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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秘密进京

搁了老远,顺着韩真手指的方向,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矮胖的身躯又套上了肥厚的棉衣,更显得像个油桶一般,只是一时想不起这个日本人的名字了。只记得这个家伙曾经在中日战争的时候,率领了一个叫什么“玄洋社”的日本特务组织,在花园口附近的驿站里想杀我,还好有黄飞鸿恰巧路过救了我一命。否则,我早就已经呜呼哀哉了。只是当时没有抓住这家伙和他的大部分同党,不过,今天他的运气不佳,被沈云、韩真他们给抓住了。

“原来是老朋友了,真是久违了啊。”我走上前去,“亲切”的和那日本人打了招呼,“卫兵把他松绑吧,他不会功夫的。”我吩咐道。

日本人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伸了两下胳膊,看来是捆的太紧了,让他难受得不得了。

“谢谢您,张将军。自从花园口一别,我们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听说张将军高升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只是现在这个情况,鄙人实在是拿不出象样的礼物送给您啊。”日本人一口流利的中文倒像是在和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说话,让周围的战士弄不懂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这位……”我刚想说,这位XX先生您太客气了。结果一下子卡住了,这日本人到底叫什么我给忘记了。只是知道这家伙是个笑面虎,诡计多端,手段到也是毒辣。

“鄙人叫土仓光濑,张将军贵人事忙,不记得鄙人的姓名也是正常的。”土仓光濑虽然被俘,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

“土仓先生客气了。礼物不礼物的,我倒是不会去在乎什么的。只是我心里有个疑问,土仓先生怎么会被我的手下们给抓起来的?你不在你那大日本帝国好好呆着,老是跑到我们中国的地界上做什么呢?”我明知故问,成心想羞辱他一下。

“贵国的《庄子·知北游》中有句话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駒之过隙,忽然而已。若不好好珍惜,岂不是浪费了人生?而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为了名、利、权。而鄙人往来贵国也只是为了一点点的名、利、权而已,别无其他。”土仓光濑口气像哲学家般。

“哈哈哈!”我笑了,像这样能把坏说成好,能把黑说成白,并且还能引经据典的人还真是少见,“土仓先生真是好口才!当间谍、特务还真是大材小用您了呢,您应该去当外交官,这样就能将您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

“张将军缪赞了。”土仓光濑笑道。

“客气,客气。”那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有点恬不知耻,厚黑学学到土仓光濑这样子也算是登峰造极了。我再也懒得和这么个人渣多罗嗦了,收回了自己假惺惺的神态,回想起在花园口我的那几名死去的警卫战士的冰冷的双眼,漠然道:“土仓先生想见我,是想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吧。你要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第一,因为我不是这支军队的统帅;第二,你在帮助我大清国的叛军来造反,反贼是要被诛九族的;第三就是你我的私人恩怨,就因这一点,我就更不能把你放跑了。”

“张将军不要这么绝情啊,听我把话说完。第一,我想看看将军,只是想叙旧而已;第二,这次被你们抓住的所有日本公民,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帮助贵国叛军的,他们都是我国来贵国作生意的商人,所有的证件都在兴国禅寺的厢房里;第三嘛,就是和一个姑娘有关系了……”土仓光濑也学我一样说出了一、二、三,并且又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姑娘和我有关系?”我反问道。

“土仓光濑你别想耍什么花样,有话快说!否则我砍了你!”一直默不做声韩真抽出了家传宝刀,将刀子架在了土仓光濑肥胖的脖子上,大声威胁道。

“韩将军莫要冲动,生气的话肝火上升对身体可是大有损害的啊。我把话说完就是了,莫要动刀动枪伤了大家的和气啊。”土仓光濑用两根手指轻轻的将刀子移到一旁,又继续说道,“有位琴弹的极好,名字叫做南宫雪的姑娘不知道张将军可否认识?她可是东北帮帮主的女儿,我知道贵军与东北帮来往密切,张将军曾经不是还在凤凰城有段英雄救美的故事么?嘿嘿……”

“哼!你不用拿南宫雪来威胁我,他的爹爹是东北帮帮主,就凭你们日本人的那几个跳梁小丑还想劫持她?”我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是底气不足的。南宫雪一向独来独往身边的护卫肯定不会很多,她一个柔弱女子又不会武功,行走江湖真的是危机重重。

“张将军说的没错,我承认我所带来的一些日本武士的武功和你们中国的武术大家比起来是天壤之别,南宫雪又是东北帮帮主的女儿,我们是没有那能力去劫持的了,而那暗中一直跟随、保护南宫雪的十八铁卫就更是东北帮的高手。不怕让张将军笑话,鄙人虽不会武功,但是也曾经派过八十几个人去劫持南宫雪,结果则是全军覆没。呵呵。”土仓光濑苦笑着摇了摇自己的肥头大耳,又继续说道,“如果张将军肯放过我所有的大日本帝国国民,做为交换我将会告诉张将军南宫雪的事。当然啦,可以肯定的是,南宫雪现在可不是安全的。”

土仓光濑说完,韩真将宝刀收回刀鞘,扭头望着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我心里非常的矛盾,南宫雪在我心里的感觉虽不像霏格格那样的强烈,但却总有种挥不去的那么若有若无的像一丝白雪在我心田缠绕的感觉。放了这伙日本人,战士们定然不会愿意。但是不放的话,南宫雪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心里暗自苦笑,张理啊张理,为什么总是去牵挂那些感情的纠纠葛葛,难道生命中除了感情你就没有其他的了么?成就一番事业,不是更好么?

“放了他们吧。”我淡淡说道,“有什么事,一切由我来担。”

我最终无法说服我自己,理性和感性之间,我往往总是倾向于后者。

韩真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二哥,有什么事,咱们兄弟一起来担。”

“你们跟我走。”韩真一道命令,将我们周围的警卫全都拉走了,方圆三十米左右,就只剩下了我和土仓光濑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盯着土仓光濑。

“张将军一定知道贵国有一个帮派叫做‘光明地府’吧。”土仓光濑开了个头。

光明地府!又是这个神秘组织,我们已经遇见不止一次了,但是来找麻烦的都是些个“鬼卒”。现在在济南城里就还有一个活捉的“鬼卒”,只是不知道情况如何。从雷青口中得知“光明地府”至少有四个阶级,分别是:鬼卒、鬼头、鬼将、鬼王。凭我现在的功夫,一个人对付三、四个鬼卒是没什么问题的了。倘若是鬼将、鬼王的话,那倒还真是未知之数。

“知道。继续说下去。”我说道。

“这个‘光明地府’已经劫持了南宫雪。目的是想胁迫东北帮帮主南宫风云,具体胁迫南宫风云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土仓光濑答道。

“你不是说南宫雪身边有什么十八铁卫在保护她么?那又怎么会被劫持呢?现在南宫雪人又在哪里?”我连连发问。

“在中国那么多年,我对中国的武术是大大的钦佩,中国武术可以将人的体力和精神发挥到极至!我手下有两个武士曾经在金州与一名光明地府的人做过一次比武,当然这是在后周皇帝的联络下的一次友好性的比武。我这两个武士在日本他们的家乡都是数一数二的刀手,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比武时,那光明地府的人,侧身避让一刀后,只用中指一弹就将那武士的日本刀给硬生生的弹断了……”

我没兴趣听土仓光濑说光明地府的人的功夫是如何出色,打断他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南宫雪出事那天十八铁卫难道没有保护她么?”

“当然有保护,当然我不会功夫自然就没有跟去,只是后来听说的。只知道南宫雪在扬州过了年以后,沿运河一路北上,中途被光明地府的人给拦下,而光明地府只有四个人!十八铁卫和南宫雪身边的老仆与四人一场血战,十八铁卫仅存五人伤重而遁,其余全都没了性命。南宫雪也被光明地府的人给带走了,据说是被带到了京城里。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土仓光濑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我问道,像这样的江湖上的帮派争斗,土仓光濑一个日本人又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呵呵,不妨告诉张将军,我是名义上是日本商人,但却是帮助训练现代化后周军的日本总教官,后周军队的训练,都是由我负责的。所以平时我与后周皇帝接触的也比较多,后周皇帝在酒后糊涂时自然会说些隐秘的事情。当然啦,我们日本需要的是资源和利益。后周皇帝和你们中国江湖上的帮派争斗与我是无关的。”土仓光濑坦然说道。

“算了,你走吧,下次别让我再抓到你!否则定拿你‘点天灯’!”我恶狠狠的说道。

“我能冒昧的再问张将军一个问题吗?”土仓光濑看到我心情非常的不好,难得收敛了笑容,试探的问道。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懒得再理这像猪一样的日本人。

“不知道贵军是怎样看穿我那诱敌之计的?鄙人自认计谋上应无错漏的地方啊。还希望张将军明示。”土仓光濑说道。

原来那假和尚竟然是你这狗日的放出来的,还好我在未来读的各种古代诗词对联比较多,否则定死在你这狗日的手里,我暗自骂道。

我大手一挥,骂道:“就你那雕虫小技也想暗算本少爷!赶快给我滚!”

说完,便不再理会土仓光濑,自顾自走了。

光明地府!我含糊不清地咕囔着这四个字。北京城那么大,到哪里去找南宫雪呢?

我瘫靠在石阶上,脑海中有忆起那时在扬州天宁寺后殿的屋顶上,雪儿吹着横笛。悠悠的笛声让我忽然想将身边的玉人拥入怀中,然后带她去塞外草原,望着壮美的蓝天,饮着透彻的湖水……

我的脑中一团乱麻,一会儿是霏格格那爽朗的笑声、一会儿是雪儿弹琴时的模样、一会儿是光明地府的黑衣人在血腥的屠杀我“至尊帮”帮众……

“想什么呢?”

一声问候让我从迷幻中清醒过来,原来是沈云和韩真。说话的是沈云,说完两人在我一左一右身边坐下。

“脑子里很乱。”我低头苦笑着回答。

“我们明天去京城吧。”沈云平淡地说道。

“去京城?!”我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沈云。

“我靠!你小子这么激动干吗?!还是不喜欢人家雪儿姑娘。人家女儿家一出事你就在这里伤感,真是重色轻友啊!你小子太混蛋了!”沈云“骂”道。

“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喜欢上了她,但是我也喜欢霏格格啊,反正乱七八糟的,不跟你说了。”我自己都越想越糊涂,干脆不说了,沉默。

“刚才收到快报,何翼翔的部队和徐跃飞的一小部分军队联合打击下,义和拳已经溃不成军被我们打散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告诉抓住的所有俘虏,只要他们全都退到黄河以西,就不再追究他们谋反的罪行,只要他们同意就全都释放。然后由韩真总负责清理一下战场,把所有的武器统统收缴。并且让龙霸天率领骑兵队快马急援威海海军,免得海盗从陆上偷袭或破坏。而等到这次战斗彻底结束后,让吕佑楠、阎世开等人从现在开始做一份计划,就是咱们脱离清朝独立的一整套计划,从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当然还不能让傅贤、四弟闲着,他也得和吕、阎等人一起干活儿。”沈云大致说了下想法。

“那咱们两个呢?”我问道。

“我们两个嘛当然也是有分工的嘛。我的主要任务是去打劫,次要任务是帮你小子英雄救美。而你小子则和我相反,主要任务是英雄救美、次要任务是和我一起做回小贼。”沈云说的倒是轻松。

“做贼?我们两个做贼干吗?”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沈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想姑娘想的昏头了啊!难道忘记了我们还要去抢那笔三千万两银子的战争赔款了么!”沈云摸了摸我的脑门,看我有否“发烧”。

“想抢三千万两银子,你也算是小贼啊!就凭我们两个怎么抢啊!你是不是在发烧啊!”我说完,又像沈云般用手摸他的额头。

“笨啊!咱们两个是去侦察、打前站的嘛。具体的细活叫手下们干啊!咱们要负责定计划嘛!”沈云抱怨我不理解他。

“哦。”我应了一声,站起身,走了。

“你去哪儿?”沈云在我身后叫到。

“当然是去睡觉!养足精神好陪你去京城,做一回偷‘三千万两银子’的小贼!”

         ※       ※       ※

当我在军营中一觉大醒之后,天色早已经是正午了。出了营帐,询问了一下卫兵有否看见沈云,结果卫兵告诉我,沈云等一众军队主要将领都去了济南城,说是有重要军情商议。因为看我睡的很熟就没有叫我,只留了封信放在了我枕头下面。我谢过了卫兵,又嘱咐他帮我打盆热水,再找点儿吃的之后,又回到帐篷里,去翻那封沈云留下的信。

信中提到:今天一大清早梁山雷青就派人到军营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沈云等高“级别”的官员商量,希望沈云能回一趟济南。并且沈云又嘱咐我自己在军营中收拾一下东西先行进京,不必等他。他处理一些军务杂事后会带一批警卫护送霏格格回京城,这样我们俩人一暗一明在京城活动起来也比较方便。也叫我不必担心我那“至尊帮”的事情,他自然会处理好。

待我看完信,两名卫兵也将我的洗脸水与吃的端了进来。我再一次又麻烦他们二人分别帮我准备些个平常衣物和干粮、还有钱财与马匹。自己则往嘴里塞着馒头。并拿起笔,写个便笺留给沈云,上面注明去京城后暗中的联系方法等。

吃完饭,我开始整理自己的随身武器。匕首插在靴子中,左轮手枪别在后背的腰间,还有三十六发子弹装在一小布口袋中放在自己外衣口袋里。警卫员也将我要的东西统统收拾好,裹成了一个包袱送了过来,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无奈的笑了笑,虽说这次进京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和那三千万两白银,可是真的凭心而论,两件事情都是无从入手的。将银子找到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将那三千万两合计一百五十吨的白银“顺利”的抢下并运回山东,那就真的是像登月一样难了,清朝人不是傻子,日本人就更不是傻子了,这么多银子不派重兵押解,那就真的是奇怪了。还有南宫雪的问题,京城那么大,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一个姑娘,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光明地府”一向是个隐秘帮派,一般的江湖人士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巢穴呢?当然了,如果找到南宫雪的话,救人我反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把握,毕竟我手里有现代化的武器,就算是我一个人不行,从山东秘密再调一批人也无所谓,“光明地府”的人武功再强也强不过子弹吧,毕竟我从军队中找上一批神枪手还是游刃有余的。

一个人将包裹全都挂在了马上,还有配刀、干粮等,然后跨上骏马,出了军营,向北方疾驰而去。

过了黄河,就发觉这里落荒而逃的拳民特别之多,估计全都是昨天夜里被打散的,大概因为听了沈云等所放出的话,只要逃过黄河以西就不再追究其谋反罪责,所以就稀稀拉拉全都跑了。这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目光呆滞,很多人都赤着脚在漫无目的的走着,虽说现在已经是冬末,但是寒风依然料峭,这些人的双足都已呈现出紫红色。我虽然心中非常的怜悯这些人,但是却毫无办法。

天色昏暗下来,经过一个下午的赶路,我到达临邑。在这小县城内找了家客栈就住了下来。

两层的客栈并不是很大,但今天客人倒是很多,询问店小二打听下来,原来客栈住进了一批正打算返回京城的镳师。我心中一笑,没想到在这不大的地方却遇见了同路人,倒也真是机缘巧合。不过我一向喜欢独自一人安静,也就并未去找这些人攀谈什么,只是吃过了晚餐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中,躺在床上,进入意境练起密宗心法来。正练到关键的时候,就听见屋外有人叫喊着失火了。我一咕噜爬起来,套上了衣物,将手枪放在腰间,想也未想就冲出了房门准备帮忙救火。其他几个房间的镳师们也都陆陆续续各自出门,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冬天天干物燥,极容易引发火灾。临近客栈右侧的几幢木制结构的房子正燃着熊熊烈火,而风正呼呼的向客栈刮来,眼见大火就要燃烧到客栈了,客栈的众多住客们都自发的投入到救火的成员中。

“杀——”刚想救火的人们还未拿起工具,就听见四周围响起一片喊杀声,而四散奔逃的百姓哀号着乱成一团,安静的小镇,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火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给贼子们传递信号。也不知道这个县城有没有官兵,不过想到这里,我忽然暗骂自己幼稚,要是有官兵的话,匪徒又怎么会那么猖獗?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兵匪勾结。总之,倒霉的就是往来的过客和这里的百姓。

此时,十几个镳师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刀,围成了一团,在不知匪徒具体情况下,先做好了防卫措施。我也暗自庆幸自己将宝贝左轮手枪还有子弹都带在了身边,当然还有那藏在靴子里的那把锋利的匕首。

就在镳师们围拢成一个圆圈后,便见七、八骑马载着类似头目一样的匪徒和几百名亲兵喽罗围了上来。这群匪人衣冠不整,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刀枪剑戢斧钺钩叉参差不齐,一看便知这群人都只是聚众在一起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

被这群乱匪一阵吆喝下,两、三百个百姓们都被赶成了一堆,周围则有七、八十手持刀枪棍棒的人围拢着,而我也混在其中,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这群匪人别找我和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麻烦就行,要抢钱就随他们去抢吧。而离我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十几名镳师也都靠着墙,但是他们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而向匪徒屈服,他们的脚下还有几个已经是死了的匪徒,而更多的匪徒则是从三个方向包围着他们,相互对峙着,像一群饿狼一样等待着猎物的防守松懈。从这一点上我就知道了这群匪徒并没有弓箭,否则一阵乱箭就已经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

“来人啊!给我抓两个人过来!”那边与镳师们对峙的一个匪徒头目暴喝了一声。

声音刚落,几个喽罗就冲到人群里将站的比较靠前的我和另外一个老头拽了出来,一齐送到了匪徒头目跟前。

对我而言,在我身后抓住我的两个喽罗并没放在我的心上,因为我早已全神贯注进入到了密宗心法的意念状态,周遭的事物,变得比平时放慢了不少,只要我稍微用一点点力气,就能爆发出比常人大出两、三倍的力气,将身后的小喽罗给摔翻在地。当然这种意念景状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表面上我与正常人还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我身旁的老者却已吓得两股发抖,要不是后面有匪人抓着,恐怕早已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娘的,赶快将藏宝图交出来。否则我数十声之后,这老不死的和这年轻后生就要在你马镳头眼前被我活剐了!”在我以前的一个满口黄牙、狐狸眼、样子猥琐的土匪头目对着一个头发稍白的老镳师开口说道。

“呸!就你个狗东西也想进川去寻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除了会用歪门邪道以外你还会啥?袁斐,我告诉你!图,老子是没有,若你小子敢碰那老者和年轻后生一根头发,只要我马天行还活着,决不让你这小畜生好过!”那姓马的老镳师倒是不惧反怒骂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吸引住了我,本以为是平常的打家劫舍,竟没想到还和什么藏宝图牵扯上了,看来祖先留下来埋在地里的那些家当,可能又要被江湖上的人给翻出来晒晒太阳了。

那袁斐见姓马的镳师一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样子,气也不打一处来,单刀指着被抓来的老者,发急了叫嚣道:“来人啊!把这老不死的给我大卸八块儿!”

情况危机,若再不出手不仅无辜老者要被冤杀,连我也可能被乱刀给砍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脑中闪过一念,双手一抖,反抓我两只手的一对喽罗兵就被我给甩开了三步远,重重摔在地上。就在周围人莫名惊讶怎么又多了一位武林高手出现的时候,我早已形随意走,踏着“逍遥游”身法,晃到老者身旁,两只手掌变幻手印汇集全力,对着抓着老者的两个喽罗,使出一击必杀的“降魔印”。只听“咔咔”两声胸骨断裂的声音,那两个本想砍杀老者的喽罗,反而倒在了地上。

老者早已受不住惊吓,瘫倒在地上,虽紧张的大口喘气,但似乎是没有性命之忧。

“你……你是谁?”袁斐似乎是看到了我怪异的功夫,一时紧张,说话有些口吃不清。

“在下乃‘至尊帮’李逍遥。不知这位当家的是何门何派、又或是在哪处山头发财?”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和气说道。

当然,我并不是怕了袁斐的几百号人,袁斐就距离我十几米,凭我现在的功夫,自信绝对能冲到他身边擒他做为人质。更何况我自己的腰间还有手枪,一枪命中袁斐的脑袋也更没问题了。

“既然大伙儿都是道上混的,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了。义和拳知道吧,我师傅便是义和拳首领打遍天下无敌手神拳无敌朱红灯,我就是他老人家第一批收的弟子。”袁斐从未在江湖上听过至尊帮的名字,更兼我又未直言自己是帮主,底气自然就又足了些,大话吹嘘的也有点无边无际。

我心中冷哼了一声,什么神拳无敌。假如将前两年韩真在大清朝的武举上有实力拿状元时的功夫,那个时候放在江湖上也只不过是个中等水平,在江湖这个大缸里随便一涝就能涝出一堆人来。自己虽然功夫大有起色,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不会吹嘘自己。像东北帮帮主南宫风云那么厉害的武功都不会称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朱红灯收这么个败家的徒弟,还真是没眼光至极了。

袁斐刚闭嘴,那姓马的老镳师倒开口说了句让我蛮惊讶的话:“这位小哥可是‘至尊帮’的帮主?”

“正是在下,不知马老师傅怎会认识我?”我疑惑问道。

“李帮主扬州创立‘至尊帮’早就通过各地丐帮弟子的口中遍传江湖,丐帮帮主牛均更是在帮内许下诺言,悬赏李帮主的人头,任何丐帮弟子只要拿下李帮主,便可直升为丐帮七袋长老。原本为七袋、八袋长老者,就能作为下一任的丐帮帮主接替者。要知道丐帮弟子遍天下,而李帮主仍能潇洒走江湖,可谓是真逍遥啊!刚才又见李帮主不凡武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马某佩服。”马天行抱了抱拳说道。

我听后,暗叫侥幸。自从离开扬州以后,可以说是从海上坐船“逃”到山东的,若非更有朝廷命官和“张理”这个真名的掩护,恐怕早就被丐帮的人给缠上了。看来今后路上倒是要小心了,低调一点,不再惹事。

“马老师傅过谦了,一切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回想起收编扬州丐帮时,我不由感叹道。

“他娘的,姓马的,你个老王八,藏宝图你到底是就交还是不交?”袁斐看到马天行与我聊的似乎不把他当回事儿,有点狗急跳墙大喝道。

“哼!你想要的话就问过你爷爷手中的九环大刀吧!”马天行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刀上的铁环发出催命似的“丁零当啷”声,威慑全场。

既然已经进了战局,自己自然不能说走就走的,这个义和拳与我所在未来的书本上读到的义和拳有着天壤之别,所以自然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沈云、傅贤三个未来人回到古代将历史搅乱的原因。反正,总之现实状况就是如此,已经不能再拿以前书上了解到的情况来衡量现在的现实了。

“既然在下无意踏了进来,就不可能独善其身,脱开干系。袁兄你强抢他人物品,又拿无辜百姓做要挟,错实在你。现在那么晚了,不如叫各位弟兄收拾了兵器回家睡觉,一觉醒来,该走阳关道的走阳关道,该过独木桥的过独木桥,大伙儿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可好?”我先礼后兵说道,同时,手也向身后摸去,握住枪柄,袁斐若要强来,决不客气。

“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刀快还是老子刀多!”袁斐说罢,便要招呼喽罗兵们扑将上来。

“慢着!”我大喝一声,掏出左轮手枪,指着袁斐。

袁斐看到我竟掏出把枪来,不由惊住了,显然知道洋枪的威力,哆嗦了一下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希望大家好聚好散而已。你把老百姓放了,然后自己也带着手下们离开。就这么简单。”我说道。

袁斐两只狐狸眼转了一下,不知道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只是嘴上仍恶狠狠,似有不甘的说道:“算你狠,姓李的!咱们以后骑驴看帐本儿——走着瞧!弟兄走!”

我并不在意小人的威胁,只是口中冷冷的丢出了两个字:

“不送!”

待袁斐率众离开后,马天行对我说道:“多谢李帮主相助,但此地不易久留,我等将马上离开,不知李帮主去往何方?”

我看了一眼惊魂未定,但正在慢慢散去的百姓,淡淡说道:“我要去京城找一个朋友。”

“我们正好同路,李帮主不如一同走吧,人多相互也好有个照应。”马天行诚意相邀。

“多谢马老师傅,既如此,待我回客栈收拾一下东西就一块儿上路吧。”我没有拒绝,答应道。

一路上,我了解得知,马天行是京城几个很有名望镳局其中之一的西山镳局的总镳头。这位马总镳头也没有瞒我,今次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福建偶得了一张藏宝图,远房亲戚不会武功、又无权势,自知怀壁其罪,特写书信让他来取走。这宝藏据说是石达开兵败四川时所埋下的藏宝示意图,但具体是真是假就没人得知了,因为近期江湖上有不少人都得了这么张藏宝图,据他所知已经暴光的就有四张了,加上他现在所持有的就一共是五份了。江湖上传言又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石达开的宝藏里不仅藏有不少的兵器,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连红衣大炮都有十几门。说的是有模有样,像是已经去过了似的。

我听后笑着摇了摇头,石达开若有那么多钱早就割据一方了,如果又有十几门大炮的话攻城掠地更是不在话下,那里又会被清军围追堵截。这种谣言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可信的,纯当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

不过马天行又告诉我,最近有个自称是石达开之子一个唤做石青冥的青年剑客出现江湖,并且接连挑战青城派、川蜀剑门等四川的十几个大小帮派均获胜利,在江湖上迅速成名,称得上是当代最有名的后起之秀。而江湖上更是盛传石青冥所练武功和所持神兵利器均是从其父石达开的宝藏中所获,就凭这一点,已经有不少人进川去漫山遍野的搜寻宝藏了。

石青冥这名字我听到后觉得耳熟,细想起来,原来曾经听到韩真提起过,但是具体却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这些事情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我现在关心的是“光明地府”或者是南宫雪的消息。马天行的话,我也只当听过就算。

一路平安无事到达了山东靠近河北的重镇——德州。

在德州的一间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我便和马总镳头等另外三个镳师出了门,上街去寻德州的一家菜馆。不为别的,就为那香喷喷的德州扒鸡。马总镳头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德州的扒鸡,只要有能通过德州的镳,基本上他都要亲自押运,为的就是能吃上这一口。今趟更是要请我一饱口服,大吃一顿。

来到一家门面不大,里面大堂倒是极为宽敞的菜馆中,就听马总镳头介绍说:“别看这店地方不大,但烧出来的鸡却是全德州最好的。你吃过一次后,肯定还会想吃第二次。”

“是么!那我倒是一定要尝尝了。更何况美味在前,哪有不吃之理?哈。”我笑着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小二!给我们安排张桌子,再来五只鸡!快!”马总镳头心急的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菜馆小二跑到我们跟前,看了我们两眼,那眼神让我觉得怪怪的,只是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小二动作麻利马上给我们五人找好了座位,按照规矩问道:“客官还要点儿其他的菜吗?”

“拿两碟花生米,两壶酒,再来三样素小菜。”马总镳头点菜倒也随便。

“好勒!您稍候,马上就来!”小二一阵风似的跑了。

看着小二的背影,我低声对马总镳头言道:“马老师傅,我总觉得那小二有点儿不对劲,您看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逍遥兄弟多虑了,这家店我已来过十几回,老板都与我相熟,可能是新来的小二不懂规矩吧。”马天行说道。

马总镳头言下之意就是让我放一百二十个心,此地决无问题。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酒菜果然上齐,德州扒鸡倒真是名不虚传,香飘四溢、叫坐全场,马老镳头更是一脸自豪的表情,因为这地方是他带大家来的嘛。几个镳头各自斟满自己的酒杯,我不擅饮酒,众人也不怪罪,便以茶带酒干了第一杯,祝马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然后,五人就各自啃起自己身边的鸡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就有个中年镳头嚷着头晕,还没等站起身来,便“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其他镳师一见以为他喝醉了,刚想扶他一把,自己也不自觉感觉到晕沉沉的,纷纷倒下。马老内功最深,但也浑身软绵绵的,再无力气,看着我吃力地呻吟道:“酒里有毒!逍遥兄弟……你自己……”

没等马老说完,同座的四人都晕倒了,菜馆里的食客们一见我这桌上四个人生死未卜,均以为出了人命案子,一窝蜂似的吓的都跑了。我手指放在马老鼻孔前试探了下,还有气息,只是被古代的“安眠药”给搞晕了而已。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因为我早已感觉到我前后左右有四张桌子尚还坐着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只是不知道这群人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马总镳头的藏宝图而来。

我一声未吭,只是静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幽幽的品着茶,像是周围没有任何人一般。密宗心法空明流转,自己如身在大自然之中,浑然天成。《密宗拳》第七式“破邪障”自然而然的顺势而出,左手手指不自觉的幻化出千万种手印,右手手持茶杯,在其他人眼里不露一丝破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正是“破邪障”的精髓所在,用无形的气势去给敌人以无穷的压力。

“啪!”只听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我用余光一扫,一个大汉从座位上“腾”的站了起来,抽出了单刀。太安静了,没有点耐性的人都会憋不住的。

“终于想打架了么?”我将杯中的茶水轻轻喝完,看着杯中那几丝茶叶,淡淡说道。

“叮叮噹噹!”凌乱的几声兵器碰撞声响过之后,四周的人都拿出了藏在桌下的兵器。

“恶贼李逍遥!你终于露面了!今天你撞在我们山东丐帮手里,就休想活着走出这家店!”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你是掌柜的?”我见那男子穿着并不破烂,反而光鲜许多,故多此一问。

“是又怎样?!”中年男子不知我问这是何意。

“没什么,你这鸡烧的真的不错。只是觉得你这样子还真不像是个乞丐头子。做做生意,安安心心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吗,当乞丐干吗?还有你这些个手下,看来都不像乞丐的样子,加入丐帮不是自贬身价么?”我实话实说。

“李逍遥你莫要再妖言惑众,扬州分舵的人给你骗了,我们可不会上你的当。老实告诉你,我们尚有百来个兄弟马上就到,义和拳的兄弟也将要赶来,如你想活命就自挑了手筋、废了武功,否则我们就很难保你个全尸了!”掌柜仗着后援无数,底气十足。

义和拳?哼!看来是那个袁斐使的坏,将我的行踪透露给了丐帮知晓,丐帮追杀我,他则可以没有顾忌的去抢马天行的藏宝图,果然够阴险。

我站起身来,环顾了下四周,一共是十六个人。这一举动让众人紧张不已,纷纷提高了警惕。我没理睬这些个家伙,走到马天行身边,蹲下,从他的怀中摸出个布袋。这袋子中装有藏宝图,马老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片刻不离。我虽未见过里面的地图,但是也听马老说起过。丐帮中人只字未提藏宝图的事情,估计袁斐并没有将宝图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将宝图揣在衣内,不理众人,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弟兄们,别让这贼子跑了,上啊!”掌柜的一声吆喝,十六人在呼喝声中挥着单刀就杀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出手,我心中懊恼,自己竟然将宝贝手枪放在了客栈里,没带出来,否则,突围倒真是没什么问题。

我腰稍稍向前一弯,躲过头上的一刀,顺势双拳疾打,一个家伙就被我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一招就解决了一人让其他所有人感到惊讶,也让所有人激愤不少,个个都拼了命似的,挥舞着单刀,没头没脑的砍过来。虽说我并未惧怕,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五把单刀!我没办法,脚踩“逍遥游”身法,游走于刀光剑影中。

这样光躲可不是办法,我心里想着,若是敌人的大队援军一到,我就更无法脱身了。“呀!”我忍着背后被划到一刀的疼痛,奋起反击。密宗心法配合起《密宗拳》中的“降魔印、昙花现、意无形、不动身”四势拳招,又连败七、八人,其中那掌柜的更是被我打得晕死过去。

“想活命的就给我让开,否则杀无赦!”我大吼道,心里暗骂,既然和丐帮结下梁子,那就注定是个死结,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若是再妇人之仁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要横尸街头了。

剩下的几人听到我一声狂吼,都迟疑了一下。我抓住仅有的一个瞬间,以意控力,躬背飞冲将眼前的丐帮弟子撞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自己则飞奔逃出菜馆……

刚才一战身上中了两刀,一处是背上,一处是肩膀。好在不是要害,并且冬天衣服较厚,只是被刀子划破了皮而已。我跑回客栈,但还未到门口就见不少头扎红头巾的江湖豪客在客栈门口守住大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好家伙,这回可好,“家”都回不去了。

冷风一吹,自己的后背和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现在我又是身无分文,又被丐帮和义和拳双重“通缉”。真是从未有过的窘境现在给我碰上了。在街上小心翼翼的走着,看到有乞丐就赶紧躲避,好在我的感知比较灵敏,只要稍微有人盯上我,我就会赶忙绕开。

漫无目的走到了一家当铺门前,看到这当铺,我自嘲的笑了笑,想那《水浒》书中曾写杨志卖刀,今天看来就又要多一个张理卖匕首了。我从靴子中拿出匕首,无奈的给当了。

用钱到药铺里让大夫我的伤口上敷了些药,然后剩下的全都买了白馒头做为干粮,一路向北。心里只想,只要到了京城,回到了我们以前在北京的“家”,在“家”里搜刮点值钱的器皿卖了,之后就能过上衣食无优的日子了。

一路上,自己就如同乞丐一般,蓬头垢面、衣服破烂,并且夜宿荒山、或者村镇上他人屋檐之下,有时候白天在街上休息,偶尔倒也有好心之人会施舍两个铜钱,把我当成了真的乞丐,这种情况我也只有心中苦笑,想前些日子,我还是威风八面的朝廷命官,另一个帮主的身份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现在可好,和丐帮中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在某些个大点的城镇州府里,还要受其他的乞丐“同行”的排挤,还好我钱没有、功夫还在,打跑这么几个乞丐之后便赶忙就溜,落荒而“逃”。

一路将近二十天的风尘,饱受了风霜冷暖的我终于走到了京城,看着京城的壮观,我不禁有想落泪的感觉。

他娘的!我心里发泄的骂了一句,总有一天要让那该死的丐帮帮主牛均要尝尝这种滋味,还有那义和拳的袁斐也逃不了。走到一家曾经我和沈云等人常去的一家菜馆,在进门的石阶上看到沈云留下的记号,是一个“S”和两个“正”字,他已经来了十天了!要不是我碰上了那倒霉的事情,肯定比他来的还早。我寻了个小石子,在石阶上刻了个英文“Z”字,表示我也到了。

“臭乞丐,别在这儿妨碍我们做生意!赶快走!”菜馆里出来一个小二,朝我身边丢了两枚铜钱。

“他妈的!老子顶天立地,不用你这小二施舍!”我心里一股恶气正没处发泄,拣起那两枚铜钱,又朝店小二身上丢了过去。

“嘿!你他妈的个臭乞丐……”那小二从没见过我这么凶的“乞丐”,顿时挽起袖子,要来打我。

“小二哥,算了,不要为一个乞丐一般见识,赶快进去忙吧。”从菜馆里盈盈走出一个美人来,对着小二说道。

我看着那美人,声音虽然算不上甜美,但是外表却比霏格格与南宫雪多出一纷成熟、妖娆的妩媚,妩媚的却不庸俗,带着一点点的清纯。

“那乞丐,想要一个有吃有住的活儿么?”美人问我道。

我点点头,一般一个乞丐能一下子找到个有吃有住的工作,从而脱离苦海,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我若不点头,那就真的不像是个乞丐了。反正也闲来无事,倒去看看这位美人能给我什么工作,最差在她那里骗顿饱饭吃也是好的。

更何况我现在是秘密进京的,除了沈云会知道以外,其他人谁都不知道,丐帮、义和拳威胁不到我的安全,跟着这美人走一遭又有何妨?若多一个假身份,将来救雪儿姑娘、窃那三千万两银子,说不准也有不少好处。

“那就跟我来吧。”美人儿轻轻说道。

我没说什么,又只点点了头,跟在那美人的后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