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十六章 收服群丐 “乖乖我的好侄女,这几位将军都有很多的公务要忙,哪有空陪你去游江南嘛。听王叔的话,办完事之后就跟王叔回京去。”端王爷看到沈云几人面露难色,便好言相劝道格格道。一来,是收了沈云的一千两银票,自然就帮沈云说上几句话;二来嘛,总不能让自己的侄女去看自己的属下为自己搜罗江南的美女吧,这样的话影响就实在太差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王爷,面子还是要的。 “王叔,侄女还从未出过京城,今次出来要不好好的玩一玩,那就没机会啦。这次回去我就要到大漠边塞之地,就再也没机会回到中原了。王叔你忍心看侄女在草原上孤苦伶仃、抱憾终身一辈子么?王叔让可怜侄女去江南玩一次啦。”霏格格梨花带雨央求道。 “唉……好吧、好吧。”端王架不住霏格格的苦苦哀求,只好答应。“还要有劳三位大人这两日要先行一步,找艘外国商船去江南带多罗格格玩上几天,大人们手下的将士我自然会安排妥当,让他们安全的到达山东。明日一早我就把格格带来,并且写道文书交给几位大人,这样各州郡的督抚衙门就都会让几位大人方便行事的。明天就早些动身去江南,说不定可以看到江南的过个大年,看看江南的美景呢!在下还要去其他几位将军落脚的地方宣读圣旨,就不久留了。”端王不等沈云几人答应,便抱了抱拳,带着霏格格告辞而去。 “啊?有没有搞错啊!刚挨到战争结束,想回京城休息几天,看来又没指望了。”端王前脚刚走,沈云后脚就抱怨起来。 “嘿嘿!你小子是想大嫂了吧!”傅贤将端王送出了大门,走回来怪笑道。 “去去去!你小子不是说要去发财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是不是都陪光了才想起来找兄弟了?”沈云笑骂道。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竟然交了你这么个损友!唉,看来我是不该来的了,我走,嘿嘿,我要是走了,就把带来的也带走,你就没有喽?”傅贤手里摇着他那假辫子吊儿郎当不尽不实的说道。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啊!不看也罢。”沈云嗤之以鼻。 “是吗?不看啊,那就算了。大嫂!我们回京城喽,大哥不想看你呦!”傅贤大声唱和着,迈开大步准备走了。 一旁的沈云一听到“大嫂”两个字,忙换了副嘴脸,拉住傅贤笑道:“闲人闲人好闲人,你是我大哥,快告诉我你大嫂在什么地方啊?” “自己到门外去找吧,大色狼!找到就别回来了,带大嫂四处逛逛,不用急!”傅贤说完一掌打在沈云背上,将嘴里直喊着好痛的沈云推出了门外。 “哈哈,三哥,你与大哥也真是够风趣的了。”一直在一旁偷着乐的韩真开口说道。 “这小子太重色轻友了,一听到老婆来了,连兄弟都不要了,呵呵。”傅贤笑着说。 “大哥也算是重情吧,要是其他像大哥这样的官员,身边早就有三妻四妾了,而大哥还是只对大嫂用情,也算是大哥的忠贞了。”韩真赞道。 “呵呵,你可别当面这样夸他,要是当面夸他的话,他就屁颠儿到天上去了。”傅贤乐道。 “哈,三哥真会说笑。”韩真忍俊不禁,“对了,三哥。这次封赏我有些疑惑呀,朝廷一向谨慎,这次怎么会把咱们四兄弟都封到山东了呢?” “哈,当然是靠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和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啦。”傅贤翘起二郎腿自夸道。 “可是据我所知,那个皇上身边的红人翁同龢是从来不收礼的啊,应该算个清官了,三哥应该没办法贿赂他的吧…而皇上又不太信任手握兵权的李鸿章,三哥贿赂他也没有用啊。再加上任命二品以上的官员,都要给太后过目的,太后深居浅出,三哥也没办法贿赂给她老人家吧。”韩真的疑惑一个跟着一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因为沈云那小子除了老婆和打仗,其他什么都不管的。张理嘛又是个好静不好动逆来顺受随性的人。只有你会去想一些关于军事以外的事情。”傅贤像是看卦的先生,将兄弟几个的脾性都说了出来。 “呵呵,三哥说的是。”韩真挠头傻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咱们大家都是兄弟嘛。我回到京城之后发觉这个世道做生意赚钱没个后台是不行的,所以我就把全部精力花在了‘骗’官的事情上。”傅贤语气加重了“骗”字。“我首先把押解的一百来日本鬼子交给皇上,皇上将这些个鬼子统统给押到午门斩了,并且还是亲自监斩的。斩完了之后本打算直接给咱们几个官来做做的,不过被我说了一番道理回绝了。这样,皇上对我的印象就好了许多。” “之后,我没事儿就往翁同龢家里跑,名义上是向他求教孔孟之道,其实是博得他的好感罢了。不过,现在想起来我还后怕,他那经史子集听的我是头晕脑涨的,差点没吐血死去。” “然后,我将自行车的图纸卖给了德国人,弄了十五万两银子。用这笔钱开始贿赂满族的王公们。我给了端王爷五万两银子,外加咱们男爵府里的唐三彩、宋瓷瓶什么的,那端王爷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了。还有五万两,我则分成了几份送给其他王公大臣,这样他们就算是帮我,也不会说我的坏话了。”傅贤说的头头是道。 “对了,你猜我最后的五万两银子送给谁了?”傅贤卖了个关子。 “满人还是汉人?”韩真问道。 “汉人。”傅贤答。 “汉人啊,这个,我实在想不出哪个汉人能这么的有本事可以收三哥五万两银子。”韩真不解道。 “哈哈,说到这个人可真是有本事呢,要是没有他,我前面做的讨好所有大臣的事就等于白搭。”傅贤笑道。 “他就是太后身边的那个大太监李连英啊!”傅贤一语道破关键所在。 “啊?!是他!”韩真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最重要的的人是个太监。 “是啊,当所有的关节都打通了以后,我就去和翁同龢说,等战争结束把咱们四人分到一处的好处,虽然他有些个犹豫,但是还是答应了上折子给皇上。因为把四个熟人都封到一个地方,这种事情从没有先例,所以皇上拿到朝廷上讨论,结果嘛,当然是王公大臣们都纷纷应和同意,并且说了好多咱们四人分在一起的好处。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皇上一看,大臣们都不反对,就送到了慈禧太后老佛爷那里,太后自然是犹豫了,毕竟天下是满人的天下,怎么能让一个省的高官和军队都在汉人的控制中呢?所以太后就叫了端王爷和一些个满族大臣商量,结果还是一样,这些人都同意咱们四人掌管一省。毕竟这些个人都受了我的贿赂,外加许诺他们当咱们掌管一省之地后,每年给他们些孝敬。” “不过,虽然这些王公大臣都同意,但是咱们这位精明的太后老佛爷还是犹犹豫豫不放心。之后不知道李连英李大总管用了什么法子,太后也就软了下来,最后也就同意了。哈!”傅贤开怀的笑道。 “呵!三哥其实才最有本事呢!能让那么多的王公大臣都为咱们说好话。”韩真听着傅贤说的所做事情,条理清晰明白,由衷钦佩道。 “其实啊,咱们都没本事,是因为有了银子,才让咱们变的有本事,最有本事的还是银子。”傅贤花出去了大笔大笔的银子,感慨道。“行啦,咱们也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咱们还要动身去江南呢!遇到了这个刁蛮的格格,咱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傅贤显然是在来凤凰城的路上吃了不少刁蛮格格的苦头。 “好的,那我先去写封书信,马上交给警卫员,叫他带回复州部队去,让他们先自行去山东。之后我再顺便去找趟端王爷,让他先帮咱们安排一下部队在山东的驻地。剩下的事情,就等咱们四兄弟去山东上任再说吧!”韩真说道。 “行,那我就采购些个衣物、食品等东西,再买些个酒菜,晚上咱们兄弟好好吃一顿,哈!” ※ ※ ※ 在历时半个月的时间的讨价还价、互相扯皮与各国威胁下。中日双方终于在天津签署了《中日和平条约》。 条约主要内容有: 1:承认朝鲜为独立国,朝鲜内务中方不得干涉,中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派兵进入朝鲜。 2:中方赔偿日方一万万两白银。在三月份前必须先付清三千万两白银,其余分十年偿还,利息为一厘半。 3:开放浙江、福建所有口岸。 4:日方商品进入中国的关税由日方自行决定。 5:日方租界台湾岛,借期99年。借费每年为五百两银子。 …… 其中还有许多让人可气的内容,比如中方必须无条件的放回所有日方俘虏,而中方的俘虏由于都自愿加入日本国籍,所以就不予以考虑让其再回到中国等等…… 当然,中日双方的战争是告一段落了,但其他国家又纷纷开始了所要和平调解报酬。李鸿章又开始了讨价还价的忙碌状态中…… ※ ※ ※ 扬州,稻香居茶馆。 我一个人坐在茶店二层细细的品着龙井茶,这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因为这茶馆就在我与黄飞鸿所住客栈的对面,所以在未开英雄大会前,我没事常到这里喝茶。我虽然悠闲,黄飞鸿则和我恰好相反,今日这个门派的一派之主来拜访,明天又有哪个帮的帮主请去吃饭,还有那原本就是广东和黄飞鸿都是同乡的洪门、天地会、三合会的帮主堂主也都来拜访,或者邀请,弄得他应接不暇。而我则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也加上没什么名气自然就免去了一切的烦恼,自己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这稻香居虽然门面不起眼,但是厅堂倒也挺大,上下两层常都坐满了来寻找一份宁静或者灵感的学子以及自认为是诗人的秀才们。而这茶馆也充满了那种书香气,四周的木墙上都挂满了书画。打听之下这些书画手稿倒也都是名人书画的赝品。大多都是以扬州八怪的金农、罗聘、郑燮、汪士慎、李方膺、高翔、黄慎与李鳝的字画为主,到也算是松、竹、梅相映成趣,诗、词、赋意趣盎然。挥毫间扬州八怪,花丛中绿水常来。 在这里学子们做些个诗词风雅一番,也谈些个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朝廷的政令等。在这里坐了两天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中日战争的事情,也知道了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提督、管带等十好几人都战死沙场。而陆上只能说是打了个平手,或许中方还处在一点点的下风等各类消息。不过当没有听到陆军的将领有阵亡的消息时,我的心就定了下来,兄弟几个都安全也就是大幸了。朝廷也已经签了让学子们暗中咒骂的不平等条约,我就更加的放心,相信他们不会出事。不过在茶馆里就不同了,人人都在咒骂着,而我却成了唯一的一个另类。或许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结果,情绪就不再起什么波澜。 我只是品茶,偶尔听听小二哥给我介绍扬州几处好玩的地方。而听到小二哥介绍瘦西湖时,我心里豁然开朗,这可是一个好地方!曾经在中学的课本里早就读到过关于瘦西湖的文章,既然有缘来到了扬州,就不能不去次瘦西湖。 一大清早,问明了路程,便来到了湖边。冬日的清早,并没有什么人会游览湖光景色。沿着窈窕曲折的一湖碧水,我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此时,风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萧声,边听着动人的曲声,边独自感悟着湖光山色,好不惬意。 萧声越来越近,吹萧人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发现一个身影正坐在桥上,走上前去,竟然是个气质颇佳长发飘飘的古装美人!虽然来到大清朝也有快两年的时间,见到的美女也不算少了,可是对这些个比我大上一百来岁的美女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习惯,平时也很少去和异性去接触,这次竟然在瘦西湖遇上个美人来,一下子倒让我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静静地我坐在她的对面,她并没有因为我的唐突到来而停止吹着动听的曲子。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听着听着,我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一句诗来。 她睁开双眼,秀发一甩,停止了吹萧,微笑地轻柔道:“公子,现在可不是晚上,哪里来的‘明月夜’呢?” “这个……”我尴尬了,暗骂自己刚才不该留在这里,更不该去说什么屁诗出来。 “谢谢公子能听完小女子自做的一首《明月湖中春》。公子能听出曲子中的夜色来,说明小女子胡乱写的曲子还算是不错。我要走了,有缘再会吧。公子,告辞。”那女子将竹萧收进布袋儿里去,沿着曲折小路离去了。 我茫然不知所措的呆坐了半响,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张理啊张理,你还真是没用啊!连个姓名都没有问。姓名问不问倒也罢了,最可恼的就是连再见都没有和人家说。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对比自己大上百岁的“老婆婆”也没什么兴趣,就像那个美女说的,有缘再说吧。 我站起身来,一步步的继续朝前走着,欣赏着园林美景。不过好景不长,前面竹林里刀剑相拼的械斗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让我不禁加快了脚步,上去一探究竟…… 呼喝喊杀声不绝于耳,我暗自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背后,定眼望去,只见一群二、三十个破衣烂衫的乞丐花子正围着一个穿着打扮比较西方化的年轻人缠斗,那年轻人手上用的是一柄西洋的长剑,这种剑我在未来是一直能在电视或影碟上能看到的,而在这个时代,除了住在京城的几个外国大使的家中看到过这种剑外,倒还真不多见。 而那二、三十人,我一看便知道是丐帮之人。在来扬州的路上,我便向黄飞鸿打听过丐帮。因为在我从未来时空的武侠小说中所看得知,丐帮是天下第一帮,一直以行侠仗义为主,绝对是个伸张正义的帮派。但是经过一打听,这个时候的丐帮和我想象中的早就是物是人非,现在的丐帮各自划清地界,如一盘散沙没有组织,有时还为了抢地盘,丐帮自己之间也会发生大规模的械斗。 反观这年轻人倒是一脸的无惧,所使的剑招不仅带有典型的中国剑术,而且时不时的在一些个危机关头或者突如其来打出几剑西洋的快速劈刺的剑招来,化解了不少可能会使自己受伤的敌招,让不少乞丐花子防不胜防,打起来吃力不少。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剑术也是暂时只能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和围在身边二、三十人的乞丐花子长时间消耗下去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正当我在树后懒得去理这种江湖恩怨是非,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娇柔的女声高喊道:“表哥!你撑住!我来帮你!” 这声娇呼让我听得声音好是熟悉,又忍不住再次探出头去,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刚才在桥上吹笛子的姑娘! “秋瑾,你别管我!你快走!” 那年轻人一声回答让我脑际轰的一下呆住了!这个姑娘不会正是历史上顶顶大名的“鉴湖女侠”秋瑾吧?那年轻人既然是她的表哥,那他难道也是晚清时期的革命志士徐锡麟? 正当我发呆的时候,只见那美丽的姑娘从腰间竟然拔出了一柄软剑!一柄剑如银蛇般杀入了乞丐阵中,寒光飞舞,轻盈飘洒,这剑术让我看的是目瞪口呆,瞬间就有四、五个乞丐被砍倒在地,鲜血顺着伤者的伤口不断往外流。其他的乞丐见到自己的兄弟被砍伤,个个都激起了凶性,奋不顾身拿着手中的兵器将两人重重围了起来。 这是秋瑾么?是刚才那温温而雅吹着竹笛的姑娘么?剑法虽然漂亮,但下手也实在是不轻啊!我心中暗自嘀咕。算了,不管了,先把受伤的人止了血再说,然后看看能不能劝说他们吧。 好在来扬州的一路上我没有浪费时间,不仅跟着黄飞鸿学了不少医学,并且还勤练《密宗拳》更有不少的心得。我跑过去,按照黄飞鸿所教的一些点穴止血的法子,将那几个受伤的乞丐的几个穴道一一点了。这点穴止血用我自己的理解就是压迫某一处的穴位,之后减少那处的血液循环流动,从而起到止血的效果。不过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操作,还是有两个乞丐因为伤势太重,我实在是没法帮他们,只好不再去管什么细菌不细菌的,将他们的衣服撕成布条,包扎了上去。 我帮受伤的乞丐包扎伤口,其他丐帮的乞丐见了并没有阻止,而秋瑾和那暂时不知道确切名字的年轻人因为自顾不暇,也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刚包扎完受伤的几个乞丐,便又看到有四个乞丐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是那年轻人干的,其他的则都是秋瑾的杰作。我心中暗怨,人真是不可貌像啊!看上去柔弱娇滴的美女,功夫倒比男人还厉害。 “五湖四海皆兄弟,浩然正气留人间!丐帮的朋友请暂且住手!”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喊了声黄飞鸿所教的丐帮切口。 只听一个似乎是带头的乞丐用木棍边打徐锡麟边回声道:“朋友能救我丐帮兄弟,我方泰在此谢过,只是此人杀了我丐帮扬州分舵的舵主,我等若不手刃仇人,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下去!” 这方泰边打还能边流利的说话,一听就知道是个有点儿内功的主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我考虑许多了,只好答道:“在下一向喜欢打抱不平,还请方兄能暂时罢手,将个是非曲直说个明白,好让在下知道。若是方兄说的有理,在下定当帮助方兄手刃仇人,但是如果反之,还请方兄原谅则个……” “好,大家停手!”方泰一声令下,众乞丐纷纷后退,而秋瑾也终于和那年轻人汇合在一起,敌视着乞丐们。 “还未请教这位仁兄高姓大名?”方泰一抱拳向我问道。 “在下姓李名逍遥。”我嘴上虽称自己为李逍遥,但是心里却对方泰抱歉道,其实我叫张理,是个朝廷大官,当然是属于身在满营心在汉的那种,只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才改名换姓的,实在不好意思啊。 “原来是李兄。幸会。”方泰道。 “幸会,幸会。”我赶忙抱拳回应,“这位兄台是?”我转向年轻人。 那年轻人显然是大战之后有些个精疲力竭,全是靠了剑法的精妙才免于受伤,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道:“在下是绍兴徐锡麟。” “啊!”果真是他们兄妹两人!哥哥潇洒轩昂、妹妹气质绝佳,要不是有亲戚关系也算是一对绝配了。像他们兄妹这样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应该不会胡乱杀人的吧,但是看秋瑾刚才那打架搏杀的样子,弄得我自己也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杀了人。我暗自想着,也克制着心中的兴奋,脸上还像平时一样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转向方泰问道:“还请方兄告知事情的始末。” 方泰听后忿忿地瞪着徐锡麟硬声说道:“前天我们的舵主——江湖人称夺命锁索匡纹在城南的关帝庙中为自己的孩子满月办了十来桌酒宴,可是我等众弟兄左等右等都不见舵主前来,便纷纷去舵主家中一探究竟,结果却是惨不忍睹啊!我们舵主一家六口,再加上还有我们三个丐帮兄弟都惨遭杀害,只剩下那刚满月的孩子在地上啼哭。而留在现场的只有一张写有‘墨’字的宣纸,我一看便知道是你们墨者干的好事!前段日子就听说,明着是扬州知府暗地里却是天地会中人段怀庆(虚构的)请了个墨家门徒来参加英雄大会,所以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最近江南有不少武林人士都被你们墨者不明不白的杀了,他们死后身边都会有一站写有墨字的纸,现在竟然也敢惹到我们扬州丐帮身上,今天就让你这徐小子知道我们扬州丐帮不是好欺负的!” 那徐锡麟一看方泰停顿了一下,马上就张口辩道:“我们墨者虽然在江湖上没什么大势力,但却个个都是好汉子!我虽然是墨者,不过我却是属于‘文墨’而不是‘武墨’,所以这种主动去杀人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去做的。杀了你们舵主的墨者定然是‘武墨’中人。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墨者是绝对不会去妄杀一个好人的!你们舵主被杀了,那就是他一定是背着你们做下了有违侠义之道或者就是卖国求容的事情来!” “放屁!” “胡说八道!” 徐锡麟的一番话,让乞丐们群情激愤,顿时想再上去撕杀。 “诸位好汉!请听在下多说一句!”我赶忙挡在徐锡麟和秋瑾的身前,阻止他们真的冲上来再次混战。 “李兄有什么话就快说!”方泰语气中带了些许的不耐烦。 “听了徐兄和方兄的一番话,在下大致也有了个了解。只是心中还有几个疑问,想问问看。贵舵舵主的武功和方兄比起来究竟怎样?舵主一家是被兵器所杀还是洋枪所杀?或者说是有什么中毒的迹象?贵舵舵主最近有否神神秘秘的见一些人?”我问道。 “我们舵主的内功与在下应是不相上下,但是舵主的八十二路流星锤却是能在扬州城里称的上是一绝了,比起在下的少林棍法那更是高出好几筹来。而舵主一家所受的皆是剑伤,都是一剑刺入心脏所毙命。我们也调查过家中一切饮食起居用具,没有下毒的迹象。而这几日来扬州的英雄们络绎不绝,我与舵主都要见一下,干吗需要神神秘秘的?”方泰答道。 我点点头说道:“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贵舵的索舵主却不是这位徐兄所杀,也不是那秋姑娘所杀。因为以在下看来,徐兄若与方兄单独出来打斗的话,相信过个三、四十个回合徐兄定要被擒出,所以像徐兄这样的功夫根本不是贵舵舵主的对手。而秋瑾秋姑娘的剑法飘逸、出手狠辣,若与方兄过招的话,那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是秋姑娘的武功虽然厉害,却不可能一剑就刺中对方心脏,所以秋姑娘也没法轻易的杀了贵舵的索舵主。既然索舵主不是受了枪伤也不是中了毒,那么就不是他二人杀的,还希望方兄放过他兄妹二人。冤家易解不易结嘛。”我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料定这事与徐锡麟和秋瑾兄妹二人无关,极力的化解双方的矛盾。 “还请李兄让开,因为只有拿下了他们二人,我们才能将杀人的真凶给逼出来!若李兄一再袒护他们二人,就莫怪我方某人得罪了!”方泰一心只想捉住徐锡麟和秋瑾兄妹二人。 “还请方兄再听我一言。” 我心中其实并不想动手,因为双方都不是坏人。徐锡麟和秋瑾史书上说他们是革命志士,那么他们所在的帮派也应该不会是坏的帮派了。而眼前的这个丐帮的方泰,在刚才的几句对话中,也能感觉到他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虽然蓬头垢面了点儿,却不能掩盖他正直的一面。 我做了个手势打断了方泰所说的话,只想做最后的挽回,婉转的再次劝道:“方兄,我虽然对现在的墨者没什么了解,但是却也是知道在春秋战国时期墨家的始祖墨翟是讲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并且还提倡‘兼爱’、‘非攻’、‘尚贤’等很多好的观点。既然徐兄也说过他们墨者是绝对不会去妄杀一个好人,相信现在的墨家同从前的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就可能是说贵舵的舵主确实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希望方兄能多方去查探一下,不要在此大动干戈,有伤和气。也希望徐兄回去能问一下同派之人,问明为何要杀害丐帮索舵主,将答复转告与方兄知道,这样大家和睦,不是很好么?” 徐锡麟向我一抱拳,一脸的歉意说道:“李兄,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早前就说过,在下是墨者中的‘文墨’,只擅长数学与格致(物理),对武学也钻研一二,但纯粹是为了防身用,仅此而已。我派的‘文墨’、‘武墨’向来不通任何消息。平时各自行事、生活与常人无异,有起事来,各地首领自然会用本派手法通知墨者。此次我只是要送表妹去湖南完婚,途经扬州受到吾之旧友知府段怀庆的邀请,顺便参加英雄大会的。我兄妹二人与丐帮索舵主素无往来杀他何干?丐帮的朋友现在就此离去倒也就罢了,要是强来的话,我兄妹倒也不会受制于人的!” 徐锡麟说到后来,语气强硬了许多,身旁的秋瑾也生气道:“一群乞丐花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喊打喊杀,早晚都被官府捉了去砍掉脑袋!” “瑾儿!不许胡说!你又没有挽发!披头散发的样子成何体统?”徐锡麟低声教训起秋瑾来,而这声音也只有站在他们身前我听得见。 而那些丐帮中人听了秋瑾的话后,又想起秋瑾手中软剑砍伤了不少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怒视着徐锡麟和秋瑾兄妹二人,只等着方泰一声令下,便上去拿人。 方泰也不甘示弱,下了最后通牒对我说道:“还请李兄不要趟这混水,等这事儿过了,我方泰愿意和李兄交个朋友,喝上几碗酒,吃上几块儿狗肉。不过现在还是请李兄让开!” “方兄,实在抱歉。我也很想与方兄交个朋友,只是看来现在暂时不是时候。除非你过了我这关,否则,我李逍遥不能不管这事。” “那棍棒无眼,李兄,我只有得罪了!” 方泰一提齐眉棍,飞身向我打来…… 方泰距我两丈时便舞起一阵棍花,让人捉摸不透那根棍棒的真正攻击点。而周围的乞丐却是狂喝叫起好来,显示出先声夺人的气势来。我来不及多想,左脚向侧前方微跨一步,腰背微躬,左手放在侧身后,右手横放在眼前,摆出了一个让在场的学武之人都没有见过的架势来。而这个起手势也只有读过《密宗拳》的黄飞鸿、韩真见过。 密宗拳共分八势:第一势为降魔印、第二势为昙花现、第三势为幻虚空、第四势为意无形、第五势为逍遥游、第六势为不动身、第七势为破邪障、第八势为明心智。其中逍遥游是身法;破邪障是一个纯以气势压迫对手的招数;明心智则是内功心法,只不过这心法里面很多的说明和介绍文字都是梵文,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所以只有这一势我没有去练过;剩下的几势则都是各种不同特点的拳法了。所以,除了最后一势武功我没有去练外,其他的招数基本以能熟练运用。 按照黄飞鸿的看法,密宗拳实在是本博大精深的武功,若是能将最后的心法和前面的拳招配合起来,在江湖上也能成帮立派了。而能将前面的拳招练好,也已经很不错了,所以黄飞鸿说我现在我的武功并不比沈云、韩真差,但只是缺乏一种必胜杀气和临敌经验罢了。 方泰一上手便以进攻的姿态向我扑来,加上距离又近,使我来不及施展身法避其锋芒,让我这对棍术并没有钻研的人来说着实难以适应不少,所以只好连忙使出密宗拳中纯粹防守的一套拳法——“不动身”。 方泰从未见识过这样怪异、并且破绽又多的架势,以为我只懂医术,对武功只会些花拳绣腿而已,齐眉棍一抖往破绽袭来。我心中一笑,方泰果然中计。其实这“不动身”的精髓之处正是在这里,故意使出破绽招数,诱敌上当,然后以各种如抓、拍、点等一些小手法在对手面前虚晃或轻击,使其知难而退。本在练习这招时,想利用破绽然后重击对手,可时却在打击的时候使不出力气,只能轻轻的碰上两下,让我想不出原因。黄飞鸿也曾冥思苦想过两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也只能以为这是佛家慈悲、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缘故。所以这一势只好按照原本的练,不再去想什么创新了。 我右脚一旋,又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架势转到了方泰的身后,背对着方泰,双手轻碰了下方泰的后背。这一下虽然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是方泰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若我手上有两把匕首的话,这个时候要是朝方泰背后一捅的话,那方泰他不死也残废了。但是方泰也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所培养出的自信让方泰心里抱着一丝侥幸,认为被对手碰了一下只是个巧合罢了,他是一定会胜利的,绝对不会失败。 方泰向前奔了两步,将距离拉开,之后棍法展开,劈、撩、拨、拦将少林棍法舞的密不透风,而我也趁着这么个空挡,施展起身法“逍遥游”来。一会儿像游鱼般从方泰的棍网中滑出;一会儿又像飞鸟般在没了退路的情况下一个凌空翻滚拉开距离;一会儿又似蝴蝶、蜻蜓般足尖轻点地,左旋、右旋让方泰摸不到头脑,我的下一步将踏在何处。 在打斗的瞬间,我偷看了一下秋瑾,发现她对我这一套从大自然的动物身上所融会的身法非常的有兴趣,全神贯注的盯着我的每一步的踏法。虽然在那一点点的间隙我看了下秋瑾,但是整个思维还是放在方泰手中的棍棒上。而这样的打法让我心中有一点恐惧起来,要是这样继续躲下去我肯定要落败的,因为方泰练过内功,气脉悠长。而我却是靠着纯体力在与他拼斗,再这样下去,我非先累垮不可。只有赶快找个机会制服方泰才能取得胜利,之后和平解决扬州丐帮和墨家的矛盾。 方泰的棍法以圆为基准,不管劈、撩、拨、拦,还是舞起棍花,总是有一只手是握在棍的中央。而那一点正是圆的圆心,我虽然知道,只要打中那一点圆心,方泰定会失手再也握不住棍棒。可是现在却近不了方泰的近身,我的拳法也就不能施展,武术中的那句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我今天可算是体会到了。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以慢打快。我左躲右闪着方泰的迅捷棍法,自己心里不由浮现出对太极拳的那些个精髓的概括。而在密宗拳中的第四势“意无形”与太极拳的精髓不谋而合,让我不知不觉动作慢了起来。 方泰觉得自己的棍法也越来越压抑起来,自己本想又猛又快的去攻击。可是,对手的慢节奏似乎将他的棍子粘上了,而眼前李逍遥所用的拳法虽然不是太极拳,但却有些个神似,这让方泰有点手忙脚乱起来。自己精通少林棍,但是打了好长时间,自己的棍子竟然一下都没有打中对手,本就在刚出手时就心寒了一下,之后的较量一下也没有打中,现在自己又好象被对手控制了,让自己原本的那点儿自信基本上丧失了一大半,不知道再用什么招式去进攻了。 而我也感觉到了方泰的手足无措,心中更加塌实,因为胜利就在不远了。 “啊!”方泰一声大喊,跌飞了出去。 而我则笔直的站着,手中拿着方泰的齐眉棍,看着全都惊叹的说不出话的丐帮众人。 我心中暗叫侥幸,刚才若不是用“意无形”将方泰缠得没了心思,之后用尽全身力量突施“降魔印”中的一记重拳,才将方泰打倒,夺了他的齐眉棍,否则倒下的必然是我。而我现在除了走路和说话的力气外,就再也没有一点多余的体力了,丐帮的任何的一个小人物,只要随便打我两下,我就只有倒地喊投降的份儿了。 我走到方泰跟前,友好的伸出了一只手,凝视着他的双眼,给他以鼓励和自信。方泰也看着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那份绝无半点敌意的真诚友好,“扑哧”一下笑了,重重的握住了我的手,站了起来。 “还希望方兄能和徐兄……”我还未说完,方泰做了个手势,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不知道李兄和徐兄有否听说过江湖上的一个门派——光明地府?” “从未听说过。”我听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方泰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在我们索舵主去世的前一天听说的。那日索舵主找我去他家,说有要事相商,我便去了。哪知道索舵主竟然对我说他要率领扬州丐帮的兄弟加入‘光明地府’这个我从未听说过的门派。我便问,这个门派是做什么的?我们丐帮本就是自由自在的,为何要加入其他门派,受其约束?索舵主当时就对我说,‘光明地府’的老大早晚是要当上皇帝的,现在更加与洋人联起手来了。早些归顺,将来还能混个一官半职,不必再行乞度日了。我当时听了就恼了,若加入那些名门正派倒也罢了,没想到索舵主竟然要归顺一个不知名的门派,而且这个门派还已经做了洋人的狗。那天我便与舵主大吵了一架,结果不欢而散。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索舵主便被人杀了。当然索舵主和在下秘密见面吵了一架的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不过我们丐帮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怎能容许别的门派随意杀人?就算是索舵主私下决定要将扬州分舵并入什么‘光明地府’,那也是要征得众位兄弟的同意,关别的门派什么事?就为了江湖上的一点面子,我方泰今天才来找徐兄的麻烦的,还请徐兄不要见怪。”方泰将事情原委道了出来。 “不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武墨’中的事我实在是不能帮上方兄什么忙。实在是因为我对‘武墨’是一无所知,所以我真的无法给方兄一个说法。”徐锡麟倒也大度,没去计较什么。 “多谢徐兄见谅。”方泰朝徐锡麟抱了抱拳,一场无妄之灾化为无形。 “兄弟们!”方泰背转身去朝着众乞丐喊道,“咱们的索舵主要做洋人的奴才,便已违了我们丐帮为国为民、伸张正义的大忌。现在江湖上咱们丐帮也是又杂又乱、各自为政、有名无实。相信要不是朝廷无德,兄弟们本身也不愿意做个乞丐,我相信大伙儿也想做回个‘人’来。咱们干脆今天就脱离了这丐帮。大伙儿也看到了,这位李逍遥李兄弟刚才不计较咱们乞丐花子的身份,为咱们受伤的兄弟治伤,武功又胜我方泰一筹,武德更是没话说。从今往后,咱们听这位李逍遥李兄弟的差遣,大伙儿说怎么样?” “好!我们听方哥的!” “我们听李帮主的差遣!” 方泰的这一番鼓动,让一些个乞丐都喊出了李帮主,这可让我慌了神,赶忙连连摆手否定讨饶道:“不行,不行,众位丐帮的大哥怎么能听从我这么一个二十出头儿的毛头小子的话?方大哥,您赶快收回您刚才说的话吧。” 我这一番话说出后,反而让方泰起了误会,只听他说道:“李兄弟,你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个穷乞丐花子?我们虽然穷,但是绝对的讲义气,说一不二,敢为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若李兄弟不相信我们这些兄弟的诚意,我方泰愿意自切小指,以表忠心!”说着,方泰就从破碎的棉衣里掏出小刀,要切小拇指。而其他乞丐也学着方泰的模样,抽出小刀来。 “不是,不是!方大哥,众位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把刀收起来!”我见这情形,赶忙说道。 “若是李兄不肯收留我们这些个乞丐花子,我们就自尽于此,反正我们这些个乞丐将来不是被官府捉了去,便是饿死、病死在街头,不如在这儿一块儿去了,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也算是痛快!”这个方泰变本加厉将小刀架在了脖子上。 “李兄,这些人个个也都是好汉子,我看你就答应了他们吧。”徐锡麟在一旁也劝我道。 “那……好吧。”我极不情愿的咬牙答应道。本来想到江南来看看风景,逃离那血肉横飞无情的战场,却没想到前脚刚出,后脚就又踏进了江湖这个更加错综复杂的沼泽地。 “参见帮主!”所有的乞丐、包括方泰都突然跪下来恭敬的喊道。 “众位大哥们都起来啊,不要这个样子呀!我又没创什么帮派,叫我帮主做什么呀!”我非常无奈的说道。 “没创可以现在创一个呀!”徐锡麟插嘴说道。 “是啊,是啊。” “可以叫神龙帮!” “也可以叫齐天派啊!” “叫无敌帮也不错呀!” 一群乞丐们听了徐锡麟的话后,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大伙都别说话!起什么名字都听帮主的!”方泰一声令下,乞丐们倒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个该死的徐锡麟!一个看热闹的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可好,全都不说了,那就得我说了,可我说什么呀? “这个……起什么名字嘛……让我好好想想……”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起来。 “我想将来有钱了,就在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个大宅子,宅子的名字就叫做‘悲魔山庄’。而我们帮的名字就叫做‘至尊帮’吧。”我想着想着自言自语说了出来。 “李兄,在下有些疑惑,为何山庄的名字如此的伤感,且还带一‘魔’字?而帮名却又是那么大气,又有种君临天下的称号呢?”徐锡麟不解。 其实这又怎么能怪徐锡麟呢?我从美好、幸福的未来时代离开了父亲、母亲,再也看不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却莫名其妙地回到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时代,怎能不悲?而这充斥着战乱和杀戮的时代,直接和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了,我若不是魔,那谁又是魔?悲魔二字又哪里有错? 不过我还是掩饰起内心的惆怅,微笑着对徐锡麟和其他人说道:“叫‘至尊帮’嘛,就像徐兄说的,大气了一点儿,不过在江湖上没个大气点儿的名号,别人怎么能记住你呢?虽然可能会招来些人的忌讳,不过这也正给了我们压力,要是不好好的勤练武功,就没法称为至尊了,就又要变回乞丐花子了。” “对,对,帮主说的没错!咱们兄弟既然不想再当乞丐花子了,那就得当至尊,若是没有一身好功夫,那咱们就还是会被别人看成乞丐。”方泰点头应道。 “‘悲魔山庄’嘛,呵呵,总得让外人有种感觉,感觉咱们的帮主比较神秘,住的地方的名字也是神神秘秘的,要不然,随便找个地方一住,那岂不是很凡人一样显得俗气了?虽然说住的房子都一样,可名字总得要特别一点嘛,你们说是吧,呵呵。”我玩笑着解释道。 “帮主英明!”一群乞丐大声呼道。 “那就这样吧,其他人就先回去吧,方大哥,你跟我到我住的客栈一趟,我那儿还有二百两银票,你拿个一百五十两,给大伙儿买买衣服、裤子,再买上几只鸡鸭和几瓶老酒,让大伙儿吃顿好的吧。”我吩咐道。 “谢谢帮主!”乞丐们由衷谢道。 “我想等开完英雄大会后就去京城,因为那儿有我几个朋友,到时候,大伙儿愿意跟我去的就随我去,不想去的留下也可以,我不强求。”我说道。 “我们这些个兄弟都是上没老、下没小,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的牵挂,我们这辈子就跟定帮主了,永不变心!”方泰发誓道。 “永不变心!”其他人也喊道。 “恭喜李兄今日开帮立派!”等其他的乞丐们各自走后,我们一行四人走在出瘦西湖的路上,徐锡麟祝贺道。 “唉……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呢!呵呵。”我苦笑道。 “李兄将来一定会出人投地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我还有点儿关于那个什么‘光明地府’的帮派的问题想去问问方泰兄,李兄不如和我表妹聊聊,她对李兄那转腾挪移的身法很是有兴趣。”徐锡麟朝我笑笑,转身去找身后的方泰去了。 “我能叫你逍遥哥哥吗?”比我矮上一个头的秋瑾这时来到我的身边轻声说道。 “当然可以。”我不加思索的回答。 “嘻!逍遥哥哥,你和我哥一样,都是带的假辫子吧。”秋瑾像小女孩一样偷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大讶。 “你的毡帽松了,前面的几根头发露出来了哩,呵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