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七章 初战倭寇 一转眼就到了十月,朝鲜的战报不断的传来,虽然送来的都是捷报,诸如:叶志超坚守平壤十昼夜,重创日军。但因寡不敌众,弹尽粮绝,且众将不听调度,有令难施,不得不退出平壤。然而据我们派到平壤的侦察排报告说:叶志超听到日军开始攻打平壤就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仅仅是马玉昆、左宝贵、卫汝贵等几名统兵大员的强烈建议下才守了五天。最后趁着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带上剩余的人马全力突围,还好我们的侦察排混在突围的大队人马中,没有伤亡。只不过平壤的储备军需品都被日军给缴获了,大约有:各类大小口径炮三十五门,步骑连发枪五百五十支,后膛单发枪及其他枪六百一十支。炮弹七百九十二发,子弹五十六万发,行军帐篷一千零九十二顶,各种粗细杂粮四千七百石,大车一百五十六辆,乘马及驮马二百五十匹,金砖四十三公斤,金锭等五十三公斤,银锭五百四十公斤,以及火药、信管等其他物资无数。而且大将左宝贵也战死殉国。 沈云看着真实的战报,郁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侦察排报告说:叶志超在朝鲜的安州一带与日本人交战,但是大败。原本在平壤的退下来的一万一千余人又经过这场战斗,算上伤兵也只有九千多人了,连一万人都不到。现在正在会合铭军刘盛休近五千人马在鸭绿江沿岸布防,以抗日兵。不过日军凭借强大的火力和高昂的士气正在步步粉碎鸭绿江防线。而一小部分清军也在英勇顽强的抗击,决大部分的清军都是一触即溃的。当然啦,叶志超对朝廷还是虚报战功,说什么杀敌近千、寡不敌众,弹尽粮绝云云。 沈云收到电报后,马上命令侦察排撤退回到凤凰山休整,而他则再一次巡视了一次伏击地点和又作了一次战斗动员。并且又给在凤凰山的韩真发了电报,叫他巩固凤凰山工事,日军不日即将来临,不要大意。 此时,我也在花园口接到了傅贤。他用库存的全部一千二百来辆自行车换了四艘木制大海船,每艘船都能运载近四百人。并且随船到达的还有许多子弹、炮弹、粮食等军用物资。之后我们密切注意海上的动静,黄海海战一打响,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救生设备。当海战结束,我们的四艘木制大海船便去搜寻生还者。对北洋水师生还的水勇们,我们是全力的抢救,而对那些在水面上大呼小叫的日本人,我们则是一律活捉上船,之后让那些活着的北洋水师的水勇们一刀劈了小鬼子,再将尸体扔进海里喂鲨鱼。回到花园口,我们清点了一下,总共救上了五十七名水勇和四十九名伤者,只可惜其中的五个水勇因为伤势过重在回港的途中牺牲了。之后,我将我们这边的大概情况发电报告诉了沈云。 ※ ※ ※ “叶大人,几位大人沈某在此有礼了。”沈云穿着官服,带着顶戴花翎率领一个连的士兵在凤凰城南方的玉龙镇前迎接“凯旋而归”的叶志超等人。 “沈大人有礼了。” “沈大人客气。” 叶志超、丰升阿、马玉昆等几位头头分别回礼。 “叶大人,几位大人与倭贼大战数次,兵马劳顿。晚生已嘱咐凤凰城同知备下好酒好菜为几位大人洗尘。还请几位大人在此间略饮一杯薄酒,再起程赶路。来人啊,上酒。”沈云心里别扭着,这点儿文言词还是找了个队伍中的秀才帮他拟的,要不然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叶志超这笨蛋说话。 “沈大人,不知贵部有多少将士?几营兵马?”马玉昆痛饮了一大碗酒后问道。 沈云看着这位留着山羊胡,小眼睛的总兵大人回答道:“回大人,晚生在大人们来的路上总共暗伏了六营兵马,在凤凰山尚有三营人马设防。共九营人马,四千五百将士。在凤凰城尚有地方驻军近千人。不知道几位大人还有多少人马?” “唉……”丰升阿这满族将军叹了口气,“跟来的就剩六千人马了……” “待我大军入凤凰城,出榜征召,溃散人马自然归队,那时应该尚有万余人。”叶志超听到丰升阿在沈云这个外人面前唉声叹气,实在是没有面子,马上插嘴道。 而马玉昆对这两个无能将军显然不屑一顾,小眼睛露出赞赏的目光夸奖沈云道:“早有耳闻沈大人的神武军训练有方,今日让某实在佩服。我军一路来此一兵一卒都未发现,而沈大人却说早已埋伏下六营人马。沈大人实在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马某在此先敬沈大人一碗酒,祝沈大人旗开得胜,将来希望我毅军能与沈大人之神武军并肩作战啊!来!干了!”马玉昆对沈云这个后起之秀有些刮目相看,他也一把岁数了,对识人观人自信还是有一套的,看到沈云这种稳重、处事不惊、隐隐透着大将风度的人心里暗自留心道:这人将来定不肯曲居人下,定会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来。 “多谢马总兵,晚生定当努力杀敌,以报效朝廷厚恩。”沈云口不对心的应酬道。 “马总兵,咱们该起程了吧。到凤凰城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叶志超见他被冷落,心里不快道。 “好,起程。沈大人,后会有期!”马玉昆翻身上马做了一揖。 “几位大人后会有期。”沈云也学着样子抱拳回礼。 其他将领纷纷向沈云道别,只有叶志超看都没看沈云一眼,径直的走了。 ※ ※ ※ 清晨送走了叶志超。当天,傍晚的余辉洒在树林里,那种感觉,总能让人能想起感怀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名句来。 “报告旅长,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距我们埋伏地还有十公里的地方,根据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会进入伏击圈。据侦察排报告,这股敌人是日军第一军第三师团的第二十二联队大约四百余人,全部是枪械装备,没有炮兵。”二团一营营长陈永厚指着地图向沈云汇报道。 “很好,侦察的很详细。现在你们一团两个营在左翼,二团两个营在右翼,还有两个营做预备队。鬼子只有四百余人,而我们投入战斗共有两千人,并且我们还有炮兵。当我攻击命令下达的时候,你们两个团全部的火炮各打三发速射炮,之后全体冲锋。一定要把这股小鬼子给我打下去,一个也不能让他给我跑了,狠狠压压日本人的嚣张气焰!”沈云重重的拍了一下木桌。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团团长何翼翔、二团团长徐跃飞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树林中的参天大树随着微风摇动着枝叶,余辉洒在树叶上泛出金黄色的光芒。整个树林静悄悄的,似乎除了风动就只有树的影子在动了。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惊飞了树上的其他鸟儿,哗啦啦能飞出一大片被惊吓的鸟儿。 一支军队松散着行军,队伍最前端是一杆大旗,旗子底色是白色,白色上面绘着一个鲜红的太阳,红的像血在滴。 一种呼啸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这声音像催命的序曲,一个音符紧跟着一个音符,每一个声音都以剧烈的爆炸结束。尘土、热浪、鲜血、残躯、惨叫……在炮弹面前生命是如此的渺小…… 那是六十门七十五毫米克虏伯行营炮演奏出的交响乐! 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在那些大日本帝国陆军的眼里,你可以找到恐惧、难以置信等等一切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军人身上词语。因为他们的眼里出现的不是身穿“号服”的清朝士兵。而身穿以绿色基调为主的迷彩服,并且脸上也是画着横一道、竖一道绿色颜料的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这些人高叫着冲了上来,端着步枪,枪上那明晃晃的刺刀格外耀眼。这些人从地里钻出来,从树上跳下来,从一些不起眼的石头后面杀出来,如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沈云和他的部下们在这段埋伏的日子里,每天都要救助大量的难民。不仅有中国人,还有朝鲜人。他们扶老挟幼,迈着沉重的步伐,只想远离战火分飞的战场;他们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因为日本鬼子比蝗虫还要贪婪,所经过的地方什么都不留;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迷茫、有无助,因为他们那些世世代代和平、安逸的村子遭到了惨绝人寰没有人性的屠杀。 所有的战士在埋伏的这些日子里,个个都怀着满腔的怒火,他们擦拭手中的步枪,磨亮刺刀和钢刀,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虽然这些战士与受难的父老乡亲素昧平生,但是血浓于水的感情让他们对亲情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虽然这些战士从未打过仗,但是对敌人的愤怒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灵。 白刃战,惨烈的白刃战。 二团二营三连一排的战士林好,他将刺刀从鬼子的胸膛里抽了出来,这是他杀的第二个鬼子了,他又对着鬼子倒下的尸体猛刺了两下,之后看了一眼周围。右侧有两个鬼子正向他扑过来,他没有胆怯,用袖管擦了一下鲜红的刺刀迎了上去。一个鬼子用尽全力朝着林好的头上刺去,林好低头闪过,顺势一脚踢中了鬼子的下阴,那鬼子受不了剧痛“敖敖”的怪叫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鬼子则趁林好不注意,一枪托砸中了林好的后脑,林好只觉得一阵眩晕,倒下了。林好扑倒在地,他的手摸到了一把钢刀,耳边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是鬼子,鬼子要开枪,我不能死,我要杀鬼子!林好忍着头晕,在地上滚了一下,枪声响了,没有打中,林好“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模糊的看到了鬼子,大喊了一声,奋力一刀直劈过去!鬼子的枪成了两半,而脑袋也一分为二…… 林好坐在了地上,晃了晃脑袋,这使他清醒了许多,看到那个被自己踢中下阴的鬼子正在拿枪。林好扔下大刀,捡起自己的步枪,对着鬼子的头,扣动了扳机…… 林好看到了自己的排长,可是排长早已经倒在了地上,牺牲了。排长的胸口、腿上都是刺刀留下的痕迹,而排长的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一把大刀,眼睛睁着,怒视着前方。林好合上了排长的双眼,从排长的手里抽出了大刀。林好还记得自己的衣服在训练的时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是排长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帮他缝好的。林好还记得,自己刚入伍的时候大字都不识一个,是在排长手把手的教导下,第一次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林好将已经没了子弹的步枪背挎在肩上,右手提着排长用过的大刀,朝鬼子最多的地方无畏的走去…… ※ ※ ※ 整个战斗在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鬼子一共有三百八十六人,被炸死和打死了三百一十三人,被俘虏了三十七人,剩下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基本上都是被大炮给炸烂了。而我军也牺牲了五十六人,受伤了一百三十人,有二、三十人伤势比较严重,将来不太可能再重返部队了…… 根据俘虏的鬼子交代,他们还有一支一百多人的部队在第二十二联队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带领下在后面二十公里处安营扎寨,准备接应后续的大部队。而他们这支将近四百人的队伍则是到凤凰城骚扰和侦察清军实力的。 沈云当下命令,预备队一团三营和二团三营马上换装,炮兵不带大炮带步枪,穿上夜间黑色军装,在鬼子大部队未到之前,急袭鬼子的营地。勿将任何一个鬼子放跑。 一团三营营长陈坚强和二团三营营长郭冬早就在沈云身边因为没有当上主力作战部队而耿耿于怀。特别是陈坚强,看到兄弟部队都冲了上去,而他自己的部队就炮兵打了那么两下实在是心痒痒的难过,狠不得自己撇下部队,抄起大刀去劈他两个鬼子过过瘾。现在他听到有作战任务,虽然敌人只有一百来人,但是旅长还是派出两营一千战士去消灭敌人,看上去有点儿杀鸡用了牛刀,但是有的仗打总比没有好,马上跑回部队去换衣服了。 夜里日本军营静悄悄的,偶尔两三个巡逻兵有些睡意惺忪的渡着小步,慢慢的来回的溜达着。 虽然树林里的伏击战斗打的激烈,炮声、枪声在远处也能听见。但是这里的日军只以为他们的帝国军队只是遭遇了无能的清军,虽然清军开了几炮,不过最后还是没有了声音,大概被优秀的帝国陆军打败了。所有的日军对胜利已经是习以为常,他们带着自信、骄傲跨过了鸭绿江进入了对资源匮乏的日本来说是属于天堂的国家。优秀的帝国陆军士兵们更加看不起梳着辫子的满清军队,这些辫子军不仅射击本领差的要命,更让日本军队笑话的是他们极其的胆小,每次战斗只是象征性的开上几枪就撤退了。 就在那些自以为是优秀士兵的日军做着进入北京城看到满街的金银珠宝美丽姑娘的梦时,死神也悄悄靠近了他们。一张大手捂住了他们的嘴巴,锋利的匕首划破了颈部那一层薄薄的肌肤…… 陈坚强和郭冬轻轻松松的走进日军的营地,望了望地上十八具死去鬼子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如幽灵般的黑色劲旅,会心的笑了。 火、熊熊的烈火。从一个帐篷到另一个帐篷,像在跳舞一样,燃了起来。帐篷里传出的撕心裂肺般的叫声,偶尔有人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子弹。 这一次夜袭,敌人全军覆没,那位第二十二联队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也葬身于火海之中,而我军则全身而退,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马匹、粮食等物资真正的凯旋而归。 ※ ※ ※ “沈大人、韩大人,你们神武军在凤凰山的防御工事做的很好嘛。明堡、暗堡、炮兵阵地、陷阱等等做的真是非常的好啊!而且士卒士气高昂,人人均求与倭奴一战。若我大清能多几人如沈、韩二位大人这样的栋梁之材,倭寇又怎敢挑衅于边庭,诸多洋夷又怎敢得寸进尺、咄咄逼人?我宋庆能在古稀之年得遇我大清年轻有为的二位将军,宋庆也算是没白未大清效力这大半辈子,就算是战死疆场亦死而无撼了!哈哈!”在大清国享有“白发将军”美名的毅军统帅宋庆得知朝鲜战事不利马上带领毅军五营将士披星戴月、快马兼程的往凤凰城赶来。而他亲自跟随三百马队在伏击战后的第四天清晨到了凤凰城,到了凤凰城尚未休息就直接来到凤凰山查看防御情况,看了之后大慰平生,高兴不已。 “宋老将军过誉了,在打仗方面我们还需要宋老将军多多的指点啊。”沈云对这白发长辈有说不出的好感,谦虚道。 “宋老将军您再到这边看看,给我们指点指点不足的地方。”韩真也诚恳道。 “好,好,走。”宋庆缕着白胡欣然前往。 自从伏击、夜袭战之后,李鸿章也知道了真实战况,赶忙重新部署。叶志超这混饭吃的统帅和作战不力的将军卫汝贵,已经在李鸿章的命令下给押解到京师问罪了。并且急调宋庆、依克唐阿两人做大军的正、副统帅。督促各路军马急增凤凰城,驱逐日寇。 现在驻扎在凤凰城的有铭军刘盛休的四千人,不过刘盛休的铭军向来有“豆腐军”的称号,人数虽多战斗力却是不强。 盛军和原本驻扎在朝鲜的部队合编在了一起,由聂士成接任统领,总兵吕本元、孙显寅为副。人数共有六千余人,但是经过朝鲜溃退回国,士兵丢盔卸甲,武器装备不齐,现在大多数人用大刀、长矛、弓箭等冷兵器来武装。 盛字练军及吉字练军经过两次战斗减员不少,仅存一千七百人,由都统丰升阿统带。 毅军由副统领马玉昆统率,除去伤患,尚余一千三百余人。这些毅军多年在宋庆的训练下,纪律严明,撤退不乱,武器枪械也未曾丢落,故在战斗力上和士气上比其他各路军马均强一些。 其他各路军马如宋庆的毅军五营将士正在路上,在营口新招募的仁字虎勇五营二千五百人在提督江自康的带领下亦往凤凰城赶来,还有东北的镇边军四千人由依克唐阿直接统率也在途中,以及由侍卫倭恒额统带的齐字练军一千五百人、总兵聂桂林统带的奉军及靖边军三千人都陆陆续续的赶往凤凰城前线。 而日军的大军也已经到了距凤凰山二十公里处的地方驻扎,正整备着向凤凰山阵地进攻。 ※ ※ ※ “大哥,你看,鬼子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们把大炮也拉上来了,看上去有十几门的样子,你看咱们是不是让咱们的大炮敲他们两下?”韩真从望远镜里看着山下忙碌的日军官兵对身旁的沈云说道。 “不能开炮,万一把咱们那八十门大炮的超级火力暴露了,鬼子就不往上冲了。咱们是要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这样才能很好的保存自己。命令战士们先躲一下,我要把今天来的这五、六百鬼子大小通吃了。”沈云边从望远镜里看着敌情边说道。 这次担当主攻的是日本步兵第二十二联队和一个炮兵大队,由于第二十二联队的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被莫名其妙的烧死了,旅团长立见尚文恼羞成怒,认为这是帝国陆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整整五百多名优秀的帝国陆军就这样一夜之间被消灭了,而根据情报部的情报说这是一直驻扎在凤凰城的神武军所为,而他手里对神武军掌握的情报仅仅是装备了一千多支连发枪和配备了五门炮其余都是大刀长矛组成的杂牌军。立见尚文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支杂牌军所进行的战斗,但是他又不得不信。他一直为自己找借口,因为富冈三造太大意了,所以才被支那人钻了空子。他要求第二十二联队辖下的三个大队长今田唯一少佐、安满伸爱少佐、三原重雄少佐今天必须突破并占领凤凰山,为大军进攻凤凰城做准备,并且说明三个大队哪一个大队长最先登上占领凤凰山,哪一个大队长就升任第二十二联队的联队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个大队长对守山的神武军不屑一顾。他们认为对付大多数拿着大刀、长矛的支那人只需要帝国陆军勇猛的冲锋上去,支那人自然而然的就会丢下满地的武器落荒而逃。而旅团长为他们配备的一个大队的炮兵,简直就是抢了他们的生意,炮兵一开跑,留着大辫子的支那人就都跑了,他们陆军可能连枪都不用开…… “轰!”日军的大炮在凤凰山的阵地上炸了开来,炸飞的碎石从天上落下带起一团灰雾。而沈云和韩真则在防炮洞里嘲笑着日本人对着没有守军的阵地上乱开炮。 “小鬼子也该差不多了,都打了十分种了!他们的炮弹打不完啊!这么浪费!”沈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自言自语道。 “报告旅长,鬼子开始登山了!”一个负责了望的战士向沈云敬礼。 “他们的炮快停了,大哥等鬼子爬的四号区域就让炮兵开火,你看怎么样?”韩真道。 沈云将阵地到山脚按照距离划分了五个区域,而四号区域则是快要接近阵地的地方。 “没问题。命令三团全团除炮兵营外和一团一营上阵地,叫战士们步枪上刺刀,听到冲锋号就开始冲锋,打个漂亮仗!”沈云开心的说。这段日子从在京城的严格训练,到率军出发的隐瞒实力,再到充分准备的伏击战和突然的夜袭战,还有此时的茫然进攻。日本人一直都是骄傲轻敌便宜了他这支部队在战争实践中磨练,也让他这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战火,只在电脑上满足过那种横扫千军的“统帅”,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统帅。 正当日本第二十二联队三个大队长奋力爬山向联队队长这个高一级的军衔冲刺的时候,正当他们以为胆小的清军已经全部逃走的时候,一声打破他们白日梦的闷雷响了。一个又一个的炮弹落在了队伍中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被炸飞上了天,再落下来跌的血肉模糊。之后他们的耳边又听到了喇叭吹出了曲子声,之后出现了满山遍野的支那人,人人手里都是端着上了刺刀的连发枪,并不像情报部所说的大刀、长矛…… 第一大队的大队长看着这些近乎于疯狂的支那人,他高喊着撤退,其实用不着他喊,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逃命了。 而那一个大队的炮兵,当听到猛烈炮火声和看到自己的陆军兄弟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就已经自发的有组织的撤退了,他们将弹药箱等一切可以拿的东西统统的拿走了,而笨重的大炮则留在了原地,等待着被支那人缴获。 炮兵的迅速撤退,让步兵们更加慌乱了,他们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摔倒的,滚下山的,连滚带爬的,总之是什么姿势都有了。 这一场比较轻松的防守反击战,一共抓了一百十三个俘虏,不过由于韩真的一句话:不要受伤的俘虏。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十六人了。这三十六人和清理战场所得的三百来支枪就通通送到凤凰城交给宋庆去了。而那十二门大炮因为搬运不便就就地销毁了。 ※ ※ ※ 立见尚文并不是一个笨蛋,当大日本帝国的步兵第二十二联队从陆军的番号中消失的时候,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了在凤凰山上的那一支四千多人的支那兵不是普通的支那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作战顽强。他不得不重新布置作战方案,他手里只有一万余人,不能强攻在凤凰山居高临下防守的支那军队,如果强攻,那么损失一定很大,他的军事生涯也将会结束。立见尚文看着刀架上的宝刀鬼切,不由自主的取下抽出,看着锋利的刀刃,立见尚文心里一阵寒意。如果不尽快占领凤凰城,或者将会用自己的这把宝刃将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报告旅团长!”营帐外传来声音。 “什么事?进来吧。”立见尚文将鬼切放回刀架上。 “报告旅团长,我军在凤凰城的谍报人员收买了两个支那人,来做我军的向导,现在正在等候旅团长的接见。”情报部的一名大尉军衔的校官,以笔挺的立正姿势报告道。 “哦?带他们进来看看。”立见尚文心里一阵疑惑,因为凤凰城的谍报人员情报错误,使他损失了整整一个联队的优秀帝国战士,这回又弄来了两个支那人,这些的支那人异常的狡猾,弄不好又是什么苦肉计。立见尚文对中国的《孙子兵法》也有过详细的钻研,他也通过了情报部知道了清军换了新统帅,也知道新统帅宋庆是清帝国里比较有能耐的将领。立见尚文不敢大意,小心的思考着。 在警卫兵的“看护”下,两个一胖一瘦、一老一少的支那人映入立见尚文的眼里,看这两个人的模样,就是属于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对中国研究的比较透彻的立见尚文知道这种人的个性,这种人就是那种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类型。但是立见尚文仍小心翼翼的盘问着这两个甘做大日本帝国的“顺民”。 经过了一番盘问,立见尚文终于确定了他们是真心投靠大日本帝国的。他们两人是父子,胖的肥的流油的是父亲王富贵、瘦的被酒色掏空的是儿子王有财。他们本是凤凰城第一大富。自从凤凰城驻扎军队以来,儿子在青楼先被神武军副统领张理刺伤了屁股,之后老子又被神武军统领沈云敲诈了五千两的白银。这还不算完,当朝鲜的败军撤退到凤凰城的时候又将这一家子洗劫了一番。若不是平时王富贵在乡下埋了些资产,他们全家恐怕只有讨饭过活了。所以他们对清军恨之入骨,经过在凤凰城的日军谍报人员的煽动下,决定投靠日军,为他们将财产追讨回来。 立见尚文对这两个人非常的满意,从王有财的口中他得知了凤凰山上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插凤凰城,而他们就是从这条小路来日军大营的,这条小路现在正好没有任何人驻扎防守。 送走了这两个宝贝之后,立见尚文心情好了许多,但是他还是不放心防守在凤凰山上的神武军。如果他没有迅速的将凤凰城内的守军赶走占领凤凰城的话,神武军万一在他后面包围上来,那么他将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从一万多人抽出一部分去牵制神武军的话,那么攻打凤凰城的部队可能又不够。立见尚文在帐篷里沉思着。 “报告旅团长!友安治延中佐率领五千人前来增援。友安治延中佐正等待旅团长的接见。”警卫兵向正在思考的立见尚文报告道。 “哦?快让他进来!”立见尚文正苦闷着人手不够时,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救星。他知道这个友安治延中佐是个刚从军校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而且又是个自大狂,对任何人都瞧不起,这次来这里一定是看到自己迟迟没有拿下凤凰城而向师团长请命。哼!这次就让这个自大狂去碰神武军这个钉子吧。立见尚文想着想着友安治延中佐进了帐篷。 “旅团长!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凤凰城?军部对您的缓慢和懦弱非常的不满!希望您能对此事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我也希望您能命令我作为下一次战斗的先锋。我会让该死的支那人知道大日本帝国的陆军是不可战胜的!”友安治延中佐口气狂妄的对着比自己军衔高出两级的立见尚文道。 立见尚文听到这个无知的后辈如此的贬低自己,心中一阵窝火。他恨不得从上去给这个狂妄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佐两个耳光。不过为了自己能完成任务,暂时还得忍一忍,毕竟还要利用这个无知的混蛋去当自己的挡箭牌。 “友安君,我明白你对追求大日本帝国的胜利的那份渴望之心。所以我满足你要求,明日上午九点整,我希望你带上你的部队去攻占凤凰山清军阵地,我会将旅团所有的重炮配备给你。”立见尚文“友善”的说。 “不占领凤凰山,我决不回来!”友安治延立了军令状。 看着友安治延离去的背影,立见尚文笑了。他将所有的重炮配备给友安治延,是因为他自己的部队将趁翻山越岭走小路去偷袭凤凰城携带重炮不方便。就算是友安治延占领了凤凰山,他也算是做了个人情;如果友安治延占领不了凤凰山,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对军部也算是有个交代。而他自己则趁友安治延拖住神武军的时候占领了凤凰城,完成了任务。立见尚文对打败那些从朝鲜败退的支那兵还是充满信心的。 ※ ※ ※ “大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夜里,韩真和沈云坐在凤凰山阵地上,感受着习习的凉风,望着一轮明月、无限星空。 “四弟,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你就说吧。”沈云手里把玩着手里的树枝道。 “大哥,你嘱咐我一到凤凰山就把大大小小的山路都探察个清楚明白,可是你打完伏击战回来后却只守住这一条通往凤凰城的大路,而凤凰山上还有的三条小路却只叫三个班的战士在小路上观察有否出山往日军军营里的间谍,可是你又不让抓,我真是糊涂了,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韩真疑惑的说。 “哈哈,四弟,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说如果没有咱们,宋老将军是否能顶住立见尚文那一万人的进攻?”沈云搂住韩真的肩膀笑着问道。 “如果立见尚文的一万人越过凤凰山进攻凤凰城的话……”韩真停顿了一下,望着星空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凤凰城周围无险可守,我觉得除了宋老将军的部队能抵挡一下外,其他的部队可能都会溃散撤退。毕竟日本人在训练和武器上都占优势。再加上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还没有赶到,就凭刘盛休、聂士成他们部队的士气和装备,基本上很难抵挡的了日本人。不过,如果过段日子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和宋老将军的部队会合起来的话,胜负就难预料了。” “是呀,就是这个样子。我考虑到如果依克唐阿等人的部队来了,咱们就走不掉了,肯定要听他们的调遣和指挥。我的想法是让凤凰城的间谍从小路走出去,带日本人去凤凰城把那里的清军赶走,咱们也可以明正言顺的跳出这个地方,之后抽身去花园口找张理、傅贤他们,否则跟着清军打仗,受他们的指挥,只会消耗咱们革命军的实力,并且还捞不到任何好处。而且日本人一旦在这里和宋老将军与依克唐阿的战争陷入僵局,那么他们一定会开辟第二战场。日本人从本土调来的援军很有可能在花园口附近登陆,而我们则可以在花园口打他们一下,之后放日军大部队过去,咱们则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打运动战。如果日本人掉头来打咱们,咱们就跑,不来打咱们,咱们就一直骚扰,抢他们的钱,抢他们的粮食。为咱们以后扩充军队打下基础。”沈云心里早就有了一整套的计划,这个时候侃侃而谈的跟韩真说到。 “那大哥,今天白天监视小路的战士汇报说有两个人跑的鬼子那里去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脱离这里啊?”韩真又问。 “当鬼子的大部队全部通过小路的时候咱们就准备撤离。明天早上吃好早饭就命令炮兵先准备起来吧,我想就在三天之内,鬼子就会走小路去袭击凤凰城的。唉……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宋老将军,不过为了咱们自己革命军将来的发展,又不得不这样做。希望鬼子攻打凤凰城的时候他老人家吉人天象吧。” ※ ※ ※ “大哥!赶快起来!别睡了!”第二天一早韩真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坑道里沈云的睡房。 “什么事儿啊?一大清早的……”沈云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道。 “鬼子已经到了山下,正准备进攻呢!我已经命令部队暂时躲在防炮洞里,随时准备上阵地,并且派出侦察兵观察鬼子的动静了,有什么动静他们会随时来报告的。看鬼子架势像是要跟咱们拼命似的,山下集结了好五、六千人的样子!”韩真一口气说道。 “啊?他立见尚文脑子有毛病啊?不去打凤凰城来跟咱们耗什么耗啊?他缺心眼儿啊!”这回轮到沈云郁闷了,自己的大好计划被笨的像头猪一样的立见尚文无端的给破坏了。 日本人的战术仍然是那么的单调。友安治延所部的四十二门大炮齐射在凤凰山阵地上,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冒着青烟,散发出刺鼻的火药味,不过对空无一人的阵地上来说,火药的味道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 友安治延抽出军刀,命令士兵们奋勇向前,占领凤凰山。 当日本帝国陆军士兵们奋勇的冲到离山顶阵地尚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后,他们惊奇的看见,一排排的人头从山顶探了出来,并且不仅仅有那些“大辫子”,随之出现的还有一排排的连发枪和威力无比的马克沁重机枪! 步枪子弹从枪膛中飞了出来,各自找寻着预定好的目标。当这些子弹找到目标后,总是能带起一蓬鲜血,而鲜血的主人则是木然的倒在地上,或又滚落回他们来时的起点,只不过当他们滚落到山下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人形,却变成了一坨烂肉而已。 支那人的这支军队火力太强了!这是所有在一线做战的日本士兵此时共同的想法,他们无法向上冲锋,只好各自找一个石头把自己“藏”起来,之后盲目的朝上面射击。偶尔有几个疯狂的人想拼命,不过刚站起来就被马克沁重机枪锁定了,然后身上多出了几十个流血的洞洞。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山下的友安治延看到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立见尚文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担当部队的先锋军,而且还“好心”的借给了他全旅团的重炮……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输掉,但是又不能现在就撤退回去。不过再蛮干下去的话,部队的伤亡会更大的。 “先叫部队撤下来待命!”友安治延命令。他需要时间来思考,思考怎样才能占领凤凰山阵地。 “大哥!鬼子退下去了!”韩真兴奋的叫道,毕竟鬼子在阵地前留下了两百来具尸体,让每个士兵都很兴奋。 “命令炮兵向四号、五号区域开火!给撤退的鬼子开个欢送会!哈哈!”沈云看着这群狼狈的日本人,开怀的乐道。 “轰!”伴随着神武军八十门大炮的轰鸣声,友安治延的第一次冲锋在损失了四百多人的情况下失败了…… 友安治延那些一瘸一拐的伤兵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好不烦躁。面对火力比他占优势的神武军,他急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我军的炮击没有杀伤支那人呢?难道他们挖了地洞?等帝国军人上山的时候再钻出来?对!就是这样,这些该死、狡猾的支那猪!友安治延忿忿的想着。当他望着自己的那些大炮的时候他有主意了…… “鬼子炮击停了,战士们上阵地!”韩真从望远镜里看着山下正在集结准备登山的日本人道。 然而,当大多数的战士刚刚上了阵地向下探头张望时,日本人的大炮再一次响了起来。一次次爆炸的声音像一个个铁锤敲打在沈云和韩真的心上。日本人看穿的他们的战术,利用火炮间隔发射引诱了他们上钩。因为自己的疏忽使部队增添了不小的伤亡。沈云和韩真忙命令战士们赶快回到放炮洞里隐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情的炮弹震动着大地,很多战士们的生命被无情的剥夺了…… “妈的,可恶的小鬼子,这笔血债早晚全让你们还回来!”韩真狠狠的一掌劈到了木桌上,木桌的一角被他的掌劲给拍断了。 “报告旅长!鬼子、鬼子从小路通过了!大约、大约一万来人!”这时一个被沈云派出到小路观察的班长冲进指挥所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显然他是一路飞跑过来的。 “一万多人?那山下的这些人难道是鬼子新来的援军?好个立见尚文,真是兵贵神速啊!真是他奶奶的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沈云有点佩服立见尚文起来,并且又对山下的这支没有被侦察到的日本援军感到烦恼,要是早点知道有这么一支敌人的话,他就可以早些做准备。现在可好,自己处在了两难的境地,要被牵制住不说,万一凤凰城被立见尚文主力占领之后再反噬他一口,那么自己刚有的争霸天下的资本就要葬送在了这凤凰山上。 “旅长!鬼子上来了!已经到达三号区域!”负责观察的战士通报着日军行进状况。 “四弟!走,这次咱们亲自去把鬼子的这次冲锋打下去!”沈云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先将眼前的事情做好。他抽出左轮手枪,率先出了指挥所。 ※ ※ ※ 沈云看着阵地上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三个多小时以来,他们已经打退了日军五次冲锋。而自己的伤亡也不小,牺牲了两百多战士,受伤了六百多人。就连三团一营营长夏子文的肩上和头部都被炮弹弹片给打伤了,可见战斗的惨烈。 经过这么第五次冲锋防御战后,不管是日军还是革命军,炮弹已经成为了偶尔才会出现几发的伴奏乐。双方的炮弹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仅剩下的一点也都是到最关键的情况下才用。 沈云和韩真走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看着受伤的战士们,鼻子感觉酸酸的。他们走到三团一营营长夏子文身前蹲下,沈云握着夏子文的手,激动的说:“子文啊,你可得坚持住啊!等你伤好了,咱们俩个人还得再比一次拉引体向上呢!上次我输你两个,我还想赢回来呢!你可别先走了啊!” “旅长你还惦记着哪,呵呵。我没事,就头有点儿晕,就小鬼子的那点儿火药还伤不了我。不过我说旅长啊,你还是早点儿带大部队走小路撤吧,我带着受伤的弟兄在这顶着。如果晚了,鬼子第一军的的主力部队就要上来了,到时候就走不掉了。您在京城的时候不是常说要建立一个强大而富强的中国吗?那个时候咱们不受洋鬼子欺负,人人能吃饱,人人有书读,人人有衣穿……早点撤出这凤凰山,这些弟兄可都是革命的种子啊!”夏子文紧紧抓住沈云的手说道。 沈云看着这朴实黝黑的脸,头上包扎的白纱布印出点点鲜红,夏子文吃力的说出了那一番话,使得头部的伤口又裂开了。沈云和韩真不停的抽动着鼻子,拼命的阻止眼睛里的泪花流出来,可是偏偏泪水就是这么的不听话。 “旅长!山下多了一支鬼子的骑兵队,约莫有五百来人!”侦察兵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旅长,撤吧,这地方就交各哦我们这些受伤的兄弟顶着吧!”夏子文恳切的望着沈云说。 “旅长,你们就撤吧!” “旅长,以后能多为我们杀些鬼子报仇就行!” “旅长,您就放心的走吧,这里我们能顶的住!” 周围的伤兵们都围了过来,每个人都真挚的说。 沈云抹了一把泪花,狠下心命令道:“命令炮兵把大炮毁了,一团为先锋,二团居中,三团殿后,轻装从后山小路下山急速向花园口方向撤退。” 沈云站起身来,向着周围所有的伤兵们庄重的行了一个让他内心无比沉重的军礼…… ※ ※ ※ “八嘎!”友安治延望着耸立在他眼前的凤凰山,他难以相信就这小小的凤凰山他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精锐陆军竟然发动了九次冲锋都没有能冲上去。更令他懊恼的是自己还损失了将近三千的部下,而且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在他发动第七次冲锋的时候根据侦察骑兵的报告说,骑兵小分队遇上了从上凤凰山下撤退的清军主力部队!他实在想不出来,山上还能有什么人在死守着? 友安治延疯狂的命令炮兵将仅存的所有炮弹统统倾泻到山上去,之后他抽出战刀,命令所有的炮兵带上步枪,集合所有的两条腿可以走动的人员,从军部派来的增援骑兵全体下马,由他亲自率领做决死的最后一次冲锋,冲不上山,宁愿战死。 这个时候的凤凰山阵地上也只有三十二人了,营长夏子文看着蜂拥而上的日军,轻蔑的一笑,边擦拭着自己心爱的手枪,边说道:“同志们,鬼子这回看来是要跟咱们拼命了,瞧见没有,还有挺多人在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膀子。现在旅长他们肯定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咱们就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跟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过十八年后咱们弟兄们又是一条好汉,再聚到一块儿喝酒杀鬼子!” 三十一个战士都带着伤,停着营长豪情的说着,他们再也没有把死亡当做一回事。 大队大队的日本人冲上了阵地,零星的枪声总能伴随着几个日本军人的生命永远的留在凤凰山上,但是有更多的日本人则是群起而上用刺刀不停的刺向开枪的人,直到刺的千创百孔…… 友安治延拿着锋利的军刀终于冲上了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凤凰山阵地,他的眼前是遍地的尸体,鲜血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当他在阵地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时候,他的眼里诧异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梳着大辫子的人! 夏子文靠在一棵已经被炮弹炸的只剩下树干的树边,他的双腿和右手早已不听了使唤。失血过多让他眼里的事物变得模模糊糊,头也一阵阵的眩晕,让他感觉很难过。他用拿着手枪的左手袖口擦了一下自己的双眼,他看见自己的周围都是端着步枪刺刀的日本鬼子! 友安治延眼里的“大辫子”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自然,让他和他周围的士兵都感觉害怕。友安治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快要死去的人害怕。战后,这种恐惧在多年以后一直缠绕在他的噩梦里,让他每每在漆黑的夜里惊醒,莫名的颤抖,直到有一天崩溃,变成了一个整日里只会傻笑的疯子…… 最后,夏子文吃力的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呯!” 那最后的声音响彻凤凰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