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初到宝地 从扬州至上海,又从上海到青岛,一路没有停歇,在扬州劫来的二十多万两银子也七七八八、昏天黑地的用得只剩下八万多了。而这一路上的生活按傅贤的话来说,只能用“穷奢极侈”来形容了。我们兄弟四人及大嫂、霏格格,徐锡麟、秋瑾兄妹,还有南宫风云、靳无常,方泰以及精简下来的五百多“至尊帮”的帮众一起分乘了四条大船扬帆出海,倒也热闹。 因为事前在上海曾经发过电报通知了山东方面,所以当我们一踏上青岛的土地,就受到了山东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的欢迎,一块平整的土地上就看见四、五十个顶带花翎跪在我们面前,口中念着“欢迎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四位大人驾临山东……”而武官们则都站在两旁以军礼相见,其中就包括何翼翔、徐跃飞、李楠等几名军中重要干部。 客套了一阵子之后,几个地方官员的代表跟我们四兄弟说,他们已经摆好了大宴,正等着我们赏光去参加。沈云也不客气,一口答应下来去“腐败”一顿,当然我们心中有数,在中国办事,那都是在餐桌上完成的。沈云则想趁此机会好好熟悉一下山东的情况。 “沈大人、张大人、傅大人、韩大人四位大人在辽东杀敌威镇敌胆,杀的倭寇屁滚尿流真是大快人心啊!下官们实在是恨不能随着几位大人浴血疆场,为朝廷社稷鞠躬尽瘁。今日几位大人能我山东,不仅是我们之福,那更是山东百姓之福啊!有几位大人坐镇山东,相信洋鬼子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来啊!”一个山东的官员操着地道的山东口音在接封宴席上大拍马屁道。 “是啊,是啊。四位大人文武双全,将来定是国家栋梁,太和殿上定有四位大人一席之地啊!我等定当权利辅佐四位大人管理好一方平安,将来四位大人回京之时,莫要忘了我等忠心不贰的奴才啊!”这些头上已经有些银丝的官儿们拍马屁倒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四兄弟能有幸接任山东一地的父母官,也是多亏了皇上的赞赏、老佛爷的垂青。所以,众位大人在以后还要多多提点我们兄弟四人,这样大家才一起变得越来越好的嘛。”沈云嘴上客气说道,但心里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早晚将这么一群阿谀奉承的老家伙们给革职查办,要么就统统杀头一了百了。 “我等一定尽力配合四位大人。”一群官儿们奴性十足齐声说道。 接下来便是莺声燕语舞女助兴,美酒佳肴络绎不绝。我们四人真个是晕头转向,守备道、盐法道、粮储道、河工道各道的道员都来敬酒,知府、知州、同知、知县各地的官员不停的给我们上菜。这花天酒地的宴席真个是让我们四人大大的“腐败”了一回,不仅如此,在宴席结束之后,我们四人被八人大轿抬回下榻的驿馆时,又有不少官员尾随而来,纷纷递上一封封的红包,美其名曰“孝敬”。别人的一番“孝敬”我们自然统统收下,按照闲人的话说,辜负了别人的好意,自己是绝对过意不去的。当然,好意是领了,将来要让我们办事儿的话,那就是想也别想了。我们都是很现实的人,眼睛里只有人才,蠢才是绝对进不了我们的“法眼”的。只可惜大清朝廷用了太多的蠢才,才导致了今天的腐败。 到了临时的驿馆又忙乎了一阵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南宫风云、靳无常留下了一封简信已经离去。大致意思说,当山东的事情基本安定下来之后,可以派人去奉天(今沈阳)的东北帮总舵去找南宫风云,南宫风云愿意在各方面帮助我们。用我们三个未来人的意思来说,就是有空的话去找南宫风云商谈一下,建立一个全方位的战略伙伴关系。而这一点也正是沈云所希望的。 大嫂、霏格格、徐锡麟、秋瑾兄妹,因为舟车劳顿、加上时间太晚了也都早早的休息了,整个驿馆大厅只剩下我们兄弟四人和何翼翔、徐跃飞、李楠以及阎世开、吕佑楠九个人。 原本想让方泰也住过来,但是由于岸上没那么多的地方让“至尊帮”帮众住下,只好暂时让他们继续呆在船上,由方泰统一管理。 “太想你们了!”沈云阅信完毕后,热情的给了站在身旁的何翼翔、徐跃飞、李楠以及阎世开、吕佑楠一人一个拥抱。 “爵爷,我们也一直都盼着您哪!”何翼翔说道。 “大家都坐吧,别都站着,我来倒茶给大伙儿,刚才的酒喝的我是胃里难受的要命,呵呵。”我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主动当起茶馆“店小二”的角色。 “说说山东的情况吧。”沈云喝着我端上来的热茶,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 “那就我来说吧。”徐跃飞主动说道,“当我们接到爵爷要去扬州的消息后,便按照爵爷信中的指示,率军赶往山东,然后在二十天前,到达了济南,现正驻扎济南城城外。这些天来,我军在济南城外又按照爵爷曾经招募新兵的法子,征了四千余人。现在我军共有一万五千七百三十八人。其中骑兵两千七百余人、炮兵三百余人。” “咦?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马匹?骑兵两千七百多人?我们有两千七百多马匹?我记得军队东拼西凑也最多只能凑个八、九百匹马儿,这多出来的马是哪里来的?”沈云疑惑道。 “在我们在出山海关时,东北帮赠送给我们一千五百匹马儿,说是作为我们赠给他们一千五百条日式步枪的报答。所以我军骑兵现在共有两千两百匹战马,骑兵中没有分配到马儿的则都是后勤人员。”李楠解释道。 “呵呵!东北帮还真的不错啊!以后还真的应该多加往来一下。跃飞,你继续说下去。”沈云开心笑道。 只听徐跃飞继续说道:“现在骑兵队由龙霸天指挥,其他每四千人为一团,由我们三人分管。现在全军正在济南城外整训,士气非常的高昂。而我们的海军也在王国成的带领下,已经驻扎进了原北洋水师刘公岛基地。现在除了我们原有的一艘铁甲巡洋舰和四艘木制机帆船外,还多添了一艘原北洋水师的鱼雷艇和训练炮艇,而他们也一直与我们电报联系。王国成还说,现在的水师官兵都非常的期待四位爵爷的检阅呢!” 徐跃飞说完自家状况后,阎世开接着说道:“现在我暂时还在管着军队的总后勤。我们一来到山东之后就派人控制了山东的钱、粮库房,只是库房中原有的三百七十万两银子,在十天前被朝廷派人取走了三百五十万两,估计是用来支付给日本人的战争赔款,也就是说我们真正能用的资金只有二十万两。粮食倒还不错,以我军一万五千人来算,可以支持一年半到两年。并且,因为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关系,水师衙门也被朝廷给撤了,原来在水师的服役人员都各自散了,所以我正联系一批在山东威海等地水师学堂的失业教员,把他们重新组织起来,重新办所军事学堂,为咱们的陆、海军培养骨干。只是因为财政紧张的关系,我一直拖着。” “办学的事情不能拖着!先拿出十万两银子来,就在威海办学吧,将来我们需要的不是枪炮,而是人才。”傅贤说道。 “现在手头紧张,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刚才我们也收了不少的银票,也应该有个二、三万两的吧,都充进咱们的库房吧。那些个贪污受贿的狗东西们,一步一步找机会和借口抄了他们的家,估计也能狠赚上一笔。”沈云大手一挥,做了个强抢的动作。 “山东有什么其他的大的帮派什么的么?或者什么山贼、海盗什么的?我听人家说,山东出响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现在身为江湖上的一份子,不得不考虑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这个……我们倒是不太清楚。”何翼翔、徐跃飞、李楠、阎世开几人摇摇头说道。 我望向吕佑楠,只见他有些偏瘦的身材上穿着严实的冬装,似乎有些怕冷的样子,虽然直到现在一字未吐,但脸上却神态自若,带着一抹微笑,好象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一般。 “佑楠兄一定是知道的了,不要卖关子了,赶快说吧。”我微笑道。 “那我也就不再掩饰什么了,一直以来让每个来山东当总督的朝廷官员都头痛的就是两匪一盗。两匪其中之一是义和拳的拳匪,这股拳匪这两年大张旗鼓的收罗拳众,官兵屡剿不灭,反而损失惨重。匪首朱红灯在中日战争期间,合并了两个在直隶的小拳会红拳和梅花拳,两拳会的首领阎少勤、高文祥、赵三多加入义和拳后,义和拳声威大震,活动范围也从山东的西北部到直隶境内。如果我们将来想割据一方,那么义和拳不可不防!”吕佑楠说道。 “朱红灯是什么来头?不会又是明室后裔吧。”我想到了天地会的朱复国。 “在这方面我也曾经调查过,问过如东北帮等不少帮会人物,对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仍然是个谜。”吕佑楠解释道。 “那另外的一匪一盗呢?”韩真问道。 “另外的一匪则是聚集在水泊梁山的的几千豪杰,说他们是豪杰,是因为他们对百姓是秋毫无犯,并且自身也融入在梁山泊周围的大小村庄中,而那一带也没有任何的官府势力,官府也曾经军队过去剿匪,结果是被打的落荒而逃。而以前那梁山聚义厅前又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在首领雷青的率领下也算是地方一霸了。而梁山泊周围的百姓对雷青亦是景仰万分,雷青在江湖上也有个名号叫做小及时雨,在下认为像他这样的豪杰,应该以抚带剿,这样即能笼络民心,又能增添实力。”吕佑楠言道。 “为什么对义和拳要防备,梁山泊上的拳民就要抚慰呢?”我想到在历史上,义和拳就是义和团,而对义和团是赞誉多,而贬低少的,故有此一问,等着吕佑楠的回答。 “义和拳与梁山上的豪杰所不同点就是在于他们收拢民心的方法上。义和拳是利用神灵、符咒、刀枪不入、杀些信仰耶苏的洋人和国人来团结拳众的,但是义和拳的这些个办法根本就不是解决矛盾的办法,而是激化矛盾的导火线。我想出身神秘的朱红灯是在利用无知百姓的心理,来达到某种目的,这目的我暂时还猜测不透,只能看事态的发展来决策。梁山上的豪杰则不同,他们与民同耕、与民同住,本身自己就是民,他们同义和拳一样也习武,但是他们练习武艺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卫家园,与义和拳到处招募拳众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所以,我认为对义和拳要防、对梁山泊要抚。”吕佑楠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嗯。”我们兄弟四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盗则是海盗。他们盘踞在蓬莱以北的南长山岛、北长山岛等周围十数个岛上。据说是有三个头目,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过几天就会有结果出来了。如果要练兵的话,只要情报准确,我想用这几股海盗来练兵是最理想不过的了,我们的海军以及再抽出一小部分陆军战士去剿灭海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吕佑楠抿了口茶又继续道,“除了两匪一盗,最让咱们头痛的还有将近一万的大清各营官兵。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而且其中的‘鸦片兵’又占多数,这么多没用的人领着军饷,着实是我们的一块心病。还有各地的腐败官员,相信今天咱们也都看见他们的一副副嘴脸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吕佑楠说完了。 “看来这官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咱们现在面临有三大难题。第一是缺钱搞像外国那样的现代化建设;第二是省内还有几股的内乱未除;第三是自身内部的‘蛀虫’问题。咱们既然明确了这三点,我想解决起来就会有目标了,不至于像无头苍蝇般的胡乱瞎撞。今天已经挺晚的了,大伙儿今天也被那些个酒囊饭袋折腾的够累了,不如都回去考虑一下三个问题,之后也早点休息吧。”沈云将三道“作业”题布置了下去。 “其实这三大难题早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我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吕佑楠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啊?!”我们四兄弟和其他四人都惊讶的看着吕佑楠。 沈云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还不赶快把解决的方法说出来!我的超级军师!” 吕佑楠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叠成四方的大纸,摊开到地上,我们大家围上来一看,竟然是山东全省的地图!我们三个未来人虽然也有全国的地图册,但是那是未来的地图,与真正清朝的疆域是大不相同。而吕佑楠所绘制的地图却是不同,从山脉到河流,城市到乡镇是个个清晰一目了然,让我们其他几人都叹为观止。 “孙子兵法有云: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吕佑楠先文驺驺了一段,听得沈云和傅贤是云里雾里,好在我以前上语文课学文言文时比较用功,大概意思是听懂了。 “顺便问一下,佑楠兄怎么对山东如此熟悉呀?”沈云见吕佑楠准备的十分充足不禁一问。 “因为何翼翔、徐跃飞、李楠三位将军来到山东以后便招兵买马,主持军中操练各项任务,忙于应付。阎老师不仅要操心一万五千官兵的吃饭问题,还要联络、组织那些流散于各地的教员亦是辛苦非常。而只有我一人无事可做,只好借来三百多侦察兵战士,对整个山东来了一个大概上的侦察,并且又请当地工匠做了这么一张全省图,所以才知道如此之多。”吕佑楠坦白道。 “佑楠兄心思还真是慎密呢!继续说。”傅贤赞道。 “我们现在面临三大难题,那我就从最后的难题开始讲起。关于山东省内‘蛀虫’的问题,大家从地图上就能看到整个山东全省,如果以黄河为界限的话被一分为二,如果我们要解决冗兵和冗官的问题,那就必须要做到一点——骗。冗兵的问题好解决,我们只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换防的名义用我们自己的人将那些个‘大烟兵、双枪将’都换到黄河以西,靠近直隶。冗官就要用骗的法子了,这骗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大海的对面就日本人和后周皇帝武凡奇的天下,所以我们就用这两方面的人马随时都有可能从海上进攻山东的名义,将这些怕死冗官安排的黄河以西、靠近直隶的内陆地方,这也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如果有些冗官不肯的话,那就找几个罪名,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这样我们就能比较顺利的治理黄河以东、面向大海的山东地界了。而黄河以西则就都是冗官、冗兵、义和拳的天下,相信他们早晚会闹出矛盾来。”吕佑楠说道。 韩真听后点点头深表赞同道:“好法子,别人的混乱就是我们的安全。” 吕佑楠干咳一声又继续说道:“山东的内乱问题,首先是海盗,海盗在海上一向漂泊不定,剿灭不易,从明代时戚继光戚大帅剿灭海匪倭寇便能看出一二来。并且做海盗的利润非常的大,容易促使很多穷苦老百姓挺而走险。所以对海盗我们一定要加以痛剿,绝对不能养虎为患。因为我们要保障一个安全的可以海上贸易航道,因为只有学习以前的英国大做海上生意,才能让我们将来有一个良好的财政收入。所以当我派出侦察海盗的侦察兵回来以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剿匪计划了。” “说的没错,我可不想我将来载满黄金、白银的大船被海盗抢去。”闲人在晚上做起“白日”梦来惹得大伙儿一阵笑声。 笑声过后,吕佑楠又开始说道:“其次是义和拳和梁山泊的问题,刚才说的冗兵、冗官的问题也提到了义和拳,对义和拳,我们绝对不能让其发展到黄河以东,否则他们的邪神怪论会严重的影响我们正常的发展,毕竟省内的绝大多数老百姓不像我们懂得那么多,知道现代文明社会的优点。我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多散布些个乱七八糟的谣言,将祸水引向其他地方就够了。其次是梁山泊的问题,梁山泊这个地方地形七绕八弯的十分复杂,并且周围百姓又都十分团结,如果我们强行攻打对我们来说就等于是在火中取栗。对他们我认为应该主动争取,把他们拉拢到我们这一边来,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对这种江湖豪杰的想法,我着实猜大不到。所以所派去的人最好和江湖武林有些关系,这样效果可能好一些。毕竟强行攻打是下下之策。” “内乱、蛀虫问题都说完了,那么钱的问题呢?这个问题对咱们来说可是重中之重。没钱的话,就不能发展工业、更不能买到足够的枪支弹药来武装自己的队伍。俗话说的好: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嘛。”傅贤对钱的问题看的很重。 “你个财迷别多嘴,听咱们的超级军师慢慢说下去嘛。”沈云笑着回了一句。 “钱的问题嘛——”吕佑楠拉长音调,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起。“那就是抢劫!” “晕!”我大喊道,“别说抢劫,我在扬州就抢劫过一次了,才二十多万两银子,一点儿都不够花的啊!再说了,哪里有那么多钱多的用不完、又无恶不做的地主老财让咱们抢啊?” “是啊,再说打劫也不是正当的途径啊。”阎世开阎老师也说道。 “哈哈!”吕佑楠大笑着,让众人摸不到头脑了,“你们说现在大清国那里银子最多?” “当然是国库啦!”何翼翔反应最快。 “答对了!”吕佑楠确认道,“中日战争之后,日本政府将会获得赔偿多少银子?” “总共一万万两,其中三千万两银子要先行支付……” 没等徐跃飞说完,沈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小子竟然在打战争赔款的主意!大厉害了!太厉害了!这主意你都能想到!” “有什么计划没有?赶快说啊!”我听了也大为振奋,催促道。 吕佑楠说道:“这个主意是朝廷派人来山东取银子的时候我才想到的。我想,这些钱本来就是咱们老百姓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要让日本人拿走?被日本人拿走还不如让咱们来拿。当朝廷将三千两银子汇集完毕后,就会装箱交给日本人,而日本人一定会将钱走陆路运到通船的港口,之后送到日本本土。而我们则就在路上……”吕佑楠做了个抢劫的手势,“只是我现在对赔款的具体交割方式还不甚知晓,这得需要详细的侦察和布置。所以在这方面得咱们的老大统筹指挥,呵呵。” “好办法!交割赔款的事情我想就迫在眉睫了,这件事我得亲自去侦察,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沈云点点头说道。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韩真说道。 “我也想去,不过我们都走了,这里的情况有谁负责?再说,咱们都是朝廷命官,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能擅离职守呢?”我有些个顾虑。 “笨!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个霏格格吗?护送她回京城不就是个现成的理由么?一路上的护送士兵都是咱们自己人,就算是直接抢劫,也不怕没个帮手啊!”傅贤脑袋转的够快,一下子就想到了。 “有道理!护送格格回京是个好理由。”我听了连连赞许。 “你那么激动干吗?是不是看上霏格格了?要不你干脆护送她直接去蒙古嫁人得了。”沈云才严肃了一会儿就没个正经了。 “去你的!开会呢,严肃点儿!”被沈云说中心里所想,我的回答也显得软弱无力。 “其实,我们要讨论的事也基本上都讨论完了,随便聊点儿别的也是可以的嘛,呵呵。”吕佑楠也笑道。 “那就收拾东西回去睡觉,你们真是的,联合起来耍我。”我说道。 “哈哈。”大伙儿在一片笑声中散去。 ※ ※ ※ 三天后,我们一行人回到济南。刚回到总督府还未卸下行装,我、傅贤、韩真就被沈云叫住了,只见他回大嫂等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朝我们三人挤眉弄眼的,叫我们跟着他走,我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好傻乎乎的跟着他从总督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 到了街上,只听他说道:“咱们来个突击暗防济南的城防部队,因为听何翼翔说济南的城防是由一支一千人的绿营兵来守卫的。你们想想,靠这种只会混日子的部队这济南的城墙还不等于是形同虚设?咱们突击检查一下,挑点儿毛病出来,把这一千人弄到城外整编一下,能留的留,不能留的就赶回家。济南城则换上咱们自己的部队,这样才安全的多啊。要不然来几个‘光明地府’的‘鬼卒’就够咱们受的了。”沈云说道。 “大哥真是有先见之明啊!”韩真服道。 韩真一说完,我和闲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瞪着韩真,竟然异口同声一起说道:“你小子竟然学会拍马屁了啊!” 韩真一看我们两个人的神态,连忙换成一脸的堆笑,连连摆手解释道:“二哥、三哥,这不能怪我啊,这三天来,在我耳边都是拍马屁的话,这话也是听多了说顺口啊!” 我“哀叹”一声:“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一路谈笑,我们四兄弟便到了济南的西城楼,沈云就装起了土皇帝的官架子,看都不看守城官兵的脸,说道:“你们胡仁弟胡守备呢?你去把他找来,就说新上任的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在这里。叫他自己看着办。” “来人啊!”沈云吆喝道,“给我朝城外那没人的土山上打上几炮,让我看看你们的大炮的威力怎么样。” 就在守城官兵忙碌的准备开炮时,胡守备带着一个千总和两个把总,也哼哧哼哧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 那胡仁弟胡守备我们是见过的,他这个守备形象跟一个肥足球差不了多少,走起步的模样来让人们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其他的一个千总和一个把总跑到我们跟前的样子也如同胡守备的形象差不多,都是面红耳赤,似乎累的恨不得马上一屁股坐在城墙上,好好休息一番。而只有一个把总很鄙视、很敌意的看着我们兄弟四人,似乎一点看不起我们,并且不把我们兄弟四人放在心上。而从他呼吸均匀的呼吸声中,就知道他是练过武的,人也显得非常的精神。不像其他几人,整日里鸡鸭鱼肉的往自己的胃里灌,长的像球一般。 “胡守备来得正好,我正打算看看您的手下试设守城用的大炮呢,咱们一起来看看?”沈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好、好,一切听总督大人的吩咐。”胡仁弟一脸的虔诚。 我们四兄弟及胡守备一干人等看着那长约三米的大炮,大炮后膛的火药捻子着“滋滋”作响。这炮说实在的,在我们几个眼中已经属于老古董了,和我们军队中的大炮根本没法比。 “轰!”一声震耳欲隆的炮声,让我们一群心理早以做好准备的人也不免吓了一跳。 我们的眼睛跟着炮弹的轨迹望去,朝着目标没人的土山上望了半天也没再听出另外的一声响,这让沈云和韩真的眉头皱了起来,胡守备也算是在官场上打混了几年,看到顶头上司的表情不对,心里亦是在求神拜菩萨希望炮弹赶快爆炸。 “胡守备?你这炮怎么就只响一下啊?”我替沈云责问道。 “这个?那个?这可能打出去的是一颗哑弹。”胡守备也算是反应机敏了。 胡守备刚说完,他身后的那个把总轻声“哼!”了一声。 “哦?哑弹?那就搬一箱子出来,让我来亲自挑几个炮弹,来再开几炮试试。”傅贤听出那把总的冷哼,知道其中必有隐情,故意找茬道。 “几位大人舟车劳顿,不如让奴才带大人们到济南城里最好的馆子里歇息歇息,四位大人意下如何?”胡守备开始扯开话题。 “吃饭不急,我很想见识一下这种大炮的威力,看看能不能抵得上洋人的大炮?”傅贤又把话题扯回来,并且还不忘煽风点火一下。 “赶快去拿一箱炮弹来!”沈云不耐烦起来。 “是,是……”胡守备无言以对。 四个兵士吃力的抬了一箱炮弹,炮弹也都和胡守备等人一样,都是圆球。沈云随手拿了一个掂了掂分量,又放在了我的手上,背对着胡守备等人低声对我们说:“这是实心的铁球啊!在战场上等于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啊!这偷工减料真是偷的大了!” “这炮是前朝的么?”沈云转身质问胡守备。 “是……啊?不是,不是。”胡守备语无伦次了。 “到底是不是?”我又强调了一句。 “不是……不是……”胡守备说话是结结巴巴。 其他一个千总和一个把总早已将头垂直向地,不敢正视我们兄弟几个。 “几位大人慧眼明鉴!这炮正是前朝的!”那一直很“藐视”我们兄弟几个的把总突然开口,把我们所有的目光统统吸引了过去。 “前朝的炮怎么现在还在用呢?胡守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傅贤斜眼悠闲的看着胡仁弟,而那份悠闲在胡仁弟眼里却蕴藏着温柔的杀意。 “此处城防是鲁可鉴鲁把总的防区,奴才着实不知这炮是怎么回事,还请几位大人明察。奴才平时疏于管理下属,着实有过,也请几位大人处罚奴才,奴才一定将此事铭记于心,决不再犯,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几位大人尽忠尽力,决不会有丝毫的松懈……”胡仁弟磕头如捣蒜一般,倒是真的“尽心尽力”了。 我看着这奴才,心中哀叹,这种蠢材都能当官,这大清朝又怎么会不亡国?看着这种小人,我冷冷说道:“贪了朝廷的银子就只有死路一条。胡守备还是赶快招了吧。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一听到死,那胡守备更是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天刚送了四千两银子给四位新上任的“上司”,今天这几个“上司”就翻脸不认人,不仅突然来查城防、更是把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几位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大炮的事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是冤枉的啊!”胡仁弟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胡大人不要这样嘛,我们知道你也是忠心耿耿为朝廷嘛。这里怎么会出现前朝的大炮,还有待查明真相,不过胡守备这渎职罪看来是免不了了。但是本督看在胡守备多年的功劳份儿上,还是给胡守备一个改过的机会嘛……”沈云装模做样做起“好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胡仁弟见有一线生机急忙讨饶。 “鲁可鉴鲁把总是哪位?”沈云问道。 “正是在下。”那看不大起我们兄弟几个的山东汉子带着浓郁的山东口音不卑不亢说道。 “你可知罪?”沈云说道。 “卑职不知。”鲁可鉴昂首挺胸一字一顿道。 “哼!还死不承认!来人啊!给我把他押回总督衙门,待本督亲自回去审问。”沈云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来周围守城官兵的不满,纷纷靠拢上来要维护鲁可鉴。 “大人!我们把总他没罪啊!” “大人!这炮都是胡守备拨给我们的啊!” “大人!胡守备他贪赃枉法,他把朝廷的钱都贪了,只把前朝的炮重新修葺一下就给拨给我们!和我们把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一时间,周围的守城官兵议论纷纷。我们四兄弟一看,这个鲁把总看来在他的防区里是非常受官兵的爱戴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官兵维护他? 这时,一批手持新式枪械的士兵从城下跑到城楼上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守城官兵和胡守备等人一下不知所措起来,纷纷让开一条路闪到一边。只见一个身穿迷彩绿的小伙子,腰间斜挎着一把左轮手枪,三步两步跑到沈云面前,非常精神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新任警卫连连长林好,前来报道!” 周围的官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这一幕,这才明白,原来冲上城楼的这批人就是总督大人带来的神武军。这些个神武军士兵不仅军服和他们不一样,就连装备的枪支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可让他们震撼的是所有士兵的精神面貌都是硬朗的充满阳刚之气,与其他清军士兵的七扭八歪的样子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而让鲁可鉴为之震撼、没有想到的是,这四个看上去很浮夸,并且来济南一路上贪了不少银子的封疆大吏,他们的手下竟然这么的正气凛然!一点都没有官场上的腐朽之气!这让鲁可鉴感到迷茫了。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他手下的两百来弟兄,可以说是整个济南城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了,但是从外观上和神武军一比起来,就差一大截了。鲁可鉴本想在前段日子就想拜访济南城十里之外的神武军营,只是那时还未到军营就被哨兵给阻止了。这才知道神武军营是全封闭的,外人想探都探不了。而今天却在这么一个尴尬环境下见到了在中日之战中屡获胜仗的神武军。 沈云笑着看着林好,点头道:“你是二团二营的吧,我记得你们营长那时推荐你到警卫连里当排长时,在名单上看到过你的名字,现在都当上连长了。不错!” 林好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马上又恢复军人的肃容,严整道:“请大帅指示任务!” “大帅?”沈云心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总督了,而在清朝总督是文武一把抓的,所以武将称总督都叫“大帅”。听到自己的部下也叫自己“大帅”,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 “哦,是这样子的。胡守备和这一位千总、二位把总之间可能有些矛盾,或者说是误会,或者是有一些违反大清律的事。所以呢,需要全部都到总督衙门去澄清一下。为了怕途中有什么闪失,我命令你们警卫连要好好的保护几位大人,直到安全护送到总督衙门,你们才算完成任务。”沈云顿了顿又继续道,“守城的弟兄们也别太挂心,本帅自然会秉公办理,不会让好人吃亏,也不会让坏人逃跑。” “兄弟们放心,所谓清者自清,相信总督大人会处理好的。大伙儿还是各忙各的去吧。”鲁可鉴也说道。 守卫西城楼的众多官兵听到自己的上司也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心中保佑不要出什么意外。 我们兄弟四人也明白这群官兵心中所想,只是要将贪官污吏绳之以法的话,不用点脑子和手段是不行的。明刀明枪的去干,保不准就有一天自己头上的顶戴花领就没了,那时只凭枪炮去抢土地的话,那就真的是费时又费力了。我们也知道鲁可鉴就算不是个将才,也肯定是个好官,但是现在就是不能明说,心中也只好盼着这些个官兵能理解一下了。 韩真和警卫连带着胡仁弟四人走在前面,而我们兄弟三个则慢慢悠悠走在后面。 “喂,沈云,警卫连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啊?他们不是应该在城外的么?”离开西城楼之后,傅贤道出了我与他二人心中的疑惑。 “什么叫山人自有妙计?这就是嘛。闲人啊,你想知道的话拿一两银子来买。”沈云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的敲起竹杠来。 “去你的,我给你五两你要不要?”闲人张开手掌,做出要抽耳光的架势。 “算啦,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要夺人兵权自己没实力怎么行?我早就在出门之前就让你们大嫂派人到军营一趟把警卫连调来。要不我怎么会那么稳的去检查清军?万一胡仁弟是个硬角色,那咱们夺他兵权不是在要他命么?还好胡仁弟是个鼠辈胆小怕事的,我还担心要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冲突才能解决兵权的事呢。只是那鲁可鉴倒是有一套,那么多军兵都能为他说好话,就说明他当这官当的不错。”沈云手里摇着假辫子说道。 “什么啊!要是万一发生冲突了警卫连还没到,那我们不就都玩完儿了么?你小子怎么这么轻率?”闲人大嚷道。 “什么轻率啊!我带着枪呢!要发生冲突也是我先发制人,那轮得到胡仁弟先发难?”沈云从腰后摸出左轮手枪来晃了晃。 “这次就算了,你这家伙,下次打死我也不跟你出来了。”闲人牢骚道。 “我感觉在我们身边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我轻声打断了沈云和傅贤,“别四处乱看,继续装做随便聊的样子!”我告戒他们。 自从离开扬州后,我、沈云和韩真一直没有松懈过练习密宗心法。而我自己也感觉到,通过练习心法,我偶尔在与韩真和沈云的切磋中不自觉的发出比平时快过好几倍或者力量大过好几倍的拳,沈云、韩真的进步也和我差不多,只是这些拳还是没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感知能力的大大增强,这是沈云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我们也做过几个实验,比如在我不知情的状态下,他们在一个盒子里放上几个骰子,之后乱摇一通,我只凭声音就能听出其中有多少个。还有,他们找了一批人站在我的前后左右,而我蒙住眼睛,然后可以辨别出哪一个方向的人在注视着我,哪个方向的人没有看我…… “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在什么方向?”沈云脸上仍然带着笑容望着傅贤,只是说话的声音变得很低,仅我和傅贤能听到。 “街上人多,太杂,像咱们这么一支队伍走在街上,每个人都会注意我们的,所以我没法确定跟踪我的人在什么方向,只能感觉是不止一个人在监视着咱们。”我回答道。 “那怎么办?”傅贤暂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我留下,你们走!”我做出决定。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留下岂不是太危险了!”沈云阻止道。 “如果我留下,对方一定不知道我们是何用意,这样你们就能安全的回到总督衙门,否则像这样被人盯的疑神疑鬼,危险就更加大了。而我独自留下,对方也会派人盯着我,我有能力的话就抓一个,没能力的话,我想凭我现在的身法应该能逃掉,再说这里又是大街上,找个人家躲起来也是易如反掌的。所以你们也就不必要去担心什么。”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观点小声说了出来。 “那怎么可以?万一他们有枪怎么办?你赤手空拳怎么能敌的过他们?”傅贤也担心。 “沈云把枪给我。”我从沈云腰后拿很隐蔽的拿出了左轮手枪,藏在自己的衣内。接着轻声说道,“咱们现在刚到山东,真的可以说就是属于人生地不熟,若不将所有问题都搞清楚的话,那我们就等于是在浑浑噩噩的在混日子。虽然我们手里现在有一个忠于我们的军队,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什么都有了。咱们已经不再是刚跨越时空,来到清朝时的毛头小子了,清朝这个时代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我们已经处在军队首领、地方大员这个位置了,所以我们不仅仅要面对腐败的政府,还要面对狼子野心的外国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帮会首领、以及那些有志坐上紫禁城中那象征最高权力座位的地方一霸、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光明地府’。” “我知道你跟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开导我们两个。算了,你去吧,兄弟也不阻止你了。不过,若是有危险马上开枪示警,我会带警卫连不顾一切代价来保护你的。只要一把胡仁弟送到总督衙门,我会马上派人来接你的。”沈云见我如此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切小心。”傅贤也简单的说了四个字,但是我从他的眼里还是能看到担心。 “放心吧。”我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二人,大模大样的往旁边的古董店走去。 沈云、傅贤随着大部队已经离去,我则在古董店里拿着几个瓶瓶罐罐的摆弄来摆弄去,在一般人眼里上看去是挑选古玩,其实却不然。我的感知力早已告诉在我的背后、也就是门外有两个眼光一直不停的在注意我。而我也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沈云他们能走的更远一些。 过了段时间,我给了老板十两银子,随便买了个玉佩,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走了出来。我的眼角余光发现,在古董店旁的墙角边有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乞丐正拉着二胡向路人索要施舍,这正是其中一直注意我行动的一个,还有一个我却暂时没有能够发现。 乞丐?我心中一动,难不成是山东的丐帮分舵?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啊,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我无暇多想,径直向乞丐走去,那乞丐看了我一眼,马上就把眼光缩了回去,这么个细微的举动被我发现,更加确定了我的感知力的正确。我在乞丐的面前蹲下,拿出了刚买的玉佩,放在乞丐的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位大哥,这玉佩你要么?” 那乞丐似乎有点惊慌,说道:“这位少爷,别拿乞丐我开玩笑啊。你赏给我一个铜钱或者馒头,乞丐我就很知足了。” “哦,原来你不要玉佩。”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左轮手枪,很悠闲的指着他,说道,“我这枪里有六颗小馒头,想要么?” 那乞丐一看到我拿出枪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手中拉的二胡也停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你是哪个帮派的?有多少同党?首领是谁?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给他多想的机会,连珠炮般的问道。 那乞丐看着我,似乎不打算说什么。 “不说是么?那就和我去趟总督衙门吧!那里的刑具应该会让你开口的!”我威吓道。 “这位大人不要咄咄逼人!” 我的身后突然有人对我说话,吓得我 脑子“轰!”的一下,不是被他所说的话吓到,而是有人来到我的背后,我竟然没有能觉察出来! 乞丐把我的枪从我手中夺了去,我别无他法,我的性命全都在背后的高手掌握之中,现在反抗是绝对不明智的。我无奈,自嘲的笑了笑,站起来,慢慢转身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