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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四章 初具规模

夜里,寂静的大街上,只有梆子声和一阵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警告声。

八月的北京城说热不热说冷不冷,晚上习习的凉风会让人感觉很惬意,还会听到蝉的秋鸣,抬头还可以望见月的皎洁,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喧嚣和不安的吵闹。一座座四合院落环绕着紫禁城四周,像是孤独的守卫者,守卫那人类几千年的心血和结晶。

四个年轻人在一座匾额上书有“广东会馆”的宅子前停了下来,叩门。门开了,一个人探头疑惑的对四个年轻人张望道:“你们找谁?”

“请问黄师傅在么?”

“在,你们请等等。”门又关上了。

大门再一次敞开,穿着一身藏青色大褂的黄飞鸿站在门前。“怎么是你们?几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黄师傅,我们四兄弟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难道您不请我们进去坐下喝杯茶?”沈云说道。

“几位大人进来吧,只是我这里没有名贵的好茶来孝敬几位大人。”看来黄飞鸿对我们的成见还是挺深的。

沈云今天晚上叫上我、傅贤、韩真几人本是来打算看看黄飞鸿,并跟他说明一下前几天在宫里不得已把他赶出去的事情。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忙坏了,刚搬进新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王公大臣们就都来贺喜,我们四个人应付的是头痛脑热、眼花缭乱的,这个亲王送几千两银子,那个贝勒又送了一堆瓶瓶罐罐,还有送丫鬟的,送奴才的,送护院壮丁的,整个新家基本上没有买什么家具,都被大臣们给送齐全了。之后又招待那些大臣吃吃喝喝、夜夜笙歌好不麻烦!不过到是有点好处,我们四个新得老佛爷宠爱的官儿一下子就出了名,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我们怒打俄国大力士的事儿,传的是神乎其神、玄之又玄。

“几位大人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天色已晚,黄某尚要歇息。”好个黄飞鸿!我们刚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下逐客令了,果然是个耿直的汉子!

“黄飞鸿!”沈云大声叫着黄飞鸿的名字,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沈云打的什么主意。“黄飞鸿!前几天你在大殿之上公然藐视圣母皇太后老佛爷,今天我们几兄弟就是来抓你送进衙门的!”这沈云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哪里是来赔礼道歉的啊,这简直是来挑衅的啊!黄飞鸿的功夫我们是在狮王大会上是见到过的,韩真和沈云的功夫虽然不错,但肯定不是黄飞鸿的对手;我那“密踪拳”是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傅贤就更不用说了,在武林高手眼里就是花拳绣腿。

“哈哈哈!”黄飞鸿莫名其妙的笑着,“自从前几日踏进宫门那一步起,黄某便没打算活着出来,苟延残喘了这几日黄某已感大幸,今日几位大人若要黄某的命,自管拿去,黄某绝不反抗。”黄飞鸿大义凛然的说道。

“哈哈哈!”沈云也笑了起来,渐渐地我和傅贤大概的已经把握到了沈云的策略,而韩真却还是在傻愣愣的看着两个人。“黄师傅,请先受沈云一拜。”说着沈云鞠了一大躬。

“这如何使得?大人这又是为何?”黄飞鸿糊涂起来。

“国家兴亡,匹夫有则!前几日黄师傅在大殿之上的一番话深深的感染了我的心。”我和傅贤在感到这个家伙说的话实在太酸了,他不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但老佛爷她则天天坐在金殿之上,只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黄师傅虽然是义正词严,但是忠言毕竟是逆耳的,我当时不得不出此下策,赶黄师傅出宫,还请黄师傅多多原谅。”原来沈云是要试探一下黄飞鸿是不是真的那么爱国,所以开始就先来了段激将法。

“原来真是如此,黄某虽有心猜到,但有怕不是真切,刚才怠慢了几位大人,也请几位大人见谅。”黄飞鸿心里原也是明白的。

“哈哈哈,黄师傅,我们就不用那么互相客气了,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也是挺累的。”沈云见大家都有了默契,就不用再演酸酸的角色了,毕竟活着要袒露真性情才开心,整日里虚与委蛇,那就实在太痛苦了。

“黄师傅,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有几件事情需要黄师傅帮忙。”沈云直爽的说到。

“沈大人、几位大人,只要是不违背天地良心,若要是有什么地方用的上我黄某地方,黄某人自当鼎立襄助。”

“黄师傅,您别老是叫我们大人、大人的,这样听起来怪别扭的,在这里您最德高望重,这样叫我们实在是让我们汗颜啊。”我听着黄飞鸿那么客气,实在忍不住了。

“那好,那黄某就不客气了,张小兄弟,呵呵。”黄飞鸿笑道。

“黄师傅,这第一件事就是我们几兄弟在朝廷的安排下将成立一支新军,并做这支新军的统领,我们希望黄师傅能担当新军中的教练官,传授士兵们武艺……”

“沈小兄弟不是我不愿意担当官职,因黄家列祖在大清入关之时死于兵祸,所以黄家有祖训子孙不得入朝为官……”黄飞鸿没等沈云说完,就否定拒绝了沈云的提议。

“这个……”沈云一下子为难了。

“不过若只是传授武艺、就算黄某不做官,也愿意将毕生所学传与将士,只希望沈大人能攘夷救国于危难之中,而将来不要带兵与国人自相残杀。如此,就算是默默无闻,黄某亦心甘情愿。”黄飞鸿的无私让我们在座的四人都大为感动。

“谢谢黄师傅!”这个黄飞鸿真的很让我们敬佩!

“还有一件事就是私事啦,呵呵。”沈云腼腆了起来。

“沈小兄弟说嘛,还客气什么?”黄飞鸿大方道。

“希望黄师傅能在这几天特别关照一下我和四弟,下个月我和他想要参加武举,若是能在武举上取个名次,将来带起兵来也会有些威信,希望黄师傅能多指点指点我和四弟,呵呵,就是教我们些武功啦。”沈云抓耳挠腮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捏。

“沈云,你要这个参加武举可没跟我们商量过啊,要是打伤打残了怎么办啊?”傅贤对沈云说道。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就算是不相信我的功夫,那也要相信黄师傅教徒弟的功夫啊!是吧,黄师傅。”黄飞鸿还没同意呢,沈云就开始拍马屁起来了。

“呵呵,这个小事一桩,小事一桩。”黄飞鸿爽快的答应。

         ※       ※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什么事都异常的顺利,李鸿章派出去查贪官污吏的人纷纷回来,他们竟然弄到了一百七十二万五千两银子!傅贤就当仁不让的当起财务总监的职务来。

按照沈云这位统领大人的安排,我们这个新式军队暂时只招一千五百人,按照兵在精而不在多的思想去征十八岁到二十三岁的年轻力壮的来当兵,当然有文化的更好。十三人为一队设队长;三队为一排设排长;三排为一连设连长;五连为一营设营管带一名。每一营中有三个连是正规规作战连队;一个连是炮兵连;还有一个连下属侦察排、警卫排和后勤排。总共三个营沈云为统领,我为一营管带,傅贤是二营管带,韩真是三营管带。

虽然我们三个现代人都想用现代的军队编制和官职来弄新军,不过怕弄出太新的制度会招来守旧派的闲言碎语,弄不好再被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给“喀嚓”了,那就太冤枉了。毕竟我们是在京城郊外训练军队,不能太创新,一切还是得小心着点。封建官场上的黑暗,虽然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书上写的,电视里看的让我们不得不防备一些。

按照傅贤的提议,我们从一百七十二万五千两银子中拿出二十二万五千两银子来给每家每户的亲王、贝勒、大臣们送银子、跑关系、搞不正之风、到处的行贿。李鸿章给的最多,给了他二万五千两银子!他见到钱的时候喜笑颜开,也是两眼放光和那些贪财的昏官没什么区别。不过我们是知恩图报的,谁叫他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呢。

并且又按照傅贤的想法我们应该从剩下的钱中拨出一部分建立我们自己独立自主的工厂企业,我们三个现代人琢磨了半天,决定找一批工匠来开始制造自行车!对我们三个现代人来说自行车是再熟悉不过的交通工具了,我们自己家中的自行车都不知道拆过弄过多少次了。我们说干就干,利用自己官威加名声让工匠按照我们画的自行车零部件草图去打造。三天后在我们的实验下,世界上第一部两个轮子同样大小的现代自行车在中国诞生了,因为我们知道,古代最早的自行车的两个轮子是不一样大小的。当然这部自行车仅限于我们男爵府上上下下的四个主人、六个丫鬟、二个护院共十二个人知道。

其后,因为沈云和韩真要参加武举考试,我和傅贤就又不得不担任采购员,全国各地去了天津军械局、江南制造局、山东机器局等地参观考察当地所造的枪械,最后决定在天津军械局购买枪械。经过讨价还价外加利用一些京官的威风和敲诈以三十五万两银子购买了两千支快利枪和二十万发子弹。

快利枪是中国自行设计制造的一种连发枪,仿造英国南夏枪、新利洋枪和奥地利曼利夏枪的一种中国人自己设计的枪械,在还没有大规模生产的情况下,这第一批定单就被我和傅贤签下了。快利枪的质量德国新毛瑟枪相差无几,其射击速度、射击的精确度更是在奥地利曼利夏之上。快利步枪的节套、枪机、保险、刺刀等件都是用用曼利夏枪的式样,其弹仓为固定垂直供弹式,枪机为直拉式,枪管、表尺仍用新利枪式,弹夹采用南夏枪式样,其前后皆可装枪弹。经过这些日子的跑东跑西,我和傅贤也算是半个枪械专家了,我们比较了一下,在这个时代快利枪与其他枪比起来优秀了许多,我和傅贤甚至更怀疑外国可能还没有这么好的枪出现。

在回京城的路上,我们通过天津电报局和外国人接洽,花了十五万两银子弄了二十台外国最先进的电报机。因为我们知道,在战场上,没有一流的通讯,那军队就无法组织大规模的战役,若是不能组织大规模的战役,仅仅靠小打小闹的战斗是无法取得最终决定性胜利的。我们将来马上就要面对的是中日甲午战争,面对一群对中国人民犯下罪恶滔天的日本鬼子,他们至今也没有向中国人民正式的认过错,这种不思悔改的国家只能用武力来教训!

当我和闲人一点都没闲着在十月中旬赶回京城的时候,沈云和韩真也带来了天大的喜讯给我们。沈云在武举中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绩,而韩真得了第三名。沈云又特别说明韩真经过黄飞鸿的指导以后武功是突飞猛进,而且在弓术、骑术上都是第一。只不过在最后的擂台比武上故意让给了两个亲王的孩子,当然啦,这让一让也是有好处的,一下子赚了十万两银子,足够办自行车厂的了。

还有就是在沈云那一口流利的英语下,从美国人那里买了五十挺加特林机关枪和十挺最先进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又从德国人手里弄来了二十五门七十五毫米克虏伯行营炮,以及少量的子弹和炮弹。当然,这银子也花了不老少,就这些破东西就花了八十万两银子。不过美国人倒是不错,买机枪送左轮手枪,等于是买三送一,免费赠送了我们二十支精美的左轮手枪。而沈云则招待了这些美国人大吃了顿满汉全席。

我们计算了一下,光买武器装备这些硬件设施就用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再加上我和傅贤的出差费、沈云等男爵府上上下下十张嘴巴的生活费以及交际费等等,我们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万多两银子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招兵买马、训练士卒。这些事情都交给沈云和韩真两个人去做了。因为在招兵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身强力壮的到是一堆有一堆,但是会玩外国人机关枪的,会开炮的则是少之又少!那会发电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了。唉……我们三个都不禁感叹,这个时代中国的文盲普及率怎么这么高啊!

既然没有人会玩机关枪和大炮,那只好先进行身体素质练习和射击训练了。好在我们三个人以前都是练体育的运动员出身,再加上和外国人的接触中我们搞清楚了时间,确定了是几月几日,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日历。之后弄个身体训练计划是再简单不过了。每天早上起床饭先没的吃,统统跑步十公里先;吃好饭休息休息,接下来就是力量练习: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下蹲跳等等,还有武术训练,当然了力量练习和武术训练是一天隔着一天的,要不然都放在一起的话,那就是虐待了,士兵们都要造反不可。下午则是射击训练,沈云和傅贤也是饶有兴致的一起和官兵们练习,我与傅贤则是偶尔玩玩,我们与官兵多交流多沟通,再加上官兵和我们的年龄一般大小,结果得到了官兵们的一致拥戴,我们心底里也很高兴。而到了晚上,有一小部分认识字的官兵跟着黄飞鸿学医术,战场上用的着。

还有就是晚上要上政治课了,沈云这个家伙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他的理由是我的历史学的比较好,文采也好,没有人比我更合适的了。结果我一个星期要给副连长以上的军官上三次政治课。虽然这些大老粗在文化学习上都属于文盲和半文盲(只认识些字而已),但是思想上一定要提高,从战国的李牧抗击匈奴,到宋朝的岳飞精忠报国,又从岳飞抗金讲到戚继光打击倭寇,这些个小头头们都特别爱听我讲这些个故事。当然了,光有故事没有理论还不成。首先我、沈云、傅贤、韩真四兄弟商量的制定了一个军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些个东西对我们新世纪的青年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好在校纪校规和常用的法律条文我们多少还记得些,再加上参考其他军队的军规,我们订的东西还是比较完善的。其次,要跟他们讲道理了,我把现代的平等观念讲给这些年轻人听,再加上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什么是人民等等以前政治课上的东西统统的讲给他们听,偶尔再穿插些外国的风土人情,人文思想,这些年轻人接受的也很快,和刚参军的时候的模样完全变了。最后,我教会了他们唱国歌。还记得我第一次唱的时候,好些个士兵都哭了,这些年来中国所受到的屈辱深深的压抑在他们的身上、心里,还有封建的枷锁也无时无刻的束缚着他们的精神、思想。

还有就是每个星期有一个晚上全体官兵的总结和讨论会,当然这个会一定是沈云主持了,要再是我说话嗓子非哑了不可。每个星期六的晚上还会开一个篝火联欢晚会,又唱又跳加上吃喝玩乐,在精神上把一个星期的疲劳彻底的放松一下。因为招募的战士大多都是北京当地人,除了少部分让他们留守军营外,大多数就都放假回家了,星期一上午再统统过来进行武术操练。而我们也要回男爵府看看,打理一番。

一个月后,已经是十一月份了。经过我和沈云的多方努力下,并且又花了不少银子,在美国大使馆请来了五名战术教官和炮术教官,教授战士们现代的战争理念和战术方法。

傅贤一门心思办的自行车厂也如火如荼的宣传起来了,由于我们早前“行贿”工作作的比较好,在北京上至王公大臣,下到富商地主对这新奇的自行车都很感兴趣。而且还吸引了几个国外的大使前来参观这两个轮子一样大小的自行车。傅贤忙于自行车厂的事情军营就去的少了,不过他在经济方面搞的小有成绩,成本价在五、六十两银子的自行车,他开价卖出去就是三百两,关系不错的“贪官”也要卖二百五十两银子。只不过自行车厂的规模比较小,还不能大规模的生产,自行车暂时只能做为高消费品来出售了。

而我和傅贤买的二十台电报机,因为找不到人才来使用,所以一直空着。我也不得不告别军营去趟天津,到天津电报局看看,招批人才回来。

转眼间到了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我们兄弟四人在男爵府中吃着热乎的火锅,忽然来了一个太监,带着圣旨,我们急忙跪接。原来光绪皇帝竟是要在元旦来检阅军队!并且为新军赐名!

         ※       ※       ※

十二月整整一个月,我和傅贤忙坏了。

自行车厂在傅贤的经营下,每天都能生产出十辆自行车,可是这个数目还是远远达不到市场的需求。我们将自行车的品牌命名为“天骄”,现在不仅京城里王宫大臣和富甲一方官绅排着队的抢购,那些在外地省市的阔老们也争相来京城彻夜不眠的等候新车出厂。现在在北京城里,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以拥有一两“天骄”牌自行车为荣,整日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梭招摇。还有外国人,他们对新品种的自行车有极大的兴趣,英国大使本想用五千两银子来将自行车的制造技术专利买下来,我们可不卖。在这个时代,这自行车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知识产权,等于我们的孩子一样,怎么能随便的说卖就卖呢!结果英国人只好以三百两银子一部自行车的的价钱买了一百部之后再装船带回英国研究,我们则赚了三万两银子。英国人以为将自行车弄到英国之后可以仿造大批量生产,卖到全世界,他们哪里想得到,等他们大批量生产了,我们就能开发出新的款式了,什么山地车、城市车、轻便车等等一系列的产品。我们的大脑里有的是现代知识和技术,只不过暂时缺的是钱和一个和平的环境而已罢了。而军队的训练,傅贤则是一个星期去看看一两次而已。

我则成了军队的后勤部长兼政治宣传员。除了一个星期的三次政治课外,基本上我也是东跑西颠的。既要到天津去找会发电报的人才,又要关心军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整日里在菜市场跑的不亦乐乎。而这一个月最让我操心的就是部队的军装了,清政府配给的军装我们在电视上是见过的,既不好看、又没有隐蔽的功效。为了满足现代战争的需要,我给军队定制了两种式样的军装:一种是绿色迷彩服,因为沈云有一套现代的迷彩服,所以在款式上就没有过多的去费神考虑,只不过在布料的选择上花了一番工夫;其次是一套黑色的夜行军装,因为我们的新军人数比较少,将来和日本人作战夜战是免不了的,所以有一套黑衣黑裤在夜间行动会隐蔽的多。当然了,这些钱都是由自行车厂全部包办的。

因为我和傅贤很少在军营里抓训练,我们的一营和二营基本上就全都交给我们的一营副管长何翼翔与二营副管长徐跃飞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磨合和接触,我们内部已经将军队的职务名称都改成营、连、排了等现代化编制了,不过在外面还是称管带等清朝官名的。何翼翔、徐跃飞这两个人本来是我们男爵府的护院,本来他们就有一身的好功夫,再加上他们刻苦练习射击本领,已经成为新军里数的上的神枪手,在带兵方面他们也很有一套,训练的时候非常的严肃,当训练结束就能和战士打成一片。当然了,这也有我平时给他们上政治课的功劳。

         ※       ※       ※

公元一八九三年、清德宗光绪十九年元旦。

我们四人在喇喇的寒风中等候着中国最高的统治者——光绪帝载湉。

校场上,一千五百名官兵分成了十五个百人方队,整齐如一。战士们没有穿新军装,还是穿着朝廷配给的军装,我们也是带着顶带花翎,穿着官服,以表示对清王朝的“效忠”。

上午九点,光绪皇帝终于到了。他的轿子离我们尚有百步远,还没看清楚他的人,我们就统统下跪了接驾了,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在我们的部队里早就取消了下跪行礼的方式,全部改成了现代的军礼,当然了在外面还是得做做样子的,毕竟这天下还是满清的天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皇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一千五百多人的嘴里发出的声音也算是振耳欲聋、气势磅礴了。

“众将官平身。”略显稚嫩的声音还未在风中消散,我们兄弟四个终于见到这大清的皇帝了。在我们的眼里光绪皇帝实在是太帅了!皮肤粉白、眉清目秀,不说是万紫千红一点绿,也算是一朵梨花压海棠了。若是演偶像剧的话,包准能迷死全世界的无知少女。要是男扮女装的话,世界上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个“同志”。太帅了!

“四位卿家能在两个月内,训练出如此精悍的军士,实乃我大清之洪福齐天啊!就看兵将们的动作如此整齐划一,就知道四位卿家用了许多心血啊!列位卿家,你们说可是啊?”帅哥皇帝看着十五个方队整齐的正步走过阅兵台,夸奖起我们来。

“是啊,是啊,这全托我大清祖先之庇护,皇上威名所至,才会有我大清国虎狼之师啊!”

“没错,没错。若是没有皇上这几年的勤政与威名,那洋人早就占我国土了!”

“吾皇比之尧、舜也是有过之而无比及啊!”

“吾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周围的马屁声此起彼伏,在我们看来,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这都是四位爱卿的训练得当,朕只不过起个督导之则罢了,四位爱卿接下来又是什么啊?”帅哥皇上还算是那么有点儿“自知之明”。

“启禀皇上,接下来是国术操演!”沈云答道。

当下,六个百人队分散开来,扎马立桩,煞是威风。一套武术拳操打起来更是虎虎生威,让人看起来是热血沸腾。拳术操演完毕后,又上来了六个百人队,个个手里拿着雪亮的大刀,一时间刀光闪闪,刺眼夺目。

“好!若是我大清勇士个个如此,何仇洋夷不灭?对了,沈爱卿、韩爱卿,朕听说你二人在前几月参加了武举,名次是多少啊?”皇帝问道。

“奴才只得了个第八。”沈云答道。

“奴才技拙,仅列探花之位。”韩真答道。

“好,好。两位爱卿文武双全,真乃我大清不可多得之栋梁之材。朕赐两位巴图鲁勇号,以壮军威。四位爱卿练兵有功,皆赐黄马褂一件。”

“谢皇上厚恩,我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们四人马上跪谢。虽然我、沈云、傅贤三个人不知道巴图鲁勇号有什么名堂说法,但是却知道黄马褂是好个东西。

“朕再为新军赐名为大清神武军,希望四位爱卿将来在战场上多多为朕杀敌,莫要辱了‘神武’二字!”皇帝又赏赐给我们一个名字。

我们又一次拜谢。

“皇上,接下来还有实战打靶。皇上要不要试试?”沈云问道。

“好,在宫里闷的要命,几位王公大臣随朕一起打两枪试试去。”

         ※       ※       ※

晚上,因为是元旦,皇帝在宫中大宴群臣,吃喝到半夜方才回到了男爵府。我和傅贤酒量不行,喝的是头晕脑涨的,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什么鞋子、袜子、官袍都顾不得了。韩真稍微好一点,洗漱了一下也睡觉了。

沈云一个人带着三分醉意,坐在府里后院的鱼池边,望着天上的星星,感受着新年寒风的凉意,睡不着。

有人说,爱情的花儿不断的从天上掉落下来,寻爱的人们如果在同一秒钟、同一时间接到了爱情的花瓣,那么他们之间将会开始一段浪漫的恋曲。不分年龄、不分空间,没有人可以阻攘。

或许爱情这东西就是说来就来的。

“沈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歇息?外面风大,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说话的是我们府上的一名侍女,名字叫蔡洪琦。

“你不是也没睡么?对了,以后不要叫我沈爷、沈爷的,听起来怪别扭的。再说了,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呵呵。”说着,沈云和蔡洪琦都笑了起来。蔡洪琦拿着手帕抿嘴笑着,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要多动人就有动人。

“那叫您什么呢?”蔡洪琦蹙眉问道。

“你就叫我沈云,或者看到我你就‘嗨’一声叫我也可以,或者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自从神武军组建后,沈军基本上都是在军营忙碌着,一个月才回家一两次,家里的六个侍女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

“奴婢贱名是蔡洪琦。”甜美的声音从樱桃小嘴中发出,颇让沈云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我就叫你彩虹吧。”沈云说完屋外传来了“乒”的一声。

“呀!放炮仗了!”蔡洪琦望着屋外,出神的道。

“走,我们去看。”说罢,沈云抓起蔡洪琦纤细的手儿,小跑跑到宅子外……

那一夜,河岸边的烟火光彩夺目,震耳欲隆的声音,伴随着悄然飘落的雪花,别有一番浪漫的情调。我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瞬间出现又消逝的奇幻瑰丽。然后想起我们迷茫的将来,想起我们如花火般的青春。然后想起我们此刻灿烂的时光。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么?”蔡洪琦依偎在沈云肩膀上轻轻的道。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不是在梦中,这一切都是现实。”沈云轻抚着蔡洪琦如丝般的秀发。

“可是……可是,奴婢觉得配不上沈爷……”蔡洪琦的声音中有点呜咽。

“唉……傻丫头,不哭。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沈云双手托起蔡洪琦的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

“从前有一个国王,他和他最忠实的一个部下在一次战斗中,被另一个强大的君主抓住了。那个君主没有杀了他们两个人,只是出了一道难题,限令他们在一年之内必须找到答案,否则就杀了他和他的部下。”

“哦,是什么问题呢?”蔡洪琦好奇的问。

“那个君主问题就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啊?”蔡洪琦惊讶,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国王和他忠实的部下到处去寻找答案,他们问过公主、妓女、农妇、贵妇人、甚至是刚会说话的小女孩。但是这些女人给出的答案都不能令这个国王满意。直到一年的最后一天,这个国王找到了一个据说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女巫婆。这个女巫婆答应告诉国王答案,但是国王也要答应她一个要求。”

“是什么要求呢?”

“这个女巫婆要和这个国王最忠实的部下成亲。国王惊呆了,他看着这个巫婆,驼背,丑陋不堪,只有一个牙齿,身上发出臭水沟般难闻的气味,而且经常制造出猥亵的声音。他从没有见过如此不合谐的怪物。他拒绝了,他不能强迫他的朋友、忠诚的部下娶这样的女人而让自己背付沉重的精神包袱。但是他的部下却二话没说答应了。当天,这个巫婆就和国王忠诚的部下成亲了。巫婆走到房间中,说是要换套衣服,当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国王和他那忠诚的部下都愣住了,这个巫婆竟然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少女,肌肤像云一样洁白,眼睛像湖水那样清澈!”

“啊!”蔡洪琦惊讶。

“那个漂亮的少女告诉国王,一个女人其实最需要的就是自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沈云说完了故事。

“啊,那个女孩是多么的幸福啊!”蔡洪琦感叹。

“其实你也可以和她一样的啊,做自己想做的,在我的脑海里,没有奴隶这个词,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应该都是一样的。都可以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和快乐。”

“我也可以么?”女孩天真的问。

“可以。”男孩肯定的答。

夜再一次迷茫起来,雪花落满了屋顶,雪白的、柔柔的……

         ※       ※       ※

一个月后,大年夜。

男爵府不仅要吃年夜饭祝贺新年,更要祝福一对新人。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府里上上下下,上到帅哥皇帝、老佛爷慈禧太后,下到京城的各个衙门大员都送来了贺礼,一天的应酬微笑下来,让我们的嘴都抽了筋。

本以为第二天能清净一天,让我们没有想到和惊讶的是,京城大大小小的媒婆都拥到了男爵府来要为我、傅贤、韩真三个钻石王老五提亲。那些王公大臣到是好应付,可是这些媒婆死缠烂打的干说她们就是不走,那架势似乎是挑了姑娘媒婆也算是赠送品免费送给我们。我们吓的是恨不得在男爵府挖个坑把自己给活埋了,或者就干脆跳进鱼池里淹死自己,只可惜鱼池太浅了。到最后我们三人结成统一战线,跟大嫂赔了个罪,硬托着让沈云去挡着那群死活赖着不走的媒婆。当晚,我们三人改头换面穿了夜行服,像做贼一样,趁着半夜溜到了军营。

刚到军营,还没等坐下来喝口茶、喘口气,一营副管长何翼翔与二营副管长徐跃飞掀开厚种的棉布门帘,带着风雪向我们报告说:巡逻队在今天晚上抓住了一个日本间谍!

我的心“砰”的一下,转头看着傅贤,傅贤也看着我,那意思是:该来的始终要来,想躲也躲不掉。

“什么!间谍!”韩真吃了一惊。

“四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咱们神武军都受过皇上的检阅,并且名字也是皇上封的,有间谍来探查咱们这里的情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傅贤说道。“何翼翔、徐跃飞你们审了那间谍没有?他有没有交代什么出来?还有你们怎么把那间谍抓住的?”傅贤又问道。

“营长,今天下午我带着巡逻队在林子里巡逻的时候遇见那个专门给咱们营里送盐的陈老头,他对我们说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往咱们营里探头探脑的好像不怀好意的样子。之后我带着队伍就在林子里搜索。果然在咱们大营东两里地外的地方抓着了个可疑的家伙。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还拿出匕首反抗,不过被我们给制住了。之后他就只说了句‘我是日本公民’,剩下的就大嚷嚷着呜哩嘛哩的洋话,我们也听不懂。所以就先给扣住关起来了,本打算派人到京城给营长报信的,正好到巧,今天三个营长一起都来了。呵呵。”说到最后一句,徐跃飞笑了起来。可不是么,我、傅贤、韩真能同时出现在军营确实挺希奇和少见的。

“怎么,我们都来,你不高兴啊?”我笑着插了一句。

“呵呵,那儿能呢。”徐跃飞傻笑着。

“这么说你们到现在什么都没问出来?”傅贤说。

“是的,营长。”徐跃飞答。

“不可能啊,那有不会说中国话确在中国做间谍的道理?这家伙肯定是故意不说。我看得给他大刑伺候,要不他不知道咱们兄弟几个的厉害。二哥、三哥你们在这儿歇着,看我去收拾这家伙,不出半个时辰,包保他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韩真发狠道。

“四弟,你瞧你这性子,遇事怎么就不多想想?要是受不住酷刑,日本人会派他来做间谍?做什么事都这么冲动,得好好改改,克制克制自己。”我急忙拉住已经从座上站起来准备朝外走的韩真。

“抓到间谍,按理来说咱们应该送到衙门军机处去,不过连审都不审的话就把人送了的话,就有点儿忒那个了。我看咱们得好好的想个办法。对了,何翼翔、徐跃飞现在营里面还有多少没有回家过年的战士?”傅贤问道。由于过年,我们放了战士们五天假,能回家过年团聚的基本上都回家了。

“总共一百七十二人!”两个副营长异口同声同时答道。

“好的,抽出二十二个战士给我好好看着那间谍,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既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寻短见。还有一百五十名战士分成三组、五十人一组、每组四个时辰,好好在营内、营外加强警戒和、巡逻,有可疑的人统统抓起来。这个有你们两个人负责。还有就是间谍这事对外界要严格封锁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傅贤简单的安排了一下。

“何翼翔,明天给我把我们三营副营长李楠也派人给我从京城叫回来,叫他和你们一起巡逻。”韩真想到一营、二营的副营长都在这就他的三营长不在,实在说不过去,赶忙叫人把他的手下从京城弄回军队里。

“这个间谍嘛,还真有点麻烦……”傅贤嘀咕。可不是嘛,要是说英语的话,我们两个人倒也还可以去交流交流,可是抓到的是日本间谍,我们两个搜刮肚肠,日语除了会说你好、再见、八嘎牙路以外其他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们得从精神上折磨这个日本间谍。”我说道。

“精神上折磨?”

“二哥有法子了?”

“听我说,对这个日本间谍,我们既不能打他,也不能亏待他,那么只能从精神上摧毁他的意志。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人加上二十二个战士不停的去骚扰那日本间谍,把军营里那鼓啊,铁罐啊什么的,反正只要是能发出响的东西就都用在那日本人的身上,叫他一刻都不能安静下来,就算是他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也不能停,咱们敲累了就审问他,他不说中国话,咱们就再敲。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能让他睡觉,看这小子能熬多久!”我也记不清楚是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么一个整人的法子,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用上了。

“看不出嘛,张理。平时你没事儿道貌岸然的吟上两句风花雪月的东西,想个老学究一样的。没想到你虐待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啊!”这死闲人在这儿损上我了。

“去你的!你这死闲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和那些贪官污吏泡在一起,还说我!”我奋起反击。

“我不和他们泡在一起,你吃的、穿的、用的都从哪里来啊?天上掉下来啊!”傅贤也毫不相让。

“两位哥哥你们先慢慢在这儿斗嘴吧,我先去伺候那个日本人了,哈哈。”好个韩真!溜的真快!

         ※       ※       ※

三吉神藏,男,三十六岁。日本秘密组织天诛组(注1)成员。专门负责为日本军部打探情报、铲除异己、暗杀等恐怖活动。

经过了四天的折磨,这名优秀的日本间谍也无法承受噪音给他精神上和生理上带来的痛苦,虽然他有过多次想自杀的行为,但是均被我们所成功的组止。据他交代日本秘密组织天诛组有近百人分布在中国各地,他们的任务就是探查中国现有军队的数量、编制、装备以及统帅等。这些组员彼此都不熟悉,他们都是直接从日本领事馆得到任务,之后完成任务。三吉神藏这位老兄也算是比较的倒霉,第一次来中国探察我们这支小部队的情况,就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我们将三吉神藏押送到总理衙门,让总理衙门处理此事,并且将三吉神藏口中得到的一些情况报告给了李鸿章。李鸿章一听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上奏给皇上,帅哥皇帝严令他彻查此事。当李鸿章踌躇满志的去日本领事馆讨个说法的时候,日本领事拒不承认,而那三吉神藏似乎也清醒了,死都不说自己是间谍,只是一个平凡的来中国旅行的日本公民,并且反倒贼喊捉贼,说我们强迫他承认自己是间谍,不承认就要杀了他,所以他生命安全,才迫不得已的承认。并且英、美、法、俄等国的领事也都埋怨李鸿章小提大做、无事生非,弄的李鸿章尴尬无比。反过来连连向诸国领事唯唯诺诺赔礼道歉,并一再保证将来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类似的事件。这才将间谍事件平息。

而我们四个兄弟则被他臭骂了一顿,说我们治军不严,手下胡作非为,乱抓外国友人,挑起外交事端,弄的他没面子至极。最后,罚了我们五千两银子才算是善罢甘休。

经过这件事,我们四个兄弟本来对李鸿章仅有那么点的好感也破灭了,在中国人面前是威风八面、耀武扬威的,一到外国人面前就成了孙子点头哈腰。让他当军机大臣,这慈禧太后和帅哥皇帝真是TMD没眼光。

而李鸿章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慈禧太后竟然夸他办事得力!没有引起洋华之间的纠纷,保全了大清国的体面。让朝廷官员都向他学习着点儿。真是颠倒黑白啊!而朝廷的大员们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对溜须拍马这一套是熟练无比,立马就把李鸿章捧到天上去了。

这腐败的清廷!没的救了!

         ※       ※       ※

光绪十九年七月一日夜,北京神武门外,男爵府。

“同志们,我现在正式宣布: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正式成立!”很轻的掌声从七对手掌中发出。

“我们党的宗旨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团结各族人民、成立民主政权!”沈云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掩饰不住他的兴奋之情。

就在一个月前,我、沈云、傅贤就决定了成立一个秘密的党派,用来团结有志推翻清王朝封建统治的人们。我们首先说通了韩真,毕竟我们四人结拜是兄弟。因为这半年以来韩真对清王朝的腐败统治也是痛心疾首,只不过一直是抱有皇帝能励精图治的幻想,从没有想过造反罢了。经过我们三人的开导,韩真看清楚了满清的封建统治绝对不会把中华民族建设的强大,满清王朝只是皇亲国戚们的一个家,而普天下的老百姓则是皇亲国戚们的私有财产,他们可以随便的将百姓的钱财占为己有,可以将老百姓的生命当做儿戏,而国法只对老百姓管用,对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只是一纸空文罢了。经过教育,韩真看透了满清王朝的本质,直嚷嚷着要赶快成立人民民主党,吓的我们赶紧对他说,这种事只能秘密的进行,而且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要不以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到处跟别人讲,别说建党了,脑袋还能不能在头上都不能保证了。其次,我们又劝说了我们三个营的副营长何翼翔、徐跃飞和李楠,他们因为一直听我的政治课,所以对民主了解的也很多,而对腐朽的清王朝早就没有任何信心,一听到我们准备建党的事情,他们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就这样,我们的党,在黑暗的腐朽王朝以及外国列强压迫下成立了。

“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第一任主席由沈云来担任,下面请沈云来具体说明一下我们党近期在各个方面的目标。”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第一届党员代表大会由我主持。

掌声,非常轻声的掌声。

“咳。”沈云首先清了清嗓子。“我们党近期的任务将要从三个方面着手。第一点是狠抓军事,由于近期日本对我国各地驻军都派出大量的间谍,所以党组织认为,日本将会在不久对满清或者满清的附属国发动战争。”由于日本间谍在各地的渗透,使我们三个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来“预见未来”。“我们要坚持‘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方针,从原有的一千五百人直属部队扩充到五千人。由团一级的建制变为旅一级的建制,按照原有的编制扩充到三个正规团加一个旅直属营。由我任旅长,韩真同志任副旅长,张理同志任旅政治委员、旅后勤部部长暂兼直属营营长,何翼翔同志任一团团长、徐跃飞同志任二团团长、李楠同志任三团团长。具体征兵的原则还是按照以前一样,最好再能多征些认识字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尽量在一年的时间里练出一支铁打的部队,因为按照日本人收集情报加上汇总以及国内动员、粮食储备等等全部准备就绪后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我们要抓紧这有限的一年来训练部队。”沈云停了停,喝口水继续说道:“至于武器装备等后勤物资由张理负责。并且还要对新兵的精神思想多多抓紧,这方面三位团长也是听了张理将近快一年的政治思想课了,所以这方面你们要多关心关心!”

“第二点:在经济方面,傅贤做的很好。我们的自行车厂经过半年的经营,不仅规模变大,从日产十辆到现在日产近百辆‘天骄’自行车,并且还能大批量的出口到俄罗斯、英国、美国等其他国家。虽然清廷对我们一直查帐,抽税,但是我们也不笨,透过假帐也盈余了二百三十多万两银子。这很好,新兵的武器装备就要靠这钱来买了。对了,傅贤,你不是说有一个惊喜要讲给我们听么?趁这个机会说说。”沈云把说话权移交给傅贤。

“好。”傅贤说道:“经过这半年和各种工匠的接触,我从祖国各地秘密的招来了十二名枪械、火药技师。我打算成立一个小型的枪械维修和子弹、炮弹工厂,这样可以维修我们自己坏了的枪械,也可以制造小部分子弹、炮弹来供训练使用。”

“太好了!要不训练的时候老是得注意节省子弹、炮弹。”

“是啊,平时打起来一点都不过瘾。”

“没错,子弹打两枪就没了,这下可好了。”

三个团长感叹。

“咳!”沈云示意安静一下。“第三点,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党的建设。我们是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第一批党员,但是党不能只有我们七人,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需要许许多多有识志士的加入,投身到振兴中华的伟大使命中来。所以,我们首先要在部队中吸收一批意志坚定的战士加入,他们要做为部队的骨干,战斗冲在最前,撤退守在最后。希望大家秘密的做好宣传工作,让战士们知道我们党的信念。鼓励他们入党。傅贤你也可以吸收你那自行车厂的一些工人入党。记住,希望大家都能做好保密工作。毕竟现在是在皇帝、太后老佛爷眼皮底下做事、而且现在满清的统治还是占主导地位。我们不能麻痹大意!”

“最后,我宣布,我们的部队改名为中华民族人民革命军,简称人民革命军。当然现在暂时对外还是叫神武军。至于同志这个称呼,意思在座的同志们都明白,我们在正式的场合,比如开会什么大家以同志相称,其他场合大家还是叫名字什么的,不必太正规,随和一点。现在有请我们的张指导员朗读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党章。大家欢迎。”沈云说完了。

“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党章。第一章,总则……”

就这样,在幽幽的烛光下,我们选了伟大的中国人民共产党建党的日子,在腐朽、黑暗的清王朝统治期间,建立了中华民族第一个民主政党——中华民族人民民主党!

虽然成立一个政党在我们三人看来略显得幼稚了一些,但是这样一个党派对将来团结自身军队内部会起着非常之大的作用。因为战争胜利的决定因素不是一杆枪或者一门炮决定的,更重要的是人的精神与不屈不挠的灵魂!

         ※       ※       ※

附1:“天诛组”是在日本明知维新前、幕府末期的一个尊王攘夷的极端组织,“天诛组”对与自己思想相反的人基本上是以暗杀来解决。天诛组的发起者乃是公卿出身的中山忠光(1845~1863),目的是排斥公武合体,致力推翻幕府统治。1863年,公武合体派发动“八·一八政变”,天诛组被剿灭——中山被杀,享年仅二十岁!

天诛组的总裁是国学者藤本矢石(1816~1863),主要成员有松本奎堂(1831~1863),以及吉村虎太郎(1837~18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