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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城郊之战

“雷兄,这个请求可能有些个不尽人意,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答应,我绝对没有强求的意思。”沈云扭扭捏捏说道。

“沈兄请直言好了。”雷青坦然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双方是否能唱出戏?就是,你还是继续你的进攻济南城的计划,只不过你我双方配合一下,我命令我的部队看到你的手下就朝天放枪,你的手下也不要真的进攻我们。我现在给你一份名单,你先看一下。”沈云支支吾吾说的含糊不清,从怀里掏出一份记有很多名字的名单来。

“这些人不是……?”雷青看着手上这份名单疑惑了。

“没错,他们都是山东各地的知府、知州等官员。因为我们新官上任,各地的官儿老爷们都到青岛港来迎接我们,并且一直跟随我们到了济南城。准备在后天正式开一个见面、碰头一类的腐败会议,而现在他们都住在驿馆和一些大的客栈中休息住宿。而名单上这些人都是给我们兄弟几个送了不少银子的官员姓名。我想,你对山东非常的熟悉,应该知道这里面哪些是真正的贪官吧。而我的意思就是,雷兄既然来到济南城,就不能空手而归,杀几个贪官污吏,我想总是对百姓是桩好事。毕竟我们兄弟几个是朝廷命官,我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杀了他们。雷兄能帮我们动手,就真的是能剩去我们好多的麻烦。而我们也就自然会选出一批真正替百姓说话的好官来。”沈云说道。

沈云说完,我与傅贤心中均暗中叫好。这招借刀杀人之计也算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了,因为没有哪个清廉的官员会借助江湖的力量去杀些贪官,就连包拯包青天都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去搜集贪官的证据,之后秉公执法开刀问斩。这回沈云可好,只要是贪官,直接就杀了,省去了中间审问和辩解等程序,直接就做到了一步到位。避免了按部就班照抄原来的计划,将来想方设法骗所有的贪官去黄河以西任职的很多麻烦。

“哈哈!原来就是这事啊。其实在下心中早有个打算,就是当此间事了,就会派出一批我梁山泊的好手,对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敲诈百姓的狗官进行暗杀。现在总督大人已经有命,我一介草民又怎敢不去执行?”雷青调侃道,一扫刚才刚进屋严肃的神情。

“雷兄,我觉得我们其实都是非常随性的人。我们三个兄弟做事常常不拘小节,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只是不是坏事,往往不会去顾忌什么道德啊、或者世俗的说法,还请雷兄白不要介意啊。”沈云自己解释道。

“只有头脑僵化、目光短浅的人才会抱着死硬的教条指手画脚。雷某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与几位随便聊聊,雷某只觉得相见恨晚,只是我要赶快离开总督衙门了。否则,我的那些弟兄就要……”雷青笑着尴尬说道。

“那么这样吧,我会叫我的警卫部队用白毛巾缠在右边胳膊上,这样在晚上比较显眼一点。雷兄的手下如果看见我的人马,就装腔作势一番就行,一会儿我也会出城一下,毕竟城外还有很多事要应付。不如过上几日,我们再约个好地方,大家吃吃喝喝好好聊聊。”沈云也不再挽留,毕竟济南城外还要面对四、五万的敌人。

“那么,几位,雷某这就告辞了。”雷青冲我们三人抱了抱拳,转身出了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送走雷青,我们兄弟三人叫来了林好、方泰、徐锡麟、阎世开四人一齐进屋商量事情。

方泰首先开口道:“帮主,我们刚才检查了一下刚才所有来袭击我们的黑衣人,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一块写着‘鬼卒’的腰牌,一共有十四个。现在十四个人中除了被我们杀掉的之外,还有三个已经自尽了,只有两个人还活着,只是仍然处在昏迷中,所以暂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任何情况。”

我点了点头道:“叫几个大夫和兄弟,一定要抢救好和看护好这两个‘光明地府’的人,说不定等他们醒来后,我们说不定就能问出点这个江湖上神秘帮派的内幕了,这件事就叫给你负责了,一定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少了半根头发。”

“方大哥,还有件事情要拜托您。”沈云一直以大哥的身份称呼方泰,一是因为方泰的年龄大我们八、九岁;二是因为方泰毕竟不是军队中人,只是我至尊帮的一员得力干将,江湖上千万好汉中的一个。“方大哥,现在梁山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就是已经比较圆满的解决了。所以,过一会儿我打算带领警卫连出城一趟。而总督衙门的安全就要由您负责了,您看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事儿,沈大帅你就放心的去吧。如果总督衙门哪怕少了一颗草,我方泰就用脑袋抵押。”方泰拍胸脯答应道。

“行,那就麻烦您了。”沈云谢道,“林好,你现在就去集合警卫连。让所有的战士用白毛巾缠到自己的右臂上,检查好武器装备,将所有非作战用品统统留在衙门,所有人出城,准备作战。”

“是!”林好回答后,出了房门就去集合队伍了。

“傅贤、阎老师、徐兄,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现在城外是危机万分,虽说韩真身经百战、吕佑楠智谋无限、何翼翔等人又是刚下战场,在指挥作战方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敌人正摆了一个口袋让我们钻。万一他们都没有看出来这个阴谋,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我要找机会回军营看到韩真、吕佑楠等人,这样我才放心。”沈云关切道。

“那我呢?”我听沈云滔滔不觉的说着,却一直没提起我,疑惑的问道。

“你?你这懒虫想逃不成?你当然是要和我出城找部队的最佳人选。如果没有你的那玄玄忽忽的第六感,我们这么晚走夜路,不就要出事了么?”沈云边说边像个顽童一般拍了我一下脑门儿。“就这样定下了,大伙儿赶快去准备吧。方大哥,虽说雷青答应过我们不再进攻我们,不过我们也不能疏忽大意,万一其他势力的人暗中偷袭我们,而我们没有留心,那就糟了。总督府还是要注意警戒的,一切有劳您了。”沈云再次叮嘱道。

“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只要我方泰还有一口气在,总督衙门就万无一失。”方泰立下了军令状。

“好吧。张理我们走。”

“好的。”

         ※       ※       ※

沈云与我,还有林好他那班尚有两个排(其中一排人被韩真带走)的警卫连战士,狂奔在黑夜寂静的街道上。我感觉的出,街道两旁的房顶上时不时的就会有暗伏的人在注视着我们。这些人应该就是雷青的手下吧,我心里想着。因为早以与雷青谈好,他们不会进攻手臂上有绑白毛巾的人,而我们一行人的右臂上都缠有白毛巾,在黑夜里也比较显眼,虽然有些个提心吊胆,但是雷青倒是个信守成诺的好汉,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到达了白天所到过的济南城西城门前。

让我们出人惊讶的是,西城楼的守门的二百多将士人人都未回去睡觉,个个都全副武装,手中握着大刀、长枪、以及仅有的几枝鸟枪、抬枪,还有不少人手持着火把将城门照得通红。

我们一见这架势,暗中大叫不妙。城门禁闭,我们难以硬冲。而这二百多人极其有可能被梁山泊给收买了,如果背后马上再杀到一批敌人,我们肯定变成“馅饼”。我与沈云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好,只能右手紧握着腰中的左轮手枪,静待其变,只要稍微有点异动,就只好鱼死网破,拼了。其他警卫连战士则也纷纷紧张的注视着形势的发展,一根弦绷的紧紧,手中的步枪也处在随时发射的状态。

“属下唐勇参见总督大人。”只见一穿着清军制服的兵勇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单腿下跪在沈云身前,行了“军礼”。

“起来说话。”沈云说道,“唐勇,你现在身居何职?你们这一群人这又是什么意思?”沈云质问道。

“回大人,属下现任哨官。我们守西门的全体弟兄本打算今晚劫持总督大人,并且救出我们的鲁可鉴鲁把总的,只是有人告诉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不能贸然劫持总督大人,以免让歹人钻了空子。而我们也知道,城外有不少拳匪打算作乱,所有一直紧守城门,不敢妄动。总督大人如果要怪罪,希望不要牵连其他诸位兄弟,我唐勇愿意独自承担。”唐勇说的倒是痛快。

“你说有人告诉你们要以大局为重,那人是什么人?而你们其中有多少人是梁山雷青的手下?”我问道。

“大人说的没错,那些向我们传话的人正是梁山的人。只是我们其中没有一个是梁山的人。”唐勇答道。

“哦?真的?”我疑惑道,先前雷青曾经说过,他收买了不少济南城里的城防部队。而守西门的官兵竟然没有一个被梁山泊收买,这倒是奇闻了。

“我唐勇敢用性命担保实情确是如此。”唐勇说的很坚决。

“为何你如此肯定?”我直视唐勇,看他是否在说谎。

“因为……”唐勇迟疑了,“属下不能说,还请大人原谅。”

“算了,算了,回来再说。唐勇,赶快打开城门,我们要出城。”沈云耐不住性子,不愿意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大人,城外早已经埋伏下了不少拳匪。这些属下在城楼上早已经看的是清楚明白,大人现在要出城,还望三思。”唐勇劝阻道。

沈云听后眉头深锁,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帅,我们的东边、南边、还有北边,好象都起火了!”林好在沈云身后小声说道。

“什么?”沈云回头一看果然几个方向都有火光在闪烁。

“唐勇!你有望远镜吗?”沈云顾不上再仔细调查唐勇等人的身份,忙问道。

“赶快去拿来借我用一下。”沈云吩咐道。

“喳!”唐勇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去拿。

“哦,对了。诸位弟兄!我知道你们鲁把总是个好人,待我解决完城外拳匪的事情之后,便会放他出来,大伙儿不用担心。”沈云大声收买人心说道,当然这也是实话。

“多谢总督大人!”没想到,沈云的简单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官兵一颗沉重的心都放了下来,全体跪下大声道谢,反弄得我们这些人感到怪异了。

“我相信大伙儿都是好人,所以大伙儿今后都是自家兄弟,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我,只要我沈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大伙儿喝汤!”沈云大声说完,官兵们一致爆发出叫好声。

没想到,沈云的几句话就将在场的官兵都煽动起来了,就这么几句话,二百多的守西城门的官兵的心,一下子就被沈云给抓住了。我也暗自叫好,像沈云这种个人魅力,我还真是没有。

“现在实在是对不住大伙儿,因为情况紧急,曾经勾结了日本鬼子的后周皇帝武凡奇,如今趁着我刚刚上任,鼓动了义和拳以及海盗来犯我山东,现在城里又燃起大火,情况危机,实在是不能痛痛快快的和大家聊聊,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沈云简单的说明了下情况,抱了抱拳,致歉一番。然后接过唐勇手中的望远镜,向城楼跑去,而我与林好等一众警卫员也跟了上去。其他官兵看到这情形纷纷让在两旁,使我们通过阶梯。

“张理,城里的几处火头似乎并不是很大,一直没有扩张的事态,我看雷青是信守承诺的,你说呢?”沈云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几个方向的火势说道。

“恩,大概吧。”我点了点头,“不如把唐勇叫上来,问问看看起火的地点都是什么地方,这样不就更能确认雷青是否在骗咱们,不是么?”

“好的,让他来看看吧。”沈云拿下望远镜。

不一会儿,唐勇跑上城楼,看了几个方向的火势,自言自语道:“咦?怎么那些地方好象都是些济南城里的烟馆和赌馆啊?”

“原来如此啊,哈。”沈云一听唐勇的话,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心中暗赞,这个雷青倒是够聪明的。既为民除了害,自己也发了一笔财,要知道,这个时代最赚钱的两个行业就是“毒业”和“赌业”了,雷青这么一干,里面的钱还不都归到他的囊下了。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两个肮脏的地方,将来也就剩去了他自己的不少工夫。

“对了,唐勇,你知道城外的土匪都埋伏在什么地方了么?”我拍了拍唐勇的肩膀,手指着城外黑漆漆的一片片草地以及胡乱生长的一棵棵小树林说道。

“回大人,傍晚的时候属下以及其他的一些兄弟看见不少大约有千人左右的匪人手持刀枪棍棒分别隐藏在了树林中,还有一些草棚中,和那些废弃的木屋里。当时属下就觉得不对头,就早早的关了城门,多加了岗哨密切注意着这群人的动静,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看见这群人从隐藏的地方出来,所以估计匪人仍然还躲着。”唐勇回答道。

“唐勇,西城楼现在共有多少门大泡?又有多少‘真正’能打响的?”沈云心有余悸的问道,白天在西城楼看到的“前朝古炮”实在是不敢恭维,仍然记忆犹新。

“西城楼一共有五门炮,能打响的也只有一门……”唐用惭愧说道。

“好的!你听着,我现在需要你们如此……这般……”

我在一旁看着沈云面对着城外几万敌人不慌不乱、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也不由的热血沸腾,心中由衷感慨:回到古代之后,经过了这么的风风雨雨,我们——都长大了!

我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一片漆黑,心中暗叹:那些手持最原始武器的义和拳拳民碰上了沈云这个强大的对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虽说现在沈云手中只有暂时“归顺”的两百来官兵和七十几名警卫战士,但是我对沈云是绝对的相信,相信他完全有能力以少胜多,成功的突出重围,找到我们自己的队伍,之后再粉碎武凡奇的阴谋。

看着林好与唐勇围在沈云周围频频点头,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定是又想出什么鬼主意要让敌人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们商量计策,沈云也没有叫我参与。而我也懒得参与,因为我知道沈云这家伙肯定不会让我闲着的,等林好和唐勇走了之后,沈云这家伙定会给我些“麻烦”事来做做的。果然,林好和唐勇分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之后,沈云这家伙就“阴恻恻”的向我笑着走了过来,弄得我毛骨悚然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又想让我干什么?别再走过来啊,有什么事就站在那儿说,再过来小心我打你啊。”

“说什么哪!咱们一世人两兄弟,做大哥的我有让你去干过坏事吗?”沈云边走边嘻皮笑脸的说道。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别老是拐弯抹角的。做你兄弟,肯定是我前生做了坏事了,今世遭报应了。”我一拳锤在沈云胸口上。

“唉呦!你小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啊,打的我五脏六腑都换位置了!你算是逃不掉了,想不帮我都不行了!”沈云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表情,“一会儿咱们两个就一直藏在城门边子弹打不到的角落里,等一会战斗一打响,你就跟着我喊,我喊什么你就喊什么,听懂了没?”

“没懂……”我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沈云到底想出了个什么鬼主意,不打仗,瞎喊个什么鸟来。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吧,到时候你就跟着你大哥我就行了。现在把手臂上的白毛巾拿下来,然后地上滚上几圈,把衣服弄弄脏、弄弄破。”沈云催促我说道,边说自己边动手除下毛巾。

看着沈云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也只好像他一样,再也顾干净和脸面,在地上胡乱蹭起来。起身之后被沈云嘲笑了一通,说我现在终于像是个乞丐头子了。因为曾经在扬州“收编”扬州丐帮分舵时,身上光鲜的衣服和手下们实在是格格不入了。

“大人,卑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其他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没过多长时间,唐勇跑到我们两个“乞丐”面前汇报道。

“好,林好那头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等我们两人躲好之后,你们就动手吧。”沈云说完,一把拉住我跑到城楼下面,往我手里塞了把长刀,自己也抓了一把长刀之后,叮嘱我说道,“一会儿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落下了。万一分开了,你就仍回总督衙门等我,听到了么?”

“没问题,只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弄的我是提心吊胆的。”我低声说道。

“等着瞧吧,马上你就清楚了。”沈云仍然不肯透露一点儿风声。

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沈云这个“冒险王”躲在一处墙角里之后,随着“吱呀”的一声,城门被推开了。只见唐勇带着他那二百来弟兄一窝蜂似的冲了出去,让我迷惑不解的是这些人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队伍中乱哄哄的吵闹非常,一点也没了官兵本色,活脱脱一群土匪流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官兵们还未跑过一里地,在官道两边纷纷冒出了好几百号的人来,嘈杂着拦住了去路。我与沈云在城门边上探着脑袋,偷偷的望着这一幕,只见官兵们与义和拳的拳民说了些什么之后,拳民就放了一条路让官兵们走了。我刚打算向沈云问个详细清楚明白时,沈云大手往我手腕上一抓,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又躲了起来,并且又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就我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我也只好又忍住不问,把问题憋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城外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响起,埋伏在城外的义和拳拳民就蜂拥而至拥入城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大炮的轰鸣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埋伏在城墙背后的战士一齐站起身来,一组人瞬间点燃了早已准备好了的火把,丢进了刚挤进城门前的人堆里,顿时引起了骚乱,将敌人的位置照了个分外清晰。枪声一起,敌明我暗,前排入城的拳民一下子倒下了好几个,身后面的则乱成了一锅粥,想往后逃,但是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又在往前挤,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一捆捆点燃了的柴草又从城墙上推下,想拥进城里的义和拳拳民更加混乱了,哭爹喊娘骂骂咧咧声此起彼伏。

几排枪声过后,拳民们知道中了埋伏,再瞎冲下去只会把小命送掉,一时间杂乱无章,纷纷往城外退去。我方的枪声也停止了,不再射击溃逃的拳民。城门口只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几十个伤重没法逃跑,正在等死的拳民。

“是时候了,快跟我来。”沈云拍了我一下,从角落里跳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正在逃跑的拳民中里,混在其中。而我也只能跟着,没其他选择。

刚跑出去了两里地,原本出了城的二百来官兵纷纷凶相毕露,拿出藏在包裹里的兵器,高喊着“杀贼”!向拳民冲了过来。夜里乌黑一片,也分不清有多少人,拳民更加慌乱了。此时沈云在乱军中又开始制造起恐怖气氛,用种不大的声音,但却能让周围的拳民斗志涣散的音调,蛊惑着军心道:“不好啦!梁山泊那群狗X养的和鞑子兵勾结好了来杀咱们啊!大伙儿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啦!”

一会儿又道:“咱们头儿受了清狗的银子把咱们给卖啦!咱们还留在这儿干个屁啊,不如赶紧回家啊!免得落上个反贼的帽子,全家抄斩啊!”

经过沈云一阵的瞎搅和,再加上唐勇等官兵的虚张声势,义和拳拳民的那颗本就已经很脆弱的军心一下子就彻底跨了。所有的人各自都像山里的野兔一般,在暗黑的夜里见路就逃,见洞就钻,只想避开刀兵之祸。

我与沈云也趁着骚乱,辨明了方向,直奔三、四公里的外的军队大营。

一路上,凭着我的超常敏锐的感觉,总共避开了五批隐蔽起来的敌人大队人马。这一点点的路程让我时时刻刻处在紧张的状态,生怕一不留神让敌人发现。这也让沈云心里忐忑不安,敌人是早有准备打这一仗,而他自己的军队,却还对敌人的情况不是非常的了解。当然,一路走来,沈云也对我们成功“偷渡”穿越敌人的封锁线也感到一丝的兴奋,这一点正说明了敌人尚未进攻,我们还有机会。

一见沈云出现在营寨的大门口,站岗的老战士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那身着“破衣烂衫”的首长,一个笔直的立正和军礼带表了一切。沈云朝其笑笑,不再说些什么,问明了韩真等人所在的营帐之后,便和我飞奔去寻。

营寨里最大的一顶大帐篷便是军中高级将领商讨事宜的地方,我们两人寻到之后,当帐幕一掀开来,里面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名军中高级将领都惊讶的望着我们两人,不到一眨眼的工夫,这些人都哈哈大笑。一是因为我们还活着,给这些的这些头儿头儿们鼓舞一下士气。二也是引得别人发笑的最重要一点,因为我们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倒却正是笑料的重要材料之一。

“韩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笑声停止,沈云问道。

“不太好,现在我们大概已经被多于我们三倍多的敌人给包围了,我们派出了二十名侦察员都回来报告,包围我们的敌人中没有发现武凡奇的后周军,而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突破以大刀长矛铸起的防线,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只是要怎样以最小的伤亡代价突破敌人的防线,我们现在正准备讨论,马上就会有结果。”韩真回答,然后又关心的问起我们,“大哥、二哥,现在城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梁山泊有好几千人混在城里,打算和城外的敌人一起发动对我们的进攻。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只是利用了一下农民们贪小的便宜心理,以及对粮食和金钱的渴望,用一场小小的冲突,将他们驱散了。然后,就偷偷摸摸的跑了过来。”沈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然后转到坐在一旁边上坐着的吕佑楠说道:“佑楠兄是否开会以来一直没有表达过意见?”

“没错。”吕佑楠回答的简单明了。

“佑楠兄一定是有主意了,不如赶快说出来吧。这样打哑谜,让大家多难受啊,呵呵。”沈云心里早已经猜到一言不发的吕佑楠一定是胸有成竹了,只是读书人想要点儿面子,等着别人主动询问他罢了。

韩真等一众将领纷纷聚焦到吕佑楠身上,等待他口中的真知灼见。

“义和拳,乌合之众尔。虽说现在义和拳有四万多人包围了咱们,但是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人又有几个呢?在我看来这场小儿科的阵仗根本就不用大动干戈,只需挥手弹指间就能让拳匪瓦解溃散。对我们来说,真正稍微有点威胁的敌人就是三千武凡奇的军队,以及众多的海盗船队去袭击我们的舰队。”吕佑楠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样应付现在的状况呢?”韩真求教道。

“我想说的就只有八个字:果敢穿插,乱中取胜。”吕佑楠一字一顿道。

“好主意!”吕佑楠的声音刚落,沈云灵光乍现,脱口而出。“听我命令!李楠带本部兵马以及龙霸天率领骑兵在校场全副武装等待命令。然后全军炮兵集中起来,向营盘四周展开炮击,因为义和拳没有枪械武装拳民,所以哪个方向传来的枪声密集,李楠和龙霸天两人就不要管其他,只需要一往直前,务必消灭武凡奇的部队。”

“是!”

“是!”

李楠、龙霸天两人以及手下的几员骁将出了营帐各自准备去了。

“何翼翔!你的部队以连为单位,分布在营地四周。只要李楠和龙霸天两人出了营寨之后,你就让你所有手下的战士从各个不同的方向突击出去,扰乱义和拳的拳民,坚决不能让他们去增援武凡奇的匪兵。”沈云接着安排任务道。

“明白!”何翼翔接了任务也去准备,自不待言。

“徐跃飞的部队分为两股,一股待李楠等人突破后,以强行军的方式进入济南城控制住各个城门以及总督衙门等重要地点。记住,入济南城的部队右手胳膊上均要缠上白毛巾。林好的警卫连正在西城楼待命,入城前可以先找他。还有一股部队则做为总预备队,暂时留在军营防守。”沈云将所有任务布置完毕。

“沈兄果然是大将之才、机敏过人,我只是说了八个字,你就能想出和我差不多一样计划来,真是让人钦佩啊。”吕佑楠说道。

等到营帐内的所有将领都出去做战斗准备后,整个营帐只剩下了沈云、韩真、我、以及吕佑楠。

“哈哈,如果没有佑楠兄的提点,我又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呢?”布置完任务后,沈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笑着谦虚道。

“这一仗打完了,我个人觉得对义和拳应该采取强烈镇压的手段以除后患。因为现在正好可以借着他们袭击朝廷军队,想造反的绝佳理由来防患于未然。曾经想将义和拳放逐到黄河以西的计划应该放弃了。”吕佑楠认真说道。

“这个问题我在来时的路上也曾想过,这件事情只可缓而不可急。义和拳是以宗教和武术来收拢人心的,宗教这个问题对我们这些知道现代化科学理念的人来说,宗教就是个没有实际用处虚无缥缈只会禁锢人思想的紧箍咒。但是咱们中国的土地上,不识字,不懂什么叫做科学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以强制性的武力来强迫人们放弃所崇信的东西,那样做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和民变。要真正的改变人们的思想,只有通过文化的慢慢渗透,潜移默化地去影响一代人,这样才能稳定的过渡到一个新的纪元和时代。”我并不赞同吕佑楠的观点,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我也赞同张理的想法。”沈云支持道,“我打算在这仗打完,就找那个义和拳的朱红灯来谈谈,看看是不是能给他的一个正式的名号,比如说叫做‘义和团’。这样让他从地下的组织转变为朝廷的一个民团性质的团体,并且他们的活动范围只限制在黄河以西。他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坚决的消灭。我想只要我们这仗大胜,朱红灯这个败军之将肯定会同意我们这个这么‘优厚’的条件的。这样做对我们也有好处:一是我们自身可以安心的发展、壮大,不再有什么障碍影响;二是义和拳的拳民可以通过与朝廷和我们控制的地区、还有宗教那虚无的承诺所比较,看看哪一边才真正的真理,最终自己放弃错误的观点。”

听了我和沈云一唱一和的一席言论,吕佑楠点了点头,接受了我们两人的想法。而韩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我们时不时的说出一些惊人的言论和理论。

“报告!全军已经准备完毕!请下达战斗命令!”帐幕外传来嘹亮的声音,正预示着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小儿科’的战斗终于开始了啊!哈!”沈云挤眉弄眼向我们低声说道,然后清了清嗓子,拉开帐幕,看着帐外排着整整齐齐的各级将官,大声命令道:“各连队注意,战斗开始!”

“刷!”的一声,所有的将官齐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各自小跑回到所在的连队,准备按照计划出击袭敌。

所有将官走了之后,沈云又钻回营帐,笑嘻嘻道:“各位兄弟,一会儿就有热闹好看了,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看热闹啊!”

“去你的,我才懒得和你出去,外面鸡飞蛋打子弹乱飞,我宁愿呆在帐篷里好好睡觉,还能顺便练练我的密宗心法。”我一口回绝了沈云这家伙的馊主意。

我刚说完,炮声就隆隆的传了过来,炮兵们开始向营寨四面射击了,也不知道会有哪个倒霉蛋会被无目标射击的炮弹给砸中。

“韩真,你呢?和不和我出去玩玩儿?”沈云似乎没有听见大炮的轰鸣,继续问道。

“好啊!不如咱们也弄上两匹马儿,跟龙霸天的骑兵一起去干掉武凡奇的军队吧,说不定武凡奇那老小子御驾亲征了呢!咱们也能抓个皇帝,哈!”韩真只要一听要去打仗,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出现在敌人混乱的阵势中,然后自己骑在高头大马上,杀个痛快。

“还是四弟最够义气,你这死张理就知道睡觉,懒得像猪一样,真是该打!”沈云做了个极其“鄙视”我的动作。

“我可不受你的激将法,我困了。吕军师,今天这么热闹,你今晚该不会睡觉了吧,不如把你的床让给我,我想睡觉~”我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证明自己确实困了。

“咳,呵呵,几位饶了我吧,我若是帮沈兄,那张兄定会怪我,我若帮张兄你的话,沈兄和韩兄定饶不了我。反正我既不会打枪,又不会舞刀弄剑。现在也就没什么事情了,我还是去伙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喝的,来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吧。”说完,吕佑楠一溜烟儿的跑了,留下我们三人大眼瞪小眼。

“张理呀,咱们是兄弟吧。”沈云勾住我的肩膀肉麻的说道。

“是——”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嘛。现在咱们三兄弟里面有两个要去看热闹,就你一个人留下来多寂寞啊!少数服从多数你这道理总也是明白的,现在

正是你表现伟大高尚情操的时候了,一起去吧。”沈云又说道理、又对我“撒娇”。

然后我大骂道:“神经!你吃错药了啊!”

“二哥,不如你也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次的敌人应该很容易就被消灭掉的,不会有危险的。看在大哥如此诚恳的的请求的份上,不如就答应了他吧。”韩真一旁说道。

“算了算了,就再陪你们疯一次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我心一软,答应了。

“警卫员!备马!”我话音刚落,沈云就兴冲冲的跑出了营帐,惟恐天下不乱似的叫嚷着。

我和韩真刚出了营帐,就见到几个卫兵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朝我们这边走来。我们兄弟三人正疑惑着,只见那卫兵跑到我们跟前,说道:“报告,有个和尚想见大帅,说有急事。”

“哦?带他过来吧。”沈云看着我们两个,低声自言自语道,“和尚来找我有什么事?化缘么?”

只见那和尚一跑来,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连磕头乞求道:“大人大发慈悲,救救本寺近百名僧众的性命吧!要不然我寺上下就遭贼人毒手啦!”

看到和尚的一副惨相,弄的我们三兄弟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沈云连忙扶他起来,安慰道:“起来说话,慢慢把事情原委都说出来,如有冤屈,本官自当为你们做主。”

和尚用袖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本是千佛山上兴国禅寺(又叫千佛寺)的僧人,十天前,寺里来了好几千的贼人。他们封了千佛山,不准人出入。我们寺里的方丈也被他们打死了,所有的僧众也成了他们的阶下之囚,整日里为贼人的首领像奴隶、畜生一般做着苦役,有几个师兄弟想逃走报官,但是均被抓住活活给打死了。今天我趁着贼人们放松警惕,就偷偷地跑了出来,大人啊!您赶快派兵去把贼人给剿灭了吧,要不然寺中的佛像经文就要被贼人给糟蹋啦!我们师兄弟也会遭贼人们的毒手啊!”

“来你们寺院里的贼人是否都有洋枪?”韩真问了一句。

“这位大人说的没错,贼人们手里个个拿着洋枪,隔着百步远就能杀人啊!”和尚颤抖的说道,显然是被火枪的巨大威力所惊吓过。

“看来武凡奇的人马都躲在了千佛山里面,而没有参与包围我们军队大营。”沈云看着我与韩真低声说道,然后扭头唤了一声,“来人啊!命令炮兵停止射击,何翼翔的部队按照计划四面出击清剿义和拳。李楠、龙霸天带上部队直扑千佛山。”

卫兵听令后,应了一声,便跑去传令了。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啊!我佛如来定会保佑大人,我佛慈悲,南无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叨着六字真言。

“对了,这位师傅是否对佛学和对联有所了解呢?”我一直站在旁边,突然发问。

沈云和韩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节骨眼上突然问起佛学和对联来,莫名的望着我。

“小僧略知一二。”和尚答道。

“呵呵,我只是一时看到这位师傅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上联,还请师傅帮忙对个下联。”我没理沈云和韩真,自顾自继续问道。

“大人请说。”和尚依然双手合十低着头说话,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那我就说了,上联是: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我说道。

“这个……”和尚迟疑了一下,“大人文采绝伦,贫僧对不上下联。”

“哦,没关系,呵呵。”我笑了笑,“还要劳烦师傅为我们的部队带下路啊。”

“应该的、应该的。”和尚连忙点头。

“来人啊,带这位师傅去李楠和龙霸天那儿去。”我吩咐卫兵道。

“你小子哪儿来的那么一肚子酸水?这个时候去跟一个和尚对什么对联啊?要对对联等打完仗,我帮你在山东找上个几千几百的酸秀才让你这个大才子酸一整天。真是莫名其妙。”待和尚走后,沈云一阵抱怨。

“大哥你先别怪二哥,二哥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他这么做定是有原委的。”韩真在一旁缓和气氛说道。

我连忙“赏”了一个拥抱给韩真,夸赞道:“还是四弟了解我啊,你知不知道,我这一问可是救了几千几百条咱们军队战士的性命啊!”

沈云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道:“得了吧,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

“你知不知道,这个和尚是个假的!”我一语道破玄机。

“假的?!”沈云和韩真都惊讶了一声。

“兴国禅寺是济南这边很有名的一座寺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寺庙门口的一副对联,其中上联就是: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那个和尚连自己寺庙最有名的对联都不知道,不是假的是什么?再说了,我们在总督衙门府和雷青联手打败了光明地府的杀手,但是却让一个跑了,这个跑了的人定然会去找到武凡奇的人,说我们和雷青可能会站在同一战线,而我们出城也可能被光明地府的人暗中给监视了,所以敌人知道咱们现在在军营里。要不然,我们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和尚要找救兵,应该先去城里的总督衙门府,而不是军队大营,你说是不是?”我把我的分析吐露出来。

“哈!你小子果然有点门道!看来是跟我这个聪明人跟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变聪明了。妈的,武凡奇这老小子想暗算我,我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韩真,张理。走,咱们去龙霸天那儿布置一下,给后周军一个惊喜!”沈云听我分析完,脑筋急转想到了对付敌人的办法。

“好勒,大哥,我听您的!”韩真翻身上马答应道。

“打仗的事情你们去慢慢操心吧,我就在后面混混算了,子弹可不长眼,我还不想冲在前面英年早逝。”我拒绝两个喜欢冲锋陷阵的人的“好意”。

“算了算了,看在你看破敌人阴谋诡计的份上,本官就让你尾随其后了。”沈云一拉缰绳,准备骑马先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下联是什么?”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我将这在未来书中看到的下联背给沈云听。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沈云低声沉吟了一遍,“佛经真能唤回梦迷人么?哈!不去想它了。驾!”

千佛山古称历山,亦名舜耕山。相传上古虞舜帝为民时,曾躬耕于历山之下,因称舜耕山。据史载:隋朝年间,山东佛教盛行,虔诚的教徒依山沿壁镌刻了为数较多的石佛,建千佛寺而得名千佛山。

我跟随着李楠的步军末尾行进在路上,沈云和龙霸天、李楠等人商议好了一连串对付后周军的计划,而我并没有参与其中。这种军事上的事情我并不想过多的参与,不是没有能力去想破敌的方法,只是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去想。想想回到古代也有两年了,沈云与傅贤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我只觉得自己不知道应该去做些什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只是一直随着沈云等人,帮他们些小忙。沈云梦想着建立一个伟大的中华帝国,傅贤则在各种生意上寻找着乐趣,我则常常问自己,我究竟应该属于什么地方?和兄弟们在一起是快乐的,自己孤身一人是寂寞的,但是我即喜欢享受这份宁静的寂寞,又想摆脱这种心灵上漫无目的的流浪漂泊,矛盾的情绪也就时常伴随着我的左右。

我不禁想起了霏格格,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总督衙门府里睡的是否香甜。和她在一起,总觉得有些个自惭形愧,她是高高在上的格格,心里虽然喜欢,却从未表白。沈云也不止一次的劝说过我,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人,脑子里不应该有什么封建保守的思想,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的去追求,并且还说我们估计是再也无法回到现代了,劝我也可以对那未来的情人死心了,不要再那么死心眼儿了。虽然他这么说,我却无法真正的释怀和解脱自己。想到霏格格马上就要回京,之后就要履行父命,远嫁蒙古草原,我的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每每想到此事,我便不愿意再想下去。或许我就是那世间的梦迷人吧,不知如何解脱……

当然,还有那东北帮帮主的女儿南宫雪,说起来她也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只是不知道她和她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让她不好好的在家做个大家闺秀,却非要在青楼里做个卖唱的歌女。并且总是在我所在的地方,似乎好象就是在“跟踪”我似的。而她的举动总是能招来沈云与傅贤两个家伙的话柄,并且来拿我充当笑料,说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这时,前方传来了劈劈啪啪的枪声,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前方部队与敌人遭遇了。而我所处在的步军末尾的战士也加快了脚步,想一眨眼就到前方,去参加战斗,虽然跟在后面的部队都不是正规的战士,他们都只是各连队的炊事班和后勤人员,但是从脸上表现出的战斗欲望却一点儿也不比正规的战士少上几分。

枪声越来越密集,然后传来了战马的嘶鸣,以及冲锋号声,还有战士的咆哮。没过多长时间,枪声就变得稀疏起来,我知道战斗结束了,胜利女神又一次站到了我们这一方。

我在队伍的末尾暗自为沈云高兴着,心里也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只想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去,把所有烦恼抛在脑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就在我正打算掉头独自先回军队大营时,一声“二哥”把我注意力又拉回战场上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真,待他的马儿跑到我的跟前,我开口问道:“韩真,找我什么事?战况如何?”

只听韩真说道:“这仗痛快的没话说了,本身咱们的兵力就大过敌人,并且二哥又是火眼金睛识破了敌人的诡计。大哥先是在进千佛山之前杀了那假和尚祭旗,然后派了一千五百步军战士进山一鼓作气抢了制高点,当敌人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的诡计没得逞时,还妄图抢回制高点,但是山上阻击,山下包围,骑兵往来突袭,没一壶茶的工夫,三千多后周军便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了。总之就是没一个漏网之鱼。”

“打的漂亮啊!”我称赞道。

“只是我们抓了几十个帮助后周军的日本人,其中一个指名说想见您,所以我就赶过来了。二哥,你要去见么?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们都一刀砍了。”韩真直说道。

“日本人?”我疑惑了,不知道哪个日本人会有兴趣见我。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