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八章 凤凰阻击 “沈大人、韩大人,你们神武军在凤凰山的防御工事做的很好嘛。明堡、暗堡、炮兵阵地、陷阱等等做的真是非常的好啊!而且士卒士气高昂,人人均求与倭奴一战。若我大清能多几人如沈、韩二位大人这样的栋梁之材,倭寇又怎敢挑衅于边庭,诸多洋夷又怎敢得寸进尺、咄咄逼人?我宋庆能在古稀之年得遇我大清年轻有为的二位将军,宋庆也算是没白未大清效力这大半辈子,就算是战死疆场亦死而无撼了!哈哈!”在大清国享有“白发将军”美名的毅军统帅宋庆得知朝鲜战事不利马上带领毅军五营将士披星戴月、快马兼程的往凤凰城赶来。而他亲自跟随三百马队在伏击战后的第四天清晨到了凤凰城,到了凤凰城尚未休息就直接来到凤凰山查看防御情况,看了之后大慰平生,高兴不已。 “宋老将军过誉了,在打仗方面我们还需要宋老将军多多的指点啊。”沈云对这白发长辈有说不出的好感,谦虚道。 “宋老将军您再到这边看看,给我们指点指点不足的地方。”韩真也诚恳道。 “好,好,走。”宋庆缕着白胡欣然前往。 自从伏击、夜袭战之后,李鸿章也知道了真实战况,赶忙重新部署。叶志超这混饭吃的统帅和作战不力的将军卫汝贵,已经在李鸿章的命令下给押解到京师问罪了。并且急调宋庆、依克唐阿两人做大军的正、副统帅。督促各路军马急增凤凰城,驱逐日寇。 现在驻扎在凤凰城的有铭军刘盛休的四千人,不过刘盛休的铭军向来有“豆腐军”的称号,人数虽多战斗力却是不强。 盛军和原本驻扎在朝鲜的部队合编在了一起,由聂士成接任统领,总兵吕本元、孙显寅为副。人数共有六千余人,但是经过朝鲜溃退回国,士兵丢盔卸甲,武器装备不齐,现在大多数人用大刀、长矛、弓箭等冷兵器来武装。 盛字练军及吉字练军经过两次战斗减员不少,仅存一千七百人,由都统丰升阿统带。 毅军由副统领马玉昆统率,除去伤患,尚余一千三百余人。这些毅军多年在宋庆的训练下,纪律严明,撤退不乱,武器枪械也未曾丢落,故在战斗力上和士气上比其他各路军马均强一些。 其他各路军马如宋庆的毅军五营将士正在路上,在营口新招募的仁字虎勇五营二千五百人在提督江自康的带领下亦往凤凰城赶来,还有东北的镇边军四千人由依克唐阿直接统率也在途中,以及由侍卫倭恒额统带的齐字练军一千五百人、总兵聂桂林统带的奉军及靖边军三千人都陆陆续续的赶往凤凰城前线。 而日军的大军也已经到了距凤凰山二十公里处的地方驻扎,正整备着向凤凰山阵地进攻。 “大哥,你看,鬼子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们把大炮也拉上来了,看上去有十几门的样子,你看咱们是不是让咱们的大炮敲他们两下?”韩真从望远镜里看着山下忙碌的日军官兵对身旁的沈云说道。 “不能开炮,万一把咱们那八十门大炮的超级火力暴露了,鬼子就不往上冲了。咱们是要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这样才能很好的保存自己。命令战士们先躲一下,我要把今天来的这五、六百鬼子大小通吃了。”沈云边从望远镜里看着敌情边说道。 这次担当主攻的是日本步兵第二十二联队和一个炮兵大队,由于第二十二联队的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被莫名其妙的烧死了,旅团长立见尚文恼羞成怒,认为这是帝国陆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整整五百多名优秀的帝国陆军就这样一夜之间被消灭了,而根据情报部的情报说这是一直驻扎在凤凰城的神武军所为,而他手里对神武军掌握的情报仅仅是装备了一千多支连发枪和配备了五门炮其余都是大刀长矛组成的杂牌军。立见尚文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支杂牌军所进行的战斗,但是他又不得不信。他一直为自己找借口,因为富冈三造太大意了,所以才被支那人钻了空子。他要求第二十二联队辖下的三个大队长今田唯一少佐、安满伸爱少佐、三原重雄少佐今天必须突破并占领凤凰山,为大军进攻凤凰城做准备,并且说明三个大队哪一个大队长最先登上占领凤凰山,哪一个大队长就升任第二十二联队的联队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个大队长对守山的神武军不屑一顾。他们认为对付大多数拿着大刀、长矛的支那人只需要帝国陆军勇猛的冲锋上去,支那人自然而然的就会丢下满地的武器落荒而逃。而旅团长为他们配备的一个大队的炮兵,简直就是抢了他们的生意,炮兵一开跑,留着大辫子的支那人就都跑了,他们陆军可能连枪都不用开…… “轰!”日军的大炮在凤凰山的阵地上炸了开来,炸飞的碎石从天上落下带起一团灰雾。而沈云和韩真则在防炮洞里嘲笑着日本人对着没有守军的阵地上乱开炮。 “小鬼子也该差不多了,都打了十分种了!他们的炮弹打不完啊!这么浪费!”沈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自言自语道。 “报告旅长,鬼子开始登山了!”一个负责了望的战士向沈云敬礼。 “他们的炮快停了,大哥等鬼子爬的四号区域就让炮兵开火,你看怎么样?”韩真道。 沈云将阵地到山脚按照距离划分了五个区域,而四号区域则是快要接近阵地的地方。 “没问题。命令三团全团除炮兵营外和一团一营上阵地,叫战士们步枪上刺刀,听到冲锋号就开始冲锋,打个漂亮仗!”沈云开心的说。这段日子从在京城的严格训练,到率军出发的隐瞒实力,再到充分准备的伏击战和突然的夜袭战,还有此时的茫然进攻。日本人一直都是骄傲轻敌便宜了他这支部队在战争实践中磨练,也让他这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战火,只在电脑上满足过那种横扫千军的“统帅”,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统帅。 正当日本第二十二联队三个大队长奋力爬山向联队队长这个高一级的军衔冲刺的时候,正当他们以为胆小的清军已经全部逃走的时候,一声打破他们白日梦的闷雷响了。一个又一个的炮弹落在了队伍中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被炸飞上了天,再落下来跌的血肉模糊。之后他们的耳边又听到了喇叭吹出了曲子声,之后出现了满山遍野的支那人,人人手里都是端着上了刺刀的连发枪,并不像情报部所说的大刀、长矛…… 第一大队的大队长看着这些近乎于疯狂的支那人,他高喊着撤退,其实用不着他喊,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逃命了。 而那一个大队的炮兵,当听到猛烈炮火声和看到自己的陆军兄弟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就已经自发的有组织的撤退了,他们将弹药箱等一切可以拿的东西统统的拿走了,而笨重的大炮则留在了原地,等待着被支那人缴获。 炮兵的迅速撤退,让步兵们更加慌乱了,他们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摔倒的,滚下山的,连滚带爬的,总之是什么姿势都有了。 这一场比较轻松的防守反击战,一共抓了一百十三个俘虏,不过由于韩真的一句话:不要受伤的俘虏。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十六人了。这三十六人和清理战场所得的三百来支枪就通通送到凤凰城交给宋庆去了。而那十二门大炮因为搬运不便就就地销毁了。 ※ ※ ※ 立见尚文并不是一个笨蛋,当大日本帝国的步兵第二十二联队从陆军的番号中消失的时候,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了在凤凰山上的那一支四千多人的支那兵不是普通的支那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作战顽强。他不得不重新布置作战方案,他手里只有一万余人,不能强攻在凤凰山居高临下防守的支那军队,如果强攻,那么损失一定很大,他的军事生涯也将会结束。立见尚文看着刀架上的宝刀鬼切,不由自主的取下抽出,看着锋利的刀刃,立见尚文心里一阵寒意。如果不尽快占领凤凰城,或者将会用自己的这把宝刃将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报告旅团长!”营帐外传来声音。 “什么事?进来吧。”立见尚文将鬼切放回刀架上。 “报告旅团长,我军在凤凰城的谍报人员收买了两个支那人,来做我军的向导,现在正在等候旅团长的接见。”情报部的一名大尉军衔的校官,以笔挺的立正姿势报告道。 “哦?带他们进来看看。”立见尚文心里一阵疑惑,因为凤凰城的谍报人员情报错误,使他损失了整整一个联队的优秀帝国战士,这回又弄来了两个支那人,这些的支那人异常的狡猾,弄不好又是什么苦肉计。立见尚文对中国的《孙子兵法》也有过详细的钻研,他也通过了情报部知道了清军换了新统帅,也知道新统帅宋庆是清帝国里比较有能耐的将领。立见尚文不敢大意,小心的思考着。 在警卫兵的“看护”下,两个一胖一瘦、一老一少的支那人映入立见尚文的眼里,看这两个人的模样,就是属于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对中国研究的比较透彻的立见尚文知道这种人的个性,这种人就是那种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类型。但是立见尚文仍小心翼翼的盘问着这两个甘做大日本帝国的“顺民”。 经过了一番盘问,立见尚文终于确定了他们是真心投靠大日本帝国的。他们两人是父子,胖的肥的流油的是父亲王富贵、瘦的被酒色掏空的是儿子王有财。他们本是凤凰城第一大富。自从凤凰城驻扎军队以来,儿子在青楼先被神武军副统领张理刺伤了屁股,之后老子又被神武军统领沈云敲诈了五千两的白银。这还不算完,当朝鲜的败军撤退到凤凰城的时候又将这一家子洗劫了一番。若不是平时王富贵在乡下埋了些资产,他们全家恐怕只有讨饭过活了。所以他们对清军恨之入骨,经过在凤凰城的日军谍报人员的煽动下,决定投靠日军,为他们将财产追讨回来。 立见尚文对这两个人非常的满意,从王有财的口中他得知了凤凰山上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插凤凰城,而他们就是从这条小路来日军大营的,这条小路现在正好没有任何人驻扎防守。 送走了这两个宝贝之后,立见尚文心情好了许多,但是他还是不放心防守在凤凰山上的神武军。如果他没有迅速的将凤凰城内的守军赶走占领凤凰城的话,神武军万一在他后面包围上来,那么他将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从一万多人抽出一部分去牵制神武军的话,那么攻打凤凰城的部队可能又不够。立见尚文在帐篷里沉思着。 “报告旅团长!友安治延中佐率领五千人前来增援。友安治延中佐正等待旅团长的接见。”警卫兵向正在思考的立见尚文报告道。 “哦?快让他进来!”立见尚文正苦闷着人手不够时,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救星。他知道这个友安治延中佐是个刚从军校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而且又是个自大狂,对任何人都瞧不起,这次来这里一定是看到自己迟迟没有拿下凤凰城而向师团长请命。哼!这次就让这个自大狂去碰神武军这个钉子吧。立见尚文想着想着友安治延中佐进了帐篷。 “旅团长!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凤凰城?军部对您的缓慢和懦弱非常的不满!希望您能对此事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我也希望您能命令我作为下一次战斗的先锋。我会让该死的支那人知道大日本帝国的陆军是不可战胜的!”友安治延中佐口气狂妄的对着比自己军衔高出两级的立见尚文道。 立见尚文听到这个无知的后辈如此的贬低自己,心中一阵窝火。他恨不得从上去给这个狂妄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佐两个耳光。不过为了自己能完成任务,暂时还得忍一忍,毕竟还要利用这个无知的混蛋去当自己的挡箭牌。 “友安君,我明白你对追求大日本帝国的胜利的那份渴望之心。所以我满足你要求,明日上午九点整,我希望你带上你的部队去攻占凤凰山清军阵地,我会将旅团所有的重炮配备给你。”立见尚文“友善”的说。 “不占领凤凰山,我决不回来!”友安治延立了军令状。 看着友安治延离去的背影,立见尚文笑了。他将所有的重炮配备给友安治延,是因为他自己的部队将趁翻山越岭走小路去偷袭凤凰城携带重炮不方便。就算是友安治延占领了凤凰山,他也算是做了个人情;如果友安治延占领不了凤凰山,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对军部也算是有个交代。而他自己则趁友安治延拖住神武军的时候占领了凤凰城,完成了任务。立见尚文对打败那些从朝鲜败退的支那兵还是充满信心的。 ※ ※ ※ “大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夜里,韩真和沈云坐在凤凰山阵地上,感受着习习的凉风,望着一轮明月、无限星空。 “四弟,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你就说吧。”沈云手里把玩着手里的树枝道。 “大哥,你嘱咐我一到凤凰山就把大大小小的山路都探察个清楚明白,可是你打完伏击战回来后却只守住这一条通往凤凰城的大路,而凤凰山上还有的三条小路却只叫三个班的战士在小路上观察有否出山往日军军营里的间谍,可是你又不让抓,我真是糊涂了,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韩真疑惑的说。 “哈哈,四弟,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说如果没有咱们,宋老将军是否能顶住立见尚文那一万人的进攻?”沈云搂住韩真的肩膀笑着问道。 “如果立见尚文的一万人越过凤凰山进攻凤凰城的话……”韩真停顿了一下,望着星空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凤凰城周围无险可守,我觉得除了宋老将军的部队能抵挡一下外,其他的部队可能都会溃散撤退。毕竟日本人在训练和武器上都占优势。再加上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还没有赶到,就凭刘盛休、聂士成他们部队的士气和装备,基本上很难抵挡的了日本人。不过,如果过段日子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和宋老将军的部队会合起来的话,胜负就难预料了。” “是呀,就是这个样子。我考虑到如果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来了,咱们就走不掉了,肯定要听他们的调遣和指挥。我的想法是让凤凰城的间谍从小路走出去,带日本人去凤凰城把那里的清军赶走,咱们也可以明正言顺的跳出这个地方,之后抽身去花园口找张理、傅贤他们,否则跟着清军打仗,受他们的指挥,只会消耗咱们革命军的实力,并且还捞不到好处。而且日本人一旦在这里和宋老将军与依克唐阿的战争陷入僵局,那么他们一定会开辟第二战场。日本人从本土调来的援军很有可能在花园口附近登陆,而我们则可以在花园口打他们一下,之后放日军大部队过去,咱们则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打运动战。如果日本人掉头来打咱们,咱们就跑,不来打咱们,咱们就一直骚扰,抢他们的钱,抢他们的粮食。为咱们以后扩充军队打下基础。”沈云心里早就有了一整套的计划,这个时候侃侃而谈的跟韩真说到。 “那大哥,今天白天监视小路的战士汇报说有两个人跑的鬼子那里去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脱离这里啊?”韩真又问。 “当鬼子的大部队全部通过小路的时候咱们就准备撤离。明天早上吃好早饭就命令炮兵先准备起来吧,我想就在三天之内,鬼子就会走小路去袭击凤凰城的。唉……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宋老将军,不过为了咱们自己革命军将来的发展,又不得不这样做。希望鬼子攻打凤凰城的时候他老人家吉人天象吧。” ※ ※ ※ “大哥!赶快起来!别睡了!”第二天一早韩真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坑道里沈云的睡房。 “什么事儿啊?一大清早的……”沈云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道。 “鬼子已经到了山下,正准备进攻呢!我已经命令部队暂时躲在防炮洞里,随时准备上阵地,并且派出侦察兵观察鬼子的动静了,有什么动静他们会随时来报告的。看鬼子架势像是要跟咱们拼命似的,山下集结了好五、六千人的样子!”韩真一口气说道。 “啊?他立见尚文脑子有毛病啊?不去打凤凰城来跟咱们耗什么耗啊?他缺心眼儿啊!”这回轮到沈云郁闷了,自己的大好计划被笨的像头猪一样的立见尚文无端的给破坏了。 日本人的战术仍然是那么的单调。友安治延所部的四十二门大炮齐射在凤凰山阵地上,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冒着青烟,散发出刺鼻的火药味,不过对空无一人的阵地上来说,火药的味道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 友安治延抽出军刀,命令士兵们奋勇向前,占领凤凰山。 当日本帝国陆军士兵们奋勇的冲到离山顶阵地尚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后,他们惊奇的看见,一排排的人头从山顶探了出来,并且不仅仅有那些“大辫子”,随之出现的还有一排排的连发枪和威力无比的马克沁重机枪! 步枪子弹从枪膛中飞了出来,各自找寻着预定好的目标。当这些子弹找到目标后,总是带起一蓬鲜血,而鲜血的主人则是木然的倒在地上,或又滚落回他们来时的起点,只不过当他们滚落到山下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人形,却变成了一坨烂肉而已。 支那人的这支军队火力太强了!这是所有在一线做战的日本士兵此时共同的想法,他们无法向上冲锋,只好各自找一个石头把自己“藏”起来,之后盲目的朝上面射击。偶尔有几个疯狂的人想拼命,不过刚站起来就被马克沁重机枪锁定了,然后身上多出了几十个流血的洞洞。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山下的友安治延看到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立见尚文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担当部队的先锋军,而且还“好心”的借给了他全旅团的重炮……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输掉,但是又不能现在就撤退回去。不过再蛮干下去的话,部队的伤亡会更大的。 “先叫部队撤下来待命!”友安治延命令。他需要时间来思考,思考怎样才能占领凤凰山阵地。 “大哥!鬼子退下去了!”韩真兴奋的叫道,毕竟鬼子在阵地前留下了两百来具尸体,让每个士兵都很兴奋。 “命令炮兵向四号、五号区域开火!给撤退的鬼子开个欢送会!哈哈!”沈云看着这群狼狈的日本人,开怀的乐道。 “轰!”伴随着神武军八十门大炮的轰鸣声,友安治延的第一次冲锋在损失了四百多人的情况下失败了…… 友安治延那些一瘸一拐的伤兵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好不烦躁。面对火力比他占优势的神武军,他急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我军的炮击没有杀伤支那人呢?难道他们挖了地洞?等帝国军人上山的时候再钻出来?对!就是这样,这些该死、狡猾的支那猪!友安治延忿忿的想着。当他望着自己的那些大炮的时候他有主意了…… “鬼子炮击停了,战士们上阵地!”韩真从望远镜里看着山下正在集结准备登山的日本人道。 然而,当大多数的战士刚刚上了阵地向下探头张望时,日本人的大炮再一次响了起来。一次次爆炸的声音像一个个铁锤敲打在沈云和韩真的心上。日本人看穿的他们的战术,利用火炮间隔发射引诱了他们上钩。因为自己的疏忽使部队增添了不小的伤亡。沈云和韩真忙命令战士们赶快回到放炮洞里隐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情的炮弹震动着大地,很多战士们的生命被无情的剥夺了…… “妈的,可恶的小鬼子,这笔血债早晚全让你们还回来!”韩真狠狠的一掌劈到了木桌上,木桌的一角被他的掌劲给拍断了。 “报告旅长!鬼子、鬼子从小路通过了!大约、大约一万来人!”这时一个被沈云派出到小路观察的班长冲进指挥所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显然他是一路飞跑过来的。 “一万多人?那山下的这些人难道是鬼子新来的援军?好个立见尚文,真是兵贵神速啊!真是他奶奶的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沈云有点佩服立见尚文起来,并且又对山下的这支没有被侦察到的日本援军感到烦恼,要是早点知道有这么一支敌人的话,他就可以早些做准备。现在可好,自己处在了两难的境地,要被牵制住不说,万一凤凰城被立见尚文主力占领之后再反噬他一口,那么自己刚有的争霸天下的资本就要葬送在了这凤凰山上。 “旅长!鬼子上来了!已经到达三号区域!”负责观察的战士通报着日军行进状况。 “四弟!走,这次咱们亲自去把鬼子的这次冲锋打下去!”沈云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先将眼前的事情做好。他抽出左轮手枪,率先出了指挥所。 沈云看着阵地上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三个多小时以来,他们已经打退了日军五次冲锋。而自己的伤亡也不小,牺牲了两百多战士,受伤了六百多人。就连三团一营营长夏子文的肩上和头部都被炮弹弹片给打伤了,可见战斗的惨烈。 经过这么第五次冲锋防御战后,不管是日军还是革命军,炮弹已经成为了偶尔才会出现几发的伴奏乐。双方的炮弹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仅剩下的一点也都是到最关键的情况下才用。 沈云和韩真走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看着受伤的战士们,鼻子感觉酸酸的。他们走到三团一营营长夏子文身前蹲下,沈云握着夏子文的手,激动的说:“子文啊,你可得坚持住啊!等你伤好了,咱们俩个人还得再比一次拉引体向上呢!上次我输你两个,我还想赢回来呢!你可别先走了啊!” “旅长你还惦记着哪,呵呵。我没事,就头有点儿晕,就小鬼子的那点儿火药还伤不了我。不过我说旅长啊,你还是早点儿带大部队走小路撤吧,我带着受伤的弟兄在这顶着。如果晚了,鬼子第一军的的主力部队就要上来了,到时候就走不掉了。您在京城的时候不是常说要建立一个强大而富强的中国吗?那个时候咱们不受洋鬼子欺负,人人能吃饱,人人有书读,人人有衣穿……早点撤出这凤凰山,这些弟兄可都是革命的种子啊!”夏子文紧紧抓住沈云的手说道。 沈云看着这朴实黝黑的脸,头上包扎的白纱布印出点点鲜红,夏子文吃力的说出了那一番话,使得头部的伤口又裂开了。沈云和韩真不停的抽动着鼻子,拼命的阻止眼睛里的泪花流出来,可是偏偏泪水就是这么的不听话。 “旅长!山下多了一支鬼子的骑兵队,约莫有五百来人!”侦察兵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旅长,撤吧,这地方就交各哦我们这些受伤的兄弟顶着吧!”夏子文恳切的望着沈云说。 “旅长,你们就撤吧!” “旅长,以后能多为我们杀些鬼子报仇就行!” “旅长,您就放心的走吧,这里我们能顶的住!” 周围的伤兵们都围了过来,每个人都真挚的说。 沈云抹了一把泪花,狠下心命令道:“命令炮兵把大炮毁了,一团为先锋,二团居中,三团殿后,轻装从后山小路下山急速向花园口方向撤退。” 沈云站起身来,向着周围所有的伤兵们庄重的行了一个让他内心无比沉重的军礼。 ※ ※ ※ “八嘎!”友安治延望着耸立在他眼前的凤凰山,他难以相信就这小小的凤凰山他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精锐陆军竟然发动了九次冲锋都没有能冲上去。更令他懊恼的是自己还损失了将近三千的部下,而且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在他发动第七次冲锋的时候根据侦察骑兵的报告说,骑兵小分队遇上了从上凤凰山下撤退的清军主力部队!他实在想不出来,山上还能有什么人在死守着? 友安治延疯狂的命令炮兵将仅存的所有炮弹统统倾泻到山上去,之后他抽出战刀,命令所有的炮兵带上步枪,集合所有的两条腿可以走动的人员,从军部派来的增援骑兵全体下马,由他亲自率领做决死的最后一次冲锋,冲不上山,宁愿战死。 这个时候的凤凰山阵地上也只有三十二人了,营长夏子文看着蜂拥而上的日军,轻蔑的一笑,边擦拭着自己心爱的手枪,边说道:“同志们,鬼子这回看来是要跟咱们拼命了,瞧见没有,还有挺多人在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膀子。现在旅长他们肯定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咱们就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跟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过十八年后咱们弟兄们又是一条好汉,再聚到一块儿喝酒杀鬼子!” 三十一个战士都带着伤,停着营长豪情的说着,他们再也没有把死亡当做一回事。 大队大队的日本人冲上了阵地,零星的枪声总能伴随着几个日本军人的生命永远的留在凤凰山上,但是有更多的日本人则是群起而上用刺刀不停的刺向开枪的人,直到刺的千创百孔…… 友安治延拿着锋利的军刀终于冲上了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凤凰山阵地,他的眼前是遍地的尸体,鲜血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当他在阵地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时候,他的眼里诧异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梳着大辫子的人! 夏子文靠在一棵已经被炮弹炸的只剩下树干的树边,他的双腿和右手早已不听了使唤。失血过多让他眼里的事物变得模模糊糊,头也一阵阵的眩晕,让他感觉很难过。他用拿着手枪的左手袖口擦了一下自己的双眼,他看见自己的周围都是端着步枪刺刀的日本鬼子! 友安治延眼里的“大辫子”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自然,让他和他周围的士兵都感觉害怕。友安治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快要死去的人害怕。战后,这种恐惧在多年以后一直缠绕在他的噩梦里,让他每每在漆黑的夜里惊醒,莫名的颤抖,直到有一天崩溃,变成了一个整日里只会傻笑的疯子…… 最后,夏子文吃力的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呯!” 那最后的声音响彻凤凰山…… ※ ※ ※ 阳光庸懒的打在大片针叶林里,微风将自然的气息送到每一个从凤凰山撤退下的战士的脑中,使他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昨日在凤凰山失败的阴影和郁闷一扫而光,他们现在更加渴望战斗,去消灭入侵的敌人,消灭日本鬼子,为英勇战死的同志们报仇。 千山山脉像一道天然的屏障从北、西、东边环抱着岫岩县城,自从沈云和韩真从凤凰山撤退之后,一路向西急走,直至快到岫岩县城。根据侦察排的通讯兵报告,岫岩县城现在没有任何官员,那些的大官们听到战况不利的消息,趁着夜色就丢下了所有的老百姓,将衙门库房里的金银席卷一空逃往内地避难去了。岫岩县城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到处都是抢劫的现象,还有一些人更是惟恐天下不乱,煽动平民闹事。侦察排没有很多人管理城镇,只好暂时先将府衙的粮库看管起来,不让暴民乱抢,以免大军进城的时候没有了军粮。沈云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命令三团团长李楠率领所部进驻岫岩县城,先将城镇的秩序稳定下来再说,并且要将一些带头煽动闹事的乱民抓起来,该关的关,该杀的杀,因为他们很可能是日本人派的奸细。并且组织领导城镇原有的衙役们,让他们一起来维护治安。 在山林内的一条小溪边的几块突出的大石上,坐着革命军的主要将领们,凤凰山阻击战的总结会在简陋的情况下召开了。 “成功是在不断的反思错误才能达到的结果。我们这次的凤凰山阻击战如果仅仅从敌我参战人员的损失情况来看,我们是胜利了。不过从战略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失败了。因为我们并没有能达到预期的目标,即是没有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让清军主力集结到凤凰城,以至让清军和日军形成胶着状态,我们从容退出,从中取利。现在根据侦察,日军已经攻陷凤凰城,宋庆率领残余人马正向摩天岭撤退,日军第一军主力三万余人正陆陆续续的进驻凤凰城,相信不久就会以凤凰城为中心,向周围城镇进军。所以,我们为了胜利,现在先总结过去,后研究将来。韩真,你是副旅长,你先来说说吧。不过在总结之前,我提议大家先为人民革命军三团一营营长夏子文同志默哀一分钟。”沈云说着将军帽脱下,望着潺潺的溪水回忆起曾经与夏子文在一起时的一幕一幕。 所有的将官们都默默的起立,摘下军帽,哀痛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咳。”韩真清了清嗓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毕竟人是不能活在悲痛中的。“这次凤凰山阻击战我军总共牺牲了九百六十七名指战员,营长一人,连长两人,排长十一人。我军的大炮因为来不及撤退,全部销毁,所以等于已经没有了炮兵。根据侦察员报告,以及伏击、夜袭战的统计,日军共伤亡将近四千人。造成我军这次在阻击战中损失过重的主要原因出在我身上,为将者,未能察敌,擅自出击,我应该受到处罚。”韩真想到自己没有确认清楚日军是否真的登山,就命令部队出击而遭到炮击感到罪过。 “现在不是承担责任的时候,而是总结失误的时候,还是我来说吧。”沈云打断了韩真。“第一,我们在打完伏击和夜袭战后对日军放松了警惕,有些骄傲和轻敌,之后导致了阻击战时盲目出击的结果。第二,侦察不到位。当日军新增援五千人的时候我们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直至敌人到了山下我们才猜测到。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我们的侦察兵,毕竟我们是第一次作战,在经验上还欠缺许多,不过我希望各营的侦察部队能够吃一鉴长一智,把以后的侦察工作做的更加完善。第三,我们的部队还缺乏磨练。我们的武器虽然都是连发枪,可是有些战士打起仗来只图过瘾,步枪像机枪一样的再打,这怎么行?以前训练的时候能做到每枪都打中目标为什么到了战场上就做不到了?这一点希望在坐的指挥员回到各自的部队后提醒战士们,遇见鬼子要冷静,不要冲动,争取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沈云说完了。 “我还想再说一点。”二团团长徐跃飞说道。“我们的战士都很勇敢,没有临阵退缩的,这点很值得表扬。不过有少部分战士勇敢的过了头,不在壕沟和掩体里隐蔽自己打击敌人,而是冲出防御阵地外与敌人作战。这是一种盲目和愚蠢的表现!我希望各部的政委和知道员能好好的说服和教育一下战士们,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敢。” “恩,二团长说的很好。大不要有所顾忌,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沈云道。 正当人们讨论对阻击战的一些看法时,一直一声不吭的一团三营营长陈坚强站了起来说道:“旅长、团长,俺对战斗没有什么看法,俺认为你们说的都没什么错,不过俺对一个同志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就说,别拖泥带水的。”一个很爽快的陈坚强突然犹豫起来,反而让沈云不习惯了。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也都停止了讨论,因为革命军的指战员一直都很团结像一家人一样,陈坚强却突然对某一个人有了意见,让人大感意外。 “那俺就说了,俺对俺们营的一营长宋辉有意见!”陈坚强这话刚一出口就引起了一阵骚动,因为宋辉这个长的文质彬彬的营长一向很不错,和手下的战士们也情同兄弟,并且也挺有头脑的,平时与陈坚强的关系也很好。今天这陈坚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对宋辉有起意见来了! “陈坚强!你胡说什么哪!还不坐下,一边儿凉快去!”一团长何翼翔看到自己手下的两个营长闹起别扭来了,心里有火不敢发,毕竟旅长和副旅长在,而且还有兄弟部队的指战员在。他心里不停的想,唉……这次丑可出大了…… 沈云看着脸红红的宋辉,对着何翼翔说道:“让他说,把事情说明白了,才能解决问题。” “在小鬼子第四次冲锋被打退后,俺带着俺们营,就冲了下去追杀鬼子扩大战果,俺当时派了人叫宋辉带着他的部下从侧面出击配合作战,可是他却回复给我说他要抢修工事和照顾伤员,不能出击。当时如果宋辉能够在侧面配合的话,俺就能把逃命的两百多鬼子给全歼了的。俺觉得他不能抓住有利战机,配合我部作战,就因为这个俺对他有意见。”陈坚强说道。 沈云听后为难了,一个是果敢出击,一个是稳固防守。两个营长都没有什么错误,批评谁都不好。表扬陈坚强吧,那宋辉心里肯定有意见,表扬宋辉吧,那陈坚强也会闹矛盾。沈云心里想,这陈坚强钻什么牛角尖啊!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这可真是让他左右为难了。 “宋辉你说说当时的情况。”韩真出来打圆场。 “当时的情况是,我们阵地遭受了敌人的猛烈炮击,不少防炮洞在敌人多次炮击后出现了坍塌,有少部分战士被埋在掩体里,在打退敌人的冲锋后,陈营长叫我一起追击敌人,不过我当时认为,保存自己才能更多的消灭敌人,所以我就没有出击,而是修复防御工事,抢救伤员。”宋辉解释道。 “鬼子第五次冲锋后陈坚强你们营损失多少?宋辉你们营又损失多少?”韩真问。 “我们营牺牲了三十二人,伤十八人。”陈坚强说道。 “我们营牺牲了七人,伤十一人。”宋辉回答。 “陈坚强你明白宋辉的不支援你的原因了么?”韩真耐心的劝导,有意通过伤亡的对比,来让两人化解矛盾、解决问题。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多消灭鬼子,死两个人又算什么。”陈坚强嘴里嘟囔着,显然不服气。 “你说什么?”韩真本就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虽然和沈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脾气也收敛了许多,但是本性还是没法改变的。“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坚强看到副旅长的架势,不敢吱声了。 “没错,一将功成是要万骨枯,你就知道蛮打蛮冲,当初就应该把你留在凤凰山上!你就顾着多消灭敌人,你难道就没有考虑到万一鬼子发起疯来,大炮往你们和败退的鬼子兵人堆里打,和你同归于尽?战士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做为指挥官你不好好考虑保存有生力量,就瞎拼,没出息!”韩真吼着。 沈云看着低头不语的陈坚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暗中拉拉韩真的衣角,让他克制一下情绪。 “以前我在新疆当兵和叛匪、俄国人打仗的时候,就因为一时冲动带了百多骑去追击败退的叛匪,结果中了俄国人的埋伏,最终,除了自己就十二个弟兄活着回来,唉……”说着,韩真叹了口气,回忆起伤心的往事。 所有人都沉默着,大家都又勾起对牺牲战士们的回忆。陈坚强更是窘迫,明白自己的过失后,心里更不住的骂自己糊涂。 “咱们总结的也差不多了,现在讨论一下将来的形势吧。”沈云打破尴尬的场面说道。 警卫员这时将地图铺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指挥员们则都围了上来。 “现在日军主力在凤凰城周围,所有人员大约三万五千人左右。宋庆将军从凤凰城溃退的士兵大约一万五千余人正在去摩天岭的路上,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和提督江自康、侍卫倭恒额、总兵聂桂林的部队会合,到时候应该能够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在摩天岭一线。而依克唐阿的四千镇边军以及六千的绿营兵据说已经到了宽甸一带……”沈云正说着情况,一个警卫员跑了过来,送来一份电报。 沈云看完后将电报传阅给其他人,说道:“咱们那逃跑的凤凰城同知章樾和凤凰城城守尉佑善倒也是有两下子,竟然在两天工夫招募了一万多人的民团,组成了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十团,电报上说他们已经和依克唐阿会合了,正在宽甸一带布防。这下子,在那边也有两万多人了。宋老将军让咱们固守岫岩县城,待大兵集结完毕,反功凤凰城。在过年前将日军赶回鸭绿江对岸。这回可热闹了,形势上咱们同北、西、东合围住了凤凰城,并且人数上基本也超过了日本人,不过真正能作战的人又有多少呢?大家说说看自己对形势的看法吧。”沈云此时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并不是很完善的计划,不过他还是喜欢让将领们各抒己见,这样不仅能锻炼手下们的思考能力,为将来他们能够独当一面做些准备,而且也能从一些意见里找到好的地方来完善自己的计划。 “我觉得现在应该在辽东半岛这里征召士兵,补充损失的人员,仅凭现在的三千五百余人与三万多人的日军作战,困难大了点儿。虽然清军能牵制住一部分的日军,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并不能起什么作用。”一团长何翼翔说道。 “我和何团长的意见有所不同,我觉得我们在岫岩县城修养一段日子后应该主动去进攻敌人,就像旅长以前在军事课上给我们讲的,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二团长徐跃飞说道。 “补充部队固然是在人数上加强了,不过在质量上可能就下降了。而主动出击,去挑战并不分散的日军主力,也可能会吃亏。”宋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开口就把两个团长都否决了。在革命军中,开会的时候没有上下级之分,都是有什么想法说什么想法,也没有会去责怪。大家都很团结。 “哦?宋辉你一定有什么计划了,快说说。”沈云来了兴趣。 “我觉得我们可以趁着日军在凤凰城集结准备的这段时间里,组织这一带的老百姓,成立民团,动员他们自己保卫家乡。因为日军的主力在凤凰城,那么他的后方就会空虚,我们的主力部队就可以穿插到他们的后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不战自乱,我们从中取利。并且还可以招募那些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穷苦百姓到队伍中,他们对敌人的仇恨是这里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百姓所不能比的。”宋辉的想法说出后,马上得到了广大指挥员的一致赞同。而叫的最响的就是陈坚强。 沈云暗暗称赞,这宋辉是个人才。“好想法,不错。”沈云夸赞道。“我的想法是部队没有了炮兵,人数上也大量的减员,所以在军队的建制上改动一下,变成三三制,一团和二团由原本的五连为一营变成三连为一营,多出来的五百名左右的战士划编到三团。当改变好后,三团将近一千五百人由韩真率领,去到花园口与指导员的旅直属营会合,那边改变建制由韩真和指导员负责,之后成立辽东纵队,韩真为纵队首长,负责辽东与日军作战的所有事宜。剩下的两千余战士就成立为凤凰纵队,由我率领。以凤凰城为中心,主要打击日军的运输补给线,和牵制日军进攻。” 会议结束后,沈云把韩真单独留下嘱咐道:“四弟,你这次去花园口可要多加谨慎小心,我估计日本人会对中国增兵,而且一来就是几万人,张理和傅贤从来都没打过仗,对打仗也没有什么大研究,一切都得你一个人。我送你十六个字,非常适合在敌众我寡情势下作战,你记住: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过两天当一团和二团整编好之后你就和三团长李楠早点起程吧。” “大哥,你也要多加小心啊!”韩真关切道。 “呵呵,打不赢就跑,我可不会想不通,像一些个官儿抹脖子自杀的,我还想活着回去看你大嫂呢,呵呵。”沈云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