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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十五章 皇权初现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衙门内的敌我众人都措手不及,神秘人迅捷无比的剑法、如燕飘逸的轻身功夫、再加上出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双方都各自惊叹,呆立在一边注视着局势的发展。直至神秘人离去董其海方想起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当他刚想逃的时候,衙门的大门口就想起一声清脆的枪声,紧接着以龙霸天为首的三十几名战士端着步枪冲了进来,他们用粗犷、豪迈的声音大吼道:“投降着免死!”

八个侥幸未死的喽罗头目本来就被武功高绝的神秘人给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就这一群冲进来的天兵天将给吓得成了惊弓之鸟,几声如霹雳般的威慑大吼,更是吓得丢了魂魄,手上的兵器不自觉的“丁零当啷”掉落在了地上。“阎罗王”董其海自知是逃脱不掉,更是一反平时欺男霸女、横行街市、不可一世的模样,爬到沈云、韩真跟前把头磕的是如捣蒜般“咚咚”响,哭嚎着说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满周岁的婴孩,乞求沈、韩二人给他一条活路。

沈云鄙夷的看着脚下的所谓的“阎罗王”是那么的狗熊一个,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冷冷地丢出了十三个字:“哼,明日一早,衙门门前,当街问斩!”

韩真更是狠辣:“狗东西,死不足惜,该把狗头取下,吊在城门前,让所有的卖国贼子知道卖国的下场,以警效尤。身子自是应该千刀万剐,把这一身的烂肉拿去喂狼。”说罢,一脚把董其海踢到一边。战士们则上前将董其海五花大绑,捆成粽子,押了下去。

龙霸天这时移身到沈云、韩真身边兴奋道:“两位老大,这冲进城来的头功应该算是我的吧。”

韩真没等沈云先开口,自己说道:“头功应该给制定作战计划人的吧。”

“老大!这次作战计划可是我制定的啊!衙门也是我第一个冲进来的,头功怎么说都应该是我的了吧。”龙霸天怕自己的功劳飞了,连连说明。

“哦?是吗,说说看你制定的计划。”沈云听到龙霸天这位连字都写不了多少的江湖豪客也会制定计划了,感到非常地好奇。

“本来,徐跃飞徐兄是意思是觉得土匪的战斗力不强和日本鬼子比起来,几乎是很弱的,只要四面围城一齐攻打,勿让一个匪人逃脱,必然能全歼敌人。但是我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不妥。因为武凡奇的手下原本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草寇,俗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若是把这些个强人逼紧了,他们就会个个奋勇、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他们手上只是拿着刀子、长矛,但假如他们都窜到宅子、房屋中去,对我们就是大大的不利。所以我就跟徐兄商量我们三千战士分成三路,攻打北、东、南三门,留下西门让他们逃离,那我们夺下城池就容易的多了。”龙霸天难得开动脑筋,自然是侃侃而谈。

“不错!能考虑到人的心理因素,这大功应该属于你的。”沈云夸赞道。

“沈老大,心理我知道,但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因素?那是个啥呀?”龙霸天从没听过“因素”这个词,茫然道。

“因素嘛,这个也就原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做到了知己知彼,非常的好。”沈云被问的尴尬一下。

“谢谢老大。”龙霸天笑着接受。

“不过下次再用这法子的时候,别忘了顺便在敌人撤退的路上设下埋伏,叫他逃都逃的不安稳。”沈云拍了拍魁梧的龙霸天笑着说。

“爵爷,我来了!”徐跃飞此时也来到衙门了。

“情况怎么样了?控制大局了么?”沈云将手中的刀子归鞘。

“守卫三个门的日军全军被歼,驻扎在城里的土匪被我们消灭了大半,除了大约有七、八百土匪和守卫西门的二十五个鬼子跑了外,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被活捉。而咱们的损失却是微不足道,不值得一提。”打了胜仗,徐跃飞兴高采烈道。

“打了胜仗不要骄傲,咱们赢的只是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土匪而已,艰苦的仗还在以后呢!”沈云意味深长,毕竟中国还是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既然他沈云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他觉得自己就不能置身事外,若是自己置之不理,按照历史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那么中国必将走很多很多的弯路,搞不好就会被其他的帝国给鲸吞,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个混沌的时代,什么都已经变了……

第二天一早,全城的百姓被战士们动员起来,一批一批的发送粮食,之后扶老挟幼四门而出向没有战火发生的地界退行,沈云也调动抽出了一千战士护送万余百姓。而为了防患于未然,其他两千战士在沈云、韩真等人的的率领下开始加固金州城的城墙,打算在金州驻守上三天,以免日军反扑,也是为了给百姓们争取逃亡的时间。

夕阳夕下,沈云一个人坐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火烧云,心理乱乱的,这个“鬼卒”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既然没听黄飞鸿说过,久混江湖的龙霸天也不知道这个“鬼卒”是个什么东西。从那五人的尸体里除了写有“鬼卒”的木制腰牌外,就只有几颗巨毒的毒药,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而那神秘人就更让沈云头痛,只有一张纸,上面就写了个“墨”字,这个“墨”代表了什么呢?墨子、墨家?沈云想到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学派。但是,他知道自从秦始皇焚书坑儒、汉代的董仲舒提出“废除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中国的其他学派就没落消亡了,自己也没有在唐、宋、元、明、清等各家朝代的历史书上看到过除儒家以外的学派了。因为只有学了儒家的东西才能作官,哪里还有人会去学其他的学问?

难道这个人姓墨?难道这人这么傻?杀了人还留下自己的姓氏?并且还当了那么多人的面留下那么个“墨”字,难道真的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大侠?沈云想的头都大了。

“鬼卒、鬼卒……”沈云不自觉的低声念叨着。

“大哥,还在为鬼卒的事情烦忧?”韩真端了两碗面条,一碗递给了沈云,齐齐坐在一起。

“有这么一个神秘门派在暗中相助日本人能不令人担忧么?而且这些家伙手底下的功夫都不弱,我还以为咱们考了个武举,也拿了前几名,就能天下无敌了呢!没想到一个鬼卒就比咱们厉害,就更别提东北帮帮主南宫风云、和留下个‘墨’字的神秘人了。如果像类似多来几个鬼卒这么一个什么的组织将来帮助外敌对付我们的话,那我们可绝对是防不胜防啊!他们可以高来高去偷偷潜入一个重要将领或官员的宅子里暗杀,我们根本就无法防范。唉……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查出来,烦啊!”沈云脑子里乱乱的。

“大哥,我虽然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的,不知道什么江湖上的事情,但是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上的规矩。现在咱们人人都住在军帐里,外面都有战士把守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刺客,如果战争一结束咱们就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了。我认为咱们可以组织招募成立一个特别的行动队,这支队伍必须要武功扎实、江湖经验丰富的,要不然只是靠咱们战士担当防卫工作自然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咱们队伍里有不少都是原来骆马帮的帮众,他们的功夫虽然一般,但是江湖经验却是丰富,倒是可以从现在开始特训一番,那么将来至少不会遇到情况措手不及。问题是咱们这里找不到武功高的人来指导他们罢了。”韩真说着,心里想到了那在“不归林”遇见的石青冥。

“嗯,你说的没错。”沈云点了点头,同意韩真的观点。之后,看到吕佑楠正向他们两个走来,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

“二位大人好雅兴,在这里看晚霞么?”吕佑楠微笑的朝两人说道。

“佑楠兄坐,虽然地上脏了点儿,不过有这么美丽的晚霞映入眼帘,香喷喷的面条可以果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尘埃又算的了什么呢?你说是么?”沈云招呼着吕佑楠坐在一起。

“是啊,知足者长乐。我敢说沈大人绝对不是个贪官,呵呵。”吕佑楠坐下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早就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起来:我不贪就怪了,在京城的时候,收的乱七八糟的礼物海了去了,换成银子就能有百八十万两,当然了,在京城收个百八十万的还算不了什么呢!只不过贪的钱只有很小一部分留做了男爵府家用,剩下的全都用在军队上了。

“两位大人能孤身入金州就能看出二位大人的‘勇’;部下足智多谋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就更说明大人的‘智’不可限量;大人不仅开仓放粮更二话不说将自己军队中的粮食分发与百姓足可说明大人的‘仁’;而我见到这里每一个兵勇见到大人都崇敬有加,那么大人的‘义’就更毋庸质疑了。而且大人和将士们吃的都是一样,不像其他官员穷奢极侈。如此‘智、勇、仁、义’的大人要都是贪官,那小生就真的是眼盲了。”吕佑楠恭敬的说道。

“没想到咱们两个竟然有这么伟大,呵呵。”沈云和韩真听完之后笑了出来,差点没把口中的面条吐了出来。

“佑楠兄啊,你可别这么夸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做这点事情都是应该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岁数都差不多大小,也没有必要文驺驺的。再说这里也不是京城,不需要拍马屁什么的。我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你也不用太见外了。”沈云边吃面边说。“其实呢,你也看错了,我也是个大贪官,呵呵。你也别误会,如果我不贪的话,战士们的军装、枪械等等东西从什么地方来?在京城如果我不贪、不去溜须拍马迎奉那些个昏官、庸官也不会混到现在这个职位。反正啊,现在这个世道,好人坏人都难分的透彻,咱们只要做好自己认为对的就可以了,你说呢?佑楠兄?”

“嗯。”吕佑楠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对了,佑楠兄你也是去过日本见过世面的人,你觉得现在的朝廷和外面的世界比起来怎么样?孰优孰劣?”沈云这边问道,而韩真却在一旁静静的吃面,这种问题韩真懒的去考虑,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几个哥哥,他们是绝对不会错的。

“沈兄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吕佑楠说道。

“真话。”沈云不加思索的回答。

“真话就是我大中华原本是一颗大树,葱葱郁郁,好不茂盛。康乾盛世之时,就好似大树上住着孔雀,美丽的雀屏在向世人展示它的骄傲。但是物极必反、胜极必衰,孔雀的离去之后大树不幸,树中住进了白蚁。现如今,枝繁叶茂的大树已经凋零,内部被蚕食一空,只剩个躯壳在告诉世人,树还活着,只是将死而已。”吕佑楠一比一喻道出大清帝国现状。

“如果大清国实行像美国那样的民主共和或者日本那样的君主立宪是否可以挽救岌岌可危的国运呢?”沈云像出考试题目般边珠发问。

“民主共和或者君主立宪,两者对如今的大清国皆不可行。”吕佑楠断然否决。

“哦?那应该怎样?”沈云纳闷了,心里想,难不成你这在日本呆过两年的小子就能想到共产主义或者改革开放等等新的思想理论?

“民主共和对美国而言确实是好处多多,但是对我国百姓而言那就是荒天下之大谬、叛圣贤之大逆。若如今实行民主共和,那么只要有些惟恐天下不乱之人稍微蛊惑一下无知的百姓们,那么天下就会四分五裂、神州大地将不可收拾,割地称王者比比皆是,百姓则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如果君主立宪、各种权利旁落在大臣之手,朝纲必然不振,官官亦可相护,手握兵权的大臣更可能不可一世,如果大清律法过于极其苛刻严格,那必然会激起兵变。再说,如果的朝廷还可能有什么作为吗?让庸官变法立宪,还不如维持原状,百姓好少受些乡绅趁乱压榨之苦。”吕佑楠字字肺腑。

“继续说下去。”沈云头一次听到这样全盘否定的言论,让他这个现代人也大感有趣。

“其实,在百姓们的心里是极其厌恶洋人的东西的。因为洋人没有给他们带来和平,只给他们带来痛苦和灾难。当然只有留过洋的,见过外面的世界的人才不会有这种想法,比如大人您、还有小子我。洋人是一直在前进的、各种各样的先进机器和理论层出不穷,商业平等,工业发达。反观我国,因循守旧无所作为,这全是狭隘的朝廷一手造成,战争也是这个朝廷所带来的。”吕佑楠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说道:“沈大人、韩大人赎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神州大地现在是需要一个新的皇帝的时候了!”

沈云和正在吃面的韩真听后都双双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吕佑楠,嘴里都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皇帝!”

         ※       ※       ※

“爵爷!大事不好了!”徐跃飞匆忙的跑到沈云、韩真的面前把二人的皇帝梦给打破了。

“什么事?慢慢说。”沈云站起身,将脑海中的皇帝影响一扫而空,又投入到现实的情况中去。韩真、吕佑楠也同时站起来,将刚才的皇帝话题搁置在了一边。

“今天早上派出的侦察骑兵刚才回来报告,就在昨天我们拿下金州城的时候,日本也趁夜袭击了旅顺,并成功的占领该地。因为那里防守森严,我们的侦察兵只能在城外看到城墙上插满了日军军旗,里面的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爵爷,是进是退,我们也应该早做打算了。”徐跃飞说道。

“有北洋水师的消息么?”沈云本打算趁机收编几条铁甲巡洋舰以备将来之用,但是形势并不容乐观。沈云心想,看来想建立一个称不上世界第一的海军,也要能在世界上可以排排名次的海军看来希望是比较的渺茫了。

“没有北洋水师的消息。我想旅顺失守,北洋水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朝廷至今也没有给我们发来旅顺失守的消息,据我看来,朝廷现在也还不知道旅顺已经失守。如果我们现在还要按照朝廷的计划去增援旅顺,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徐跃飞才不愿意为一个腐朽的朝廷去卖命。

“现在应该给朝廷发封捷报,一示两份,一个给李鸿章李中堂、一个给依克唐阿。就说我们已经收复金州,杀敌五千,再报上一堆有功之臣的名字,请求朝廷封赏。哼,朝廷都不知道旅顺失守,咱们也来个装聋做哑,两天之后咱们就撤,想必那个时候朝廷也应该知道旅顺丢了,咱们也有理由撤退。让咱们几千人和几万人去硬碰,就算是依克唐阿告到皇上和太后老佛爷那里,咱们也不怕。他依克唐阿敢告,咱们还可以反咬他一口说他个假公济私、借刀杀人。”沈云忿忿的说,自己本来好心好意的去消灭日本人,可是这依克唐阿仗着自己是满族亲贵,一点不把汉族将领放在眼里,宋庆老将军如此,他沈云也如此。说是让沈云增援旅顺,可是一点军需都不给补给,那还怎么打仗?

吕佑楠刚才的所说的改朝换代换个新皇帝的想法深深地刺激了沈云,只有用皇帝至高无上的皇权才能将一切腐朽的东西淘汰。美、英那种所谓的民主共和沈云是知道的,那都是首先要满足有钱人的利益,现在中国的有钱人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一群吃里爬外、不学无数、因循守旧的家伙,想让这种人接受进步的思想,那还不如一刀砍了他沈云来的痛快。沈云当然也想建立一个像未来中国那样社会主义国家,可是经过吕佑楠的提醒,他才想起来,以现在的那些穷苦老百姓的觉悟,是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共产主义的,当然啦,就是沈云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所以,只有用皇权才能大刀阔斧的去改革一切弊病。

但是现如今的情况,沈云自己知道自己连块儿根据地都没有,什么称王称霸的想法都是空谈。前有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后有将近十万的大清官兵,自己所处的地界更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穷乡僻壤。造反称王这种事情,暂时还是免谈的好。

旅顺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沈云现在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了,只能乞求老天爷,希望日本人别杀戮太多就好了。

“大哥,你说日本人占领了旅顺后下一步会做什么呢?”韩真的一句话将沈云思绪打断。

“这个……”沈云自己也不知道了。

“无非就只有三个选择。”吕佑楠在沈云旁边伸出三个指头。

“哦?说说看。”沈云、韩真、徐跃飞三人的目光转移到吕佑楠身上。

“第一,按兵不动。日本人可能会以旅顺为基地,就地整训一番以待来年春天再战;第二,会向金州反扑。今天早上我曾向徐(跃飞)将军和龙(霸天)将军了解了一下现在日本军队在各处的动向。因为当日军拿下金州后才会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经复州、到营口、至辽阳、直扑奉天(沈阳)重镇。二是走花园口、至岫岩城,与在鸭绿江沿线的日军一同钳制凤凰城一线的官军。当然,日军是不会拖到明年春天的,毕竟时间久了时局就变了。这样官军的主力基本就会被消灭,大清则危矣。第三,搜刮一通,乘船离开。旅顺即陷,北洋水师也讨好不了哪里去,海上自然是日军铁甲巨舰的天下,所以日本人自然将朝廷经营多年的旅顺内的金银粮饷、军需储备统统运走。然后日军主力乘船既可杀到山东、又可去福建、浙江、甚至是直扑大沽口杀到天津、北京。毕竟到了海上,没人能预测日本人的真正动向。”吕佑楠缓缓说道。

“嗯,有道理。跃飞,这几天的侦察工作一定要做好。”韩真命令道。

“别忘了打听一下旅顺退下来的官兵和将官。如果能找到,就叫他们自己到复州去。等咱们撤退后,留下几股小分队在金州东北方向的破头山与大和尚山一线布下侦察网,随时注意日军动向。并且也要时不时的向南关岭、双台沟、旅顺周围等重要的战略要地展开深入侦察。尽量取得第一手的重要情报。这些跃飞都要麻烦你负责了。”沈云补充道。

“是!”徐跃飞敬了个军礼承诺道。

         ※       ※       ※

“张理兄弟,咱们终于到了运河,现在乘上船了,还习惯吗?”

“呵呵,黄师傅。其实还是乘船舒服的许多,在陆上骑马赶路的那几天我还是不太习惯啊。”

自从与傅贤同海军一同离开花园口到了大沽口之后,我和黄飞鸿及其徒弟梁宽便和傅贤分手,他去京城,我和黄飞鸿师徒二人便南下去运河河口,花了三百两银子包了条宽敞舒适的大船,沿着运河直达扬州,去参加以南方“天地会”、“三合会”组织发起的江湖人士参加的“英雄大会”。

“张理兄弟,你久居国外,可是知道这运河的来历?”黄飞鸿双手放在背后在我身边说道。

“多少知道一点。”我微笑道,“运河是隋炀帝时所凿,最初是用来征伐高丽时南北往来运输粮米之方便,后又被隋炀帝一己似用,用做游幸江南繁华奢侈。这大运河总共分为四段:一是通济渠、二是永济渠、三是山阳渠、四是广通渠。开凿这些河道前前后后强征民夫达百万之众。这劳民伤财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过若是没有隋炀帝这暴力疏通运河,也就没有后世南北运输往来的方便。这历史之事,如果各执一词,也算是很难分清好坏了。”关于这京杭大运河,我在历史课上多少也学一些,不会被问倒。

“张兄弟果然是学识渊博。唉……这英雄大会一开,天下又将大乱,运河也就不会这么太平了。历史之事让人真个是难以琢磨,当年岳武穆若不理会金牌直捣黄龙,如今可能就没这大清王朝二百多年,但也可能就没有后世人无比景仰。这天下即将四分五裂,也不知道最后结局是好是坏,好的话自然无比欢愉;坏的话我中华民族,则将水深火热。”黄飞鸿悲天悯人。

“中华民族是不会衰亡的!”我只坚定的说出了这十个字,因为我心中坚信这十个字的分量。既然上天把我和沈云、傅贤带到这个时代,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战斗到底,虽然我的心中是非常的不情愿世界上有战争这个东西。

“嗯。”黄飞鸿点了点头,似乎明白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对了,张理兄弟,我觉得你这次南下应该改个名字,不要用本名。”黄飞鸿建议道。

“啊?为什么啊?”我疑惑了。

“呵呵,张兄弟,你毕竟是朝廷大员嘛,万一来自北方的一些个大门派或者大帮会的老大知道你,那不是很麻烦?就算是我有三头六臂,可能也没办法把你救出扬州嘛,呵呵。江湖上的好汉们若是发起梗脾气来,就算是大罗金仙、如来佛祖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的。”黄飞鸿笑道。

“哦,对。应该的,我到是没有想过这一点。”我笑着接受,“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我的母亲姓李,嗯……干脆黄师傅以后就叫我李逍遥吧。”起名字是个很麻烦的事,若起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一类的破名字我是不愿意的,干脆直接借鉴未来一款电脑游戏里主角的名字,既方便,自己又非常的满意。

“李逍遥……逍遥……好名字、好名字。”黄飞鸿赞道。

“随便取的啦,黄师傅不要笑话才好。”被黄飞鸿称赞的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盗版了别人的东西,自己脸红。当然了,黄飞鸿则以为我是被他称赞得害羞的脸红。

         ※       ※       ※

沈云与韩真等一众人等撤回至复州将近一月,俨然再过个三天就要过元旦节日了。不过今年的元旦并不好过,这并不是说复州没有充足的粮食来让人们吃上一天的饱饭。而是战事不利。前几天日本政府公布了旅顺战事的报告,称其海军击沉定远、镇远、济远、来远、靖远五舰,俘获平远、广丙两舰,并且击沉三艘炮舰及三艘鱼雷艇,仅有少部分炮艇及鱼雷快艇等小型舰艇趁乱逃脱,基本是摧毁了北洋水师。水师提督丁汝昌、以及刘步蟾等十二名各舰艇管带当场战死或失踪、近两千水兵及港口上的各类水师官兵战死或失踪。

日本人宣传的旅顺陆上的战斗也是清军不讨好,姜桂题和张光前两个统领被俘、黄仕林战死,其他人仅仅率领残余部队逃之夭夭,但是至今沈云布置的侦察支队也尚未联系到败军。

这些不好的消息公布之后,龙颜自然是大怒,李鸿章、依克唐阿也就成了替死鬼,被大骂特骂了一顿,并且因为指挥不力、调度不当罚了他们二人三月的薪俸,使其带罪立功。

沈云等身处一线作战的将领们也没有逃过被骂的一劫,两封谩骂电报飞跃千里来到他的手中,不过对沈云来说,这种语气强横、内容无聊的电报实在没有兴趣去多看一眼,绝对的不屑一顾。沈云找来阎世开阎老夫子,央求他写了个语气牵强,带有些攀缘附会拍马屁的回电寄给李鸿章、依克唐阿二人,将事情给推委过去算了。

又过了几日,一个更让人吃惊的消息传来。日军第二军全军从辽东半岛乘着运输船离开,在海军的掩护下,成功的占领了大清朝廷经营多年的又一个优良港口——威海卫,登陆了山东。山东巡抚李秉衡连连向朝廷告急,因为山东之兵早已开往凤凰城归依克唐阿管辖,辖区内的官兵大多是老弱、新征之兵,那些守卫各处炮台的官兵虽然有少数英勇抵抗,但大多数都是不放一枪一弹就望风而逃。李秉衡虽有心抗击倭寇,但苦于手中将无良将、兵无好兵。

不仅日军登陆了山东,京畿一带更是谣言纷纷,说日军不久将派遣第三军进军大沽口,兵逼北京城。那些原本在京城吃香喝辣的王公亲贵们有过一次英法联军洗劫北京城的经历,现如今听到这个谣言都也是惊慌失措,毕竟他们相信,谣言的存在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也就各自都争先整理金银、收拾细软,随时准备出逃。

年轻的光绪皇帝心中自然想有一番作为,日日与自己的老师翁同龢谈军论兵,但可惜翁同龢一介儒生,对军事一窍不通,光绪皇帝年纪轻轻更是没经历过战事,所以一切军事部署还是李鸿章在用事。但是李鸿章又不能放手大干,每每调遣一处兵马去前线之时,慈禧太后都要过问一下,若是汉人,太后总是有诸多理由阻止推搪,而满人将领多不济事,李鸿章处处受到制肘,处境到也艰难。

而战争打到这地步李鸿章也不知所措了,经营多年的海军全军覆没、陆上虽互有胜负,但总体还是败多胜少,皇上的意思是要继续打下去,但是李鸿章心里有数,手上可用之兵实在不多。这次中日战争河北、山东与关外等地的官兵基本都以调上前线,守卫地方的官军大多数是新募之兵,没什么大的战斗力。两江、闽越、两广等沿海诸省的兵马也不能动,毕竟这写地方都是朝廷财政的主要来源,万一日兵从海路袭击各地,就实在大大的不妙。两湖的湘军战斗力虽强,但是两湖的盗匪也实在猖獗,若无官军驻扎,必将生乱。

李鸿章心知,太后的意思是打不过就趁早和了,别丢人现眼。而皇上的意思却是非常的强硬,要将倭寇逐回弹丸之地。李鸿章自己身处两难境地,心中亦是无奈。

也罢,也罢。李鸿章心想,太后早就想要自己现在的位子换成一个满人来坐,现在正好趁着中日战争这一机会,处处为难于他,自己要是再看不开,将来或许就晚节不保了。早日和了吧,也能少死些个无辜百姓,虽然在后世人眼里可能免不了要被唾骂,但是如今这时局也是无奈中的办法。和了之后,自己便告老还乡回安徽老家过几天清净日子算了。

李鸿章想到这里,吩咐家人笔墨伺候,该向皇上递个和谈的奏折了……

         ※       ※       ※

“什么?!停战了!就这么没胜没败的停战了?不就海军没了么?还有陆军啊!妈的,京城里的那些个洋奴都他妈的是群废物,要是我当皇帝,别说是日本,就是美国、英国,哪怕是火星、土星都被我用原子弹给打下来了!”沈云从韩真的手里接过电报读完后口无遮拦的破口大骂。

“大哥,除了停战的消息外,还有两条消息。”韩真看着有点暴躁的大哥,吞吞吐吐的说。

“还有什么坏消息?说吧。今天这元旦节我看是没法过了。”沈云郁闷的说道。

“其实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坏消息,是三哥从京城发来的电报。”韩真特意加重了“三哥”这两个字。

“哦?傅贤?这小子终于知道发消息给我们了,这个家伙,在京城了吃香的喝辣的,太不够意思了,等以后见面了一定要好好整整他一顿不可。”沈云听到闲人的消息后,将停战的消息抛到脑后去了。

“三哥电报上说,他没有南下去上海,他一直在京城到处活动跑关系,现在终于停战了,朝廷将要封赏一批有功于社稷的大臣,在他的‘活动’下,咱们四兄弟也都榜上有名呢!但是具体封赏什么,三哥没有在电报上说明。三哥还说他将会和一个王爷、一个格格亲自到凤凰城来宣读皇上的封赏圣旨,三哥叫咱们可以先动身去凤凰城准备起来了。”韩真说道。

“哈,这小子倒也会卖关子,关键的地方都不详细说明,看来是要给咱们一个惊喜了呀,哈!”沈云听到傅贤的消息后非常高兴,笑着说。“对了,还有一个是什么消息?”

“还有一个对咱们来说,我也就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那个土匪、响马出身投靠了日本人的武凡奇,自从日本人离开辽东去了山东之后,他就成了旅顺、大连的最大掌权者,前段日子又占了咱们放弃了的金州城。现在日本人和朝廷停战了,这个家伙反倒活跃起来了。今天他在众土匪的簇拥下,自称后周皇帝。说自己是一代女皇武则天的后代,要重新建立大周政权,要全国各地统统响应于他。这个可是最新的消息,是咱们潜伏在金州一代的侦察员刚刚得到的,绝对的可靠。可能其他地方、甚至连朝廷现在都不一定知道有这回事呢!”韩真说道。

“哼,没了日本人这大靠山,这种家伙也就是跳梁小丑罢了。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也敢称皇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就称帝位,难道这家伙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大清皇朝的兵攘外不一定行,但是安内还是可以的。也不能怪这家伙,土匪嘛,没什么大见识的。”沈云听了武凡奇称帝的事情摇头叹息不已,对这将要过着没几天屈指可数的好日子的土匪头子感到可惜、同情起来。

“哈,没想到大哥也有着个菩萨心肠,关心起土匪来了。”韩真难得开起了玩笑。

“阿弥陀佛,贫僧一向同情那些不知好歹的笨蛋,哈!”沈云乐的捧腹。

“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沈将军这么开心啊!”阎世开和吕佑楠双双走进沈云的房间见到沈云如此的开怀说笑道。

吕佑楠这几日在复州城外的神武军大营中住着,也感觉到了军营中和其他清军不一样的氛围。军队每天白天进行军事操练,所有的将领和兵士同在一起摸爬滚打;吃饭时更是不像一般清军一拥而上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去抢饭,而是非常有秩序的排队领饭,军官更是和士兵一样排队,一点儿也没有军官架子;夜间即有读书写字的,也有吹拉弹唱一展歌喉的等等。仿佛冬天根本就不存在,那鼓热情比火焰还要高上百倍。

这些眼前的景象,让在留学过日本的吕佑楠也叹为观止,因为他也见过日本军队的训练,日本兵的训练是靠着武士道精神堆砌起来的,而神武军的训练是所有士兵自发的、积极的、在有组织有规模的情况下进行的,是在高昂的士气下进行的。吕佑楠也在夜间听了几次连、排一级军官必须要上的“政治课”,那些个营、团一级的干部讲起国家与百姓之间的关系来更是头头是道。这让吕佑楠感到很好奇,在询问下才知道这些都是以前他们的副统领张理与沈云在京城训练的时候给他们讲过的,这让吕佑楠更加钦佩起沈云来。

当然了,吕佑楠可以在军营中随意行走,都是沈云特别批准的。当吕佑楠对军队大概了解之后,沈云与阎世开便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将所创立的政党、以及党章、对世界的看法和革命的最终目标统统阐述给了吕佑楠听。这些比较新颖的思想让吕佑楠大感对胃,只是吕佑楠一直坚持当统一了中国以后必须是一个皇帝来控制政权的说法。因为若是让全中国所有的人将几千年的思想改变过来,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一代、两代人都做不到,所有只有当统一了中国之后,用皇帝的铁腕政权才能慢慢的、彻底的改变落后、陈旧的思想。

沈云听后,也没有马上的表态,毕竟称帝是件大事情,不是开玩笑的。当然了,吕佑楠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沈云、韩真又救过自己的性命,要不是他们两人,自己可能早就饿死在金州城里了。现在沈云力邀他留在军中,他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拒绝?而且留在军中又能大展宏图,实现心中的抱负,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吕佑楠爽快的答应了。

经过长谈,吕佑楠又与阎世开成了知心好友,办起事来,更是合作的亲密无间。

沈云亲自帮二人搬出小圆凳,让二人坐下,笑着说:“阎老师、佑楠兄,我今天隆重的向二位宣布,大清国今天又多了一个土皇帝!哈!”

“小云还不快把事情的详细说一下,难道是要吊我们两个穷书生的胃口不成?”阎世开笑道。自从与沈云接触多了,知道沈云也同张理、傅贤一样是个随性的人,甚至在无关紧要的小事方面更是比张、傅两人还要随随便便,自己也就不再老是将军将军的叫了,也索性唤沈云叫做小云,更加亲切一点。阎世开自己也曾经在北洋水师学堂当过教师,在军中待人友善,为那些不会写字的战士写封家书更是随叫随到,从不摆书生架子,也就被所有的战士所尊重,亲切的称为“阎老师”。

“土皇帝就是土匪皇帝嘛,哈!那个土匪头子武凡奇在旅顺建了个后周帝国,自己当上皇帝了!我看啊,咱们打完了日本人,又要帮光绪小皇帝缴匪咯!”沈云乐呵呵的说道。

“对付几个土匪对我们的战士来说根本就是不在话下的。”吕佑楠自信的说,“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武凡奇武皇帝出现了,那么我想,大清国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皇帝出现,那时我们就可以趁清廷无法面面俱到平乱的机会,割据一方了。”

“那么现在就应该把武凡奇称帝的事情到处宣扬一下咯?”韩真说道。

“我们可以让在复州原龙霸天骆马帮的手下们将这消息四处扩散,相信这样的消息不出一个月就会传遍大江南北的。”吕佑楠已有了主意。

“我们也不能让世人觉得武凡奇是个好人,还要添油加醋一下,说这武凡奇和日本人相勾结要谋夺满人的江山,并且要恢复武则天时期的恐怖统治。哈!把他说成十恶不赦那就最好不过了。”沈云续道。

“还可以帮他伪造些个圣旨、诏书,说要让日本天皇当中国的皇帝啦,或者要向全世界所有的洋人宣战啦,要大选秀女啦等等一切昏君所要做的一切事情。”阎世开帮忙参谋。

就这样,关于武凡奇称帝后的种种恶行,在一间小小的、简陋的房间中被策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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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接到停战电报、元旦节刚过的第二天,在英、美、法、俄、德等一共九国的联合干涉下,向日本政府施加压力,命其停止在华的一切军事行动,并且由大清帝国、日本双方和谈代表在天津展开谈判。既然欧洲的大国从幕后走到台前,日本天皇和内阁政府也就只好见好就收,不再坚持用武力侵略大清国,略做姿态的派出了常驻大清国的外交大使为全权代表和中方以李鸿章、翁同龢为首的谈判代表开始了互相扯皮、讨价还价的谈判,只不过日方的态度一直非常强硬,不肯做出任何的让步,谈判的第一天就这样没有任何结果的结束了。

毕竟日方开出的条件实让李鸿章等人大吃一惊,这些倭寇狮子大开口竟然索求赔偿军费十亿两白银;开放全国所有城市为通商口岸;割让台湾、澎湖列岛;承认朝鲜为独立国;以及其他诸如取得最惠国待遇、中方不得逮捕任何与日本有关的人士、日方可向中国输入任何商品而中方不得有任何阻拦等等。

当然了,现在谈判了,原本那些在京城准备举家搬迁的公子王孙们都又重新安顿下来了,因为有欧洲那么多为大清国说好话的强大友邦,日本是肯定不会再闹腾了,也不敢再闹腾了。一个弹丸小国,要是敢惹急了我们大清国欧洲的强大友邦,他们日本那鸡毛大点儿的小岛,定会被友邦的大炮给夷为平地。公子王孙、贝勒贝子们放下包袱重新又开始了花天酒地的幸福生活,北京城又繁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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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沈云、韩真二人带上十几名警卫员,骑着快马又回到了胶东重镇凤凰城。凤凰城经过中日大战的一失一得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城墙上到处可以看到子弹、炮弹的弹痕,街上凌乱的老树,零星的商贩,破旧损坏的房屋,加上冬日的风霜,更是显得苍凉。不过大将军依克唐阿的行辕官邸到是一洗颓废,被下人们布置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早在几日前,依克唐阿就像身在各地防线的总兵、统领们发出了电报,只说是朝廷有人前来视察情况,命他们快马回到凤凰城听候调遣。而一些耳目较灵在京城里有亲戚朋友的统兵大员心里都有数,这次是皇上的圣旨下了,皇恩浩荡因为陆上各处的兵马也打了几个胜仗,让皇上欣慰一些。虽然总的看起来还是败了,但是皇上还是较明事理的,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有功之臣还是要赏的。

这次皇上派了端王爷载漪来慰劳军士,以及宣读各将领封赏的圣旨。随同前来的还有傅贤,他因为押解了一批百余名日兵俘虏回京,并且亲口讲述了凤凰山、花园口等地的狙击战真实的战况而受到皇上的赏识。当然啦,傅贤自己是清楚的,自己是投了光绪皇帝的所好罢了,因为谁不爱听好话呢?所以在皇帝面前总是说些马屁话,诸如:要不是皇上圣明,臣下等又怎么会打胜仗呢?之类的话。

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姓戴佳,单名唤作霏的多罗格格(注1)。这个多罗格格的父亲也是一贝勒,虽未在朝廷中任职,但家中也有千亩良田俨然是一大地主。其父与端王爷载漪私交深厚,这次端王爷载漪出门,戴佳霏哭求其父,同意端王爷带她出门游玩,其父一向溺爱这个漂亮的女儿,奈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只好同意。

这日一大清早,端王爷载漪便和多罗格格以及傅贤在京城护卫禁军的前呼后拥下,来到了沈云、韩真下榻的驿馆宣读圣旨。端王爷载漪昨日傍晚就到了凤凰城,只是王爷一到,便被依克唐阿接到自己的府邸为几人接风洗尘,弄得沈云、韩真到了今日才能见到自己的好兄弟傅贤。兄弟见面自然是非常的激动,但是有圣旨在,就不能太放肆了,只好先乖乖的跪在地上听侯皇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武军统领沈云、副统领张理、傅贤、韩真。杀敌有功,特做如下封赏:神武军统领沈云赐爵一等神武伯,赴山东任山东总督,另赐黄马褂一件;张理、傅贤、韩真各赐一等子爵,傅贤任山东省巡抚、张理任山东省布政使、韩真任山东省按察使。四人接旨后不日上任,神武军驻守山东。钦此。”

“恭喜几位大人容升啊!”端王爷载漪读完圣旨后满脸堆笑向几人恭喜道。

端王爷载漪原本在京城时沈云几人就已认识,当下磕了几个头、喊了几声万岁之后,也站起来陪笑道:“我等兄弟几人有今天,这都是靠着端王爷多多提携的啊!”

好话不嫌多,一阵马屁客套后端王爷载漪听后更是开心,并且沈云又塞给了载漪一张让沈云肉疼了足有半日的一千两的银票后,载漪更是心花怒放,只是读上几个字就能赚一千两银子,有谁能不高兴?当下关切的问道:“怎么没见张将军?”

沈云一下愣住,也亏他有急智,当下贴着耳朵跟载漪轻声说道:“我二弟听闻江南多美女,特地亲自去选些个美貌的来献与王爷,本打算议和结束回到京城给王爷一个惊喜,不过现在既然王爷问起来,小的自然不敢瞒着王爷。”

端王爷载漪一向贪杯好色,这是在京城里出了名的,一听沈云的话,两眼就放起光来,眯起双眼,嘿嘿笑道:“江南是个好地方啊,有机会定当去看上一番,还望沈大人早点派人迎回张大人啊!”

旁边的多罗格格听到江南二字,更是撩起了好玩的心态,直摇着端王爷载漪的手撒娇道:“王叔,我要去江南!我要去江南嘛!”

“你阿玛把你宠得都二十岁了!还没把你嫁出去,真是的!不是已经和一个蒙古大汗的儿子订婚了么?唉……反正你也是最后一次出来玩了,回到京城,你阿玛就要把你送到蒙古去了。虽然王叔疼你,不过王叔有皇命在身,不能耽搁太久啊!还是别去了。”端王爷载漪虽是好色,但是对这个从小看大的小女孩还是非常的疼爱的,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照顾。

“不劳王叔费心,我要他们三人护送我去江南游玩!”多罗格格指着沈云、傅贤、韩真。

多罗格格说完的瞬间,驿馆里马上多出了三张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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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正宫皇后所生之女,封公主,称固伦格格,品级相当于亲王;嫔妃所生之女,封公主,称和硕格格,品级相当于郡王;亲王之女封郡主,称和硕格格;郡王之女封县主,称多罗格格;贝勒之女,封郡君,亦称多罗格格;贝子之女,封县君,称固山格格;镇国公、辅国公之女,封乡君,称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