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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一章 沙漠迷途

“老大,怎么搞的啊,咱们的GPS怎么坏了啊?这鬼沙漠,手机连讯号都没有,难不成咱们三个不是来穿越罗布泊的,而是来找余纯顺的?”

“TNND,我也想让它好啊,可惜我怎么求GPS,它都不理我啊,没办法,咱们只好认准一个方向一直走了,这鬼天气,抬头一片迷茫,连太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咱们得做好长期被困的准备了,少说几句话,剩点口水,先度过难关再说。”

沙漠中,我们三个天之骄子,正在上海读大学一年级的大学生正百无聊赖的争吵着,我们三人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也许你要问,那我们怎么会相识的呢?哈,因为我们是高中同学嘛。我们在高中时期都是体育生,到了高三时期,考到了三所不同的大学。但是我们并没有分开,因为我们是好兄弟。现在,好多大城市里都闹着“非典”,我们三个不甘寂寞的人不想在城市里莫名其妙的感染上小小的“非典”病毒,所以相约干脆趁着学校放假(或者请假,也就是逃课啦,哈),去沙漠去,去征服大自然。

我叫张理,我爸妈给我取这名时,希望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只可惜我的数理化非常的糟糕,要不是练体育考大学有特招,我恐怕高中毕业就要浪迹江湖了。不过与之相反的是我更喜欢文学、历史和旅行,平时除了看书就是上网,不过上了网还是混迹在各个文学和历史的网站。虽然没有应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但是却应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也很让我欣慰。

还有一个是沈云,他是我们三人中块头最大的,年龄在我们三个中也是最大的(就比我大25天而已),也是最沉稳的一个,当然在好朋友面前玩笑开的最口无遮拦的一个。虽然他时常让我们感觉很磨蹭,但是他的磨蹭并不是坏事,因为他总是能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这家伙和我共同的爱好就是玩历史策略游戏,当然这点我比不上他,因为如果游戏太难,我就用改的,而他总是挑战难度最高的,并且在绝对不改游戏的情况下奋战三天三夜。因为这个我总是讽刺他是个变态,他也总是回敬我是个小人,老是卑鄙的欺负电脑。

另一个就是傅贤了,他们我们三人中最小的(只不过比我小四个月而已),但却是很聪明的一个,在旅行方面他很有经验,什么野菜能吃,那种草可以做草药,他基本上都知道,只不过在沙漠中他这些本事都用不上了,因为我们眼前就只有沙子。我们叫他是闲人,因为他的名字和赋闲同音,但是这小子却称自己是仙人,无所不知。但是每次我随口说些上联让他对个下联,或者说上一句诗词让他接下去的时候,他就跟我东拉西扯的转移目标。当然他的强项并不是文科,正好和我相反,他喜欢理科。

当我们在穿越罗布泊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的GPS卫星导航不知道怎么回事坏了,备用的一个也出了毛病,闲人曾拆开来研究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研究出个头绪,我们只好作罢。而这时的天气也好象在跟我们做对,前两天还是风和日丽的,而这两天就灰蒙蒙的一片,连太阳都见不到。我说这天气是沙尘暴,却被闲人和变态两人学着《河东狮吼》里的样子鄙视了一下。天上连沙子都没有是哪门子沙尘暴?他们两个用这个问题来反问我,我却反问他们,那么这是什么天气?他们回答:切~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们为了节约粮食,三人各吃了一粒维生素片,喝了点水,便搭好帐篷,钻进睡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整理了一下装备,沈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们剩吃检用的话,身边的维生素和粮食以及压缩饼干大约能吃十天,不过水并不多只够4天左右的,因为没有了GPS导航,我们不知道下一个水源补给在什么地方,只能沿着曾经GPS还能用的时候指示的方向走,如果天气好的话能看见太阳辨别方向,我们也能更方便的脱离沙漠,只不过一个晚上过去了,星星也没看到,太阳也没有看到。我跟两人说,昨天我看到月亮了,他们像是看救星一样看着我说:“你知道方向了么?”我哈哈一笑:“是在梦里的。”结果我不仅被鄙视了一下,而且又遭到了一顿“毒打”。

我们三人一路无言的走在沙漠中,忽然赋闲的仙人的一句感叹让我和沈云好生惊讶,所以这次称他叫一回仙人。他的感叹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的回答是:“有点文采了嘛。”

沈云的回答是:“肚子饿了……”

我和仙人二人同时绝倒……

我们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从早上八点开始徒步到现在,应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了。我们将一块压缩饼干分成了三份,每人一份。我们喝了一点水,都等待着肚子里的压缩饼干膨胀起来。

“现在的压缩饼干质量太差了,吃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回上海了先去工商局让他们检查一下这压缩饼干是不是假冒伪劣商品。”沈云摸着自己的肚子发牢骚道。

“行了你,回上海第一件事就是要到街道居委会或者所在公安部门报到,之后要被隔离两个礼拜,要在蜗牛一样闷在家里,太无聊了。”傅贤用事实来说话,话语的前半段,像什么事都管的居委会大妈,后半段就是他那百无聊赖闲人的本性。

而我则摆弄我那诺基亚手机,看着屏幕上右边显示那四格充足的电量,而左边一格也没有的信号发呆。

沙漠上,一串足迹,那是我们留下的。我们漫无目的的走着,全世界似乎只有两种色调,一种是沙的黄、一种是天的灰。

晚上我们三人又钻进了帐篷,晚饭仍是维生素片和压缩饼干。吃饼干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一鼓异味,立即感觉不对头,嚷道:“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们三个人一齐对视着,忽然同时异口同声的叫道:“是你们两个的袜子!”之后三人呆楞了一下,顿时开怀笑了起来。沈云道:“咱们多少天没换袜子了?一起换一起换,这种味道怎么睡觉啊,哈哈。”我抓住机会笑骂道:“就你的脚最臭,臭的是噼里啪啦、嘻哩哗啦。”我总喜欢在形容词后面跟噼里啪啦、嘻哩哗啦,这是我的口头禅。

“你得了吧,贼喊抓贼,我看就你的脚最臭了。”沈云马上反驳,并且将自己的一只袜子往我这里丢了过来,嘴里还说:“闻闻,看看咱们两个的谁比较臭。”闲人在旁边乐的够戗:“哈哈,你们两个真是变态啊!竟然比谁袜子臭,看我回上海之后到处宣扬去,把你们这点糗事都说出去,哈哈。”听到这话,我和沈云枪口一致对外,不由分说的的将身边的袜子都朝他那里扔去,我扔了三只,沈云只能扔了一只。显然沈云很不过瘾,嘴里嘟囔着,“真是便宜你了,死闲人。”

夜了,万籁具静,静的有些怕人,我们三人都辗转反侧,有些睡不着,天空还是那样,星星月亮什么也没有,在夜里更显得阴森。沙漠中孤单的一定帐篷,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毫无反抗之力,任海水冲打,慢无目的的飘零。

“都没有睡吧。”傅贤先开口了。

“嗯。”我们两个回答。

“如果我们走不出这个罗布泊,也就是说死在了这个地方的话,你们会觉得因为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而感到遗憾么?”傅贤起了一个有些伤感的话题的开头,但是这个话题又是那么的现实。

“不知道,我觉得我没有做的实在太多了,我似乎有点贪得无厌吧,但是说到遗憾似乎就没有太多,我是不是很矛盾呢?”沈云先说了。

“你不是贪得无厌,你是对待事情比较洒脱。我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追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感到遗憾,唉……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不知不觉我吟出了李商隐的诗句,并且我感觉到了我的眼角湿润了许多……

“唉,你们现在学校都离家近,可是随时回家。我是住校,并且每到放假的时候就想到外面走走看看,现在我突然想在家里,好好的烧一顿好东西给自己的爸妈,可惜,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傅贤消沉的说。

“都这么伤感干吗?不就是才两天和外界失去联络了么?我们还有很多吃的,水也还够喝上三天的,咱们三天里多走点路,走出去不就好了么?一个嘛,儿女情长;一个嘛,英雄气短。都给我睡觉,明天起来用高压气炉烧菜吃,多吃点,好多走点路,用掉一个气炉还能轻装。好了,不要吵,都睡觉。”

沙漠的夜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而天际间也正莫测的变幻着……

我们三人正不知不觉的卷进历史的洪流……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上,阳光照耀我我的身上,真是舒服啊!每天早上我都有早起打太极拳的习惯,这都是外公教的,当然我打的这种太极拳和电视里那种武打片里的太极拳法没法比,像我现在的这种慢慢悠悠的拳法若是用在打架上,早就被人打的满地找牙了,不过每天早上这样打上一套拳,就总归说不出来的舒服,这种舒服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你们两个懒虫别睡觉了,出来晒日光浴啊!”我打完拳朝帐篷里的两头懒猪嚷道。

“你打你的拳吵我们干吗啊,真是的。一大早扰人好梦,刚梦见个美女……”沈云停了一下,突然一惊一咤的从帐篷里跳出来,“什么?什么?太阳?!太阳出来了!”他高兴的大嚷!

我也马上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太阳,激动不已,冲进帐篷就把小傅拖了出来,小傅这时也醒了。看着太阳那柔和的光芒,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洒在身上,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咧着嘴傻笑,像提前得了老年痴呆症。

阳光孕育着生命,已经两天无法和外界联系,并且又无法得知方向的我们看到了太阳,就像见到了母亲。

傅贤马上从背包里拿出了GPS,不过结果还是令我们失望,GPS仍然一点讯号也没有。“哈哈,看来高科技的玩意也不是好东西嘛,咱们太迷信高科技的玩意了,蛮好出来的时候带着个指南针就好了,虽然土了一点,不过在前两天的情况下会比什么都有用。当然啦,今天老天爷还是很给我面子的,太阳老头儿出来露下脸,咱们就能脱困啦,哈哈。”我开心的有点忘乎所以了。“去,去,去。什么老天给你面子,还不赶快把睡袋帐篷收了!在那里傻站着干吗!过来帮把手。”沈云对我说道。“还是我?昨天就是我一个人收拾的,今天该你了。你太好吃懒做了,今天早饭你那份我和闲人吃了,你就吃沙子吧,本来你就比较强壮,饿一顿不要紧,哈哈。”我刚笑了两声,沈云就冲上来把我强行“扔”帐篷开始整理睡袋。我边在帐篷里整理睡袋,边大骂道:“你虐待童工,而且还不给工钱,你个地主老财!”沈运则在外面享受着和煦的阳光舒坦的对我说:“孩子啊!我是为你好啊,你知道,生命在于运动。所以呢,就锻炼一下整理装备。你看,我是多么的为你着想啊。哈哈。”

“你们两个一早上起来就搞啊搞的,不要搞好哇。搞来搞去的成和体统嘛,虽然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这样搞东搞西的多无聊啊。哈哈”闲人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暗指我和沈云是同性恋。

“你TNND!不好好的做饭,在旁边说风凉话,我怎么会和变态做同性恋?要死了,得惩罚你一下,今天帐篷就就你背了,我和沈云轻装,是吧,沈云。”我在帐篷里边叠睡袋边拉同盟军。

“没错,没错。今天就你这个闲人背了。”变态很支持我。

“好说,好说,我背就我背,你们两个轻装的好好的做事吧,哈……”没等闲人笑个痛快,沈云的老拳就如天马流星拳一般落在了闲人的身上。

昨天还带着一丝的绝望,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充满希望,我们三个人嘻嘻哈哈好不愉快。

我们在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中往东走着,或许希望女神真的很眷顾我们三个流浪的孩子,我们竟然离开了沙漠!确切一点的说,我们的脚下虽然还有薄薄的一层浮沙,但是我们已经感觉到了土地的存在,而不像走沙漠中,脚下松软的感觉。并且眼前也有了些零零星星的绿色,就在快傍晚的时候我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挺大的淡水湖泊,我们决定在湖边安营。

我拿出了网兜,去湖里看看能不能捞上点鱼,毕竟这两天我们的主食就是压缩饼干和维生素片,实在是腻了。沈云则拿了斧头去“破坏绿化”去了,没办法,为了生火来烤鱼,就只好让绿化来受点委屈了。小傅忙着将帐篷搭好。总之我们三个各忙各的。不一会儿工夫,我网到了十几条巴掌大小鱼儿,看它们活蹦乱跳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忍心吃了它们,不过肚子里回荡的声音让我忘记了佛家的戒条,再说了,我又不信佛的。而沈云也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生火、烧水、做饭,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我们吃着小傅的手艺,赞不绝口,不是说他烧的怎么怎么好吃,实在是荤腥对我们的引诱力太大。不过话说回来,小傅的手艺到还真是不错。

夜了,满天星斗,我们做在篝火周围,火的温度让我们感觉无比的惬意。这个时候我们的耳边传来了铃铛的声音,我们像四周望去,天色太黑,看不见。小傅用一种特漂浮的声音颤抖道:“不……不会……是……是……鬼吧。”不过当他说完,就被我和沈云“暴打”了一顿。

“去你的,这世上有个屁鬼啊,就听见个铃声就来耍我。要是真有鬼,看见没,我这夺魂杀魄斧就砍了他。”沈云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斧头晃了晃。接着又继续说道:“要是个女鬼嘛,嘿嘿嘿~”

“哈哈哈,你原来是色鬼啊!连女鬼都不放过。”小傅大笑着说。

“他已经从变态升级到色鬼了,如果真有个女鬼出现,那他就再次进化变成淫魔了,哈哈哈哈。”我也捧腹大笑。

“哈哈,淫魔不好听,还是淫圣吧。哈。不过这地方乌七嘛黑的,就咱们这里一点火光,如果是当地的老乡会自己走过来的,小傅,咱们还有两条小鱼吧,别吃了,如果老乡来了,就留给老乡吧。”沈云说到。

“好的,没问题。”

不一会儿,零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一匹骆驼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们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乡,带着毡皮帽,像是新疆的少数民族的老乡。

“嗨,老乡。过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吧。”我嘲着那老乡道。

“好的,那就不客气了,谢谢喽。”那老乡走近了。

那老乡,不,他并不老,而是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身高和我与小傅差不多,我和小傅身高一样都一米八,沈云比我们高一点,一米八十五。这年轻人看上去很结实,绝对的健康色,古铜色的皮肤,样子也挺帅的,还带了把刀,很酷。不过当他和我们一起坐在篝火边的时候,我们才注意到他留了条长辫子,可能是当地的风俗吧。

“在下韩真,保定人氏,敢问三位仁兄怎样称呼?”这年轻人冲我们三个一抱拳文邹邹的说道。

原来他不是少数民族啊,我们三个恍然。大概这个家伙的祖籍是保定的吧。打扮的倒像少数民族的一样,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被当地少数民族同化了吧,我心想。我们也冲他抱了抱拳,虽然感觉上有点怪怪的,但是现在“非典”流行,握手容易交叉感染,反到是咱们中华民族的古老礼节比较讲究卫生。

“我叫沈云,他是张理,他是傅贤。”沈云将他自己和我们两个介绍给这年轻人。

“原来是沈兄、张兄、傅兄。哦,谢谢。”韩真接过了小傅给他烤的鱼。“能在这荒芜人烟的大漠遇见三位仁兄也算是有缘,不过韩某心中有一事有些疑惑,不知当问否?”

别说你疑惑,我们还疑惑着呢?好好的话不说,总是嚼着半古不白的东西装文雅,真是让我晕。沈云心里想着,手上递了杯水给韩真道:“说吧。”

“好,那韩某就有些冒昧了。刚才韩某走近时看到三位仁兄没有留辫,让韩某觉得三位像是太平军、捻军余孽,但是韩某发现,三位所用盛水之器皿,帐篷质材,衣着打扮均与我天朝服饰不符,与太平军、捻军更是大有不同,让韩某好生疑惑,难道三位是从欧罗巴洲(欧洲)留学归来的学子?”这韩真说的话,在我们听来就像是外星来客,我们都惊呆了,天哪,这小子神经病啊!清朝的书看多了脑子坏掉了?不过又不像,这小子整个就一个清朝人啊!

“敢问韩兄,现为何年?我朝是哪位皇上亲政啊?”看着沈云和小傅一愣一愣的看着韩真,我清醒的比较快,马上问道。

“现在是光绪十八年,德宗皇帝亲政。”韩真说德宗皇帝的时候又抱了一次拳,脸上好象写着“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过在他看来,我们三个留学生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是很正常的。

“古今大战秦俑秦?!”小傅一脸的茫然忽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当然,韩真是听不懂的,我们三个却都明白了。这叫韩真的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跨越了一百来年回到了现代,在大漠里遇到了我们。不过这小子还糊哩糊涂的不明白个所以然来。毕竟我们三个人是他第一个遇到的现代人,如果他若是出现在城市,那他更得疑惑了,而且还没法疑惑的明白。但是这小子不会真的是神经病吧,但是神经病也不会跑到大沙漠里来啊!而且还是个带着刀的神经病,天哪!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们竟然遇见了一个穿越古代时空来到现代的老祖宗!

我们三人傻愣愣的看着这位跨越一百多年的老前辈,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要不然他到了现代的城市里一定会引起骚乱的,不是一定会引起骚乱,而是肯定会引起骚乱的。我们把他带到附近的城市,只能将他改头换面一番先带到市政府,毕竟带到地方上的警察局再经过一道道的通报,而让我们这位韩前辈久等,那他一定会发火的,看他带着把刀,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练家子,若不小心砍伤几个人,就着实大大的不妙了。

“咳……我说这位韩兄是吧,事情是这样的:你呢,这个……那个……哎呀,我也说不清楚,闲人,你跟他说明一下吧。”沈云抓耳挠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包袱丢给傅贤。

韩真不明所以,不知道沈云要表达个什么意思,扭头往旁边的傅贤看去。闲人倒也干脆,对韩真说到:“韩兄,有道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不胜举,你说是吧。”韩真听后点了点头,赞成闲人的观点。小傅继续说到:“我们都是从出生到死亡,时间是每一小时,哦,不,是每一个时辰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是吧。”闲人果然是学理科的,会一点一点的引导,让这位韩老前辈能比较容易的接受现实。“举个例子来说,就是有一天,韩兄你在睡觉,当你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周围的事物都变了,变的已经不认识了,你能明白么?”

“怎么变了?变成什么样子了?”老前辈反问道。

“就是说,原本你是在我大清国的某一个地方睡觉,但是你一觉醒来,你就到了英国或者法国或者美国或者俄罗斯等其他随便什么国家。”我插嘴解释道。“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沈云马上附和,毕竟我这样解释,对韩真这个时代的人的智商,还算是比较容易接受。

“我怎么一睡醒就会在英国、法国或者其他国家呢?我不是好好的睡着吗?”韩真现在看我们几个到是一脸的茫然,好象我们三个是神经错乱患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要是我知道你怎么来的,我也就去你那个朝代,去把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什么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八国联军都灭了,也就不用整日里欺负电脑了。”沈云在我旁边小声嘀咕。

“这样跟你说吧,韩兄。你呢,本来在大清国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你就被神仙给弄到你孙子或者曾孙子那一个朝代去了,而你孙子或者曾孙子那一个朝代里面的人和事都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你没有办法可以想象的,你也没有办法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下去,你只能去和你孙子或者曾孙子那一个朝代的官员们呆在一起,你能接受吗?”傅贤再次解释道。

韩真信誓旦旦的回答道:“哦,原来如此。若是真的到了我孙儿那一代的大清朝,我自当将此残躯报效朝廷,但是为官不为民着想,怎能当好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整日在官场打浑,在下是决计不愿当官的。”韩真信誓旦旦的说。

天!这小子整个一为国为民的大侠啊!真是铁面无私、正气凛然啊!不过你现在可是比熊猫还珍贵的国家超级保护的高级动物啊!你再有报效国家的思想也没有用啊!你什么都不会,你能做什么啊!就连过马路、看红绿灯都得叫人领着。也没法和你解释的通了,越解释越糊涂,等到了城里,让你面对一下现实也许会更好一点。

夜里,我们让韩真到我们的帐篷里来,还好我们这次带是四人帐,本来是为了睡的宽松一点,多了一个人进来,倒也正好。躺在帐篷里我们了解到原来韩真的父亲是一个清军的统领,前些年跟着左宗棠去了新疆作战,打完仗后他父亲那一营人马便留在了新疆。而今年他千里迢迢的是去京城参加武举考试,凑巧在路上遇见了我们三个“留学生”。

韩真这人倒是不错,基本上拥有了中华民族所有的传统美德。耿直、正气、爱国……再加上他那个时代对所有洋人的鄙夷,还有就是对中国的落后感觉到的无奈。

韩真问起我们三个都在国外学了些什么,我们三个一愣,我们怎么知道十九世纪的外国大学都教什么啊!我们三个只好伊伊啊啊的胡乱对付他。闲人说他在国外是学经济的,通俗点就是怎样理财。虽然说闲人主修的是资产评估,但是十九世纪连资产评估这个词都没有发明,所以只好说些通俗点的话来跟韩真解释。韩真听后忿忿地说,现在大清朝割地赔款实多,贪官又比比皆是,国库空虚,实在是没有什么财可以理,若称得上理财好手,那些贪官就当仁不让。

我跟“前辈”说我学的是洋人的哲学,韩真听后头大了起来,问我什么是哲学?我只好跟他解释说咱们中国的孔子、孟子、老子他们所出的书里面的话就是哲学,我在外国学的是外国人的哲学。我非常佩服我自己,因为我如果说些他不懂、不明白的话,都可以找个借口说,这是外国人的哲学。而韩真给了我盆冷水,说外国蛮夷能有什么思想,外国蛮夷只知掠我中华国土与钱财、杀我大清子民,他们的所谓哲学实不如我国的哲学博大精神。

沈云这小子到是圆滑,说在国外没有学到什么,只学会了说些洋文,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哪个学生不会些外语?外语可是比语文、数学、思想品德等其他科目都重要的许多。当然啦,沈云的外语确实是很流利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之后他又说他在国外又主修了军事。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韩真两眼就直冒光,忽悠忽悠的,在黑黑的帐篷里都能感觉的到。

他直夸沈云,说什么现在洋人与我大清朝交往密切,他们的洋话又极其难懂,学会了洋话确实很有用处,现如今我国常向洋人买些机器,而洋人欺我国人不懂洋话,常做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我国人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且我国军力又落后了许多,大将之才少之又少,像沈兄这样既懂洋文又懂军事的,将来一定是大清朝的栋梁之才。而沈云听了则兴奋的和他大论如今的军事思想和军事战略,韩真也是投入的与沈云讨论。而我则悄悄的跟旁边闲人说:“又多了个变态……”而闲人只是轻声的叹了口气:“唉……没救了……”

就这样,经过了一天赶路的疲乏,我和闲人在两个变态的吵吵声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梦里,我梦到了自己身边都是扎辫子的清朝人,我反手一摸,发觉自己也有一根辫子,我使劲的拉,竟然拉不下来!好象是真的一样。搞什么啊!拍电影啊!我又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家人、老师、朋友,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扎着大辫子。我大喊,这么难看的东西你们怎么都有啊!但是他们都不理我,一个个如行尸走肉。忽然好多的炮弹打来,轰!轰!巨大的声音在耳边,我又再一次迷糊了……