同不得不退回原路。

“翻墙!”我朝谭嗣同说道,现在这情况,前后皆有敌兵,硬闯与敌人死拼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让谭嗣同踩在我的肩上,将他送到了墙的对面,自己纵身用力一跃也翻了过去。

“接来来怎么走?宫里你比我熟,你说我们躲到什么地方比较好?”虽然有一刻可以喘息,但也毫不能放松警惕,只有安全离开皇宫,才能保住性命。

“看这情形禁城的几个大门都被占领了,咱们不可能硬闯出去。只有往后苑走,那里房舍众多,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一时间可能也找不到咱们,之后再想办法脱身。”谭嗣同大口大口喘着气说道。

“好吧,就这么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自己也感觉有些疲惫,但是时间不允许我们有太多的休息。

谭嗣同也顾不上多喘口气,前面带路,加上凭着我的潜能灵觉避开了一股又一股的敌人。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小厢房,我们二人把门关好,栽倒在床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笑了一下,幸幸说道。

“但苍生社稷定有一场劫难啊!”谭嗣同仍未从悲观的阴影中走出来。

“别想那么多了,先休息休息。”我劝道。

“张兄,以后我们可能会在战场上见吗?”谭嗣同忽然问道。

我听后呆了一呆,是啊,现在我与谭嗣同也算是生死之交,但我们终究是属于两个阵营,他是属于皇室的,我是属于自己兄弟的,我不可能离开我的几个兄弟,去投靠别的势力。虽然沈云等人不会强求我去做些什么,但是将来沈云和光绪皇帝终究是要在战场上决胜负的,因为光绪皇帝不是一个肯屈就的人,沈云更加不是。除非,他们两家在决胜负前就被另外的势力给消灭掉。

“可能吧,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要走。如果天下太平,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如果要我说句真心话的话,我们将来一定是在立场上对立的。不过,我会尊敬有你这个对手。”

“好!”谭嗣同叫了一声,“若是有酒的话,我定会敬你一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也是条好汉子。”

“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汉。我们几兄弟中,最胸无大志的就是我了。要不我怎会甩了皇上给我的官,在江湖上瞎逛。”我笑道。

“胸无大志?嘿嘿……那就不要活在这世上了,赶快自尽算了!嘿嘿嘿嘿……”

几声阴恻恻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谭嗣同一个激灵从床上跃起抽出了长剑,我心中也是一寒,竟有如此高手能避开我的灵觉,走到厢房门口都让我察觉不到。

谭嗣同与我一前一后从厢房里出来,三个人影在我们的眼前。那三人见我们出来,点亮了手中的灯笼,黑夜里,从恍惚的火光下,看那三人的身子也显得消瘦,看不真切。

“你们是谁?报上名来?”谭嗣同长剑一指,剑气划破长空,先声夺人。

“好剑法。年纪轻轻能练就如此地步,后生可畏啊。”左边一人开口道,那声音听起来也让人发阴、发冷。

“只是可惜啊,谭大人是效忠皇帝的,否则跟着我们练个两、三年,也能练就一身本事。”右边的人的语气同前两者一模一样。

“三位恐怕是公公吧,说起话来一点男人味也无。”我在一旁开口了。

“嘿嘿嘿嘿……张大人果然聪明,也不愧是至尊帮的帮主。”中间的人的招牌笑声让人听了实在厌恶。

“三位莫不是‘光明地府’的人?李大总管派来的吧。”我推测道。

“嘿嘿嘿嘿……正是如此。”中间那人每次说话都笑几声,“张大人是要自己自尽呢?还是要麻烦一点,让我们出手帮大人做个了断?”

“嘿嘿嘿嘿……”我也学那人一样的腔调,“既然几位是来找我的,那么这里的事与谭兄无关,不知几位可否给点时间,让谭兄先行离开呢?”我知道,我这样说他们能答应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但是总得一试。

“张大人,你说你这要求我们能答应么?”右边的一人开口否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剑上说话!”谭嗣同见没有寰转的余地,低喝一声,长剑撩起几朵剑花,杀向三人。

“张兄快走,这里有我!”

我刚想出手协助谭嗣同一同御敌,谭嗣同竟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一颤,原来他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让我脱身!我若是走了,那谭嗣同必死无疑,反倒不如舍命一拼,与那三人来个鱼死网破。

“谭兄你想陷我于不义么?哈哈,我今天就做一次好汉,与谭兄一道共同进退。”我再也不想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凛然面对一切。

“好,今天就杀他娘的一个痛快!”谭嗣同也豪迈的说了句粗口。

这时,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放下灯笼,迎上我与谭嗣同二人,瞬间就拆了数招。一接触上,我才发觉,原来这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惨白的面具倒真像地府的白无常,不过我的对手也真的不弱,从对方拳脚中打出的一道道寒气,让我不断分神去抵御寒冷,不过这种寒冷与李莲英的寒气比起来,倒是差了一截。而我倒也能应付,不至于被动挨打。

反观谭嗣同,他的剑势已经略显凌乱,在敌人的寒气逼迫下,他也只能自保,已无闲暇再去考虑进攻,不出片刻,必败无疑。

不赶快想办法对付这三人的话,我与谭嗣同定命丧紫禁城!

“啊!”

只听谭嗣同一声惨叫,宝剑咣当坠地的声音如催命符咒一般。我也与自己的对手硬拼一招,接了一掌。一股寒气将我右手冻得发麻,但是也趁着反震之力,脚底踏着逍遥游身法,三步两步移到谭嗣同身边。

“嘿嘿!老四、老七,先停手。”那一直没有出手的怪人止住了其他两人的进逼,不知有何话说。

我扶起谭嗣同,他浑身颤抖,嘴唇也瑟瑟发紫,可见与他交手的敌人的实力。

“小娃子的身手果然不错,张大人,或者李帮主,哀家问你,是否愿意做哀家的小徒儿呢?嘿嘿。”中间的那怪人怪笑道。

“做你的小徒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口中说道,心理想,现在的情况是能拖一分钟算一分钟,多争取些时间,让谭嗣同调息运气。

“做我的徒儿嘛,嘿嘿,等你学会师傅六成功夫,这江湖还不任你遨游?嘿嘿。”那怪人怪笑道。

“我看不见得吧!”

忽然,在宫墙的另一端传来极其藐视的声音来,让我和三个光明地府的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不仅没有让我能觉察到,就连三个“地府”高手都没发觉,这人的本事着实不小。

那人的话音刚落,一个怪人飞身越墙探察情况,只听见墙的背面“当啷当啷”的声音直响。而这一面两个怪人和我都屏息凝神关注的事情的发展,不出十分钟,墙的对面丢来一个物什,除了谭嗣同在避眼调息外,我们三人定眼一瞧,竟然是活生生的一颗头颅!那张五十岁左右的脸孔也正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七!”两个怪人同时低声惊呼了一声。

在两个怪人同时惊恐的时候,神秘人出现了,一个国字脸,个头中等但相当结实,浓眉大眼,背后插着一把五环大刀,一脸正气的中年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并没有理睬两个太监怪人,而是径直朝我这边走来,像是一点都不在乎那两个“地府使者”,好象只是把他们当做两只小爬虫。

这样的高人朝我走来,我干脆不做任何抵抗,因为我知道,能在瞬间斩杀刚才与谭嗣同对阵的家伙,我是说什么都打不过的,就算是做出警惕也无济于事。再加上他似乎也无恶意,我也就打算看情况再说。

这时,那两个怪人突然一起出掌突袭,我看的真切,大喊:“小……”那“心”字还未说出,神秘人转身出刀,那姿势行云流水像天人和一一般流畅。神秘人一刀横扫,那刀浪连我这局外人都真切的能感觉到,而那两个太监怪人的攻势就更不用说,就这一招便将两人的凌厉进攻给瓦解了。

“嘿嘿!你究竟是何人?”为首的太监公鸭般嗓音让人听起来好不难受。

“你还不配知道我名字!今天饶你二人,回去禀报你家主人,就说光明地府若再插手江湖、民间、朝廷中的事,定会有人将你等消灭的灰飞湮灭,永世不得翻身!”神秘人浑厚的声音与太监形成鲜明的对比。

“五环大刀!嘿嘿!若我再猜不出你是何人,那我们‘地府七煞’也就别在江湖上混了。天下第一刀王正谊!嘿嘿!今日你杀我们地府一煞,将来也定让你生不如死!走!嘿嘿嘿嘿……”那太监怪笑着,和另一个太监脚底抹油——溜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刀王五?”我心底吃惊不小。历史上这人抗击过八国联军,也是一大豪杰。没想到竟然是天下第一刀!而他能出现在这里更是让我感到意外。

“小兄弟,叫我五哥便成。”王正谊倒是随和。

接着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拿出灯笼中的火烛,“啪!”的一声,烟花窜上天空在夜晚中爆出夺目的光辉。

“此地不益久留,复生交给我来背,小兄弟跟在我的后面,咱们赶快离开皇宫!”

或许这就是命运,当偷偷出了宫门之后,迎接我与五哥的不是别人,正是雷青。没过多久,南宫兄弟和靳无常也都到了,几个人又齐聚我的官邸。

原来,在我重返皇宫之后,雷青、南宫兄弟等人遇见了进攻颐和园败逃回来的王正谊等人,本来去进攻颐和园的有一千二百余人,结果活着回来的就只有二十几人,剩下的人都死在了依克唐阿禁军的枪口之下。因为城门都被封锁,雷青等人也无法出城,便将二十余名伤痕累累的好汉安排到了官邸中,这其中就包括了马天行马老师傅。而王正谊向雷青问起官邸的主人,雷青敬重王正谊的为人,并且又是天下第一刀,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当王正谊知道我救了东北帮千金与皇上后,又折返皇宫去救谭嗣同,就二话没说要来接应我们。不仅是对我的行为感到认可,更因为谭嗣同的剑术是他一手教的,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接下来的十天里,京城是风声鹤唳,到处都是抓人的,而我们一行人也搬离了官邸,转移至了乡间。

又过了五天,出去打探情况的一批弟兄回来说,光绪皇帝拉拢了武卫后军的董福祥以及老将军宋庆的一万多人、聂士成的一万四千余人总共四万余人在八达岭一带摆开阵势威逼京城,而慈禧太后在端王、庆亲王等一批满族老臣的扶持下,以依克唐阿为讨逆大将军率禁军一万六千,加上原先便驻扎在京城的八旗官兵、以及前锋营、骁骑营等两万多人,还有直隶总督荣禄调来京城周边的一些杂牌军、义和团等六、七千人,东拼西凑在人数上也是与皇帝旗鼓相当。而袁世凯这头老狐狸反倒是暧昧不明,自称患病,不问军机。而他的部队一万八千多人,有一万三千多支枪械。部下又唯其马首是瞻,皇帝、太后两边都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搁在一边。

时年光绪二十一年,公元一八九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四月一日,皇帝与太后之间的战争爆发。我心里苦笑着,愚人节呀,愚人节!老天竟然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中国的历史完全变得让人摸不到头脑。

四月三日,两军各自大战两天后,谁都没占到便宜,死伤却是无数。宋庆老将军的部队死伤一半有余,聂士成的部队也伤亡两千多,董福祥也有近两千的伤亡。而依克唐阿部死伤也近八千多人,但是,依克唐阿的禁军真正主力伤亡连五百都不到,所以战力倒也不弱。

四月四日,宋庆宋老将军由于过度疲劳,在炮兵阵地前呕血数升而亡,光绪皇帝闻报后,痛哭流泣亲题:国之栋梁——四个大字做为匾额,命人送与京城中宋庆老将军家眷。而慈禧太后也做出一副好人模样收买人心,说道,宋庆虽晚年误入歧途,但是生前有功,也算是为朝廷鞠躬尽瘁,特发三百两银子,照顾其家眷生计。而宋庆部所剩三千八百人,其中八百人编入皇帝的御前侍卫,其余的一分为二,各自补充到董福祥、聂士成部。

四月五日,午夜十分,皇帝营中忽然起火,接着喊杀声一片,皇帝所率各部各自抵抗,损失惨重。

四月六日,皇帝退至河北、山西交界处的怀安县。终于弄清,昨夜袭击者为袁世凯,皇帝大骂此人奸贼,乱臣贼子。清点人数后发觉聂士成在昨晚混战中失踪,下落不明。至此,皇帝手下只剩四百多侍卫和董福祥的七千余人以及聂部的三千溃兵。

四月七日,皇帝率残余士兵向甘陕进发。袁世凯向太后请示要进兵追击,斩草除根。太后不准,严令各部各自回到自己防区,否则尽斩。袁世凯无他,只得服从。

四月十日,太后废皇帝光绪,立端王之子溥儁为新皇帝,即位仪式为十天后。而端王亦将义女霏格格的婚期定在十日后,远嫁外蒙古车臣汗首领之子。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如晴天霹雳,我知道我与霏格格是不可能了,虽然她曾经对我表述过一丝爱意,但是,她作为皇室公主,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皇族的利益。嫁给蒙古可汗的儿子,对大清对蒙古诸部的统制有莫大的好处,她是不得不嫁,不能不嫁。我曾经答应过她,要送她去蒙古,虽然现在我在乡间,但我知道,我应该履行我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放弃的话,可能我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谭嗣同也已经离开,回到他那皇帝的身边去了。而我将藏宝地图归还给马天行马老师傅之后,他和王正谊便商量带着仅存的二十余人去碰碰运气,找找宝藏,若能找到,便挖出交给皇帝。若找不到,三年之后便放弃,各自分手走自己的路。我也吩咐雷青,几天前就让他回山东将京城的变乱通知沈云,叫他心里有数早点备战。而南宫兄弟和靳无常也回了东北。

乡间原本的六七间房舍,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院子中只剩下倔强的就是不肯离开我的南宫雪,还有一个就是已经离开“回春阁”的倩影姑娘,而她也恢复了本姓,叫做汪倩影。两个姑娘家倒也默契,相交不过几天,便情同姐妹,常合起来一起耍我。

而我这天将我要送霏格格去蒙古的想法告诉了两个姑娘,本想将二人送到京城东北帮的联络点风云商铺,结果两人坚决反对,说什么也要生死与我在一起。我听后异常感动,虽无夫妻之实,却不再避讳什么,将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口中虽无什么海誓山盟,但心里却早已暗暗发誓,将来时局稳定下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人,决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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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可能有些朋友觉得《天骄》不好看了,有些乱。原因就是我只是想写本自己的书,既不是畅销书(男女老少都愿意看)、也不是文学书(我还没我的文学偶像钱钟书那水平),自己喜欢就好,自己想把故事发展成什么样子就发展成什么样子。愿意、喜欢看《天骄》的朋友我谢谢大家,不喜欢看的也不要打击我,好么?呵呵,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