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三章 神武屠狼 “警卫连集合!” 这天下午,在一声口令声中,沈云集合了警卫连,准备由岫岩出发至复州,在战争的间隙,探望一下韩真。 正当沈云准备出发的时候,何翼翔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爵爷!宋老将军急电!” “念。”沈云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马上道。 何翼翔折开电报纸,念道: “神武军沈大人遇刺受伤,宋某甚表关慰,大人不畏伤重,仍统兵作战,且歼敌数千,无愧神武军“神武”二字。但战事危急,倭寇第二军今克金州,进逼大连,旅顺危急,水师亦受困于海上。辽东诸将固守待援,望沈、张、傅、韩四位大人不辞辛劳,急援辽东。若沈大人伤重不能前往,可将统兵之责交由其他三位副统领其中一人。 老朽老矣,时日无多,沈小兄弟珍重! 望,旗开得胜。 ——总兵宋庆。” 沈云刚听完,只见徐跃飞又跑了过来,离的尚远,就喊着:“爵爷!急电!” 沈云心里暗骂:今天怎么了?平时一封电报都不会来,今天要走了就来那么多,真是见鬼了! 徐跃飞跑到跟前,深吸口气,念道: “宋庆于凤凰城反击战中畏缩不前,错失全歼倭寇之大好时机。朝廷有旨,宋庆革职留营,以图后效,戴罪立功。升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为全军统带,督统全军剿灭倭奴。” “这封是依克唐阿以朝廷的名义向全军发的电报,还有一封是依克唐阿给我们的命令。”徐跃飞顿了顿继续道: “尔等率部速援旅顺,如有延误,定斩不饶!——将军依克唐阿。” “娘的!这个依克唐阿什么态度!”何翼翔听完骂道。 “看来不仅仅是在朝廷有争权夺力,在军队里也有。而全军统帅从汉人换成满人,也算是朝廷中的满汉之间斗争的延续吧。宋老将军在电报里说‘老朽老矣,时日无多,沈小兄弟珍重!’就能看出来,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才这样说。算了,我们不用管什么谁是真正的主帅,反正我也是要去看韩真,与其原来的偷偷摸摸,不如现在的正大光明。我还是现在走,何翼翔、徐跃飞,你们两个准备准备,三天之内出发,我们在复州城会合。”沈云看着几封电报,心里早就把清廷内部斗争看了个透彻。 清廷自从剿灭太平军和捻军后,朝廷的中坚力量是就是汉人控制着,先是曾国藩,后是左宗棠、李鸿章,满人中拥有兵权的少之又少。虽然名义上说是满汉一家,但是在所有满族的王公贵族中,又有哪个喜欢看着自己祖先打下的江山现在被汉人控制呢?所以,暗中的争权夺利屡见不鲜。而对沈云这个未来人来说,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自己就是属于其中的一份子,只不过他的“帮派”的性质是与那些封建势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罢了。 “爵爷,我们部队现在的弹药不多了,经过好多次的战斗,我们的连发枪子弹平均下来每个战士只有十几发。其他人都装备了日本的村田步枪,子弹虽然还算是充裕,但是装备单发枪的民团战士训练还是不足,打仗的话,我怕……”徐跃飞知道去了辽东,要和弹药充裕的日军作战,仅凭自己现在的一点儿弹药的话,很难发动正面的大规模战斗。 “现发个电报给依克唐阿,让他给我们想办法。不过,我猜他基本上不会理睬我们的补给物资的要求的。我们不是还有许多的神臂弓么?发动战士们多造些竹箭和火药,给弹药少的战士们装备上大刀。总之,困难还是要自己克服。”沈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好在过冬的衣物都装备的挺齐全,否则就更要让沈云头大了。 “知道了爵爷。”徐跃飞应道。 “好,那我走了。你们两个一切小心,复州再见。”沈云翻身上了骏马,带上警卫连,向复州前行。 ※ ※ ※ “不归林”的雾中遭遇战打了整整一个上午。日军因为没有一个系统的指挥,又更加不熟悉地形,更是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在遭遇突然袭击后,日军士兵四散奔逃,乱窜在“不归林”里。 中午,云开雾散。龙霸天以帮会特有的口哨声收拢了部队,虽然仍可以见到小股的日军借助的树木在顽抗,可是这些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龙霸天清点了人数,部队死了三百十人,伤了一百七十,还有七十三人失踪。这批失踪的人里面就包括自己的顶头上司——韩真!这可急坏了这个为人极讲义气的江湖汉子,韩真若是死了他怎么对得起其他兄弟。吓得他赶忙调了三百战士,亲自带队,分成十五个小组,以那些对“不归林”比较熟悉的人做队长,开始搜索韩真和其他失踪的战士。而剩下的人则被命令先把伤员送回复州城,之后把复州城里原本是骆马帮的兄弟集合起来,进林子打扫战场,并且肩负起搜索韩真下落的工作。 ※ ※ ※ 低沉的狼嚎一阵阵的传到石青冥与韩真的耳膜里,他们两人明白,是那向野坚一腿上的血腥味把这些不速之客吸引到了这里来。伴随着篝火的光亮,黑暗的林子中,忽闪着恶狼们死亡的眼神。群狼们在三人四周徘徊,它们不怕火光,只是在等待头狼的一声令下,之后冲上去将眼前的人类撕个粉碎,然后果腹。弱肉强食在自然界中,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向野坚一此时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支吾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声音。” 石青冥用他独有的阴冷语气,只回答了一个字:“狼!” 向野坚一听后,又一次遭受刺激,浑身冒出了冷汗,又晕了过去,不醒人世…… 狼儿们似乎也是有灵性的,似乎知道少了一个人地它们勾成威胁,一阵阵低吟传到密林深处。而林中则传了一声大吼,将群狼的声音完全掩盖。那正是头狼的进攻号令!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数不清的群狼开始扑向熊熊的火焰,他们是要牺牲自己将这会使狼群受惊的火苗扑灭。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不归林”才是群狼最得意的战场! 石青冥与韩真清楚,只有这堆火,才是他们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资本,只有光明才是他们生存的希望,只要他们两人坚持到太阳升起,阳光重新洒满“不归林”,他们就一定会获救,军队中原本是猎人的战士和熟悉“不归林”的战士就一定会找到他们。 韩真出手利落,每一刀不是刺进恶狼的头颈,就是砍断恶狼的四肢。不过自己的身上也沾满了群狼的血腥,这血腥气让群狼更加凶狠,四、五只一齐扑向韩真。锋利的獠牙、坚硬的钢爪从四面八方袭了过来,不一会儿,韩真的身上便添了四道划痕,也寒气逼人的夜里,冻得更是喇喇生痛。只是好在韩真是练武之人,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能避开了要害部位,只是留下了些许皮外伤。韩真铜皮铁骨,只要不伤及要害,凭着坚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无惧全狼。只不过当体力衰竭的时候,就只能受制于狼了。 石青冥也是在苦苦支撑,虽然他没有受一点儿伤,但是有苦心里自己知。自己虽然是从小便与师父修行高深内功,也练得内力不竭,循循不止的境界。平时与人打斗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群狼源源不断的向他冲击,内力实在是经不起如此的消耗。除了火堆周围,其他地方根本无法施展武功,在黑夜里,人的眼睛是绝对比不上群狼的。所以石青冥每一拳掌、每一刀都是用上十足的内力。而捱到石青冥“寒霜劲”的恶狼,没有一个是能逃跑或受伤的,全都魂归了西天。但是如果再这样无限度的消耗下去,石青冥知道,自己坚持的时间可能连韩真都不如。 倒霉的已经晕死过去的向野坚一则在群狼一开始冲击的时候就被撕了个四分五裂、死无全尸。若是这日本间谍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是被中国的恶狼所吞食,想必也会大叫死的冤屈。 篝火周围的狼尸越添越多,恶狼们似乎也被韩真与石青冥两人的悍勇给吓倒了,逐渐的减少,退回到了密林中去。压力一下子减少对韩真与石青冥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石青冥一言不发开始打坐回气,韩真则将一具具的狼尸丢出篝火的周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深邃的望着密林,警惕的观望着,随时准备迎击狼群的再一次攻击。 刚才的一战,足有四十多只的狼儿毙命,惨死在了韩真的宝刀与石青冥的“寒霜劲”之下,而地上早已染红了一片。向野坚一的尸体早就没了影踪,只剩下一些个碎布在地上或者树枝上,似乎在告诉人们,“不归林”又多了一个冤魂。 狼群在密林中相互低吟,好象在商量着如果再次发动进攻,也好象在用凄惨的嘶鸣,消磨韩真与石青冥的意志。 石青冥经过一番的休息,回复了不少气力,睁开双眼朝韩真望去。伴随着狼儿们的叫声,两人相互一笑。这一笑包含了刚才的恶战中,两人的互相支援和配合的那种惺惺相惜。不需要任何的道谢,只是一个微笑,就能将所有的意义含盖。 韩真往篝火中扔了根树枝,笑着问石青冥道:“你不是不杀生的么?怎么杀起狼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石青冥笑答:“我信上帝,上帝只说过不能杀人,但是并没有说过不能杀狼啊。” 韩真又问道:“你怎么会信上帝的?” 石青冥轻叹一声:“师傅他老人家是个虔诚的信徒,一生中从未杀过一个人。师傅信上帝,我也信上帝。” 韩真无意中发觉自己触及到了石青冥的伤心往事,赶忙转移话题道:“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希望狼群不会再攻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石青冥冷冷的否定道,“狼是个很有耐性的畜生,它们既然选定了目标,就不会放弃。就算是到了白天,他们不再进攻,也会一直的潜伏、跟踪,直到夜里再发动突袭,离天亮还早,再说头狼也没有出击,所以狼儿们不会放弃的。除非咱们活着走出林子,才算是真正的脱离危险。” 韩真听后吃惊不小,虽然沙漠中也有狼群,但是自己从未遇见过,所以从来不曾去花时间了解狼儿的脾性。听到石青冥一说,自己才知道他将部队带进“不归林”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在埋伏在雪坑里的那一夜,万一群狼对部队发起进攻,那真是危险至极,什么行动计划都要前功尽弃。现在他不禁担心起部队来,不知道龙霸天是否已经将日本人击退?自己的部队伤亡怎样?更加担心来搜索、救援自己的战士们不要碰见狼群。 “如果我的枪里还有子弹,只要开上一枪,战士们听见枪声一定会来救咱们的。只可惜,现在已经一颗子弹都没有了……”韩真不免惋惜。 石青冥拍了拍韩真的肩道:“如果运气好,我们能将头狼给宰了,那我们两个人就有希望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走出林子。” “嗯!”韩真紧握着宝刀,坚定的点了点头。 正当韩真和石青冥在篝火旁休息,并且警惕的注意周遭的动静时。林子中突然响起乒乒乓乓的枪声来,韩真和石青冥相互看着对方,知道一定是有人遇上狼群了! 只听枪声韩真无法分辨那遭狼群袭击的人的身份,因为自己的部队里有装备国产的连发枪,也有装备从日军手里缴获的单发步枪。而韩真与石青冥也不能离开篝火,离开火堆等若是人入狼口。 “喊一声吧,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儿。”石青冥开口道。 “好吧。”韩真同意,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当然,韩真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因为所召唤来的也有可能是日本兵。 “喂!到这儿来啊!”韩真的声音被送的很远…… 狼群的吼声是越来越响,枪声则越来越稀疏,但是声音却响了。这让韩真知道对方听见了他的呼喊,正在向他们这里靠近。 终于听见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韩真抽出宝刀,朝脚步声传来方向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人。 而那男人用微弱的声音道了声谢,但是声音一出口,韩真就愣住了,因为他听不懂这话,他救的这个人是个在“不归林”迷路的日本士兵…… 但是更大的危机就在韩真身后的树上,两抹绿光狡颉的一闪,一团黑影从树上迅速的扑向韩真的头颈…… 在“不归林”中的一棵无名的树上,狼王一直注视着篝火边的两人,它虽然是一只畜生,但是它也知道,自己的同类死伤太多,一时半会儿决然杀不了这两人。狼王在等待时机,在树上静静的暗中观察,只求一击即中,那样才会在群狼面前显示它狼王本色。 在狼王等待的时候,一支十二人的日军散兵在“不归林”中盲目的兜转,恰巧被群狼发现。迷路的日本士兵们没有任何引火工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盲目的胡乱射击,而群狼则向瞎子一般的人们发起猛烈的攻击。本是围在一起的士兵面对这种情况,也顾不上他人,开始四散奔逃,可是没有跑上两步,就被几只恶狼咬住,然后一一被生吞活剥,做了恶狼们的美食。 唯一的幸存着终于走到了韩真和石青冥的篝火附近。但是,这一切都没能逃过静静在树上等待机会的狼王的眼睛。 就在韩真抱住伤痕累累的日本兵时,狼王出击了。选了韩真最没有防范的时机,用自身最快的速度,从大树上飞窜下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韩真听到背后传来的低沉的声音,知道有狼在他身后偷袭,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要么自己放开抱着的日本伤兵自己马上滚到一旁,避开背后的偷袭;要么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日本伤兵活下来的希望,生死只在一线间。韩真不是像恶狼那样般的冷血动物,既然救下了这人,那就救到底,即使豁出自己的性命。 就在韩真等待死亡降临的一刹那,一只燃烧着的火棒从他身边飞了过去,将黑色的森林照出一抹红光,顺着火光,韩真更看见一只只恶狼潜伏在地上,这些个狼儿被飞来的火棒一吓,都向四周逃了开去。紧接着韩真只感觉背后大片大片的寒气层层叠叠一股脑儿的盖了过来,声后只听一声狼儿的惨叫,自己也被寒气冻得牙关直抖,身体也差点僵住。 又是两支火棒从韩真身边飞过,只听到石青冥大喊:“赶快退回来!” 韩真咬咬牙,把那伤兵背在身上,虽然身体感觉很冷,但是在生死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慌忙的三步并两步背着伤兵跑到篝火边。 当然若是韩真和石青冥两人知道,刚才杀的是群狼中的狼王,那韩真就不用慌忙的奔逃。因为群狼看到了狼王在凄惨的叫声中已然归天,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各自逃了。 被暖洋洋的篝火烘烤着,韩真感觉舒服了许多,刚才要不是石青冥急中生智扔出火棒探出恶狼的位置,之后用绝技“寒霜劲”一举击杀恶狼,自己就要一命呜呼在这名副其实的“不归林”了。韩真真诚的说:“刚才多亏你了,谢谢!” 石青冥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不在乎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你的手下?” 韩真摇摇头:“不是,是个日本人。” “你会杀了他?”石青冥问道。 “不知道。”韩真心里没有答案,看着这大约十八、九岁的日本小兵,韩真心里很是茫乱。这个日本青年大概是刚当兵没多久就参加战争了,脸上的稚气还为全消,此时由于过度的疲劳和紧张,正昏昏的睡着。身上虽然被狼爪抓伤了很多伤口,但是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石青冥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一个人孤单的默默盯着火光,不时的添些树枝。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韩真苦苦思索,找不到答案。 “放了他,让他回日本。”石青冥平淡的说。 “放了?”韩真疑惑。于理来说,这日本人应该算是他的俘虏,既然是俘虏,那就应该先将他们集中起来,之后押解去京城,是斩是放就由朝廷说了算了。并且而按照韩真的俘虏政策来说,像这样受伤的俘虏是一概不要的,全都了断,免得浪费人力、物力去照顾。于情来讲,这只是一个小兵,他可能对战争的目的是毫无知晓的,他只要服从上级下达的命令就是了,其他的他可能什么都不明白。 “放不放都由你,因为大清国的战争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别忘了,我是个反贼。你既然是大清国的兵,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石青冥面无表情的说。 “这样吧,石大哥,反正你的雇主向野坚一也死了,狼群对他的银票也没兴趣,你就拿上他所有的钱,用上其中的一部分把这日本人送上去日本的船上去吧。希望他以后不要带着步枪来咱们国家就好了。”最后一句,韩真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就冲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我答应你。”石青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第二天一早,韩真为了安全起见,收了日本兵的步枪,与石青冥一行三人动身开始踏上走出“不归林”的路途。 石青冥虽然没有走过“不归林”,但是他对森林的熟悉就像韩真对沙漠一样,方向感极佳。快傍晚的时候,三人终于走出了林子,找了个路人,问清楚了方向,原来,复州城就在他们的身后四十里外。 石青冥向韩真道别,因为复州方向都是战场,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石青冥不打算往那里走。两人的道别虽然很是简单,但是依依惜别之情都埋在了心里。 韩真大步向复州赶去,石青冥则半强迫的带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日本小兵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二天,韩真到达复州城,守城的官兵见了韩真像是见到了皇帝一样惊讶和兴奋。能一个人走出“不归林”的,而且还是一个对林子不熟悉的外乡人,这哪能不让在辽东半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感到敬佩呢?并且韩真又是带着一支日本的村田步枪回来的,更是让人们有一种英雄似的崇拜。 接着马上就有人自发的去通知仍然在“不归林”搜索的龙霸天等人,龙霸天听闻自己的老大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高兴的马上撇下众人,让他们继续搜索其他失踪的战士,自己带上两个人飞马便往复州城里赶。 “老大,你突然没了,可把我担心死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一头撞死在树上了。”龙霸天见到韩真高兴的语无伦次了。 韩真笑笑摇摇头,这龙霸天还是改不了江湖上的品性,一直管他叫老大。弄得他好象不是个统兵大将,反倒像是个乌贼头子。不过韩真也是无所谓的,只是个称号而已,随便他去吧。 “日本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看你活蹦乱跳的站在这儿,就说明咱们打胜仗了。你怎么说也是一员统帅了,做什么事别那么莽莽撞撞的了,你倒说说看,这仗咱们消灭了多少鬼子?自己牺牲多少战士?又缴获了多少物资装备?”韩真问道。 “老大,做这些事情我还是心里有数的。怎么说我以前也是一帮之主,兄弟的吃穿住行我也都要过问的。这次战斗一共消灭了一千二百多鬼子,剩下的大概趁乱都跑了,还有一些可能还在林子里瞎转悠呢!咱们一共缴获了七百多杆好用的步枪,还有日本军刀、弹药、军帐、粮食等等。咱们死伤了四百多兄弟,还有几十名兄弟失踪了,我正组织人手在林子里找呢。”龙霸天早有准备,回答道。 “你以前贩私盐一共赚了多少钱?”韩真突然问道。 “啊?!”龙霸天突然愣了愣,搞不清楚韩真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大约有个二十多万两银子吧。” “拿出一部分来,给那些死去的战士们的家里人。”韩真默默的说道。 “嗯,我马上就去办,他们怎么说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兄弟。我不会亏待他们的妻儿老小的。”听到韩真这样说,龙霸天心里早已酸了。不仅是为了韩真如此关心下属,更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那些兄弟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手足,那样的感情和一般的将官与士兵的关系无法相比。 “好的,再拿出一部分钱买些个酒肉,好好的犒劳一下战士们,你带他们在复州城好好的休息三天。我明天就到李楠那里去看看他那儿的情况怎么样。敌人的混成第十二旅团主力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散了,他那儿估计不会有什么大情况。等你的五百多骑兵来了之后,可以再计划一下反击。”韩真说道。 “老大,那我现在就集合队伍,明天和你一起去吧。”龙霸天急不可奈的请战道。 “你跟我走了谁负责安慰死去弟兄们家里人的工作?再说活着的弟兄们都个个在雪地里呆了一宿,让他们好好休息两天,他们要是有什么病,我就找你!还有搜索失踪的战士们就交由附近的猎户、老乡们来办吧。唉……希望他们能走出林子。”经历过恶狼袭击后的韩真,知道了夜晚的“不归林”是多么的可怕。那些失踪的战士们估计可能都凶多吉少了。 “我听你的,老大。”龙霸天答应。 复州城外三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这里的村民早已都撤往复州城内或者其他的安全地方,而这里则变成了韩真的临时指挥所。 日军的旅团长长谷川好道少将在“不归林”毙命之后,整个混成第十二旅团暂时由第二十四联队联队长吉田清一中佐指挥。他一边收拢在“不归林”成群结队逃出来的残兵败将,一边不时的发动些小的进攻牵制韩真的部队。而且,在晚上也组织一些敢死队突入神武军的阵地,使得神武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而龙霸天在复州城休息完后带上了近六百精骑秘密的到了前线,为了以后的反击,韩真并没有把这支部队投入到一线战场,而是将骑兵隐蔽了起来。 日军虽然损失了一员少将指挥官,但是在吉田清一中佐的指挥下并没有撤退的痕迹。他将收容的残兵败将补充到了自己的第二十四联队中,便又成了一支满员的联队,战斗力又增加了不少。多余的人又被吉田清一组成了两个中队的预备队,人数上宽裕了不少。并且仗着自己的手下还有一个炮兵联队,拥有不错的火力优势,时不时的在韩真部队的阵地上“耕犁”一遍,让韩真烦恼烦恼。 两军在几天里面互有攻击,皆有伤亡。不过谁都奈何不了对方,结果是大家僵持着,偶尔在晚上能听见零星的冷枪、冷炮,也算是为死气沉沉的夜里添些个生气。 韩真也很是无奈,他已经收到沈云给他的电报,知道沈云和警卫连再过个三天左右的时间就回来到这里。并且朝廷还要他们去救援旅顺,若是违抗就会被些在朝廷里喜欢搬弄是非的小人给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轻者是牢狱之灾,重的话就可能魂牵午门,冤魂在京城游荡了。 现在日军这样死死的像个钉子一样在普兰店防守,他是退不能退,进不能进。退回复州城的话,那么复州以外的几十个村镇那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了。若是绕过普兰店向旅顺进发的话,那就要遭到连面夹击,绝对是得不偿失。 当然,日军的吉田清一中佐的日子也不好过,第二军大山岩司令官给他的命令是要在大部队拿下旅顺之前,一定要坚守住普兰店,不让北来的清军给予旅顺一兵一卒的增援。 吉田清一中佐对司令官的命令是坚定的贯彻和执行。不过,打退眼前清军的进攻容易,自己的粮食问题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大了。混成第十二旅团在刚一驻扎到普兰店时,曾经搜罗、募集过附近所有乡村的粮食。但是,旅团长长谷川好道在离开前但走了大部分粮草,结果是一粒米都没有带回来;并且长谷川好道又在各个村庄屠杀光了支那人,在这大冬天的日子,弄得他吉田清一想找些个粮食都找不到。第二军的其他部队也都是边打仗边在当地筹集粮食,跟本不会有多余的给他吉田清一。现在可好,吉田清一自己不仅要为打仗操心,更要为解决将近三千张嘴巴而操心。 夜晚,韩真一个人躺在床上,手上把玩着马鞭,脑子里想着究竟怎样才能消灭吉田清一的这股日军。 忽然,警卫员忽然在门外轻轻叩门道:“沈旅长急电。” 韩真一骨碌起床,心中早已经猜到这个大哥发的电报是什么内容的了…… 韩真开门,接过电报纸,谢过了警卫员,让他早点休息。打开一看,内容果然和他猜的没错——四弟起来上厕所啦!上完厕所吃宵夜,宵夜是耗子药煮面,哈! 韩真摇摇头莞尔一笑,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哥,虽然每天晚上都有电报员值班守夜,但是这大哥老是有事没事发些个无聊的电报,让他哭笑不得。韩真当然不知道,在未来用手机发个短信息在半夜三更开一下好友的玩笑,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情。 韩真又一头倒在了床上,电报纸被韩真随手一丢。刚想睡觉,一个激灵让韩真眼前一亮! 望着那团随手被他丢弃的电报纸,他想到了! 韩真再也睡不着了,披上大衣走到屋外,虽然他想到了克敌制胜的办法,但是心中总觉得不是那么的光彩。 感受着寒风划过脸庞,韩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阎世开的屋外,虽然这位阎老师一直在军营中打理有关军需的一应事宜,但是韩真自己并未与他真正的交流过。不是韩真不喜欢他,只是韩真自己觉得和文人说话总是怪怪的,老是感觉拘束。不过自己的二哥和三哥都很推崇这位阎老师,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太怠慢他了。再说自己的新的作战计划如果仅仅从只了为战争胜利的角度老考虑的话应该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可能在不了解战争的眼里似乎就有点大逆不道了。再者说,如果被朝廷的一些卑鄙之徒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借机大作文章,搬弄是非。阎世开怎么说也是个文人,在咬文嚼字方面应该比较擅长,万一出事他也能帮忙想些个点子。这新的作战计划跟他商量一下,应该会稳妥一些,不会出什么岔子。 阎世开屋里的灯还亮着,韩真知道他一直都为军队的后勤补给问题计算着。韩真心里也知道阎世开是个有学问的人,现在让他在军队中做个“帐房先生”绝对是屈才了。 “阎老师。”韩真在门外叫了一声。 “哦?是韩将军啊!快屋里坐,外面天冷。”阎世开没想到一开门竟然是韩真来拜访他,自从张理、傅贤离开后,这位韩将军并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今天忽然来拜访自己忽然手足无措了一下。 “阎老师,这个……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商量……”韩真面对文人也是有点结巴。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阎世开道。 “这个……是这么一回事……”韩真将自己的对付日本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下毒?!”阎世开听后惊讶! 韩真是打算利用日本人缺粮,自己就送上一些上好的“粮食”给日本人。这种对敌人下毒的办法不仅阎世开从没听说过,韩真也觉得不是很光彩。而在江湖上对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是不耻,对用毒的人更是要被所有人唾弃,要被骂成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这样不大好吧……”阎世开迟疑的说。 “我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好,可是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突破日本人的阵地了。我们和他们的兵力人数上大体相当,若是不用些非常手段的话,一昧的强攻,那么损失、吃亏的只是我们。”韩真觉得下毒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如果我们给日本人下些烈性毒药的话,只要有一个人吃药后死去,那么其他人肯定会看穿下毒的计谋,效果肯定不会很好。如果用慢性毒的话,那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会发作了。再说,如果日本人不抢我们的有毒粮食怎么办?”阎世开想到了更深一层。 “那该怎么办呢?”韩真低头沉思、自言自语。 “打仗我不是很懂,不过将军要是只为了突破鬼子的阵地,我倒是有个主意。”阎世开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阎老师,说说看。”韩真来了兴趣。 “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可能将军只注意到了自己应该去怎样消灭敌人,而没有注意到敌人也正想消灭你。将军为什么不利用一下敌人的这种心态呢?”阎世开摆起了书生气,卖起了关子。 “怎么说?”韩真正被掉着胃口,眼巴巴的等听下文。 “三国时,吴国黄盖可以用苦肉计以运粮的名义去投靠曹操,将军为什么不能来个异曲同工呢?”阎世开摇头晃脑的道。 “嗯……”韩真沉思了一会儿,“谢谢阎老师,这事儿我再好好的琢磨一下,今天您帮了我很大的忙呢!这么晚了,不打扰您了,您早些休息吧。”韩真心里觉得阎世开的办法得好好的深思熟虑谋划一下,不能草率的去办。 ※ ※ ※ 一阵硝烟散去,神武军二百来人在三门大炮的掩护下,对日军前沿阵地发动了一次冲锋,结果遭到了日军猛烈的炮火和顽强的抵抗,丢下了二十几具尸体带着伤兵后仓皇的逃了回去,而在日军阵地上则爆发出一阵喝彩、万岁声。 神武军的阵地上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十个人,这十个人是带头逃跑的逃兵,其中包括原直属营的营长徐仁。 韩真拿着马鞭气鼓鼓的高声喝骂,骂的恼了,就狠狠地对着这十个人猛抽皮鞭,抽得累了,又大声的骂,骂累了就又没头没脑的鞭打十人,反反复复。旁边若是有人劝说,那更是火上浇油,劝者也会被拳打脚踢一顿,吓的战士们围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而在神武军对面的日军阵地上,一些个有望远镜的日本军官们则乐得看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一幕,并且还将望远镜传阅给其他士兵,让他们看看支那兵的丑态,很自然的在一边幸灾乐祸。 第二日,在韩真等一众督战队的压阵下,徐仁又带着三百来人向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日本人当然也不示弱,顽强抵抗,并且又从其他阵地调来援兵,徐仁不敌,再次败退,结果一众“逃兵”快逃回阵地前,督战队的机枪开始扫射起来,齐刷刷的扫倒了一片人,但是这样的威慑并不能阻止士兵的逃亡,韩真也没了办法只好命令将徐仁等十几名军官统统捆起来狠命鞭打。其他的战士则打着白旗,到阵地前将死去战士的尸体抬回来,日本人没兴趣去理会这批抬尸体的人,而都是饶有兴趣的观赏韩真鞭打军官的表演,只是他们不知道,被抬回来的士兵们刚一到已方阵地里,马上就活蹦乱跳起来,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督战队员们都朝他们笑笑,他们的那些个没有火药的子弹若是能打死人那就真的是世界奇闻了。 子弹是假的,韩真的鞭打可不是假的,那一鞭又一鞭可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的,只是被鞭打的地方都是肉多的地方,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假戏要是全是假的话,那怎么能骗的了狡猾的日本人呢? 韩真鞭打完自己的军官,恶气还未尽出,又命令将在“不归林”俘获的日军俘虏押了上来,共有五十来人,一个个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一声令下,五十来个战士人手一根马鞭,这回战士们下手可不管什么要命不要命了,劈头盖脸的就抽了下去,俘虏们的叫声像杀猪一般凄惨。而那些在对面阵地的日军士兵看的更是恨恨地直咬牙,如果要不是吉田清一中佐下了死令,为了节约弹药,只要清军不进攻,就不发一枪一弹,他们这些深受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武士们早就开枪开炮冲出去拼命了。 从下午一直打到傍晚,执行鞭打日兵任务的战士也换了好几批,有一半儿的俘虏兵被打死了,还有一半儿也都只剩下了半条命、奄奄一息。韩真离开前沿阵地前放下话来,徐仁和剩下的那些半死不活的日本俘虏兵就原封不动的捆着,明日一早杀了祭旗,其他军官暂时放了,给他们个带罪立功的机会。而翻译官将这命令告诉了那些个日本俘虏兵,让他们知道,明天就要变成他们的祭日了。 韩真带着督战队离开前沿阵地的当晚,前沿阵地上的三百五十八人,在徐仁的带领下集体向日军投诚。日军反应迅速,马上派了一个大队占领了神武军的前沿阵地,不仅救出了二十几个伤痕累累的俘虏兵,又连同收获了存放在前沿阵地的不少粮食和大量的弹药。徐仁则收到吉田清一中佐的嘉奖电报,说他是真正的中国人,是中国的英杰云云…… 第二日,韩真发现日军占领了前沿阵地。马上下令全军后撤五里地,进入第二防御阵地固守。 韩真正暗自高兴着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时,“呯!”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他刚想开口大骂是谁这么没有规矩,定眼一看,进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沈云,高兴了忘记了大骂,兴奋的大叫:“大哥!” 沈云则一拳打在韩真厚实的手臂上,阴恻恻的怪笑道:“嘿嘿嘿!四弟,你也会玩儿阴的啦。那小日本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啦!我还以为你只会一刀一枪的硬拼呢。老实交代,你在复州的药铺里暗自收购那么多泻药做什么啊?嘿嘿!不会是想减肥吧!” “减肥?什么减肥?”韩真不明白了。 “啊,这个……”沈云呆了一下,发觉自己说了些和这个时代不相关的话,“减肥就是通过吃泻药,把身上的没有用的肥肉再通过上茅房拉出去,哈哈哈。”这么不雅的话说出来,令沈云自己也觉得好笑。 “原来如此啊,哈,大哥还真风趣呢,不过这药不是让我来‘减肥’,而是让那已经占领我们前沿阵地的日本人‘减肥’的!哈!”韩真也现学现卖了,当下,将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出来。 “不错啊,老弟,要知道你计划的这么好,我就不风风火火的跑到这里来了,要是一路上游山玩水的有多好。这骑马骑的我屁股都快散架了!”沈云抱怨道。 “大哥,你来的正好啊,看我杀鬼子啊!”韩真笑道。 “去你的,我可是怕死的,万一挂了,就什么都没了。我还想回北京吃满汉全席呢!”说着,沈云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想起了色、香、味俱全,极其奢侈、好吃的饭菜。 “得了吧,大哥。你还是赶快去休息,明天拂晓带上你的警卫连和我一起出发!”韩真对这大哥太了解了,整日里说话没个正经。 “Yes,sir!”沈云用了个港台片中警察惯用的敬礼动作,而韩真听的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 ※ ※ 拂晓,晨曦的微光刚刚照耀在辽东半岛的土地上,养足了一个晚上精神的龙霸天集合了他的五百多骑兵部队,所有的战士个个精神抖擞,马刀早已磨的霍霍发亮,人人都急不可奈的等待着出发的命令。沈云也没有闲着,也早已集合了他的一百多人的警卫连,这次警卫连都是骑马赶到复州前线的,恰巧也碰上了这次战斗。 韩真当仁不让的作为了这次行动的主帅,沈云则退居二线,听从自己四弟的指挥,当一个“小兵”。 韩真看了一眼在朔风中的部队,大声做了最后一次动员:“我们的这次任务就是用手中的马刀杀出一条血路,一直杀到敌人设在普兰店的指挥部。我们是骑兵,大家要记住,一定要发挥骑兵的优势,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敌人一切防线,凿穿他们设的一切障碍。那些个散兵游勇交给步兵去处理,我们用不着去管。最后说一遍:杀到普兰店!砍下吉田清一的臭头!” 为了保持安静,所有的骑兵战士没有大声宣誓,而是向天高举马刀,表示一定杀到普兰店,砍下吉田清一的臭头! 在原本是韩真的前沿阵地上的一个大队的日军,他们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个个都是苦不堪言,“减肥”了一个通宵。正当他们想舒服会儿的时候,那些“投降”的“清军”一个个的将这些手脚发软的日军官兵统统的缴了械,偶尔有几个拼了命的想反抗,结果都被战士们用鬼头大刀活劈了。韩真则带领了骑兵队平安的通过了由一个大队日军守卫的阵地。 韩真一马当先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眨眼间大队骑兵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冲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的中部,仅两个小队的日军跟本无法抵挡,多数人都被锋利的马刀削去了脑袋,少数的还在军帐中做着美梦便被马蹄踏成了肉酱,一枪未发就失守了。而两翼的战斗也基本上同时打响了,神武军的突然来袭,像神鬼一样,让日军来不及反应。一个个军帐血迹斑斑,好多人都是还没出帐篷就被从帐外射进的乱枪给打死了。 韩真率领骑兵沿着大路马不停蹄,沿途的日军骑兵侦察哨均被韩真等人顺势斩杀,日军一个个的哨卡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大地传来的万马奔腾声,当他们有所反应抬头观察的时候已然不及,冰冷的利刃从身上划过,风一吹,冰冷的寒气让受伤的日军士兵感到疼痛,慢慢死去。 骑兵队更是在大路上发现了日军的炮兵联队,一尊尊大炮搁在路边,原本这些大炮是要今日移动到日军阵地前沿的,结果炮兵刚准备行动,就遭遇到了韩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一时间尸横遍野。 凿穿骑兵就像韩真手中的宝刀上下翻飞,可谓是神阻杀神、鬼阻杀鬼了。平日里不可一世像凶猛的恶狼一般的日本帝国的士兵,在来如风、快如疾电的骑兵冲击下,显得溃不成军,只有被后续步兵屠杀的份。 吉田清一普兰店的指挥所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所发布的军令都是有去无回,前方的一个有一个阵地都发送说遇到清军主力进攻,希望增援的报告。吉田清一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中所有的预备队盲目的调上前线,所有的侦察骑兵开始四处游动侦察,可是这些个紧急措施都像竹篮打水一样一场空。 整个普兰店包括所有警卫人员和指挥、后勤人员只剩下三百来人了,但是前方还是不停的催吉田清一急急派出援军。吉田清一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鬓角两侧流下,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全线的崩溃,让他承受不了。前方终于有一封关于敌军的报告送了来,但是情况却不让吉田清一乐观。电报上说,清军有一支至少有两千人的骑兵队正向普兰店进军。而报告情况的部队正是吉田清一派出去的增援的步兵中队,这支步兵队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在神武军骑兵一鼓作气下,步兵中队就被冲散了,原本骑在马上的日军中队长首当其冲被拦腰砍成了两截,吓的所有日军士兵再没了抵抗的意志,要么被杀,要么逃的远远的。 普兰店外围也响起了奚奚落落枪声,但是这种阻击根本阻挡不了愈战愈勇、突破的无数道封锁的骑兵战士。 形势已经属于一面倒的了,外围的日军根本接收不到上司的命令,像一群群无头苍蝇在乱冲一气,攻的没有章法,守的也没有阵势,只有等待被屠杀的份,要么就是自己投降。 吉田清一摊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败的那么快,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他抽出了自己的军刀,像自己的卫兵示意,要卫兵在他刨腹后砍下他的首级交给大山岩司令官,吉田清一他自己下定决心要死的像一个真正的武士。 吉田清一用军刀插进了自己的腹部,可是正当卫兵要从吉田清一背后砍下首级时,大门被一脚踢了开来。韩真一甩手,一枪解决了卫兵。吉田清一带着疼痛的眼神和不可置信瞪着韩真。韩真尚未对吉田清一动手,龙霸天也闯了进来,看到那已经切腹但是还未死去的吉田清一,二话没说,抄起大刀像个屠夫一般一刀又一刀砍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