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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二章 寂寞敦煌

沈云、傅贤、我还有一个“老前辈”韩真,又在大漠走了两天。越走我们越发现不对劲儿,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不仅手中地图上没有表示,而且我们三个人手机竟然都没有讯号。这越发的让我们感到奇怪了,我们来穿越罗布泊之前每个人的手机都是有讯号的,为什么现在三个人的手机都没有了讯号?那个GPS卫星定位装置还是照样的“罢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那韩真却像识途老马一般,竟然跟我们说还有五十里地就到玉门关了!而在这一路上,也是韩真做我们的向导,他对这地方的熟悉,简直就是这鬼地方的一草一木一粒沙子都是他们家里的一样。而莫名的恐惧也徘徊在我们的心头,一种不祥的预感老是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我们三人虽然偶尔是开玩笑的说起不是韩真到了现代,而是我们三人回到了古代,但是那毕竟是玩笑,我们谁都没有当真,但是当我们三人遇到韩真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时,我们都呆住了……

那个男人也是留着大粗辫子,和韩真一样,童叟无欺、如假包换。

还有一个商队在我们眼前走过,二十几个男人,也是都是清一色清朝打扮,个个带着兵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外星人”!

“这不是做梦吧,谁来给我两拳?这TMD不是真的!”我忽然觉得这是在梦中,我还没有醒来。或许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的。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一下。我的脸不痛,是做梦,我摸着我的脸,没有什么感觉,是谁给了我一巴掌?我要感谢他,虽然我是被打,但我是高兴的被打,恨不得干脆就暴打我一顿,把我从这个荒唐的梦里打醒!

“这是真的!天哪!”我听到小傅的声音在惊呼!转头一看,他的脸颊有一个红色的掌印,原来刚才是他自己打自己……

我们三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摊倒在地上,看在绽蓝的天,洁白的云,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整个脑袋空荡荡的。而韩真以为我们走的太累了,所以也就在一边喝着水,休息着。

我们的GPS、手机怪不得接收不到一丝的讯号,因为这是在清朝啊!连卫星都没有!我们的高科技装备在这个时代和废铜烂铁没什么两样!手机还好,还可以听听音乐,打打游戏,但是电一用光也就是个废物了,就算是用来砸人也还不如板砖有用。而那GPS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破烂儿了……

“寻秦记……”沈云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三个字。

“我们又不是项少龙,他是特种兵,而且那个时代只是靠蛮力解决的时代。这是清朝啊,老大!枪、炮可是都有了啊!搞不好就送命了啊,再说咱们又是手无缚鸡之力,顶多也就耐力和力量方面比一般人好些,打架也打不过别人,没搞头啊!”闲人一脸的绝望。

“咱们真的就是在清朝了吗?”我还是不敢面对这现实。

这时沈云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俯视躺在地上的我与傅贤,坚毅的道:“我们是回到了清朝!这是一个现实的现实!且不管我们是怎么回到的这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人类无法预知的东西。俗话说,即来之,则安之。我们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我们就应该为我们自己的生存考虑,毕竟现在的清朝是很乱的,韩真说现在是光绪十……十几年来着?”

“十八年。”小傅说。

“嗯,光绪十八年。张理,光绪十八年的清朝是个什么样子的?你历史好,你说说看。”虽然我们从韩真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当时的情况,但是整个一个大清皇朝的情况,还有一些未来的情况是韩真无法了解的。“光绪十八年,太平军也没了,捻军也没了,李鸿章一大堆人正搞洋务运动,日本人快打过来了,再过不了几年八国联军也要打过来的,大概还要十几年清朝就灭亡了,就有中华民国了。”最后一句话我说的声音比较小,如果明目张胆的大声说清朝灭亡,那韩真这种爱国志士不把我一刀砍了才怪。“光绪十八年我也不知道是公元多少年,所以也算不出来具体的,如果你想知道,找个外国人问问吧,不过这地方如果能见到外国人,那么也就能见到外星人了。”这种天苍苍、野茫茫的地方外国根本就不会来,现在又没有什么户外旅行者这种人。

“就我们学的这点东西能在这个时代找到什么工作呢?我们又没有技术,工厂是去不了的。种地?那活儿更干不了了,我连树都没种过更别提种地了。当兵,我看咱们就别去了,清朝都是用刀的,去拼人家拿枪的,没搞头。”小傅搜刮肚肠也想不出我们三人能做什么工作来养活自己。

“真没出息!我说啊,咱们三个跟真韩真去京城,现在李鸿章在搞洋务运动,咱们正好去看看能不能到政府机关混口饭吃。再贪个几百万两银子,之后拍拍屁股咱们走人,哈哈。”沈云已经完全的接受了现实,心情也不再是那么的坏了。

“去你的,财迷心窍,当心在官场把小命儿送掉。”我大骂道。

“开个玩笑嘛,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让你们开心开心嘛,现在的清朝国库能有多少钱啊,早就割地赔款本外国人分光了。我是想到京城去看看,李鸿章怎么说也算是清朝一个比较开明的人,如果能让我训练一批官兵去参加将来的甲午战争说不定能把日本人赶出中国。TMD想到日本狗我心里就有气。”沈云对我们说道。

“我同意,在甲午战争的时候日本人还来了个旅顺大屠杀,全旅顺的人只有几十个人活了下来,去打日本人,我同意。”我双手赞成道。

“我看你还是先当个贪官吧,多贪点钱,之后多买点军火,再训练士兵去和日本人拼。一没钱、二没枪这种送命的活儿要干你们自己干,我可不干。”小傅果然是学经济的,没钱打个屁仗啊。就像美国人打伊拉克,那么多炸弹还不是钱做的!

“好吧,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京城了,GO吧。”

我们一行四人过了玉门关,本来守关的将官不让我们过,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来搪塞,后来还是小傅聪明,把人民币掏了出来,给了那守关将官,对他们说这是洋钱,价值咱们大清国好几百两银子云云,把那兵将弄的是晕晕忽忽的,我和沈云又在旁边乱拍那将官的马屁,而韩真听到我们那些马屁话连连苦笑摇头,要不是好几天处下来,他知道了我们的性格,恐怕这个时候肯定鄙视我们一下。

到了玉门关,不能不去敦煌看看,这点我们三个旅游爱好者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对现代人来说敦煌是个神秘的地方,那是沙漠中的美术馆。

大漠长天,孤泉冷月,黄沙絮絮千年。今夜清风,阒然梦醒,谁的羌笛声中?

那是敦煌!我们竟然见到了真正的敦煌,一座没有经过外国侵略者洗劫过的敦煌!

敦煌,这是一个神圣名字!

敦煌是多种文化融汇与撞击的交叉点,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文化在这里相遇。

我们的眼前,就是一座艺术的殿堂!那壁画,那雕塑都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那色彩,那构图,那情节都充分体现了艺术家的娴熟技巧和注入的真情实感!这些都让我们这些膜拜者内心充满了景仰。

那些神态逼真、含笑自如的菩萨;那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的仙女;那姿态妩媚、凌空翱翔的飞天;那五彩缤纷的鲜花纷纷扬扬;那不奏自鸣的乐器演奏着仙曲——仿佛把我们带进了神仙天国,身心随着飞天飘旋,好像整个洞窟都在晃动!

就在我们四人同时陶醉在艺术的海洋中的时候,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句与这些伟大的艺术品极不相衬的一句话:“四位客人可是国外来的?”

我们回头用手电一照一看,是一道士,模样猥琐。那道士看到手电的强光,大嚷一声:“神光啊!”急忙用两只手遮住眼睛,手中的油灯也掉落到了地上,灭了。

“道长不要惊慌,这是我们从国外带来的,叫做手电,不会伤害到你的,呵呵。”小傅现在已经习惯了被人称做是“留学生”了,虽然我们三人从来没有迈出过国门一步。

“哦,吓死我了,洋玩意儿到还是真诡异。”那道士拾起了落在地上已经灭了的油灯。“鄙人道号法真(注1),敢问几位客人,是否对字画、佛经感兴趣呢?”

“是啊,若是没有兴趣,我们也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了。”我回答。

“那法真定不会让诸位失望了,法真这里有一批字画,若是几位客人能出个好价钱,法真愿意相让,决不会让客人们空手而归。”法真道士一脸的谄媚样!

“这TMD的不是倒卖国家文物么?这个老头杀千刀的。”沈云轻声对旁边的韩真说道。

“这种人竟然打国宝的主意,在这地方杀了他,包准没人知道。”韩真亦悄声回应道。

“看看再说。”沈云一听韩真这小子想杀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道长俗姓可是姓王?”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在现代(二十一世纪)看过余秋雨的一篇叫做《道士塔》的文章,里面就是讲姓王的道士专门贩卖敦煌的宝藏。

“小道贱名不足道哉,呵呵。”真是TMD贱,自己都说自己。

“道长不必谦虚,道长大名我们久居国外也已早有耳闻。”我暗示沈云和傅贤,指出这个狗屁道士我在史书上见到过。沈云和傅贤与我也算是心有灵犀,听到我这么说后,马上对那老道说什么我们对你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象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接着我们去了这个道士的会客室,让我们吃惊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大概那中国人是翻译吧。这时沈云操起了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虽然有些十九世纪专用的名词他不是很明白意思外,基本上具体的意思是明白了,他告诉我、小傅和韩真说。这个外国人叫斯坦因(注2),旁边的是他的翻译兼中文教师叫蒋孝琬(注3),他们来敦煌是来看看这些古代的文物的,准备买些样品回去,之后再大批的收购。而沈云也敷衍他说,我们是古文物的爱好者,而韩真是我们的保镖兼向导,我们很感谢他不远万里的来到大清国,和大清国贸易往来,希望他能够多买一点回去等等。

天色晚了,我们没有和王道人商量买文物的事情,只是跟他说我们要再兜兜看看旅游一番,之后再买些东西做纪念品。他看我们没有打算买东西,脸上有点不乐意,小傅就将手电送给了这个财迷心窍的王道人。那道人收到礼物后眉开眼笑,马上给我们在道观里安排了个空房间,让我们歇歇再走,韩真又给他了一两碎银子,这王道人又叫了个小道士给我们弄了几样小菜,钱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夜了,我们四人躺在地铺上(连床都没有)。韩真有点不乐意我们几个的所作所为,说我们和那洋人、王道士眉来眼去的,要知道洋人盯上了国宝、王道士在廉价的贩卖国宝,都不是好东西,应该当时就把他们一刀杀了,一了百了,一干二净。

“杀?你是杀的了王八蛋道人,但是那洋人是有枪的啊,万一你一刀没有砍中洋人,那洋人把你给蹦了,我们怎么办?和你陪葬啊!要杀也得想个好点的办法去杀啊,那么莽撞和送死没区别。”小傅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就正好商量一个好办法,看看如何杀了这几个奸人。”没想道我们刚来到这个时代,就要直接面对杀人这种血腥场面,我连鸡都没杀过就要去杀人了,天!什么世道!

“你们两个还想什么啊!走,韩真,咱们两个先把那王八蛋老道给做了,之后在去做了那混蛋洋人!”沈云说罢,便从背包里拿出了破坏绿化专用的斧头。

“大哥,真的去啊?!”闲人张大嘴巴问。

“废话,咱们这是代表国家判处他们死刑。咱们替天行道。”沈云说。

“对,沈兄果然是血性男儿!”那韩真也抽出了长刀。

“真是月黑风高啊!”我实在是没别的话说了,只好从背包里拿出我们带的两把匕首,一把扔给闲人,一把自己紧紧握在手中。

血,都是血!我们四个人浑身都是血。

这些血都是那王道士和斯坦因的。道观中的三个小道士知道王道士贩卖文物是有罪的,所以看到我们杀了王道人,都战战兢兢的发誓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并且会好生的看管国之瑰宝,不再卖给任何人。那个蒋孝琬在发誓不告发我们之后也让我们给放了,毕竟他只是个翻译而已。我们在王道人的寝室找到了五百多两银子!都是这个王八蛋王道人卖文物的赃款,还有那个斯坦因的行李里也有二百多两银子。我们自己留了三百两银子,三个旅行包中,一个包一百两。还有五十两给了那翻译,让他做路费回家去。剩下的就都留给那三个小道士,让他们做为生活费了。

之后,我们又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敦煌。

沈云和韩真走前面,两个家伙一个像元帅一个像将军,似乎前两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虽然我和闲人在停留的两天里,把敦煌都看了个遍,但是已经没有了刚到敦煌时的闲情雅致,老是会心有余悸的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韩真开导我们说,若是和他一样打上几仗,对死人也就不会有什么感想了。

唉……或许真的如韩真所说。

就像敦煌矗立在沙漠,寂寞的感受着天与地,就算有人走过,也摆脱不了那永恒的寂寞……

过了敦煌,没几天就到了西安。韩真说他父亲的一个结拜兄弟就在西安,我们可以住在他的叔父那里。我们觉得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天了,一连走路了好几天,两条腿酸酸胀胀的。我提议,最好能泡个热水澡,去除浑身的疲乏。几个家伙大声的赞同,决定先把事情都安顿下来,之后泡澡、逛街、看看古迹,游玩一番。那个自称“淫圣”的沈云仗着背包里有几百两银子,竟然还提议到青楼看看。结果不仅被我们鄙视,还被我们“毒打”。

“我们到了。”韩真指着一块木匾道。

我们三人抬头一看,那破旧的木匾上写着“青龙寺”三个大字,再仔细一看这寺院,也是简陋不堪,青砖断瓦,甚是衰败。我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大厅中有一个大鼎,正前方的屋子上也悬着一大写着”大雄宝殿“四个字的匾额,左右两边是两间厢房,整个佛寺的布置是相当的简单,院落也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非常整洁。

我们跟着韩真进了大雄宝殿,说是大雄宝殿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屋子,中间供奉着一个大约近两米高的如来佛祖,左右两边什么四大金刚、观音菩萨、五百罗汉等等是一个没有。韩真从供台上拿了一住新的香,我们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他对我们的一些新鲜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什么打火机、手电筒的,还有唯一的一瓶可口可乐,他对可口可乐这种“甜酒”很是喜欢,不过就一瓶,我们也很大方,都送给他喝了。韩真极其恭敬的拿着香鞠了三个躬,之后又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我们三个虽然不信什么宗教,不过看韩真那么的虔诚,也入乡随俗的鞠了三个九十度的大躬。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看着整洁的屋子和干净的如来,我脱口而出。我并不知道这句话在佛家中有什么非常深的含义,但是就觉得用在这个地方非常的合适。

“好一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佛不在外,而在于心。看来施主颇有慧根,与我佛门还是很有缘分的。南无阿弥陀佛。”我们身后响起了浑厚深沉的声音。

我们都回头看去,是一个满脸写着沧桑却显得非常成熟的中年面庞。韩真高兴的叫起来:“广叔!”

那和尚定眼仔细一看,呵呵笑道:“原来是韩贤侄啊,我与你恐怕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没想到都这么大了,个头儿也长的那么高了,都差点点不认识了,你父亲身子骨可好?”

“是啊,还是四年前,父亲回家省亲,回边关时带上侄儿从军的,那时侄儿才这么点儿。”说着韩真做了个手势,说明自己四年前的身高。“没想到我那个时候就在广叔这里只呆了半个月不到,广叔还能记得侄儿的相貌。广叔的记性可真好啊。我父亲身子骨儿也很好,都是练武之人硬朗着呢。”

“说到你父亲呀,想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在集市上出手教训了几个混混,你那个武痴父亲就非要和我比试,我就躲在寺里,他就坐在寺外,说什么我不和他比他就不走,一连三天三夜,实在坳他不过,只好和他切磋,比的时候就觉得你父亲身法到是不错,但是拳脚甚是无力,那成想原来你父亲在寺外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饿的是手软脚软……哈哈,最后,你父亲将我寺里的三天的粮食都吃了,到是真将本钱给吃了回来,哈哈。”广叔回忆起往事开怀大笑,我们听了也很有趣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广叔注意到我们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来,问道:“这三位是?”

“他们是我在路上遇见的留过洋的学生,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说罢,韩真将我们三个介绍给了广叔,并且将我们四人杀王道士和斯坦因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广叔,广叔听后大赞我们英雄出少年。之后又将广叔介绍给了我们。

广叔俗名叫吴广,和秦朝大泽乡起义的陈胜吴广那个吴广同名同姓。法号叫广志,从小就在青龙寺当了和尚。

下午,我们卸去了一身的装备,拿出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在一个钱庄里换了二十五张十两的银票,身边又带了二十两碎银子,请广叔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参观西安。我们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用了五两银子包了辆马车,先去西安南郊的大慈恩寺。

路上广叔跟我们介绍:“大慈恩寺始建于隋开皇九年,初名无漏寺。唐武德初年废弃。唐贞观二十二年,东宫太子李治为追念其母文德皇后,在已荒废的无漏寺出资重建寺院,以“慈恩”为名,改称大慈恩寺。唐时的慈恩寺重阁复殿,云阁禅房,雕梁画栋,规模宏大,计有房舍一千八百九十七间。当时的著名画家阎立本、尉迟乙僧、吴道子等为寺院画了许多壁画。李治当皇帝时在此设立了译经院,著名法师玄奘在此统领寺僧历时十九年,译出七十四部梵文经典。玄奘继承了印度大乘佛教瑜珈学派,根据《成唯识论》开创佛教唯识宗(亦称法相宗),其弟子窥基总其大成,在此著书讲学,阐明“万法唯识”、“心外无法”的宗旨。佛教徒称其为慈恩大师,称其学派为慈恩宗。日本僧人道昭于唐永徽四年到长安从玄奘法师受教,法相宗遂传入日本。唐末大慈恩寺遭兵火,殿宇尽毁,仅存一塔。现寺内建筑均为明、清时期重建。虽然现在规模比不上唐代,但是现在大慈恩寺却是西安第一大寺,主持方丈与老衲亦是多年好友。”

说着说着,我们来到了大慈恩寺。慈祥的主持大师带着我们参观整个佛寺,最后来到了大雁塔前。听方丈大师说,这大雁塔建于唐永徽三年,是唐高宗李治为安置玄奘由印度带回的经典而建造。据宋陈思著《宝刻从编》卷七樊察序文中记载:“慈恩寺本隋无漏寺故宅,高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复置,故以名之。永徽三年,沙门玄奘自西域归,始于寺西建雁塔,其后颓圮,至长安中,乃复更造。”塔为砖表土心结构,初建五层,仿西域佛塔形式。武则天长安年间,长安王公贵族出资将塔改建为青砖塔。塔平面正方形,七层,楼阁式。大历年间,善士们又将塔增高到十层,后经战争损坏,现在只剩下了七层。”说到战争的损坏,主持大师显的颇为无奈,悲天悯人之心让我们敬佩。

“既然有大雁塔,那自然应该会有小雁塔吧。”我听后问道。

“施主说的没错。”主持方丈肯定道,“若是几位施主尚有余闲,可去南门外的荐福寺。荐福寺原系隋炀为太子时的藩邸。唐初为太宗之女襄城公主住宅,睿宗文明元年皇室族戚为高宗荐福而建寺,名献福寺。武则天天授元年,改名荐福寺。神龙二年,扩充寺庙为翻经院,成为继我们大慈恩寺之后的又一所重要佛经译场。寺院唐代最为兴盛,唐末遭兵火毁损,后历经宋、元、明、清各代均有修葺。内有钟鼓楼、大雄宝殿、藏经楼、慈民阁、白衣裳阁等,还有一个镇寺之宝就是一口万余公斤巨大铁钟。而小雁塔就在福寺内。建于唐景龙元年,与大雁塔东西相向,因规模小于大雁塔、修建时间较晚,故称小雁塔。说到小雁塔,还有一个我佛门奇事,不知道诸位有否听过。”广叔笑笑,显然他是知道的,但是主持方丈把我们的好奇心勾了出来,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连忙道:“什么奇事?方丈快说。”

主持大师续道:“这是小雁塔三裂三合之事:明成化二十三年陕西大地震,小雁塔由顶及踵震裂尺许,明澈如窗户,行人见之。正德末年再度地震,裂缝合拢,自然恢复原状。第二次是嘉靖三十年地震,又裂为二,四十二年地震复合。第三次是康熙三十年塔再次震裂,六十年地震,又复合。小雁塔经过六次地震,三裂三合冥冥中自有定数,南无阿弥陀佛。”主持大师语毕双手合什。

我们三个现代人本身就喜欢旅行,观赏人类的结晶,大自然的奇葩。听了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后,更是兴奋异常。在谢过主持大师后,我们又硬塞给了主持大师二十两银票,之后起程去荐福寺。

经过一下午的奔波旅行,我们一行五人到了在西安很有名气的食店“福聚楼”,打算大吃一顿后再泡个热水澡,之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赶路上京,毕竟韩真还要赶去京城去考武举。要是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赶不上就不好了。

我们一进店门,就先赏了二两银子给店小二,那老板看我们出手阔绰亲自带我们上了二楼雅座,并且亲自为我们介绍他们食店里的特色菜。

老板给我们推荐了八样菜,他将这八样菜的来历一一介绍给我们听那专业水准还真不含糊,就听他说:“第一道菜是葫芦鸡,相传出于唐宗时礼部尚书韦陟的家厨。选用当年生嫩母鸡一只,经初加工后炸而成,成菜型似葫芦,故名。此菜色泽金黄,皮酥肉嫩,最为人称赞的是筷触即离,食之极为香醇可口;

第二道菜是枸杞炖银耳,相传唐初房玄龄和杜如晦辅佐李世民夺取政权后,以汉代张良创制炖银耳的基础上加入枸杞制成,寓意大丈夫不仅要操守清白,更要有血气。此菜红白相间,香甜可口;

第三道菜是鸡米海参,是厨师在葱黄烧海参的基础上改进制成。以优质刺参和鸡脯肉为主料蒸、烧制成。鸡肉鲜美味浓,与海参相配,增加了海参的鲜味,又使菜色泽黑白相间,十分悦目;

第四道菜是口蘑桃仁汆双脆,相传初唐武则天时,当时有个厨师以猪肚头和鸭胗制成一道菜,名为“撺双丞”,影射当权酷吏尚书左丞周兴和御使中丞来俊臣。此菜后经西安饭庄厨师改进定型。成菜后,雪白的肚仁、枣红的鸭胗、辅料中梅花形的口蘑,桃仁,犹如朵朵鲜花,竞相争艳,食之味鲜爽口,肚胗脆嫩;

第五道菜是奶汤锅子鱼,是在唐代工安食肆“乳酿鱼”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奶汤是以鸡、鸭、肚子和骨头等煨成汁色如乳的“奶汤”,鱼是取活鲤鱼宰杀洗净后入锅内,添入奶汤。上席,点燃锅下白酒,锅周围泛起一片绿莹莹的火焰,极富特色。此菜鱼肉细嫩,汤色似奶,汁浓味鲜;

第六道菜是酿金钱发菜,此菜始于唐代,相传唐代商人王元宝嗜食发菜,后来王成为长安城中富比王侯的大财主,城中商人纷纷效仿,都吃发菜,以求“发财”。此菜以发菜和鸡脯肉为主料酿制而成。切成圆片形如古钱币,故称“金钱”。此菜汤清见底,嫩脆棉软,味鲜利口;

第七道菜是三皮丝,相传出自唐代中期。当时殿中御史王旭、监察御使李嵩、李全交三人贪脏枉法,作恶多端。长安西市品姓厨师愤怒之下,将猪肉皮、乌鸡皮、海蛰皮切丝当佐酒菜,名曰“剥豹皮”。三丝立为三堆,色泽分明,型如盆景,滋味各异,筋韧中带鲜脆,清爽利口;

第八道菜是水晶莲菜饼,以莲菜为主料与面粉制成面团,包入生板油粒、核桃仁等制成水晶馅,煎炸制成。菜色泽金黄,皮脆馅绵,汤汁透明,润甜适口。”

就听掌柜的说出那么多美食,我们就口水直流了。小傅扔了二两银子给掌柜的,笑骂道:“别说了,再说的话我们的口水就把你这‘福聚楼’给淹了,到时候,我们可陪不起,哈。”

那掌柜的接到了银子也笑道:“客官,若是您口水把我这小楼给淹了,我肯定拜您。这说明我们的菜好吃啊,哈哈。”说完他就屁颠儿屁颠儿的下楼催厨子们赶快做饭烧菜去了。当然了我们又点了些斋菜,是为广叔准备的。

席间,我们问广叔,为什么他那间寺庙那么冷冷清清的?广叔叹了口气道:“要说起我们青龙寺,在唐朝也是胜极一时的,青龙寺始建于隋开皇二年。《长安志》记载:‘文帝移都,徒掘城中陵墓葬之郊野,因置此寺,故以灵感为名;至武德四年,废。龙朔二年,城阳公主复奏立为观音寺。’景云二年,改名青龙寺。会昌五年,禁佛时寺废,收为内园,会昌六年修复,改称护国寺。大中九年复本名青龙寺。北宋元佑元年以后寺院中落,一代不如一代了。”

广叔顿了顿又续道:“青龙寺乃是佛家‘密宗’之租,也可以称做是‘真言宗’。宗法秘密是真言,修五相三密之妙行。在堂玄宗开元时,有天竺僧善无畏、金刚智与不空相继来到中原,阐扬‘密宗’教法。玄宗曾尊不空为国师,因此‘密宗’一度盛行。不空有弟子惠果,住长安青龙寺,宣传师教。但是惠果圆寂之后,密宗便世代衰落。现在大概除了老衲一人一屋一佛外,就剩近百卷的密宗佛法了。唉……”广叔心情不快,一口将杯中清茶喝光。

“广叔不必悲切,广叔若是行走江湖。就凭广叔一套密宗拳,也能在江湖上开门立派,重振密宗。但广叔为什么长年远离中原呢?”韩真道。

“收徒首要是佛法在心,无佛无法要一身的武艺又有何用?”广叔道。

忽然坐在对面的沈云指着我对广叔说:“广叔这小子很有慧根,你不如收了他当徒弟吧。”

“我呸!”我一激动嘴巴里的羊肉喷了出来落到了汤里,汤水飞溅到沈云的脸上,煞是狼狈。

闲人第一个捧腹大笑,紧接着整个屋子都笑了,先前的无奈和忧伤一扫而光。

这次吃饭竟然吃了五十两银子,真是让我们肉痛了一把,不过为了面子上的问题,最后我们面带微笑的绅士般的又给了掌柜的二两小费。

在澡堂洗澡的时候,广叔做了一个决定,说他要把青龙寺搬到敦煌去。去保护敦煌的那些宝贵遗产。我们三人要将一百两银票留给广叔,但广叔坚持不受,在澡堂里我们争执起来,惹得其他洗澡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最后广叔还是在我们三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威逼”加“利诱”下收了五十两银子,外加那已经死了的洋鬼子斯坦因的火枪一把。

洗完澡后浑身舒爽,但是好景不长,当我们回到寺院的时候,那场面我们惊呆了。

一片狼籍!

如来佛租前面的供桌上插着一把雪亮的匕首,下面是一个段留言:

三个假洋鬼子听好,若是想取回你们的行李,就带上五百两银子,明日子时到半坡村。

沈云看完字条后,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偷到我们头上来了!明晚非把他们全杀了不可!”

“没错!竟然还把青龙寺给毁成这样,明天晚上看我不把他们都大卸八块儿了不可!”韩真看到破败不堪、遍地凌乱的青龙寺也是愤怒异常。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贤侄、沈施主不要生气。钱财均为身外物,更何况冤冤想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明日老衲带贤侄和三位施主一同去半坡村,更何况老衲在西安活了半辈子,半坡村还有两位老哥与我老衲相熟,若能以佛法点化恶人,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贤侄与三位施主意下如何?”广叔果然是高僧,家被人弄成这样,仍然不动一丝怒气。

“我们听广叔的。”我和傅贤同声道。

沈云和韩真见我们两人都赞同广叔的意见,也就不在说什么了,便都默默的各自整理凌乱的房间。

我们的三个旅行包、一个帐篷、三个睡袋、两把匕首、一把斧头、三个手机、二个GPS、一把火枪、还有几套换洗的衣物等等、以及韩真包裹的三十几两去京城的路费、青龙寺里三十多斤的口粮等等都被洗劫一空!虽然说手机、GPS在这个时代是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对我们来说那些可是最值钱的东西了,万一我们要是能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那损失就大了,将近万余元的东西我们几个大学生找谁要啊!不过对广叔来说,让他最欣慰的就是他藏在床下那近百卷的密宗佛经没有被贼发现,仍然无恙的躺在那里。

“要是我手机被那帮贼弄坏了,我第一个砍他们,到时候你们可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拼命!”我越想越气,躺在床上忿忿的道。

“我肯定不拦你,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跟你一起和那群贼拼了。反正也杀过人了,再杀几个也无所谓了。”傅贤支持我。

“你们两个终于想通啦!这个世道就是谁狠谁就能活下去,虽然听上去有些极端,但是在这种封建朝代里,这就是条真理。”沈云平静的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知道韩真为什么敢一个人从边关去京城吗?不是因为他功夫好,是因为他出手够狠辣,面对敌人可以丝毫不留情面的斩杀。”这时候韩真和广叔正在另一间房间里睡觉,这个屋子只有我们三人。

“确实如此。”小傅想起前些日子趁夜袭杀斯坦因的时候,当时斯坦因看到我们拿着兵器冲进他的房间,马上从身旁拿起火枪,但是韩真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起刀落,斯坦因的手臂和身体就分了家,那情况,说实在话,对我们这些从没杀过人见过血的人,真的是挺恐怖的。

“所以说,明天只要情况不对,咱们就动手。记住,只要我们勇往直前,就不会被别人杀死。对敌人不能有丝毫的怜悯!”沈云再次强调。

“我们边把刀都没有,怎么和别人动手啊?”我想起我们的斧头和带在身边的匕首都已经没有了,根本没办法和万一有武器的贼拼命。

“我说张理你还真是笨的没话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将近二百两银子的银票嘛,明天早上不会去买两把趁手的兵器啊!”小傅对钱还真是念念不忘。

“要是能买两把枪就好了。”我对稍微现代化的东西还是比较有信任的。

“枪?就这个时代的破枪?你以为大清朝用的都和斯坦因一样的左轮手枪啊!都是破烂的鸟枪和抬枪,一分种都不一定能打出一颗子弹来。明天咱们得小心那些个小贼用斯坦因的手枪对付咱们,虽然那枪里本身的六颗子弹被我们试着玩打掉了四颗,但还是有危险性的。到时候,说话交涉什么的你们两个来,我会和韩真时刻注意着谁拿枪,明天买兵器的时候还得买点药品,武侠小说里不是有什么金疮药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反正得买点干净的好一点的布,可以处理些突发事故。在这鬼地方纱布是不指望了。”沈云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强,心思缜密的已经考虑到最坏的打算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现在睡觉,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这样,我在紧张和恼火的心情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       ※

或许心中有事,人的大脑就安静不下来,早上才五点钟我就醒了。看着旁边两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家伙,算了,不叫他们起床了。我悄悄的下床,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去打太极拳。

没想到广叔比我起的还早,正在院子里打扫着。我微笑的向广叔说了声:“广叔早上好。”

广叔也对我微笑着说:“年轻人,最晚睡的好么?”

我苦笑着对广叔摇摇头:“心里乱,实在是睡不着。”

“哦?那就再进屋睡会儿吧,天色还早,你瞧,太阳还没出来呢!”广叔指了指尚有些昏暗的天。

“不睡了,早上打打拳,能让一天都有点精神,习惯了。要不一整天就都会感觉萎靡不振的,呵呵。”我说着已经摆好了架势。

“洗心涤虑,去其妄念,平心静气,以待其动,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不错。”广叔见了我的架势夸赞道。

接下来广叔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台阶上看我打拳。而我也似乎忘记了身旁有这么一个观众,只是静静的融入在拳法中,慢而悠闲,如轻风吹拂在杨柳上,全凭于自然。就这样一气呵成,完成了整套拳法。打完之后自己也觉得今天的拳打的特别的流畅,全凭的是一个“意”字。

“打的好,小伙子。不过要记住这句话——”广叔认真的看着我,那眼神是接触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不由的我心里忐忑起来。“要记住:道不远人,人自远道。或许你现在一时无法理解,但是当你遇到困惑的时候,你再想想这句话,会有启发的。”广叔拍了拍我的肩,“小伙子,不知道为何,我就觉得你与我佛门特别有缘。呵呵,你别紧张,我没有打算收你做徒弟的意思,听过往的商客说过,像你们这些留过洋的洋学生都是有理想有抱负之人,不会像有一些读四书五经的读书郎一样,或夸夸其谈、或隐居山林。大清国的振兴还要靠你们这些人。那些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实用了,该扔的还得扔了。只有取国人之精华与洋人之优势,才能让咱大清的子民过上太平日子。你等一下,和尚我有份东西送给你。”看着广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出一种亲切感,很想去抓住那种感觉,但是当我刻意去想的时候,那种感觉又似乎遥不可极……

广叔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中拿了本书,递到了我的手上。纸张有些微黄,显然是有一定的年数了。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密宗拳法”。我惊讶的看着广叔:“广叔,您这是?”

“孩子,拿去吧,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学不会也不要紧,不用刻意去强求。”广叔开怀的说。

“那不若送给韩兄,他的武学底子可是比我好的多啊。”我突然觉得承受这么大的礼物实在是受之有愧,这礼物可是无价之宝啊!

“那孩子性子和他爹一样,都太烈,不适合学这门功夫。我看你打太极拳的自如正好学这门功夫。不过我看你这太极拳式和其他太极拳式不太一样,每每到可以制敌的时候均放弃了,结果都换了另一种手法连贯下去。强身健体是绝对益处很多,但是临敌接战的时候实在是没多大用处。不知道这拳法是谁传授与你的?”广叔果然是练武的行家,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我这太极拳果然是中看不中用。

“这是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教我的,他跟我说过,练武没多大用处,只有学好做人之道,才最有用处。”我回答道。

“那你爷爷定是个品德高尚之人,唉……不能与你爷爷这样的人相识,也算是遗憾吧。不过能见到你,也算是老衲的福分了,哈哈。”广叔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乐天派。

“广叔,这密宗拳不如换个名字,叫‘迷踪拳’。迷惑敌人的‘迷’,行踪诡变的‘踪’,您看怎么样?”我忽然想起了霍元甲,既然回到古代,干脆就盗用他一下版权好了。

“好名字,不错,读过书,能识文断字的就是和我这土和尚不一样。密宗拳,恩,是太古板了点。好、好。”广叔很满意我盗用的版权,连声说好。

我则暗暗吐了吐舌头,若是霍元甲知道了,我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       ※       ※

经过了一天的采购,沈云弄了一把和韩真一样的单刀,傅贤则要了一对护臂的短棍,我则弄了一对鸳鸯刀。之后我们又买了些白布料。广叔问我们干吗买白色的布料?我们答,用做包扎伤口。他又问,为什么不买黑的?我们答,白的显得干净。广叔摇头笑着,无语。本想弄点刀伤枪伤药的,但是广叔制止我们说,又不是去打仗,搞那么大张旗鼓的好像我们是去挑衅的一样。再说他和韩真都是练武之人,会保护我们三个人的,我们有两件兵器防身就差不多了,没必要买什么药品。在他的坚持下,我们就放弃了购药之行。

子时,半坡村。

村子不大就四、五十来户人家,但是狗不少,几乎家家都养狗。因为我们这几个陌生人出现,犬吠声就不绝于耳。或许那群可恶的贼人也在附近吧。今天明月高悬,并不是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感觉也不是那么的恐怖,在广叔这个乐天的长辈带动下,我们也显得比较的轻松,似乎不是来打架的,反到是像与情人幽会的样子。

正当我们嬉笑言谈的时候我们的四周走来了二十几个人,仔细数了数有二十二个,身后个个都背了把单刀,来着不善。

“三个假洋鬼子到也守时,银票带了没有?只要交了银票,再肯叫我们老大三声‘爷爷’,就拿好你们的行李滚出西安。”一个狗仗人势的混混先开口了。

“靠!没想到这地方也有黑社会,都小心点儿,若打起来,我们三个要在一起,互相好有个支援,古惑仔人多。”沈云低声告戒我和傅贤。

“收到。”我和傅贤回答。

“贫僧‘青龙寺’主持广志拜见各位好汉。阿弥陀佛。”广叔首先就朝这些古惑仔鞠了一躬,“众位英雄好汉,老僧有些肺腑之言,还希望好汉们屈尊听上一听。如今列强随意侵我中华,可见我泱泱大国已落后洋夷远矣,若再不取长补短……”

“够了!罗哩罗嗦的老秃驴,想必我‘镇关西’王顶天的名号你这老王八是没听过了?废话少说,五百两银子带了没有?若是没带,哼!哼!我这些兄弟的家伙可不长眼!”一个身材矮胖,竟然叫“顶天”的家伙发了话。

“小子!快点把钱交出来!”

“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真是不知好歹!”

周围那狗仗人势的人,竟然比村子里的狗叫的都欢!

“老衲一介贫僧,他们几位又是学子,实在拿不出这许多的钱财。还是请诸位英雄能还他们行李,放我等一条生路。”广叔绝对的低声下气,好言相劝。

“没钱?那就用命来低吧!二狗子、土牛、阳子、顺子,你们四个给我把这秃驴砍了,看还有没有废话!”那个和《水浒传》里杀猪的郑屠一样诨号的王顶天指着四个人,命令他们道。

“瞧我们的吧,大哥!”四个混混的士气还挺高。

“刷”的一声,韩真抽出了他那把锋利的长刀,挡在了广叔的前面。广叔推开了他,自言自语的说:“若是能用拳把你们从迷梦中打醒,我这老和尚就算破了嗔戒又如何?何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四个叫什么二狗子、土牛、阳子、顺子便被广叔打在地上“咿呀”乱叫,那王顶天气得直骂这四个蠢货,连忙又叫了六个人围攻广叔,而我们则都看着广叔那淋漓痛快的拳法。

就在这时,一声让我们都害怕的声音响了,只见刚才还与我们谈笑风声、并且还游刃有余的力战贼人的广叔倒下了。我们的耳边充斥着王顶天和他的手下们的奸笑声……

“广叔!”我们怒了,再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人,也不再想王顶天手里的火枪中还有一颗子弹,我们只知道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去砍杀敌人,这时的我们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血!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什么求饶!什么投降!在我们的眼力只有死亡!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四人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一点伤!而二十二个土匪都死在了叫半坡村这个地方。

我们扶起广叔,子弹穿透了他的胸部,鲜血不断的流着,这个结局我们实在是想不到,我们实在是无法接受,此刻只有泪水才能表达我们心中的伤。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道不远人,人自远道。”广叔说完,猛的咳嗽了两下。他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安详,轻轻的说:“送我去敦煌……”

         ※       ※       ※

敦煌——

千年的黄沙,千年的寂寞,千年的笑,千年的佛。

在很久很久以前,佛坐在那里,独自迎着风沙,静静坐着,嘴角似有一丝微笑。周围是一片荒芜,仿佛自开天辟地起,这里便是如此荒凉的了。

我们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这次是带着忧伤……

这里偶尔会有经商的骆驼队伍经过。停住,烧香,然后虔诚地下跪、磕头。抬起头来时看见佛看着天边,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便欣喜若狂。以为天边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以为佛一笑,便可以天下万物都遂了自己的愿。

不能回来的人们自然无法再说些什么,而再次经过佛的骆驼队都会再跪下来烧上许多香,然后在佛旁再开几个小洞,里面刻上一些小佛来陪伴。

而佛始终不曾注意到这一切,无论是人还是骆驼还是小佛对他来说都太渺小,而香火的烟无论怎样飘,也飘不入他的视线。他只是以永恒的姿势望着远方,至于他看见了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

千年里,只有朔朔的风尘陪伴着佛,而佛仍端坐于彼,屹立不移。

天边没有极乐世界,只有沙漠,以永恒的寂寞的姿态蔓延。

是一个死去的世界,一切的一切,最终不过归结于沙下的白骨、风中的游尘。

永远没有尽头,永远。

求而不得的痛,就是夜半醒来会莫名地哭,就是走在一起走过的街上会心痛,就是喝了一口酒便觉醉但再喝下去却又象是怎样也无法喝醉。

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忘记。

临行前,我喃喃地问自己……

         ※       ※       ※

注1:王道士(1849-1931) 湖北麻城人。本名圆箓,一作元录,又作圆禄。家贫,为衣食计,逃生四方。清光绪初,入肃州巡防营为兵勇。奉道教,后离军,受戒为道士,道号法真,远游新疆。约光绪二十三年(1897)至敦煌莫高窟,在窟南区北段,清理沙石,供奉香火,收受布施,兼四出布道幕化,小有积蓄,乃于莫高窟 第16窟东侧建太清宫道观,即今“下寺”。雇敦煌贫士杨某为文案,冬春间抄写道经以供发售,夏秋间,朝山进香者 络绎而至,命杨于今第16窟甬道内设案,接待香客,代写醮章,兼收布施,登记入帐。光绪二十六年(一说二十五年)初夏,杨某坐此窟甬道内,返身于北壁磕烟锅头,觉有空洞 回音,疑有秘室。以告圆禄。于是年五月二十五日半夜,相与破壁探察,果见复室,积满写卷、印本、画幡、铜佛等,即后来蜚声中外之莫高窟藏经洞。乃取部分写卷、佛画等分赠肃州兵备道廷栋及本县官员乡绅,是为藏经洞文物流出之始。二十八年,甘肃学政叶 昌炽闻讯,次年十一月及三十年四月和八月,先后得敦煌县令汪宗翰所赠经 卷、画像,叶氏建议藩台将 此宝物运省妥藏,以运费 银五六千两无着而罢,三十年三月甘肃布政司命汪 宗翰就地封存。汪氏责令王道士妥加保管,不许外流。三十二年,他于藏经洞所在之大窟前修建三层楼阁,有《重修千佛洞三层楼功德记》记其事。三十三年三至五月,斯坦因至莫高窟,以四块马蹄银(共重二百两)骗买写卷印本古籍二 十四箱,佛画、织绣品等五箱。三十四年三至五月,伯希和踵至,以白银五百两骗买写本、印本、经卷、文书、佛画等六千卷,并拍摄莫高窟照片三百七十六帧。宣统二年(1910)清廷学部获悉敦煌石室文物流散消息后,电令甘肃藩司将 剩余经卷运京保管、王道士又私藏若干。同年前后,于数十洞窟凿通道,使各洞相通连,大量壁画遭破坏。修“古汉桥’,以便利朝山拜佛者上下。又搬出各窟残塑,造“千相塔”?之,有廷栋撰文并书丹之《敦煌千佛洞千相塔》碑记其事。民国元年(1912)十月,日本吉川小一郎等至莫高窟, 用白银三百五十两骗买写经四百余卷。1914年,斯坦因又来莫高窟,用银五百两骗买经卷五百七十余件。王道士 在外人诱引下,监守自盗、非法出卖国家文物,计大宗者四起得银一千五百五十两,更加历年募化所得,遂成敦煌巨富。曾拟重修第96窟大佛殿九层楼事未竟。殁后即葬于莫高窟庙前大泉河东岸,同年七月卅日,其往赳玉明、徒孙方至福就其墓起塔立碑,其碑不著撰人,木质、阴刻,今仍 嵌于原塔南侧龛内。

注2:斯坦因(Marc Aurel Stein 1862—1943) 英国人。原籍匈牙利。早年在维也纳、莱比锡等大学学习,后游学牛津大学和伦敦大学。1887年至英属印度,任拉合尔东方学院校长、加尔各答大学校长等职。在英国和印度政府的支持下,先后进行三次中亚探险。第一次中亚探险(1900- 1901)主要发掘和田地区和尼雅 的古代遗址,其旅行记为《沙埋和田废址记》(Sand-buried Ru- ins of Khotan, London, 1903), 正式考古报告是《古代和田》 (Ancient Khotan,全二卷,1907)。第二次探险(1900— 1908)除重访和田和尼雅遗址外,还发掘古楼兰遗址,并深入河西走廊,在敦煌附近长城沿线掘得大量汉简,又走访莫高窟,拍摄洞窟壁画,并利用王道士的无知,廉价骗购 藏经洞出土敦煌写本二十四箱、绢画和丝织品等五箱。其旅行记为《沙漠契丹度址记》(1912),其中有敦煌骗宝经过的详细记录;其正式考古报告为《西域考古记》(1921), 至五卷。第三次探险(1913-1915)又重访和田、尼雅、楼兰遗址,并再次到敦煌,从王道士手中获得五百七十余件敦煌写本,还发掘黑城子和吐鲁番等地遗址,其正式考古报告为《亚洲腹地考古记》(1928),全四卷。还著有《在中亚的古道上》(1933),对二次探险做了简要的记述。 1930年,拟进行第四次中亚探险,被南京政府拒绝,其所获少量文物,下落不明。三次中亚探险所获敦煌等地出土 文物和文献,主要入藏伦敦的英国博物馆、英国图书馆和印度事务部图书馆,以及印度德里中亚古物博物馆(今在新德里的印度国立博物馆)。藏品由各科专家编目、研究,发表大量的研究成果。斯坦因本人除上述考古报告和旅行记外,还编著有《千佛洞:中国西部边境敦煌石窟寺所获之古代佛教绘画》(1921)一书。其论著全目见《东洋学报》第 33卷第1号。其生平事迹详见米尔斯基(Jeannette Mirsky)著《考古探险家斯坦因爵士传》(1977)。

注3:蒋孝琬(?—1922) 湖南(一说湖南湘阴)人。斯坦团记其字“yin-ma”,汉字不明,或称“蒋资生”,俗称“蒋师爷”。清光绪年间去新疆, 在县、州行任师爷。光绪十五年(1889)后,一直在新疆莎车衙门任职。三十二年,斯坦国第二次中亚探险进入新疆,由英国政府驻疏勒(今新疆喀什)代表马继业(George Mac artney)介绍,蒋氏以助手身份与斯坦因同赴敦煌,同时教斯坦因中文。他协助斯坦因处理庶务,疏通关系。帮助斯坦因诈骗到王道士保管的藏经洞经卷及佛画,记录和整理一路考古所得的资料,这些资料成为英国翟林奈及法国沙畹整理和研究斯坦因收集品中汉文材料的基础。光绪三十四年,受聘为英国政府驻疏勒总领事馆中文译员。1913年,斯坦因第二次中亚探险进入新疆,蒋氏因病未能陪同,推荐一李姓师爷与斯坦因同行。1915年斯坦因携窃取的五百七十余卷敦煌写本带回疏勒,蒋氏为之整理,后来马伯乐的编目考释工作多得益于他的初步整理。卒于任所。

作者:改编了一些历史时间上的问题,希望大家不要见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