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误入青楼 跟着那美人走着走着，到了一处大房子前，房子门前有两个年纪不过十六、七的女孩对那美人笑了笑，那美人走了过去，若无其事的进了大门。我迟疑了一下，抬头一看门上匾额浩然写着“回春阁”三个周围涂有各式花纹的大字。没想到那美人竟然带我来了这么一家风月场所！我心里“咯噔”住了，暗自言道：不管是现代还是回到古代之后，我都没进过风月场半步，今次也不能进，要不然晚节不保，如果被沈云、傅贤还有至尊帮的帮众们知道的话，名誉那就更是彻底扫地了，大大的不妙啊！ “怎么？不敢进来了？觉得这里不干净？不想来这里干活儿就走吧，没人会强留你的。”那美人似乎知道我没跟进去，回眸看着我说道。 “有什么不敢进去的？从俺出生到现在，我又怕过什么来？再说，这世上没有不干净的女人，只有不安分守己的男人！”我听了美人的话，愤愤不平、又有点不想被人看做是逃兵，死要面子的跨着大步跟了进去。 而那美人和旁边的几个女孩听到我说话，都诧异的看着我——一个毫不起眼的臭乞丐，而脑子里尽是我刚才所说的那绝对违反当时的男权主义、大逆不道的话——这世上没有不干净的女人，只有不安分守己的男人！ 那美人看着我，我也豪不避讳她的目光，只感觉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到身在风月场的无奈和辛酸，孤独和悲怜。 “跟我过来。”良久，从她那樱唇小口中才吐出四个字。 “嗯。”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跟在这美人身后，走进那装修的非常奢华的大厅，由于是中午，来喝花酒的客人还不是很多，整个青楼显的格外冷清，几个看上去11、2岁的小女孩在整理和打扫着整个青楼。 “倩影姐姐，你回来啦。”几个小女孩看见美人之后，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这一小包花生米你们拿去吃吧，千万不要让媚娘看见，否则你们可躲不过她的皮鞭喔！”美人爱怜的摸着几个小女孩的头，亲切说道。 “谢谢倩影姐姐。”几个孩子小脸儿绽放着笑容，每人的小手儿各抓了把花生米，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分别跑了开去，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儿。 美人看着孩子们，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默默的带着我出了青楼后门，走到了后院。后院的左手边是厨房和柴房、右手边则是洗衣房和堆放杂物的房间。 “成伯，您上次说想要个能帮你挑水劈柴的，我帮您找了一个，您看看合适不合适。”美人跟一个穿着围裙正在洗菜的老人说道。 “是你身后的乞丐么？行啊，真是麻烦你了，倩影姑娘。叫他自个儿先打点儿热水到杂间里洗个身子吧，我这里还有套旧衣裳让他也换了，别脏兮兮的干活儿。”那叫成伯的厨子说道。 美人转身出了厨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美人问我。 “我姓李，我娘生我的时候，门口有个道士，我爹就请道士给我起个名字。那道士自称是逍遥散人，便将其号赠与了我爹，我爹就给我取名叫了李逍遥。”我胡编道。 “真看不出你这个穷乞丐也有个如此风雅的名字。”美人出乎意料。 “你叫倩影？”我随口问道。 “你别管我叫什么。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回春阁’的一个杂役了，我现在先和你说些这里的规矩，你要认真记下了，莫要犯了，否则轻则被逐，重则就送了性命。”美人没有理我的问题，一本正经说道。 “逍遥正仔细听着，倩影姑娘请继续说。”我回应答道。 “我们‘回春阁’的老板是媚娘，晚上你自会见到她，每次见到她时一定要恭恭敬敬，否则若有一点儿冒犯了她，那一顿鞭子是逃不了了。其次，我们‘回春阁’接待的客人都是朝中大员，要么就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你若惹了他们不高兴，定然吃不了兜着走，听明白了没有？”倩影姑娘说道。 “在下明白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在下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那就好，我也没什么吩咐了，你就自己洗洗身子吧。然后去帮成伯干些杂活儿，不许偷懒，否则定让你再回街上乞讨。”倩影姑娘警告说道。 我连忙点头，心里却暗自想到，若是我穿上官服不知道这倩影姑娘会是个什么表情。 倩影姑娘走后，我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将一路上的苦难和风尘统统洗了去，并琢磨着晚上溜出青楼，去找沈云，看看他那里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洗完澡后，换上了成伯给我准备的一套粗布衣裳，外面又套上有些破旧的棉袄，开始干起杂活儿，并和成伯闲聊着。从成伯的口中得知，这“回春阁”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除了姑娘以外，有些客人也是冲着成伯的厨房好手艺而来，而成伯自己在早年年轻的时候竟在御膳房里做过菜，所以他也算是“回春阁”的一绝。我也问了问关于倩影姑娘的事，成伯听后只是叹息，倩影姑娘人长的漂亮，但就是命苦，曾经她喜欢过一个书生，那书生也信誓旦旦地要为她赎身，结果身没赎，倩影姑娘自己三、五年的积蓄却被书生给骗光了，那书生一走了之，杳无音训。虽说倩影姑娘是“回春阁”里的头牌，但是又有什么用呢？那些所有来这里的有钱、有权的人还不都是把她当个玩物，没一个会真心对她的。而倩影姑娘也不在意，只是将自己所赚的钱都给了可怜的孩子，唉…… 听着成伯的话，我仿佛感觉是在听一个悲剧的故事，我无言以对。以前总以为青楼女子放荡不羁、水性扬花，没想到也有这样对钱财不在乎的奇女子，或许是这个世界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吧，我心中怜悯，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虽说帮她赎身对我而言只是小事儿一桩，但是对她来说呢？这个世界恐怕除了青楼以外，就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的“家”了吧。就和我一样，若是没了沈云、傅贤两个未来的兄弟，那我不也等于是一个身在“青楼”的“女子”么？ 有时我不敢去想，真怕有一天沈云、傅贤两人离我而去，而我孤独的一个人活在这个异乡水土，看着岁月流逝…… “媚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成伯的一句话，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 “媚娘您好。”我想起倩影姑娘曾经的告戒，为了免受皮鞭之苦，向一个半老徐娘，但却丰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打招呼。 “你就是小倩新领来的乞丐？”媚娘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下，看的我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今后还请媚娘您多多关照，有什么大小杂活儿吩咐一声，我一定帮您做好。”我昧着良心马屁乱拍。 “叫什么名字？”媚娘一脸的藐视。 “李逍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只好必恭必敬的回答。 “今后在我这儿就叫小李子吧，好好干活儿。”媚娘倒是“慷慨”，第一次见就送了我一个新名字。 “谢谢媚娘，冒昧的问一句，倩影姑娘现在在哪里呢？小李子想向她道声谢。”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倩影姑娘那秀丽的容颜，忽然想见上一见，便开口问道。 媚娘听我说完，脸色马上就晴转多云，多云转阴，破口骂道：“你个色胆包天的臭乞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打老娘‘回春阁’姑娘的主意？也不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说罢，媚娘就要抄起木棍来打。 “媚娘莫要动气，他一介乞丐不懂规矩，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傻小子就由我来教训。您看这天色也晚了，外面有许多生意还要您多照料着呢。”成伯一见媚娘要发作，赶忙上来劝解。 我心中暗骂道，老女人定是得了更年期综合症，脾气时阴时雨，让人难以琢磨。哼，看在倩影姑娘的份上，我堂堂朝廷大员、一帮之主就赔个不是吧，不过我是个“小气”的人，总有一天要把这赔礼给索要回来的。 “媚娘您莫要跟我这叫化子一般见识，小李子不会说话，惹媚娘生气，小李子知错了，小李子下次一定改。”我假惺惺连连认错道。 “看在成伯的份儿上，今天就饶你一次，若是有下次的话，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媚娘气呼呼的呼喝着，大眼瞪小眼恶瞪了我几眼，便跺着脚走开了。 待媚娘走后，我真心诚意的向成伯道谢，成伯摆摆手，让我不必介怀。因为已经到了傍晚，青楼里的生意渐渐多了起来，成伯忙里忙外，我则鞍前马后帮他倒水劈柴，还有好几个十一、二岁跑来跑去的传着碟中小菜，忙的倒也是不亦乐乎。 夜里，青楼里的客人们都去行云布雨了，成伯也回到自己家中歇息，后院中也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轻轻叩上后院所有的房门后，顺着梯子爬到墙上，纵身跃下，寻沈云去也…… 穿过两条小巷，越过两条大街，不一会儿便到了我们几兄弟在京城的官邸，我运起密宗心法，纵身一跃，轻手轻脚的翻墙而入，心里泛起一个念头：夜半三更捉弄沈云这小子一下，吓他个半死，哈。 我厂熟门熟路的摸到沈云房间门口，刚想推门，就感觉身后一阵拳风袭来，吓得我一身冷汗，赶忙缩头，避开敌人一记重拳，心中不由大骇，竟然有高手潜入府中，难不成想行刺沈云？ “咣噹！”那人并没有收住拳势，反将沈云的房门给砸了开来。我赶紧收摄心神，排除杂念，先以拳法中第六式“不动身”护住自己再说。 “什么人！”屋里传来沈云的声音，他是听到大门被砸坏的声音，惊醒了。 “有刺客！”没想到我和那神秘人同时说出了这三个字，不禁二人同时一呆。 “张兄？”袭击我的那个人试探问道。 “莫不是梁山雷青雷兄？”对方一开口，那熟悉的声音我便听出来了。 “张理！好小子！你这家伙死到哪里去了，十天半月都没消息，可担心死我了！就差没登寻人启示了！”沈云披了件棉衣就从房间里奔了出来，见到我兴奋异常，抱住我就狠捶了两下，那激动心情倒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出来。 “娘的，不谈了，这半个月以来，我算是受够了，差点没把小命儿给交代了。”我苦笑着摇头说道。 “都进屋说吧，外面天凉。”雷青在一旁说道。 “对，对，走，咱们屋里说。”沈云一把拉着我进了房间。 雷青将门板扶起来堵在门口，沈云则将烤火的炭炉又点了起来，屋里一时热气腾腾比外面凉风习习不知要温暖多少倍。 “兄弟啊，你怎么会这么晚才到京城呢？看你一身的衣服，怎么这么土里土气的啊！是不是在路上哪个赌场把身上的钱都输了啊！”沈云穿好衣服，看到我平安无事后，心情大爽，又开起玩笑来。 “去你的，要赌的话，我也拿你做赌本，把你卖到青楼去！”我白了这没好话的家伙一眼，但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许久没听见这种玩笑，今天一听真的感觉很亲切。然后，我喝了口热水，将一路上从遇见西山镖局的马天行，再到碰上义和拳的袁斐，接着又在德州遇伏，然后一路坎坷走到京城，直到今天白天误入青楼的一切经过完完整整的全都说了出来。关于藏宝图的事我也没有隐瞒，只是过两天我打算抽空去西山镖局把宝图还给马天行，虽说沈云要搞建设急需用钱，但是对这虚无的宝藏一点兴趣也无，赞同我将宝图完壁归赵。 沈云听了之后是大眼瞪小眼，雷青则看着我摇了摇头，对着我苦笑的说道：“帮主呀帮主，你可知道与你交手的那德小菜馆里掌柜的是山东丐帮的几号人物吗？那掌柜的叫孔挲，是山东丐帮的军师级人物，自从与帮主你交手后就一病不起，前几天刚刚去世，丐帮现在更是同仇敌忾，发誓要灭尽我们至尊帮所有帮中弟兄。” “雷兄为何叫我帮主？”丐帮早就把我当成仇人了，再多加几个罪名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雷青一口一个帮主叫的我非常莫名。 “兄弟啊！这你就不知道啦。”沈云大大咧咧的勾住了我的脖子，“告诉你吧，前段日子雷兄率梁山八千好汉正式加入我们，只是遗憾的是雷兄不愿意为官，宁愿加入你那仅百来号人的小破帮会，而且还只做副帮主，让你小子继续做老大，呵呵。他随我来京城就是帮你小子英雄救美呀。现在你那帮会可是有一千多人了，而我也多了五千生力军。而雷兄也说服了山东三大海上势力之一的——他那指腹为婚人称浪仙女的王璟的父亲浪翻天王实加入了我们，然后王实率领他的船队加上我们海军的铁甲巨轮将海霸王的周义、其弟海龙王周平，以及另一股是海盗田隆中打了个落花流水。田隆中战死，其他两人则逃到了后周皇帝武凡奇处。”沈云如数家珍般将我离开山东后的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做了个说明。 雷青则听到沈云说“指腹为婚”脸一下红了起来。 “什么！一千多人！”而我没在意其他方面，只多帮里凭添了千余人让我惊讶的合不拢嘴，“那么多人我怎么管的过来？一百来人就够我烦的了。雷兄、啊，不，雷大哥，干脆这帮主让给你来当吧。” 雷青看着我一副痛苦模样，哈哈大笑说不出话来，沈云也是边笑边说：“早就知道你这小子是这副孬样，雷兄还不相信。行啦，兄弟们都知道你没那能耐管那么大的一个帮派，所以啊，真正幕后当家的是傅贤那闲人，别看他小子整日里一副掉进钱眼儿里的模样，没想到对管理方面还有一手。现在至尊帮所有的吃穿用全都由闲人来管，一点儿也不你来操心。” “那就好。”我长舒了口气，心中定下心来。 “那吕佑楠也是个人才，仅仅两天的工夫，就做出了一个政权领导班子人员表。只要等我们把银子弄到手，就可能脱离满清，自己建国了。”沈云说的踌躇满志，恨不得马上就争霸天下。 “这些都是你的事啦，有没有南宫雪和银子的消息呢？”我没什么大兴趣去听未来的计划，把话题引回主题。 沈云又往炭盆里放了点木柴，回答说道：“银子方面，我这几日来从各大臣口中得到的消息看来，皇宫国库里现在已经汇集了全国各地搜刮的四千余万两白银，现在军机处正与日本方面谈判，商议日本方面派多少士兵来押运银两。据说日本方面打算派三千人，而朝廷方面只希望日本派三百人，分歧比较大，所以谈判一直在拖延，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能给我们时间予以准备。雷兄在前几日也潜入过大内禁宫，也发现国库附近守卫森严，估计所有的银两存放在国库内是没错的。” “那南宫雪呢？”我急切问道，因为这才是我来京城的目的。 沈云沉默，雷青缓缓无奈地说道：“我向京城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打听，没人知道南宫雪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了！”沈云忽然想起道，“前几日，我在街上碰见靳无常，说是东北帮收到了光明地府的一封书信，让帮主南宫风云到京城来，具体什么事情他也没告诉我。我猜到可能是关于南宫雪的事情，但是他既然没有说，我也就没有点破。不过这次南宫风云没有来，来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南宫天剑和南宫天翔，还有靳无常。你有空时应该去见见，他们就在城南的风云商铺。” “娘的！这么重要消息也不早告诉我。”我“骂”道，“对了，霏格格你送回家了？” “嘿嘿！你小子还贼心不死啊！不过啊，不是兄弟说你，对霏格格，要么你就把她强抢过来，要不然再过一个月，霏格格就要嫁到蒙古草原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沈云长嘘短叹道。 “去你的，总是没个正经。”我教训沈云。 “行了，行了。沈兄莫要开玩笑了，还是让帮主赶快回青楼看你的小倩姑娘吧。”雷青也见气氛如此热闹，也取笑起我来。 “哈！老雷，你也开始笑我了啊！我郁闷啊，我要辞职，不当帮主了。”我耍无赖笑着说道。 “呵呵，兄弟啊，不跟你闹了。”沈云止住笑声，一本正经对我说道，“最近小心点，你呆的青楼龙蛇混杂，现在京城正是变乱的时候，说不定你那里就会出事。” “什么变乱？京城首都会出什么乱子？”我问道，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我自己都会常常感觉到闭塞。 沈云介绍说道：“时间不多，我就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吧。现在的京城朝廷大体分成三个派系，京城太学里的学子们嚷着维新变法，向日本学习，他们得到光绪皇帝的大力支持，可以叫他们为维新党。还有就是以慈禧太后为首的太后党，都是一批老顽固，崇尚祖宗东西不可废的人。剩下的则是两边都不讨好的随风派，这群官员是随风倒，见皇上说皇上话，见太后说太后话。总之，现在不少官员和学子都会去青楼，你在里面可得小心点儿。后天我就会离开京城，当然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离开京城走一段路后我会秘密潜回来，到时我会到你那青楼来找你。” “没问题，我自然会小心一点，你自己也小心。”我站起身，朝二人说道，“兄弟，老雷，我走了。有事儿就到‘回春阁’来找我。” 搬开门板，天色早已朦胧，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翻墙回到“回春阁”的后院，整个楼阁仍然是静悄悄的，虽然是一夜未眠，但我的精神仍是充沛，丝毫没有疲劳的感觉。从后院经过走廊，来到“回春阁”的大厅，四下无人，仅在一四方桌前有一个女子的背影，似乎在品着香茗。我走上前去，坐在了女子的对面，和我猜测的结果一样，那女子正是倩影姑娘。 “倩影姑娘起的好早。”我坐下后打了声招呼。 倩影幽幽放下手中瓷杯，淡淡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 “昨天没有客人么？”我脱口而出，刚想收嘴，但已然不及。 “有，走了，刚送走，赶着上朝。”倩影姑娘似乎并没有介意我冒然的话，随口答道。 “是朝廷大员？””我试探着问。 “呵呵。”倩影姑娘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是端王爷，你怕不怕？” “呵呵。”我也笑了，倩影姑娘哪里知道，早年我还和端王爷一起喝过酒呢，当然，也知道端王爷是个色中饿鬼，“怕，很怕，因为他用他的权力可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我又不怕，因为不管是端王爷还是当今圣上，所有人都只有一条命，他终究会死。” “你说话很有趣，你知道么，能像你这般与我说话的男子，真的不多。”倩影姑娘叹了口气，语气间流露出一丝的哀愁。 “就没有其他的男子像我这样和你聊天了么？”我问道。 “除了你以外，其他的客人都只是来寻欢作乐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小鸟依人，哪会有兴趣来听你哀怨絮叨。”倩影姑娘说完后，望着杯中的几根茶叶，一时沉默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倒是有一个姓谭的客人，每天早上都会过来，不喝花酒、不听弹唱、更不寻姑娘，只是随便的挑中了我，在我的客间里，让我听他说话。倒真是个怪人。” “他说些什么呢？”竟然有来青楼而只是想找个人听说话的客人，倒真是奇哉怪也。 “那姓谭的公子总是说些国政如何萎靡，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从施展，倒是一个有些愤恨生不逢时的年轻人。”倩影姑娘笑了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抱负有理想，将来会是一个有作为的人。不像我，没有目标，漫无目的，东飘西荡的居无定所。”我自嘲的笑了笑。 “这不也是挺好的吗，我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一点都不像是个叫花子出身。”倩影姑娘笑了，笑的很自然。 “我说我是山东省布政使，是朝廷从二品的大官，你相信不相信。”我一脸的认真。 “哈哈。”倩影姑娘被我一脸的认真逗得开怀，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你是从二品大官？呵呵，那我就是皇后娘娘了。” “你不信么？”我也乐了，虽然我说的是真话，但是以现在这样一个身份，一个场合，一个对象说的一切，真话都变成笑话了。 “信，若你要是朝廷大官的话，那你就把我娶回家吧，呵呵，小乞丐。”倩影难得如此开心，我像是她的知心好友，也不再避讳什么。 “娶你过门儿总得告诉我你现在几岁了吧。”我笑着，看着倩影姑娘妩媚的样子。 “二十有二喽！都成老姑娘了，想嫁都嫁不出去了。”倩影笑着打着哈欠，站起身来，像姐姐般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道，“好久没那么开心了，不过我今天着实是倦了，先回房去睡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嗯。”我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去。 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安静的显得无聊，睡意不知不觉袭了上来，小憩了一下，忽然听见有人敲门，站起身，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个一身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我尚有些迷糊，并未特别留意这人，只是认为这青楼不是学子该来的地方，挥了挥手道：“这里是青楼，兄台是走错地方了吧。兄台若要吟诗做对就要别处酒楼去吧。” 那人见我随手就要关门，急忙解释道：“这位小哥莫要关门，我就是要到青楼来的，没有走错。在下想找一位叫小倩的姑娘。” 一听小倩的名字，我一下睡意全无，忽想起刚才倩影姑娘与我的对话，忙问道：“公子可是姓谭？” 那学子一脸的狐疑说道：“在下正是谭嗣同，不知小哥是如何得知在下姓氏的？” “啊？！”我一下子呆了，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眼前的人没想到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维新人士谭嗣同！老天！怎么竟然这么巧的，倩影姑娘也真是够有魅力的，所接的两个客人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 “这位小哥，您这是怎么了？”谭嗣同见我不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光望着他，不知所措的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失礼了。您快请进。”我赶快将谭嗣同迎进大堂，顺便泡了壶茶给他。 “请问，小倩姑娘在么？”谭嗣同坐好之后又一次问道。 “在，不过刚刚回房去休息。”我趁着说话的工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谭嗣同，他的外貌俊朗，特别是眼睛，特别的有神，散发着坚毅的精芒，一看就知是内功不凡的好手。而前几个月在扬州，就听说过他更擅于剑术，武功也是不凡。只不过今天的打扮更带有几份书卷气，多了几份儒雅风流。 “哦，那真是遗憾了，本打算有些话想跟他说的，那下次吧。”谭嗣同听闻倩影姑娘刚刚休息，不想再打扰她，便要告辞。 难得能见到名人，不好好聊聊，那和浪费又有什么分别？我见状赶忙挽留道：“若谭公子相信在下，不如将事情转告于我，我定会为谭公子一字一句完整无缺的转达给小倩姑娘。” “我想为她赎身。小哥你可知她的身价是多少么？”谭嗣同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个……我倒真是不知。”我迟疑了一下，“不过，谭公子，恐怕你想为小倩姑娘赎身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哦？怎么？小哥请详细告知。”谭嗣同关切的说。 “因为他的客人中有一个人你惹不起。”我委婉的说，怕直接告诉谭嗣同倩影姑娘的其中一个客人是端王爷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下已升为军机章京，就连皇上都要听在下一言，除了皇上和皇太后外，又有哪个人在下又会惹不起？”谭嗣同听了我的话，不退反进。 我心中听了暗自苦笑，年轻人啊年轻人，你们虽然是出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不怕，一门心思要维新改革，但是最终的结局不还是被人都推出午门给斩首了吗？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们都不把满族的那些当朝权贵放在眼里，有些狂妄自大加目中无人。虽然你们有才学，但是却进了一个不能发挥的死胡同中。 “是端王爷。”我坦白告诉他。 “哼！没想到又是这老家伙！”谭嗣同忿忿地低声咒骂一句。 “谭公子，在下知道您一片热血想报效朝廷，但是你是否又知道，这官场黑暗，人心险恶？”看到谭嗣同，我忽然想起在扬州时，黄飞鸿曾经提到过，谭嗣同的经学师父便是康有为，但康有为又是那天地会朱复国的师父，这一层又一层的关系，让我感觉其中定是有不少玄疑。 “是啊，若不是在下觉得当今圣上定会有一番作为的话，早就隐居于荒山野郊之外了。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了。”谭嗣同说的倒是恳切。 谭嗣同既然这样说，以我现在的身份，我也就不再好多问详细情况了，只好转移话题，说道：“谭公子，对小倩姑娘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您的事小倩姑娘也曾对我说过，觉得您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而我也觉得小倩姑娘在这烟花之地，时间长久也不是个办法。” “哼，我当小哥是自己人。别看端王爷现在风光的紧，过不了多久，像端王这些人都不会再作威作福了。到时候我再为小倩姑娘赎身吧。” 谭嗣同握住我的肩膀继续说道，“哼，这个老家伙不光自己好色外，竟然与太监李莲英合谋，选了一大批秀女进贡给皇上，其中就包括李莲英的妹子，居心叵测啊！还好皇上圣明，看破了二人诡计。总之，他们都闹不长久了。” “那在下就先提前恭喜谭公子一帆风顺咯。”我与谭嗣同以茶带酒，一同碰杯。 “多谢。虽然与小兄弟所说不多，但谭某相信，小哥将来定然会变成叱咤风云的人物的。”谭嗣同说完站起身来，朝我抱了抱拳，然后说道：“在下官府里还有些事，就不久留了。小哥再会。” “恕不远送。谭公子一切小心。” 一个上午就在与倩影姑娘和谭嗣同的交流中度过了，本打算休息一下，在杂物间的小床上还没躺上一小会儿就被媚娘揪着耳朵给抓了起来，又被骂了一通，说什么日上三竿都不起床干活，个杀千刀的，就知道吃饭…… 我暗自吐舌，自知和这种刁婆娘吵架绝对是自讨没趣，索性缄默，装成孙子，任由她呼来喝去。 中午过后，“回春阁”算是正式开门营业了。劈柴挑水等杂活儿一干完，又被委派出去附近的菜市口买菜。上了街，就感觉今天整个的京城气氛不对，一队一队的官兵带刀扛枪在街上巡逻着，不时还抓些个可疑的人来搜身。而这些官兵的衣着和普通的官兵有所不同，衣甲更加鲜明一些。我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人都是守卫皇城内城的满族八旗禁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都跑了出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趁着天色尚早，我七转八弯又回到了自己与沈云等人在京城的官邸，偷摸进了去，大声唤着沈云。 结果出来见我的不是沈云而仅是雷青一人。 “雷兄，今天外面好象不大对，沈云人呢？”我开口问道。 “帮主，今天清晨你走后，皇上便叫沈云进宫面圣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也是出去查探了一下，刚回来。”雷青说道。 我急切问道：“查到什么了？” “我通过京城的一些朋友，知道了最近维新派的一批青年，秘密组织了一个叫做‘热血社’的类似帮会性质的组织，他们都秘密的在收集兵器和洋枪，据说是要发起暴动政变，用武力胁迫太后回关外颐养天年，将大权放归给皇上。并且，他们还在秘密拉拢一些大臣，让他们支持皇上。我猜，皇上趁沈兄在京城，宣其面圣，目的也是为了拉拢他吧。”雷青将刚探知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太后那一方面呢？有什么动静吗？”我心里暗自打着小九九，这群维新青年空有一腔热血，哪直世道奸险。 “哼，不用问也知道。太后老谋深算，她早就在中日战争结束后，将依克唐阿调回京城，做了八旗禁军首领，并且每旗精选满族壮勇两千人，护卫皇城。而在京城之外，又成立了新军——武卫军，分为前后左右四军，每军分别由一万五千至两万人不等。由宋庆、董福祥、聂士成、袁世凯率领。再加上御前侍卫、骁骑营、前锋营等等，差不多有十万人。要我说，这仗根本就没法打。维新党那些个没经过风浪的小毛孩子们，都是在把自己的小命往人家刀口上送。”雷青虽然仅比我大上三、四岁，但是他从小就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在刀口浪尖上过来的，在我看来，雷青要比谭嗣同等人历练的多、务实的多。 “是啊，光绪皇帝手上根本没有兵权，他这次叫沈云进宫，无非就是想拉拢沈云。我猜，是想调动‘神武军’进京护驾啊。估计你说的那‘热血社’已经被太后知晓了，所以今天街上的官兵出奇的多，到处的抓些可疑的人物，而且都是皇城的禁军。哼，看来依克唐阿是只听老佛爷的命令啊。小皇帝的命还真苦，八旗禁军一万六千人都在‘保护’着他。”我摇头叹道，不禁对皇帝的命运感到可惜。 “是啊，热血社连八旗禁军的对手都不是，更不要谈前后左右四武卫军了，只要武卫军四员统领都保持中立，太后就赢定了。”雷青也是聪明人，对布局谋划亦是擅长，但这次力量如此悬殊，不用比也知道谁输谁赢了。 “张理？你小子不在青楼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技术不行被美女给踢出来了？哈！”雷青刚说完，门外就听到沈云那厮的调侃。 “娘的，你这家伙还真是没人话啊，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大卸八块儿了。”我“恶狠狠”地做了个撕肉的动作。 “去你的吧，哈哈。”沈云大笑着，手掌一挥，拨开了我那夸张的动作。 “什么事让沈兄如此高兴？”雷青见状问道。 “当然有好事喽！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呢！”沈云眉毛上扬，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六合彩一样。 “有屁快放，真是拖拖拉拉急死人。”我不高兴道。 “告诉你们吧，皇帝小儿把押运战争赔款的任务交给本总督大人了。哈哈！几千万两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沈云翻了翻手掌，做了个翻云覆雨的手势，像是胜券在握。 “京城有将近十万人的军队，要咱们的队伍大老远赶来做什么？我怀疑小皇帝不安好心啊！”想到刚才和雷青的分析，我不得不提醒沈云道。 “哼，小皇帝那点儿小伎俩我还不知道？”沈云甩了甩鼻子，一脸不在乎的神情，“现在满族军队都听慈禧太后的，汉族军队又是随风倒，只有一批满脑子幻想的太学学生在一门心思想造反。他想拉拢我，并且也想将我的军队调进京城，来和太后党争一争天下归属，押运钱款只是借口罢了。你们知道吗？皇帝送我了一件黄马褂，特别握住我的手，小声叮嘱我回家一定要看看书，特别是三国演义。我猜啊，他也在搞那套，汉帝给刘备秘密衣带诏书。” “那黄马褂呢？”我和同声雷青问道。 “在我身上穿着。”沈云边说边解衣襟。 我们三人七手八脚的将黄马褂拆了个稀八烂，结果什么也没有搜出来。 “娘的，小皇帝搞什么鬼？好好的一件衣服就给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弄坏了。”沈云郁闷的大骂道。 “别管他搞什么鬼，你是否打算带兵进京呢？”我问道。 “带兵进京，若打的好，也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不好，就倾家荡产。就这两条路，没其他选择。”雷青言道。 “当然要来，三、四千万两银子在诱惑我呢！我不来不就亏了？说什么都得赌上这一把的。”沈云下定了决心。 “那不如你们就早点走吧。我怕若是太后党人知道你要带兵进京，恐怕在你回去之前，会对你不利。”我深知江湖上人才济济，找几个杀手就像在地上找几个蚂蚁一样简单。 “我打算收拾一下行李，然后马上就离开，免的夜长梦多。回去后，带兵进京，见机行事，定把钱给搞到手。”沈云铁了心肠。 “好的，具体关于钱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反正兄弟我会帮你的。我暂时就继续留在京城打探南宫雪的消息。”我回道。 送走了沈云和雷青，拿上了他们留给我的三百两银票。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买了些菜赶回到了“回春阁”。 时间到了傍晚，从那些早来的嫖客嘴里得知，今天官兵拿了两千多打算造反的人，监狱里都关不住了，并且抓人抓的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况。让这些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次官府竟然不让花钱赎人，不想趁机捞上一笔的官府，倒还少见了。 我心里知道，被抓的有一小部分人定是“热血社”的人。否则，满族军队不会全城搜索、大动干戈。 不过我没兴趣过多的去想这件事，我现在心里则更关心的是南宫雪的安危。她仍然是一点消息也无，我也不知道如果去找她。唉…… “小李子哥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跑到了厨房里来，只听她说道：“小李子哥哥，倩姐姐叫你送饭过去。” “好，知道了，告诉倩姐姐，我们一会儿就来。”我摸了摸小姑娘的两个小辫子，让她去了。 我带着晚饭，进了倩影姑娘的房间。倩影姑娘早以一觉醒来，梳妆完毕，别有一番滋味。 “看什么呢？小乞丐。”倩影姑娘看着我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 “你真美。”我情不自禁的说道，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下人。 “贫嘴！若是让媚娘听到，定将你打得半死。”倩影姑娘娇声说道。 “呵呵。”我无言以对，只好笑笑。 “对了，听你的口音像是南方人，怎么会跑到北方来呢？”倩影姑娘拿起碗筷，问我道。 在未来，我本就不是北方人，一直在南方长大，虽然回到古代之后在北方呆了将近两年，但是乡音难改，只要一开口就能被人听出来。 “我来找我的妹妹，她被强人掳走，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她被带至京城，只是到了京城，我一点线索也无，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我没法将真实的详细情况告诉她，只好变了些内容说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在京城我的姐妹众多，帮你打听一下又有何妨？只是不知道你那妹子长相如何？”倩影姑娘热心道。 长相？南宫雪也算是一等一的美人，要是我有南宫雪的照片的话，我还愁什么？贴个寻人启示不就好了么？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口中是没法这样说的，只得苦笑道：“我虽然知道她的模样，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别人又不知道……” “这有何难？”倩影姑娘放下碗筷，站起身，从案头上取了宣纸及画笔，朝我微微笑道：“你说，我帮你画出来就是。” “真没想到倩影姑娘你竟然还是丹青高手。”我终于明白她的用意，赞道。 “谈不上什么高手，只是闲来无事学的罢了。”倩影姑娘谦虚道。 倩影姑娘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一女童敲了敲门，询问道：“倩影姐姐，楼下贺公子想叫您陪酒，已恭候多时了。” “不见，就说今日我身体不适，叫他改日再来。”倩影姑娘一口回绝。 “谢谢。”看到倩影姑娘如此帮忙，我心中一阵感动，嘴中只吐出两个字。 “呆子，赶快把你妹子的相貌告诉我啊。”倩影姑娘说道。 我将印象中的南宫雪的模样说了出来，我边说，倩影姑娘边画，并且不时的修改着。不消片刻，一副栩栩如生的仕女图便经过倩影姑娘的妙手展现出来，我仔细看了看，竟然真的有七、八分与南宫雪相似。 “真的很好，如果找到了我那妹子，我定然请你吃顿满汉全席。”话一出口，自己才发现自己又把现在的角色给忘记了，自己现在三餐都要“回春阁”供给，那里有银子请别人吃饭？更何况还是满汉全席！ “呵呵！”倩影姑娘开怀笑道，“你这人还真有趣，自己身上不名一文，竟然还要请他人吃饭。”倩影姑娘显然不相信我夸下的海口。 “你放心吧，我既然说的出就做的到。”就冲着倩影姑娘这么热心的画画，我就得请她吃顿好的。我心中暗想，大不了我找沈云或者傅贤那里拿点钱来请客，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刚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桌子砸裂的声音，然后玎玲哐啷的碟子、酒杯摔在地上的破碎声。接着就是一个有点结巴，像是酒醉了般的声音：“青楼女子不出来陪客人喝酒，想必定是在房里偷男人，老子到要看看今天小倩房里究竟是哪个男人在！” 我和倩影姑娘面面相觑，又是一个发酒疯的客人在胡闹了。 “贺公子，你不能上去，小倩姑娘身体不适……” “去你妈的，老子要你这女童多管闲事！” 外面越发热闹了，从传来的声音分析，那贺公子是要强闯倩影姑娘的闺房了。 “我出去看看。”倩影姑娘站起身，打算平息外面的风波。 “你别去。”我赶忙一把抓住倩影姑娘的手腕，倩影姑娘回眸，看着我的双眼，我心里忽然有种异样，才发觉自己一直抓着美人儿的柔荑，慌忙放开，解释道：“外面那人喝醉了，寻常道理没法和他讲通。你去，就像对牛弹琴。还是我去比较好。你就安心坐在这里，我马上就回。” 倩影姑娘听了我的话后，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我走出房门，又看了美人儿一眼，不再做任何想法，将门掩好。 “小倩果然在房里偷汉子！娘的——” 一听声音我就知是那贺公子，他边骂着别将手里的酒壶朝我身上扔了过来。我头微微一侧，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冷眼看着那醉熏熏的“酒色皮囊”。 “狗奴才，大爷今儿个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贺公子踏着轻浮的“凌波微步”挥掌朝我打来。 我看到贺公子身后的那女童的脸上，早就红肿一片，五个手指印留在了颊上，心中一怒，这种阔绰的酒色少爷不教训他一下，不解心头之恨，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拿定主意，我朝那贺公子冲过来的方向跨了一步，左手一摆打在贺公子的右手手腕上，只听“咯哒”一声，便知骨与骨之间的关节已断。还未等疼痛传到贺公子的脑神经，我又跟上一脚，将喝的烂醉的贺公子，从二楼踢到了一楼。 “呯呤嗙哴”又是一阵桌椅倾翻的声音，紧接着，贺公子的哀号声也传到了各人的耳朵中，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得呆了，各个房间中的客人也都纷纷衣衫不整的跑出来看热闹。而倩影姑娘更是怀着担心，也跑了出来。 我沿着贺公子滚下去的楼梯走了下去，看到贺公子身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相貌甚是熟悉，那人也看到了我，他那双眼一下就把我给锁了住，嘴唇动了动，借着内力，一字一顿道：“李逍遥！竟然是你！” 我也笑了笑，知道再也瞒不住，同样有力的回答——丐帮帮主牛均，咱们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