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三章 进京封爵 (章节开始简单介绍一下光绪十八年的情况) 光绪十八年正月,皇帝下旨疏通运河,运河两岸百姓均要担当民夫,除供给一日三餐外,工钱一文也无,一时间运河两安百姓怨声载道。 同月,朝廷从国库拨了五万两银子赈济热河受灾的敖罕、奈曼蒙古两旗。 同月,英国派兵攻占葱岭东南坎巨提,当地回部头目逃至色勒库尔,皇帝拨银赈抚之。 光绪十八年三月,阎敬铭卒。阎敬铭,字丹初,谥号文介,陕西朝邑人。任东阁大学士,户部尚书,军机大臣。其胸怀坦荡、光明磊落、为官清廉,病故。皇帝甚惜之。 光绪十八年四月,醇贤亲王卒,葬京师西山。 同月,台湾内山番社作乱,剿平之。 光绪十八年五月,阳江有匪犯上做乱,首逆谭运青伏诛。 同月,上林、宾州匪乱,贼首莫自闲等人伏诛。 光绪十八年六月,皇帝命翰林院编修汪凤藻赏二品顶带署理驻日钦使。汪凤藻,字云章,号芝房,江苏元和(今江苏吴县)人,同文馆英文班毕业生。 同月,永定河决堤,皇帝拨银赈抚之。 同月,近畿水灾,拨库银十万备赈。 同月,京畿蝗灾。万余人流落他乡以为生计。 光绪十八年七月,谕唐炯整顿云南铜运。唐炯,贵州遵义人,字鄂生,号成山老人,举人出身。 光绪十八年八月,皇帝命奎焕与英使保尔议印藏商约。 同月,命福锟为体仁阁大学士,麟书协办大学士。宗室福锟,字箴庭,隶镶蓝旗,理密亲王允礽六世孙,咸丰九年进士。 ※ ※ ※ 火辣辣的阳光无情的暴晒在我们的身上,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广叔的离去使我们的心情就像这闷热不堪的天气一样沉闷。我和韩真喝了好几次酒,都是不醉不休。我酒量不行,总是先倒下去,在云里雾端朦胧的看见一尊佛,可望不可及。韩真总是一个人苦笑着闷品那酒的滋味,那涩涩的味道……直至第二天梦醒。 喝酒的时候总是能让人释怀一些事情,但是当没有酒的时候那些旧事总是一股脑儿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狠狠的刺着你的心,让你痛苦,让你伤心。醉了,傻笑,什么事都记不得。醉的时候,有时会哭,而哭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竟如沙漠中的一粒砂,平凡的不被人注意。醉倒在床上,我也有想过,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但是却又不愿意再爬起来。 懦弱!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头很晕,那是最晚喝的酒在作祟。起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清晨的风迎面吹来,我清醒了许多。我看到窗外韩真正在教授沈云和傅贤刀法,对了,这几天韩真没有喝酒,沈云和傅贤在赶路的闲暇休息的时候总是让韩真教他们些功夫,在弄不到枪的情况下还是学些功夫比较实惠些。 那天,我们拾回行李的时候,没有再拿斯坦因的那把左轮手枪,因为那代表着一段悲伤的回忆。 我走到门外,沈云扭头看到我说:“醒了?” “恩。”我应了一声。 “不打拳了么?”他又问。 “恩。”我茫茫然的回答。 “道不远人,人自远道!”他突然大声的对我说。 我的脑际“轰”的一下,呆住了,嘴里竟低声的重复着:“道不远人,人自远道。道不远人,人自远道……” 沈云、傅贤、韩真此刻都停下了,看着我。 我笑了,说了声:“谢谢。” 沈云走上前来,抱着我用来拍打我的背:“兄弟嘛!那么客气做什么。” 傅贤、韩真也走上前来,我们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哭了,那是我最后一次哭…… ※ ※ ※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买了四匹马,在韩真这个骑术老师的教导下,竟然也能操控自如,这对我们三个仅仅在野生动物园里骑过两圈“宠物马”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大为兴奋,不过就是不能骑的太快。沈云有一次逞强,和韩真飙马,结果搞的自己乱吐,屁股也是被颠得红肿了两天。后来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直嚷嚷,他自己晕马,以后再也不飚了。而且还说等以后做了贪官,第一件事就是抓上一堆工匠来,用皮鞭赶,用刀架在工匠的脖子上,让他们发明自行车出来。 而我也决定努力学习,面对现实,好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时不时的也学习拳法。广叔送给我的拳法书,我也不再打算胡乱的篡改书名。《密宗拳》就是《密宗拳》。 韩真也在这几天里教了我几招“密踪拳”的招式,不过他对这种慢慢悠悠的拳法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去练习,只是看懂了书上的文言文和图示后教我怎样练。我对古代这种图示和文言文实在是一知半解,只好请教他。而沈云与傅贤跟他学刀法到是已经颇有心得了,特别是沈云,舞起刀来已是虎虎生威了,被韩真讲起来,沈云这家伙就属于练武奇才,假如不跟他去考武举报效朝廷的话,那就是屈才了。而闲人对练武则是全凭着一种好奇,高兴的时候玩玩,不高兴的时候看看沈云与韩真切磋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就这样我们一路练武,一路游山玩水的,在农历八月十五终于到了大清朝的首都——北京城。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三个现代人早就在离开西安后都换了一套与这个时代相符的衣服,并且又各自弄了条假辫子,用帽子固定好戴上了,毕竟我们是越来越进入热闹的城市区域,不是天高皇帝远都能用钱财打发贪官的地方,万一给我们三个搞什么“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那就糟糕了,死的莫名其妙不说,还得把韩真搭上,谁让他窝藏我们几个匪人呢! 我们在西华门外找了家一般的客栈住下,因为我们已经住不起好的客栈了,我们的盘缠就剩三十几两银子了。按沈云的话说,若再不到官府里找个工作,我们就要魂断紫禁城了。 不过既然今天是八月十五,那么中秋节是肯定要过的,所以当晚上的时候我们揣了二十两银子,手里拿着好吃的月饼,就走到热闹的接街头赏灯观景。 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提着兔子灯开心着嬉闹着,鞭炮声不绝于耳。今年官府为了歌颂太平盛世,在满大街的树上,房子上都挂了不少灯笼,红绸带,把中秋节搞的和过春节一样的隆重。馆子里不时传来“伊咿呀呀”的京腔,还有轰然的叫好声。让我们大开眼界的是那些大户有钱人家门口的那种为供奉月亮特别的香火,像塔似的,一般的都是四、五层,还有六、七层的!那袅袅的清烟,仿佛就像在天堂里一样。还有卖艺的、杂耍的……当然最让我们意乱神迷的就要数那些身着盛装,三、两人手挽手出游的古代美女了,真是风华绝代、美不胜收啊! 我们四人走到青楼门前,竟然迎面来了一个难看的基本上属于特型演员的大婶来做“公关”,大概是今天过节,青楼的生意实在太好了,人手不够了才找这样的大婶来迎宾。就听她说:“四位小哥来我们‘春霞园’坐坐啊,绝对让四位小哥满意。”说完还做了一个绝对极其妩媚的动作,让我们着实恶心了一番。 我们虽然衣着还算光鲜,但是囊中确是比较羞涩的。只听沈云学着未来喜剧演员周XX的口吻对那大婶说:“大婶,你长的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是这不能怪你,可是你走出来吓人就是你的过错了,本来我们还想进去的,但是现在被你吓到了,我们可不敢了,您还是歇着点儿,去找别人吧。哈。”说完沈云就大笑起来,我们笑的也是肚子直痛。只见那大婶铁青着脸,口水乱溅,唾沫横飞的直骂我们,我们还是在一旁乱笑,她急了,脱下那三寸金莲小脚上的鞋子就朝我们扔了过来,我们一看,马上就笑着逃了。 这时候,后面一群人朝前拥了过来,嘴里都还嚷着:“快去看啊!俄国洋鬼子摆擂台啦!听说只要打赢就有一百两银子拿啊!” 我们一听,竟然有这种事?从韩真这里我们知道,九月份就是武举考试,全大清朝年轻一辈的武林新秀可是都汇集在北京城啊!这俄国北极熊也忒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了!我们当下决定去看看,去看看俄国人是怎么出丑的。对我们三个现代人来说,从李连杰的功夫片里,我们对中华武术是极有信心的。而且身边又有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高手,苏联老大哥肯定是要做亏本买卖的。沈云更是教唆韩真亲自上场赚他个一百两银子,因为我们正好是穷的发慌。 擂台周围人山人海,四周的灯笼、火把把擂台周围这块儿空地照的是灯火通明。 我们靠着身强力壮,个头儿比较大的关系,挤到了擂台前排。到了前面我们才看得仔细,原来擂台上有两个俄罗斯大汉,足有两米的身高!肌肉更是发达,和现代那些练健美的家伙没什么两样。两个洋鬼子不时的抖着胸肌,显示着自己完美的身躯,又不停的用鄙视的眼光扫着台下矮小的中国人,嘴里还吼着一些听不懂的俄语,偶尔还摆出失望的神色,像是天下无敌的样子。 这一百两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啊!上去打都得先签下生死状。中国人死了,俄国人不管,俄国人要是死了,中国人也不必偿命。虽然说是这么说,就算是会功夫的老百姓也是三思而后行,万一官府查下来,那小命就赔了。谁都知道现在的官府里的昏官都是在洋人的鞍前马后下跪磕头的。 我们站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中国人打擂的,围观的群众都只是在台下指指点点的,像是在动物园看看猩猩一样看两个洋鬼子,沈云等不急了,对我们说道:“中国人的血性都哪里去了?洋人都TMD挑战到家门口了,竟然没有人应战的,再没人上我就上了!” “大哥,还是让我来吧。”我们和韩真混熟了,才知道他才二十岁,比我们三个都小(其实他是我们老祖宗才对,我们占他便宜了)。所以我们四人早在进京之前就结拜为兄弟,互相以兄弟相称。不过他是习惯了叫大哥、二哥、三哥,我们这三个现代人还没能适应,还是想到什么绰号就叫什么。 “老弟,这回让我来,正好看看你的功夫怎么样,我想这将近一个月练的功夫,就算是打不过这洋鬼子,自保还是没问题吧。若是实在不行了,你们就都冲上来,群殴这洋鬼子。”沈云说道。 “好的,可是大哥,什么是群殴啊?”韩真不明白。 “就是以多欺少的意思啦。”闲人解释。 “年轻人,若是真要上去的话,可是要小心喽,洋鬼子的拳头硬实着呢,昨儿个就打下去了七个好手呢!我府上的家将也被这洋鬼子打伤了两个呢!”站在我们旁边的一位穿的很文雅的老先生提醒我们道。 怪不得今天没有人上去打擂,原来昨天洋人已经出过了风头! 还没等沈云回答,韩真“腾”的一下已经一个跟头翻上了擂台,拿起毛笔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有点冲动啊,不过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好样的!”旁边的老先生点了点头。 “这小子……”沈云怨了一声。 韩真先冲台下一抱拳,然后朝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俄国人道:“洋鬼子来吧!” 也不知道俄国人听没听懂韩真的话,做了个你先来手势,意思是让韩真先出手。好个韩真也不客气,说打就打,并且出手也是狠辣,腾空飞起一腿就朝着俄国人眼睛踢去,俄国人吃了一惊匆忙的用右手架住,躬起背摆出拳击的架势。韩真也不给俄国人反击的机会,拳脚雨点般的落在俄国人的身上,而俄国人只是两只手紧紧保护好脑袋,用拳击的步法左右晃动着,尽量避开韩真的拳脚。 “好!”台下围观的群众此时齐声叫好,这么多年了被洋人欺负,今天可算是有个解气的场面,谁不热血沸腾! “老弟,别对着肉打,踢洋鬼子下盘,打洋鬼子关节!你要小心洋鬼子突然出拳,被打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沈云在台下大声告诫韩真。 那俄国人也是了得,趁着韩真有点松懈,连打几个摆拳和勾拳,不过韩真仗着身体灵巧都差之毫厘的避开,让台下的人们一阵紧张。忽然韩真躲过了俄国人的一记力道威猛的直拳,脚底一旋,转到了俄国人侧面,紧跟着又是狠狠的一脚踢到了俄国人的膝关节上。俄国人顿时失去了重心,双腿一屈,跪了下来,韩真的铁拳又重重的击在了俄国人的脑壳儿上,俄国人当场晕了。整个动作痛快淋漓,台下又一次暴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时另一个俄国人用极怪的汉语发音对韩真说:“你别走,再来!” “这个让我来!”没等沈云发话,我已经跑上了擂台,因为我还没韩真那种翻跟头的本事,只好跑上去。拿起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张理。台下尽是百姓的叫嚷声,还夹杂着沈云的乱骂声,以及闲人叫我小心点儿的声音。 我自信的微笑,拍了拍韩真的肩膀,他衣服都湿了,跟俄国人折腾的也是够累的了。韩真见我已经写了生死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了我一句小心些。 我看着那恨不得把我吃了的俄国人,给他了一个轻蔑的微笑,而悠闲的站在擂台边。“不动之时,内中寂然,空虚无一动其心。至于忽然有不测之事,虽不见不闻,而能觉而避之。《中庸》云:‘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是此意也。”《密踪拳》中的一句话,使我在面临大敌之时稳如泰山,这应该说都是广叔的功劳。 那俄国人见我一点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更是急噪,直愣愣的挥拳朝我冲来,打算一下就把我打飞出场,摔个半死。 台下的百姓更是紧张,都大声喊着,似乎都与我同呼吸、共命运了…… “心要静,神要凝,形要松,气要顺,两足要虚实分清。人之动静变化,诚伪虚实,机关未动,而我可预知,无论他人如何暗发心机,总不能逃我之妙用。” 一粘、一带、一脱、一送,借着俄国人的冲力,我全凭着那种“意”的感觉,将俄国人“扔”出了场外。这一幕是如此的惊险,如此之快,又是如此的轻松,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或许是广叔在冥冥中保佑着我吧。 我看着那摔下去的俄国人,他已经头破血流了,不知是死是活脸朝地下趴着。“你这大清国的猪!杀人凶手!”我感觉我那假辫子被人扯着,一回头,帽子掉了,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俄国人坐在了地上,手里拿着我那假辫子,楞住了。不光是他楞住了,周围的百姓也一下楞住了,整个擂台周围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 那俄国人忽然清醒过来,朝着身后的四名俄国卫兵说了句俄语,那四名卫兵同时将手中的洋枪对准了我! 韩真、沈云、傅贤马上冲上擂台,挡在了我的面前。生死关头,才显兄弟情谊! “慢着!”寂静的人群中传出了高亢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的声音发出的地方,是那位刚才与我们说话的老先生! “李大人?”俄国人一呆道。 “没错,正是老朽李鸿章。” 百姓们看着擂台上发生的这一幕惊变,一面是俄国人正用枪指着我们,一面是突然出现的李鸿章李大人与他身后两名随时准备抽刀的家将。 “李中堂,你的这几个奴才,打死、打伤了我国大力士,你说怎么办?要让他们偿命!你们要做出严重到道歉!还要赔偿我国的损失,这死去的大力士托拉格洛夫斯基是我俄罗斯帝国皇家卫队的一员,是我俄罗斯帝国伟大的沙皇陛下最钟爱的一名卫士。李大人,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俄罗斯帝国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将会向我们的沙皇陛下请求以武力解决这件事情!我想李大人也不想我们两国刀兵相见吧,怎么说我们俄罗斯帝国曾在贵国诸多危难的时候都帮助大清帝国调解与其他国家的矛盾。李大人心里一定很清楚的吧。” 李鸿章心里当然明白,俄国人向来都是趁火打劫的,说是为大清国与其他国家调停,但是到后来总是敲诈一笔,钱财、土地怎么喂都喂不饱这只贪婪的北极熊!现在俄国正盯着新疆、蒙古、东北,常在边境挑衅,若不是国贫兵乏当忍辱负重,李鸿章他自己早就拼上一把老骨头和你们这些奸诈的洋鬼子拼了! 李鸿章看着周围一脸对俄国人不满的老百姓,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将事情圆满解决,这些百姓对自己的看法一定会糟糕至极,说不定还会有些穷酸秀才编些顺口溜编排自己。况且自己对这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蛮欣赏的,虽然对他们带着假辫子有些疑惑,但是近些年与洋人交际多了,对这些留短头发的人也见的多了,习惯了。 “公使大人,没想到您对中国的节日也很有兴趣啊,竟然在喜庆的日子摆擂台促进华、俄之间武术交流,我李鸿章应该先谢谢公使大人啊!”李鸿章讽刺的向俄国公使抱了下拳。“不过公使大人,凡事都讲一个理字,尔等在此设擂比武,均是先签生死状后比试高低,打死无怨。这儿许多百姓均是亲眼所见。公使大人,贵国也是讲究礼仪的,说话也应是一言九鼎,更何况现在是白纸黑字有据有证,这纯属民间私人事件怎么能牵扯到两国外交上呢?您说呢?”李鸿章不卑不亢道。 “李大人说的好!” “洋鬼子蛮不讲理!” “俄国佬滚出大清国!” “李大人把这几个俄国人抓起来杀了!” 一时间台下群情激愤,老百姓们面红耳赤的大骂不讲理的俄国人。更有甚着竟然提议将俄国人X了,之后送进宫去伺候皇上…… 几个俄国人看着这么多人都像疯了一样,心底也惧了。但是自己始终手里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并且现在他们身处的这个国家又是一直被英国、法国打的彻底大败,虽然在和太平天国的战争这个国家占了上风,且取得了胜利,但是那是他们自己人的内斗,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的实力。 俄国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傻傻的看着擂台下那些梳着耻辱象征的大辫子。 李鸿章看到这情况知道该给俄国人一个台阶下了,若是任事态发展,这群无知的老百姓非把几个俄国人撕了不可,那样的话在皇上和老佛爷面前就不好交待了。 “公使大人,眼下这样的情况,你我都是不愿意见到的。不如这样,这四个人我先带到衙门去严加审问,过几日给公使大人一个答复。”看到俄国公使迫于无奈的点了点头,李鸿章心里一阵彻底的痛快。毕竟这些年一直被洋人欺辱,一点尊严都没有,今日可算有一个报复的机会,当然这种兴奋不能表露出来,还是要一本正经的。“来人啊,明日在府上提一百两银子给公使大人送去,好生安葬这位托拉……大力士。”李鸿章实在记不住这俄国鬼子冗长的怪名字。 “喳。”李鸿章身后的卫士应了一声。 “那……好吧。就一切依李大人的意思办吧,我们走。”俄国公使正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地方呢,听到李鸿章这样说,他既有了面子,又得到一百两银子的赔偿,再不走的话,那些没有绅士风度不讲文明的中国人一定会把自己点天灯的。点天灯自己可是见过的,那是闹太平天国的时候…… 俄国人灰溜溜的走了,老百姓一阵欢呼,大赞李大人英明神武,智勇双全,又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们三个看着在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大人物,一时忘记了道谢,还是韩真回过劲儿来说道:“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我们三个听到后也马上反应过来,也急忙跟着道谢。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若三位小英雄不嫌弃,还请三位小英雄到我府上喝杯茶,好生畅谈一番。” 嫌弃?嫌弃什么啊!古代人还真是谦虚啊,我们三个人正愁着没路子当“贪官”呢!今天晚上虽然惊险了一点,但也算是柳暗花明遇上了你这个大贵人,我们巴结你还来不急,你反倒客气起来了,不去白不去,更何况还有免费的茶喝。 ※ ※ ※ 我们坐在李府大厅里,手里捧着香茗,都不免落了俗套,互相客气了一番。 李鸿章首先开门见山道:“恕老朽眼拙,沈小兄弟和傅小兄弟的辫子也应该是假的吧,不知道几位小兄弟从何而来啊?” 这还叫眼拙,简直就是火眼金睛嘛! “呵呵,被李大人看出来了,我们三兄弟自小就和父母居住欧洲,学的是西方文化,这次回来正是报效祖国的,但是却没有注意辫子的问题,还请李大人谅解。”傅贤解释道。 “不妨事,辫子还可以留的嘛,那韩小兄弟是?”李鸿章到是挺开明和宽容的。 “小人韩真,跟随父亲韩猛在新疆大小十余战,颇有微功,现任哨官。”韩真果然是当兵的,很正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答。 李鸿章点点头,很满意韩真的正式礼节。又做了个手势,让韩真坐下,不用客气。 “三位均是西洋饱学之士,想必在来京师这一路上也有所见闻,不知三位对如今之时事有何看法?”李鸿章终于进入了正题,开始给我们出题,考我们了。 “那李大人,我就先不客气的说了。”沈云先开了口。“我就先从‘民’说起吧,我们这一路上,见到许多老百姓,他们空对洋人、洋物狠之入骨,但是却是很盲目的痛恨,对洋物的排斥是非常极端的,虽然我们国家的百姓非常的勤劳、善良、朴实,但是缺乏了现代的文化知识,这样是很被动的,一旦被一些不法之徒在旁煽风点火,利用了这些百姓起来造反,不仅对国家的损失非常大,而且死去的百姓,他们的田地将会荒芜,那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他们将不得不要进入城市用行乞来维持生计,而且这些难民吃着肮脏的食物、再加上露宿街头,卫生状况得不到保障,很可能会引起瘟疫,那样将是一个恶性循环!局面将更难以控制!” “沈小兄弟说的很好,不过你所说的那个‘循环’是何物啊?”李鸿章不懂。 “‘循环’乃周而复始也。大哥他尚不惯国文,还请中堂大人原谅则个。”经过这些日子,我已经稍许习惯了清朝时的说话习惯。 李鸿章朝我笑了笑,又示意沈云继续说下去。 沈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再说我大清的军力,近年来李大人与朝廷中许多开明之士办了许多厂,如江南制造局、电报局、织布厂、造纸厂、汉阳兵工厂、武备学堂、水师学堂等等,说明李大人对洋人的坚船利炮,以及先进的知识有了开明的认识。但是李大人您要知道,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说打仗的时候武器也占有很大的有时,但是作战光靠武器是远远不够的,人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来京城的一路上,我看到咱们大清国的士兵都是懒懒散散的,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更有一些士兵流连在鸦片馆里醉生梦死,被百姓们称做“双枪将”!虽然他们手上有先进的武器,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打仗的时候没有勇敢杀敌的勇气和精神,那么再有好的武器,到最后不也是要被敌人夺走的么?大人您不仅要造器更要练兵!只有兵士们知道了打仗是为了什么,了解的打仗的目的是什么。再加上一个好的指挥者,那样我们大清国才能战无不胜!才能恢复往日康熙、乾隆爷的盛世!才能重振我中华国威!才能不让洋夷欺辱我大情!” “好!”李鸿章也激动了,两朵红晕浮在脸郏上。看来这老头儿是被洋人一直压抑着,被洋人的先进火器威胁的有些畏惧,但是听到沈云的一番豪言壮语,那被埋藏在心底里多年的壮志雄心,再一次活了起来! “李大人,我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沈云卖了个关子道。 “沈小兄弟旦说无妨!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谨,来人啊,把我从安徽老家带的黄山毛峰给几位小兄弟沏上。”李鸿章也不是个庸臣,对人才还是很重视的。 “谢谢李大人,我的建议就是成立一支新式的军队,不仅要在武器装备上上与国外的陆军装备等同,更要在训练上比外国军队严格。在训练上新军要比洋人更熟练的操作手中枪支,更要提倡和发扬我国的传统武术,而且不能忽视思想上的教育,要让新军所有的士兵都能严格的遵守纪律,要让士兵们知道服从是军人的天职,要让士兵们知道他们从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家卫国。现在英国、法国、俄罗斯,甚至小小的弹丸小国——日本,都在窥视着我大清的国土,如果我们还是碌碌无为的,那只有任人宰割了。”沈云说完,看着大厅里所有人都是以他为中心,很悠然的喝了口手中黄山毛峰对韩真半开玩笑道,“如果新军的士兵们都有像四弟一样武功那么的出色,洋人还有什么怕的?” 韩真听后大窘,急忙道:“大哥折煞小弟了。” “建立新军,那可是需要银子的啊,这可有点难办了……”李鸿章考虑到了实际的问题。 “李大人,其实钱的问题并不难解决。”一直默默无闻的傅贤忽然说道。 “哦?傅小兄弟有何高见?”李鸿章听到有法子解决钱的问题来了精神。 “我国现在流通的主要是银锭和铜钱,而洋人常用他们国家的银元来换取同等分量我们国家的银锭,如果洋人银元的成色和质量与我国银锭一样倒也罢了,可是洋人银元与我国的银锭是有天壤之别的,若是让洋人继续肆无忌惮的不平等的交换下去,我们大清的银子不出几十年全部都要被洋人置换精光,如果我们将国库的银锭铸造成银元,再发放到民间,再将民间的银锭回收上来。这样,国家的财政可以缓和,洋人的诡计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今天李鸿章是太兴奋了,这么好的一条缓和国库压力的发法,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 “其二就是将现有的一些如织布局、造纸厂、纺纱厂等以招标的方式,让那些商人来经营。只要这些商人每年能上缴一定的银子,就让商人们自己去经营。而朝廷大可不必再去派些不懂商业的官员去管理这种厂,这样即能有稳定的收入,又可以减少一部分冗官官俸,更可以防止贪污、腐败的发生。并且还要多多鼓励经商的活动,给商人提供一些便利。只有减低对商人收的税收,商人们的商品的价格才会下降,那些穷苦的百姓才会去购买商品,这样货币得到了极大的流通,朝廷的税收自然也就增加了。当然那些关于制造军事器械和有关军事器械的工厂还是得朝廷亲自过问的。还有第三……” “还有第三!”李鸿章惊讶的打断了傅贤。他愈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过,那治理国家很多年的亲王、贝勒、尚书、大臣们也都没有想到过,今天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想到了,真是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第三是在第二点基础上的,那就是朝廷要鼓励那些漂泊的、流浪的人们去开荒种地,并且可以分给他们农具和种子,还可以免他们一年的税收。不要小看这免了一年的税收,当农民们积攒了一年的富裕后,自然会到商人那里去买些家具、器皿,而商人们生意做的越大,上缴给国库的银子就越多,不用几年的工夫,国库就丰裕了。这三点都是治国长久的策略,还希望李大人能够接纳我的意见。”傅贤停了停,也卖了个关子说,“也有一个短的可以马上解决银子不足的办法,但是不知道李大人有没有魄力……” “我李鸿章为官那么多年,并且又和长毛反贼做战百余次,怕过什么开?”老头儿今天显得特别激动。 “这法子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只要李大人挑些精明干练的人,到各个省、县去抓一批贪官出来,将他们的家产充公,人就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既能解决一时的困难,又可以平民愤,一举两得。” “好!今天天色已晚,几位小兄弟就住在草舍,你们的行李老夫吩咐下人们帮你们从客栈拿回来就是了,老夫这就去写折子,明日赶早呈到皇上和老佛爷那儿去。来人啊。把西厢房收拾收拾让几位小兄弟住下。”我低头一看手表,可不是!都凌晨两点多了,看来李鸿章要熬通宵了。 “中堂大人,都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折子可以明晚再写,不用急于一时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我忽然关心起这个老头来,因为觉得他并不像史书中所说的那样懦懦无为,是一个只知道和外国人签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的“卖国贼”。 “江山社稷为重啊!我堂堂一个军机大臣怎能不为国家考虑?更何况如今正是国家多灾多难之时,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了。” 第二天,李鸿章“下班”之后回到府上给我们带来了一个让我们都想不到的消息。慈禧太后竟然要见我们这几个打败俄国大力士的“奴才”,这让我们都呆了一呆,我们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代去见中国的幕后最高领导者,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慌了手脚,傻呼呼的问李鸿章道:“李大人,我们怎样去见太后啊?” 李鸿章“扑哧”一下笑了:“怎么见?当然是乘轿子见啊!太后老佛爷懿旨说了,要你们在后天的狮王大会上去晋见她老人家,顺便你们还可以开开眼界,洋人的地面儿上可是绝对见不到这万狮会京的盛举啊!呵呵。”李鸿章显得十分高兴,大概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今天我递的折子皇上看了,他对成立新军很感兴趣,还要老夫尽快拿出详细练兵之法,这个沈小兄弟你可要尽快的给老夫一个计划来。而且皇上还对那傅小兄弟的三条长治久安之策大加褒扬,并让老夫统筹此事,傅小兄弟你可要在老夫身边多加指点啊!” 小傅被李鸿章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忙说:“李大人您谦虚了,是我应该多多向您学习治国的方法才对啊。不过这改革的事情应该是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坚实的走出来,不能贪功冒进,要不就会欲速则不达、得不偿失了。”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今日老夫特别高兴,老夫做东,请几位小兄弟小聚一餐。” 当天晚上,李鸿章又给了我们四人一人五十两银子,嘱咐我们去买些好的布料,他请几个京城有名的裁缝为我们赶制衣服,免的进宫见老佛爷的时候又失了体面。 ※ ※ ※ 我门四人早早的便和李鸿章到太和殿候着,趁太和殿外广场上那些舞狮子的都在忙碌准备的工夫,李鸿章给我们介绍起这太和殿来,原来这太和殿是康熙时做建,殿基高二丈,殿高十二丈,广十一楹,纵五楹,上有两层飞檐,前后四十扇金门,与十六扇金百叶窗,这大殿内中央是雕龙宝座,殿顶为金碧灿烂之彩绘藻井。真可谓是镶金砌玉、壮丽辉煌,看得我们三个现代人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来! “老佛爷到!”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喏。一位雍容华贵,体态端庄的老妇人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往我们这边走来,我们赶忙跪下,口中按照李鸿章府里管家所教的念起来:“奴才XX,拜见圣母皇太后老佛爷,愿老佛爷万寿无疆,老佛爷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我们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现在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并且又寄人篱下,不得不入乡随俗,抱着拍电影的心态将事先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念出来。 “你们就是打败俄国大力士的韩真、张理,和提出建立新军、筹办银子的沈云、傅贤?来,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慈禧太后说道。 “快把头抬起来让老佛爷瞧瞧。”一个挺讨厌的太监又补充了一遍。我们三个心里都猜到这个太监不会就是李连英吧。 “呦!都是挺俊的小娃儿嘛!来说说看,你们都是怎么打洋鬼子的啊?你们别跪着了,来人啊,赐座。”慈禧太后对洋人实无好感。 当下,沈云做代表,绘声绘色又加上一些比喻夸张,连带着又杜撰俄国大力士那痛苦的表情,把整件事情像表演话剧那样说了出来,整个过程把慈禧太后逗的是乐不可支。 末了,慈禧太后边笑边说:“这个小娃儿坏透了,让哀家失了体统,不过哀家也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那群没用的奴才,整日里说自己的人马如何如何善战,可是呢?一碰上洋人就蔫儿了,还不如这几个小娃儿顶用。来人啊,传我的旨意,授沈云为昭武都尉、三等男爵;其余三人授予宣武都尉、一等轻车都尉兼云骑尉。待钱款集齐,筹办新军,沈云为新军统领,其余三人皆为副统领。”没想到慈禧太后说封官就封官,沈云心里是乐开了花,跪的是比谁都快,高拜道:“谢圣母皇太后恩典,小的自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答老佛爷知遇之恩!”而我们三人也赶忙离开座位跪谢慈禧太后的赏赐。 “对了,李中堂,你给他们几个小娃儿在神武门琢磨个好地方,置个宅子,别都住你那儿。”老佛爷又关照我们起居来了。我们刚站起来不得不又跪下来叩首谢恩。 “行了,都快起来吧,今儿个高兴,礼仪就都免了吧,都看狮子去。” 这狮王大会并不是我们三个想象中电影里的情节。上来是一段狮舞,沈云和闲人均大感无趣,而我对李鸿章所说的南狮北狮的来源到是比较感兴趣。 舞狮,以“北狮”起源得最早。相传一在北魏武帝远征甘肃河西,俘虏胡人十万之多。魏武帝把他們囚困于边荒三年。一日,魏武帝巡视禁区,边将设宴款待,并令胡人献舞娱乐。胡人以木雕兽头,两大五小,披兽衣,集八音乐,武士三十余人,起舞于御前。舞者作欢腾喜悦之状,或作低首相怜,舞技之美妙,令武帝叹为观止。武帝传胡人,讯其所舞,胡人答曰:“北魏朝圣,四方匡伏,西凉乐伎,同沾皇恩”。武帝听罢龙心大悦,赐名北魏瑞狮,恩准俘虏回国。自北,狮子舞便在北方流传开來,遂有北狮之称。 南狮,源自广东佛山某地,每年除夕,必出现一头怪兽,头大身小,身长十数尺,眼若铜铃,来去如风,不断呼出年年之声。乡人故命其名为年兽。此年兽每年出现之时,不伤人畜,只到处嚼食田间蔬菜而去。乡民不胜其扰,乃召集村人,议定用竹篾纸料,依其形状,扎成兽头,涂以各色,再以各种布料剪成三角形状,制成兽身,两人持而舞之,再集乡民数十,携带响器,伏于田间桥下,候年兽出现时,群起声动响器,声震田野,果然掠走年兽,从此不复现矣!民因纪念纸扎头兽能驱走年兽,便每年制此种兽头,于除夕鼓舞,即兴舞年,后经乡老们研究后认为狮子为兽类中之威武及瑞祥之动物,便将舞年改称为舞瑞狮。 狮舞结束,一阵锣鼓响,我们正疑惑着,只见一百来号人将一座有三层楼高的竹塔抬了出来!塔用红布缠着表示喜庆,顶端就是狮子们所要采的“青”。我们几人看到这个场面兴奋起来,太和殿广场上将近三百头狮子要登塔采青一定是很热闹、竞争很激烈的事情,我们观着的热血不禁沸腾起来,更不用说那些在场上舞狮子的人的心情了。 一通鼓后,狮子们开始争相上塔,局面也就开始混乱起来。由于参加狮王大会不得带有兵器,这些舞狮子的人为了狮王的称号,就动起手脚来,有几个人,似乎已经骨折了,他们被一边的禁军抬到了一边,其他人扔是我行我素,大打出手,对伤者视而不见。我偷看了一眼慈禧,一个太监正在她耳边嘀咕什么。我又看了眼李鸿章,他就和其他文武大员一样像木头人一样,对场下的混乱局面无动于衷。我悄然叹了口气…… 混乱场面扔在延续,既有哀号声,又有怒骂声,伤者不断的被皇宫禁军抬到场外,没有受伤的人仍然在为一个小小的金牌撕打着,全然没有什么兄弟情、朋友义全都抛到脑后了,我为这些无知的人们感到悲哀,似乎从这些人中就能看出整个封建民族的愚昧,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其他人,为了名利可以做到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给金字塔顶端做衬托的人们,就像一粒尘埃,或许连尘埃都不如,仅仅是过眼云烟,一颗无人知道小草,在泥土中腐烂、消失。不管是那些十年寒窗的学子,还是眼前这些人,他们活着的目的就是向上、向上、再向上,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他们哪里知道,就算是学究天人、武林至尊,但在大自然看来,人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个封建的时代、封建的国家都是在以自身的利益、家族的利益发展着,这种行为走到了今天已经濒临饱和,就如同一部列车已经快要开向终点,若是不再继续铺设铁轨,列车只有倒退,渐渐的落后,直至衰亡……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我声音低的只有两边的沈云和傅贤才能听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兄弟,我和沈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傅贤也低声说。 “只有彻底的推翻封建王朝,才不会发生这种像动物一样的行为,不过我们三个的力量还是太小,只有先依靠清朝先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有办法使中华民族摆脱屈辱的时代。”沈云握紧了我的手。 就在我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头红面、白须、浑身雪白非常漂亮的狮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路势如破竹、过关斩将,将阻挡在自己前面的对手连连踢翻倒地,自己却毫发无损的上了塔台。那白狮子的漂亮顿时吸引住了所有的观众,也吸引住了其他正在攀塔的狮子。白狮子灵活的身手让其他狮子开始嫉妒,他们愤恨,他们在利益的驱动下,不自觉的“团结”了在一起,他们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意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白狮子仍然是一往无前、永不可挡,在连踢翻了两头狮子后,白狮子窜上了离塔顶还有一层楼高的地方,白狮子一跃、一个筋斗、一个非常优美的旋身空翻,稳如泰山的站到了塔顶。白狮子没有采青,而像是君临天下一般俯视塔下的狮子,白狮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威严,像是已经主宰了天下。没错,他就是主宰了天下,他就是狮王! 我们三人隐隐约约猜测着,他是谁?难道是他? ※ ※ ※ “狮王请上殿!”太监尖锐的回音响彻太和殿内。 他来了,他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是一个显得非常成熟、干练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狮王的金牌,眼神中并没有那种争得到第一的喜悦之情,而是带着一丝忧郁和沧桑。 “草民黄飞鸿(附1)叩见圣母皇太后老佛爷,老佛爷万岁!万岁!万万岁!”真的是他!真的是黄飞鸿!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你叫黄飞鸿?平身吧,说说看,想要点什么赏赐啊。”慈禧并没有重视这么一介“草民”,甚至连正视他一眼都没有。 “草民这次并不是只为这么区区一块金牌而来,只是心中有些话不突不快,恳请老佛爷让草民道出。”这中年的黄飞鸿笔直的站在大殿中央,像一尊伟岸的雕像。 “说吧。”慈禧语气中显得有一丝不快。 “老佛爷明鉴,所谓胜者为王、败着为寇,现在这狮王的金牌在我黄某的手上,并非代表我黄某赢了。老佛爷为了大显我民神威办的这场赛狮大会,伤者遍地,在世人面前其实我们都输了。以小民之见,我们不仅要练武强身以抗外敌。最重要的,还是要广开民智、治武合一,那才是国富民强之道。区区一块金牌能否改变国运,还请老佛爷三思……” “放肆!”沈云拍了下茶几,“你一介草民怎知治国艰辛,老佛爷每日劳心劳力、含辛茹苦又怎是你等草民所能明白!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沈云大发官威,让正直的韩真大为不解,侧头低声问我:“那黄飞鸿说的没有错啊!怎么大哥这样?” 我只低声跟他说了四个字:“以退为进。” 我和傅贤都明白,这个黄飞鸿说的是没有错,但是他选错了一个错误地点,错误的听众。 黄飞鸿如电般的眼神朝年轻的沈云望去,沈云毫不回避直视他的目光。就是那么短短的两秒钟,黄飞鸿似乎明白了。朝慈禧抱了抱拳说了句,小民告退。就这么在文武百官、慈禧太后的注视下拂了拂自己藏青色的大褂,抬头挺胸大踏步的跨出了太和殿正门,向宫门外走去。 “老佛爷千万不要和这种无知的草民一般见识,他们什么都不懂,妄自尊大,还请老佛爷保重凤体,不要动气。”沈云见黄飞鸿离去,赶忙稳住慈禧太后。 文武百官此时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了,同声道:“请老佛爷保重凤体。” 我也跪着,偷偷的回头看着黄飞鸿远去的背影,中国还是有希望的,相信在中国的大地上,还是有很多这样永不屈服的白狮子,他们将永远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 ※ ※ 附1:黄飞鸿原名黄锡祥、字达云,原籍南海西樵岭西禄舟村,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七月初九生于佛山,其童年、少年均在佛山度过。黄飞鸿自六岁起随其父黄麒英习武,因家境贫寒,经常随父在佛山、广州等地卖武售药。十三岁时,黄飞鸿在佛山豆豉巷卖武时遇到铁桥三的首徒林福成,得传铁线拳、飞铊等绝技,奠定了日后成为一代洪拳大家的基础。 十六岁时,黄飞鸿在广州西关第七甫水脚开设武馆,后在仁安街开设“宝芝林“医馆,门下弟子众多,为名重一时的武术家。他先后被记名提督吴全美、刘永福聘为军医官、技击总教习及广东民团总教练,并随刘永福在台湾抗击日军。他一生坎坷,晚年更遭受爱子遇害、宝芝林被焚、儿子失业等连串打击。一九二五年农历三月二十五日,黄飞鸿病逝于广州城西方便医院。终年77岁,由弟子邓秀琼料理葬于白云山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